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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失去了,他才发现,自己深深地爱着自己曾经生活的那块土地,那片天空。
美丽的地球,珍贵的生命,鲜活的世界。
这便是他心底最想表达的意象,最深切的情愫,最想歌唱的感动。
阿尔瓦坐在电脑前,将他能在网上能找到的,关于地球上各种生物各种风景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他将在平原奔腾的羚羊群,夕阳下草丛里嬉戏的狮子,高山深夜里绽放的雪莲,冰山海洋里跃出海面的鲸鱼,用未来先进的软件剪辑成一个短片后,最后累得趴在桌上,仍旧看着循环播放的画面傻乎乎地,快乐地笑着。
他要为生命唱一首赞歌!
第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想死了,这章字数少了点,下一章应该会正常……吧,大概。
接下来的日子,阿尔瓦没有闲着,他忙着修剪视频,了解赛程,递交申请,练习歌曲。
与未来先进的科技相比,FU音乐节的比赛赛事流程意外地传统,就是一般的海选,初赛,复赛,终级赛,有PK,有网络投票,还有现场评委,整一个未来选秀节目。
第一场海选除了要求现场演唱,还要求交一段MV。MV阿尔瓦打算就拿地球风光剪辑而成的影片,相信在这MV里满眼都是飞驰在高楼间豪华飞船的未来世界,没多少人会用到这样的自然景色当MV,算是出其不意,打另类牌。
现在比较重要的是歌曲。初赛的歌曲,阿尔瓦经过仔细挑选后,选定的是他最喜欢的灵魂歌手christy nockels的歌,歌名叫做by our love。
阿尔瓦觉得在现在这个物质生活愈加丰富,精神生活却愈加空虚的未来,人们迫不及待需要的不是摇滚对现实的讽刺和批判,而是来自回归自然的,源自生命的,灵魂的治愈。
而christy nockels恰恰是一首用钢琴空灵纯净的声音便足以展现的灵魂之歌。
阿尔瓦选择这一首歌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这是给过去的一首歌,给在2012逝去的同伴的歌。
这首歌,是他重生后,要给生命的,最盛大的赞歌。
他不想用一种嘶喊的音乐进行一场温柔歌颂。
他要做的,是用最温婉的声音给未来的世界带来一次回归自然的治愈革命。
为了唱好这一首歌,也为了这个梦想,阿尔瓦努力地练习,这要是在过去,如此频繁的练习着实不可能,歌唱家都不会这样糟蹋嗓子。但澎湃的心潮无可抑制的阿尔瓦,即使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中也是这首不断循环往复的歌曲。
好在,未来有关嗓子保养品在音乐人广大需求下得到迅猛发展。喉咙有点不舒服,喝点,嗓子就好了,能唱能吼。
但阿尔瓦还是注意着,合理地分配练习时间,累了就练练最简单的发声练习。或者在桌面上,练习钢琴的指法。
过了四天,定制的钢琴由推销员小哥亲自开车送上门了。幸亏未来的电梯和门够大,不存在要用车从阳台上送进去这种囧事。
安置好钢琴,阿尔瓦首先做的就是试了试琴键触感。音色圆润,饱满有力,非常棒,和印象中的钢琴没有任何偏差。听完音色,阿尔瓦才起身打量自己的新灵魂伴侣的样子。
白色的琴身,流利的线条,干净的就像天边的白云。
阿尔瓦看着钢琴,指着琴身说“这个颜色……?”
推销员小哥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笑着说,“只是觉得,和你的头发很相称,于是就擅自决定”
“不喜欢可以换的,不收钱。”推销员小哥觉得不妥,马上又补充道。
阿尔瓦坐在钢琴前的座椅上,摸着琴键,回过头,一双真挚地眼睛望着推销员小哥,笑着说
“谢谢。”
然后,阿尔瓦第一次在未来,弹起了来自过去的声音。
推销员小哥成了这次深情演唱的第一个观众。
Brothers; let us e together
Walking in the Spirit; there's much to be done。。。
We will e reaching; out from our forts
And they will know us by our love。。。
We can pierce the darkness as He shines through us。。。
We will e reaching; with a song of healing。。。
See with His eyes。。。看着他的眼,
Bind it around you;将这一切系在心中
Let it never leave you让它永远不会离开你。
琴键敲击出圆润的声音,合着空灵的声音,唱出心中遥远的爱和信念。
空气因音符而震颤,灵魂因思念而感动。
Stand firm in the now; set your hearts above
You will be reaching; long after we’re gone;当你到达时,我们也将离开
And they will know you byyour love!他们会了解你的爱。
乐曲动人,指尖飞扬,时光缠绕音律穿梭其间,奏起青青子衿时的旧梦,一曲颂尽浮生偷欢。
黑白琴键上,生命短暂与悠长的幸福交织,不断回响。告慰着生灵,生命虽短暂易逝令人惆怅,但生的希望总鼓舞着人继续前行。
浮生一梦,旅途一场,总有人停下,总有人继续。
就如歌中所唱,You will be reaching; long after we’re gone——当你到达时,我们也将离开。
但只要将你的身影映入眼底,系在心中
Bind it around you;将这一切系在心中
Let it never leave you让它永远不会离开你。
爱与我们同在,生命便与我们同在。
一曲终了,然而曲终,人还在,歌散,余音缭绕。
扬手弹完最后一个音符,阿尔瓦闭眼坐在回荡的琴音中,微微发颤的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房间内寂静无声,连颤抖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忽然,一声响亮的吸鼻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阿尔瓦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推销员小哥,无奈地笑了。
对方也不好意思,脸埋进袖子里,用力地边擦边说,
“啊,真是的,异物飞进眼睛里难受死了。”
阿尔瓦笑着看着可爱的推销员小哥,忽然再次认真地说,
“真的,很谢谢你。”
“知道了,知道了,别啰嗦,不要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给你打折已经是最优惠了,打折是坚决不可能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说道。
“是是,我知道了。”阿尔瓦无奈地走到窗边,打开刚才为了隔音而封闭上的窗子,假装看外面的风景。
身后是悉悉索索擦眼泪的声音,还有……响亮的擦鼻涕的声音。
终于,推销员小哥头脑也清醒了,声音也正常了。
而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这首歌的名字叫什么?”
阿尔瓦闭眼,清风拂面,脸上有些凉,伸手摸摸,上面是湿漉漉的痕迹,他还笑别人呢。但是,这也是活着才能感受到的温度。阿尔瓦看着学者号上葱葱郁郁的树木,轻声说道
“歌名是……By our love”通过我们的爱。
通过我们的爱,通过我的歌,你们感受到了吗?
爸爸妈妈,地球,以及地球上曾经与我一起生存过的生命。
我爱你们。
第七章
“很好听!”推销员小哥心中百感交集,觉得就算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那份感动,索性将自己感受用一句最朴素的赞美表达。
完了,还觉得不够,又竖起大拇指,露出未来不管男女老少都白的闪亮的牙齿笑着传递他的感情。
阿尔瓦一回头,便被这傻大式笑容闪瞎了眼。
“不过……”推销员小哥迟疑了一下,阿尔瓦立刻紧张起来,不过?不过什么,是感情不够还是音不准?难道才五天没弹钢琴他的手就生疏了吗?
“不过这么大的乐器你要怎么带到海选现场。”原来是这件事,阿尔瓦松了口气,关于这个他早就想到。申口快递为您竭诚服务,解决您的所有物流问题。
“还有,这架钢琴设计时我就想问,它没有音频接口,也没有无限接口,怎么连接到现场音响上?”
“……”这倒没想过,阿尔瓦心存侥幸地开口问道,“推销员小哥,海选现场……有多大?”
“啊,这个我不大清楚,不过一般坐上百万人没有问题。”推销员小哥眨巴眼睛,欢乐地雪上加霜,“圣布鲁诺作为重要海选点之一,场地规模应该还要上一个层次。”
阿尔瓦在心里跪地无语凝咽,他居然忘了考虑音效的问题,设计了一款古典钢琴。要知道古典乐器的演奏基本上是要在专门的演奏大厅,通过演奏厅的物理结构,将原始音质不通过任何人造物直接传播,以求做到最自然最真实的音质传递。而像演唱会的钢琴都是有音频接口的,通过音频输出的声音最大程度满足现场观众。
阿尔瓦依旧不死心,再次问道,“推销员小哥……那个海选音乐演出舞台是个什么结构?”
“诶?露天漏斗型啊,最通用的舞台类型嘛。”
他就知道……阿尔瓦继续在心底跪地泪流。
这可怎么办!!!准备了这么久的音乐,练习了那么久的音乐,难道要因为无法被人听到而放弃吗?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推销员小哥看着美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跟变脸似的,小心问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声音收集起来,又不改变音质。”阿尔瓦开口,用一种极慢的语调说道,“我的钢琴……既没有无线接口,也没有有线借口。”
这回,轮到推销员小哥掉下巴,这返祖乐器返得太厉害了吧?!
风,穿过窗户吹过,凌乱了两人的表情。
两人不约而同在心底呐喊,坑爹呢,这是!
阿尔瓦提出能不能在钢琴上加一个音频输出口,被推销员小哥否定,原因是这一改,改的就是内部构造,现在的音频输出都是给电子乐用的,声音传递与收集的方式都只有与电子乐配套的部件,定做的话又要四天,改装还要一天,肯定来不及。总之一句话,就是不可能。
两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又想,推销员小哥又提出用麦,两人决定试一试,将芝麻大的微型麦撒了些在钢琴里,然而声音是足够大,但是……
“总觉得,没有直接听到的动听,好像,声音刚一出来就被麦吸掉直接放出,听起来……缺少空气感。”推销员小哥想了半天才找出一个能表达感受的词。没错,就是空气感!被这么一提醒的阿尔瓦也反应过来。
古典乐演奏厅的构造基本都是木质,为的就是使声音在撞击木质结构时,达到一种融合舒缓的效果。这样的声音融合空气与树木的气息,带着自然的气息,令人沉醉。但知道了空气感的重要性那又怎样,他总不能将舞台改造成木质演奏厅,即使音乐节组织委员会允许,他也没那么多资金。
不过,要是只在他周围绕一圈造一个舞台中的舞台倒是办得到,虽然在舞台中央摆一个木头盒子歌手坐在里面演出听上去很古怪,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推销员小哥,推销员小哥觉得这个方法倒是值得试一试,“不过……”
又来了,怎么您老有那么多不过啊!阿尔瓦心中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只祈祷别又是什么技术问题。
“不过,你为什么一定要用木头?当初你设计钢琴材质我就想问了,开始以为是你的特殊爱好,不过现在看来不是,其实生物复合材料也可以达到你说的效果,而且轻便透明结实快捷。”推销员小哥奇怪问,“为什么非得选木质?”
阿尔瓦沉默着扭头,无语凋零在风中。因为我是未来生活白痴啊好不好!
无视这个问题,阿尔瓦继续对声音采集进行深入探讨,最后两人都认定将麦嵌在透明墙是最佳的吸收声音的方式。商量完透明小舞台的制造和价格以及运送安装等问题,两人约定后天在进行试音。送走推销员小哥,阿尔瓦直接面朝下往床上一倒,这太累人了,他要休息。
然而,还没三分钟,电话就响了。
电子女声询问道,
“来自格温布里·道格拉斯的电话,是否接听?”
“不接!”阿尔瓦拿枕头捂住脑袋闷闷说,反正那家伙从来就没正经事。
电子女声嘟的一声断掉连接,“您选择拒绝——”话还没说完,又是
“来自格温布里·道格拉斯的电话,是否接听?”
“不接不接!”
如此反复,阿尔瓦终于怒了,点开床头的可视按钮,从被单间一点点地哀怨爬起,对上镜头。
画面那头是比他更哀怨更凄惨泪流满面的格温布里,只见他死死扒着镜头,嚎啕道。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阿尔瓦快点来救救我,呜哇哇。”
“……发生什么事了。”阿尔瓦强睁着朦胧睡眼,头疼地问道。
屏幕上镜头一阵晃动,对上一副不是很熟悉的面孔。有着黑色刺猬头的男人朝着镜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这下,阿尔瓦清醒了。
,
“阿尔瓦·马科是吧,不想你朋友出什么事的话,记得带上你的FU参赛资格证,来第三音乐室找我。”
阿尔瓦看到男人嚣张的脸,真的头疼了,校园暴力什么的,非常不好。
“……我要先看看格温布里有没有受什么伤。”作为他受伤后,唯一一个来看他的,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阿尔瓦良心上还是不能放着不管。
刺猬头揪着格温布里的红发将他扭到镜头前,说
“喂,再嚎几句。”
“救我救我救我,阿尔瓦,快点来救我!”几乎是镜头凑到面前的同时,格温布里便涕泗横流地叫嚷起来。
真是……没骨气。这么挫的朋友究竟值不值得他去救啊,阿尔瓦捂脸。
FU音乐节……眼角余光扫过放在床头的戒指,戒指下面压着的,是他根据记忆修整的一叠叠乐谱。
比拿起更难做到的是放下。而且,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救我救我救我”屏幕那边,格温布里皱着一张俊脸,还在放声嚎道。
“我知道了,等我。”阿尔瓦最终说道。
“对了,不要想着报警,要知道我们B级音乐生可是有着赦免权,而且”对方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我们什么也没做,不过是不小心弄碎一个戒指,话说,现在的戒指还真是容易碎啊。”
阿尔瓦认出了被一上一下抛动的戒指,正是格温布里的推荐资格证。
“我等着你,记得早点到,过时不候。”刺猬头指着屏幕,傲然说道。
屏幕嘟的一声,黑掉了,阿尔瓦削瘦的身形半隐在黑暗中,哑然失笑,对着已然关掉的屏幕嘟囔“还过期不候,你还能把他杀了不成。”
都这年头了,现在的小孩怎么还那么喜欢耍狠?罢了,不就是一个参赛资格吗?又不是不准他踏足音乐界。
穿上外套,理好头发,阿尔瓦拿起放在乐谱上的戒指。
手上的戒指,小小的那么一枚,环形金属上的钻石在黑暗中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流光溢彩,干净纯粹,像梦一样。
啊,明明没什么大不了,这种难过的心情是怎么回事。把戒指塞进口袋里,不去看它就不会想它,阿尔瓦对着镜子拍拍脸调整心态。
镜中少年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平淡得从容不迫。
连死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放不下?阿尔瓦安慰自己道。
第八章
第三音乐室并不在偏僻的地方,在人流量大的地方被抓住,被人抢了FU音乐推荐资格却没有人阻止,说格温布里没做什么得罪人的事,阿尔瓦打死也不信。果然,当阿尔瓦赶到第三音乐室时,里面围观的人还真不少。见阿尔瓦进来,不少人刷的一齐望过来,这些目光里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情绪。阿尔瓦将这总结为围观属性。千百年来,人类在人痛苦时围观的陋习也伴随着人类的生命在延续。
只会在杀人场上围观生命凋零,看着鲜血淋漓面露厌恶的同时暗自在心底兴奋着,但绝不会在法庭上贺喜判决无罪的罪犯,只想把结拜的人齐拉入浑浊水里,只因为‘我’已经脏了污浊了,所以凭什么你还能如此干净超然。
只会幸灾乐祸,投井下石的劣根性是基因改造也无法改变的……吗?
科学家追求的完美的人,也许根本就不存在。
阿尔瓦眸色暗沉,被这么多人围观令他十分不舒服,这种想法忽如起来窜入脑海更是令他头疼万分。无视投过来目光,阿尔瓦之想快点拉着格温布里离开。而在众人眼里,看到的是美丽少年厌弃地皱着秀气的眉,目光环视一周后,冷冷落在按着格温布里的那几人身上,然后大步从容走了过去。
将被压在地上的格温布里拉起来,仔细打量。很好,没死,只破了点皮,看来未来打死人还是要负责的,不是对一部分人特殊优待的不河蟹社会。然后没有犹疑,阿尔瓦抬手将戒指扔给一直盯着他的刺猬头,拎起可怜兮兮的格温布里转身就走。刺猬头显然没想到阿尔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放弃了FU音乐节的参赛资格,原本张嘴想好的讽刺话语没机会说,还迎面被戒指砸了个正着。
接住从脸上落下来的,看着对方毫不留恋的背影,安德尔忽然异常不爽,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这个人,究竟把他重视的音乐,把他重视FU音乐节当作什么。这么想着,里安德尔朝左右两人示意。那两人迅速会意,挡住了阿尔瓦的去路。
安德尔满意地看着阿尔瓦停下脚步,然而对方却没有回过身正面瞧他一眼,只是侧过头,冷冽的琥珀色细长眸子不耐地一瞥,冷淡道,“有事?”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里安德尔炸毛道。
阿尔瓦想我都放弃资格了,你能不能别像个得了糖还不满足的小孩纠缠不清。饶是脾气温吞,阿尔瓦这次也被折腾得火了,用原本就清冷得不近人情的声嗓冷声说,
“什么时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