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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我注意到了一张,那张照片比其他的都大一些,光线照在相框的镜面上有些反光,但我依然看清了上面的人。
那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是罗泽,而另一个是司徒无功——或者说在我所记得的第一轮收割时的那个我。
我不禁怔住。
因为我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现在的我,到底是谁?
357,帮忙
“那是谁?”我指着照片问他。
老妖怪正在泡茶。那茶杯内壁上面都有黄色的茶垢。他慢条斯理地放进了茶叶,然后提起摆放在棺材旁边的开水瓶,倒上了开水,一股热汽升腾而起,盖上了壶盖,这才开口说道:“自然是老爷。”
说实话我还是很好奇他怎么称呼罗泽为“老爷”,因为现代社会一般都不会有这种称呼的。这老妖怪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是罗泽的家奴?只是在现代社会里面,还有家奴吗?
“旁边那个。”
“自然是张良。”
我震惊得有点说不出话来。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了。以前有人告诉过我,真正的我其实是现在这个模样,而前司徒无功跟我互换了模样;但是现在这个老妖怪却说真正的我应该长那个模样。
而现在我的模样其实只是司徒无功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其实他们当中都有一个说的是假话。至于谁是真谁是假,我又怎么能猜得透。也许答案只能由罗泽告诉我了。只是他现在在哪里呢?
我迈着步子想看看他这个家到底是什么模样。墙是老墙;有两个卧室,一个正开着门,里面摆着一副棺材,旁边还竖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挂着吊瓶;而另一个卧室的门却是关着的。我转头看了一眼老妖怪,他并没有阻止我的意思,所以我推开了那扇门,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空的。
另一边却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看样子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生过火了,连锅都生了锈;而且橱柜上面还有蜘蛛网。我不禁感到有一些震惊。
他到底是怎么过生活的?
然后我转身,再进去那个摆着棺材的卧室里面查看,在棺材的后面放着一些吊瓶,有些是满的,有些只是空瓶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药。
转身走出来。他已经倒好了两杯茶,淡淡地说道:“严格来说,其实我只是一个死人而已。”
看得出来,这里完全就像是一个死人住的房子而已。
“早在刚刚得到这具身体的前几年,我还可以消化一些食物,只是后来就不行了,只能通过静脉注射才能维持下去。而这几年,身体是越来越差,要不是为了维持下去,等着老爷回来,我真的就想躺在棺材里面永远也不出来。所以没事我就出去走走,活动活动,好让我这具身体能有一些活力。”
“这是别人的身体?”我问他。
“……是的。”
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事。只是想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我可以想象到,其实他原本只是一个鬼魂,或许在做鬼的时候,他就跟在罗泽的身边。
“不知道这茶好不好,你尝尝?”
我坐下,端起小喝一口,非常苦,不过看他的表情,却只像是在喝白开水一般。
我说不出话来。只想等着他说话。
他转头看看外面,外面再次传来了吵闹声,而且警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众多的脚步声在楼下响起。看来警察果然不是吃屎的,他们竟然能找到我。
“你到底是谁呢?”他淡淡地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家伙而已。司徒无功和罗泽都已经离开了。哪怕以前就是知道,也只不过是别人告诉我的身份而已。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我复活回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完全没有头绪。而现在又要面对着外面那些人的迫害,还有警察的抓捕。
他们抓住我之后会做什么?或许会马上杀掉我,然后让我再次成为一个展品;又或者会把我关起来,然后做研究?
事实上,他们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妖怪的底细,要不然他早就被抓起来被研究了。
而现在,他竟然把我带进了这里。他也不怕惹上麻烦?把警察引过来,他也跑不掉的。
而他潜伏了这么久,自然不想被警察和一些搞研究的人抓住。看来我还是担心过头了。他显然有办法的。
老妖怪的神情非常镇定。这么镇定的神情,让我更加确信他果然成竹在胸。
“他们来抓我?”我问他。
“应该是的。几年前你们忽然消失,他们几乎搜遍了全城,都没有找到。一开始还以为是被人偷了;而我却知道,肯定是老爷回来了,所以我并不担心,只是我并不知道老爷和你去了哪里。”
“他们抓住我之后,会怎么办?”
“谁知道呢?或许杀死?或许只是关起来?”
“我犯了法?”
“呵呵。”
这真是个非常蠢的问题。不过还好我换了一个问题:“那现在我怎么逃出去?”
下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显然警察把这里全都包围了起来,然后挨家挨户去搜。
“不管你是谁,我想你都有能力逃出去吧?”老妖怪依然慢条斯理地说。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这老妖怪是在坑我。这小子把我带到这里来,或许根本就不是救我,或者给我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而只是想坑我而已。
我不禁有些愤怒。真想杀了他。
“帮我个忙。”老妖怪却站了起来,他从衣下摸出了一把短刀,倒提在手里。
我不禁站起,后退了一步。这老小子果然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而我现在已经感到头脑又有一阵眩晕。难道他竟然还在茶里面下了毒不成?
他如果抓到我,自然可以立功。只是他这么一个本来只是一个死人的家伙,立了功又有什么?他只是想找到他的老爷而已,哪怕我并不是他老爷的朋或或者兄弟,至少我也是他老爷费心费力救回来的,他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眩晕让我的脚步有些不稳。
他皱着眉头说:“看来你的病果然很严重,我看过段时间你还是去治治吧。”
我不禁一怔,“你没有下毒?”
“我为什么要下毒害你?我只是要你帮我一个忙而已。活够了,再也品味不到活着的滋味,所以这具身体倒成了我的累赘,只是一直以来,我都找不到一个能叫醒我的人,想不到却看到了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叫醒我。”
我再次后退一步。
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是一件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情,因为我记得好像在某个夜里,我看到了我的一个同学,似乎在梦游,他神情木然地站在我的床前,一言不发,像是一个鬼魂一般。
我叫了他三声,然后他猛然就惊醒了过来。再然后,我发现他真的只是一个鬼而已。
我不禁甩了甩头。
在灯光之下,老妖怪脸上的阴影看起来非常阴森,他轻声说道:“我叫刘光宗,很古老的名字,其实也是一个很古老的人,记住了,刘光宗。如果我死之后,你看到了我的鬼魂,记得叫醒我。现在这具身体让我走不远,活得没有滋味,不如变成鬼,再去寻找得好。”
我怔怔地看着他。
只不过在说完之后他就猛然刀尖倒转,刺进了他的心口。
并没有惨叫。
他只是努力地坐在椅子上,然后双手开始慢慢下重垂。他的身体里面还有血液,正在流了出来。
我只是盯着他。他叫我上来,只不过是要我见证他的死亡而已。或许等下真的会有一个鬼魂从他的身体里面走出来?
他的脸色在慢慢变化,因为心脏停止跳动,血液正在往下流,而且也从他的伤口流出,所以他的脸变得苍白起来。他的喉头忽然动了动,好像想说一句话,只不过他发不出声音来。
时间就这么静悄悄地过去。
然后他栽倒在地上,发出了轻声的响。
而此时,下面再次吵闹起来,众多的脚步声响起,竟然是直冲我们这里而来,停在了门外,“开门!”有人在用力捶门。
我没有理会他们。
“警察,快开门!”外面的人根本就没有放弃。
他们显然是听到有响动,这才快速冲过来的。
我没有出声,依然静静地盯着老妖怪的尸体。
一个半透明的家伙慢慢从尸体里面冒出了个头,那家伙看起来并不像老妖怪的样子。那半透明的家伙看起来只有五六十岁,身上却穿着中山装。
门外的人开始在撞门,很响的声音。
我紧紧握着拳头。
鬼魂终于钻了出来,他的眼神是空洞的,看不出任何情感,他的动作像是一个僵尸,走路非常僵直。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木然转身,慢慢走向窗口。
他果然只是要我帮忙而已。他只是要我叫醒他的鬼魂。如果没有叫醒的话,他或许会一直这么茫然下去,而且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或许人死之后,本就是这样,只是睡着了,而鬼魂只是处在梦游而已。
门轰然被撞开。
有很多人冲了进来。
而此时我才惊醒过来,鬼魂已经快要走出窗口了,他飘在空气中,看起来非常可悲。
“刘光宗!”我大叫一声。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看起来有反应。只是还不够。
冲进来的警察似乎吓了一跳,总共有三个,都举着手枪。他们猛然吃了一惊,一个还大叫一声:“在这里!”
另一个大声说:“举起手来!举起手来!”
我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又叫道:“刘光宗!”
鬼魂的身体再次颤抖,同时止住了脚步,而且还转头过来看我,他的眼神果然变得清明了一些,看来他有些明白事情了。
而此时又有两个人挤了进来。现在那五个警察的额头都有汗水。其中一个直接就开了一枪,也不知道他是紧张还是害怕,或者两者都有之。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枪法实在很不错,竟然正击在我的腹部。一阵钻心的痛。
我这身体果然不行了。
中了一枪之后,更要命的是,这枪伤似乎只是一个引子而已,真正的危险还在身体里面。身体的力量几乎就在这一秒钟完全失去了,不仅腹部痛,全都都痛,而且眼睛还花了,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事物。
公鸡果然够朋友,竟然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果然还是朋友最要命。
我站立不稳,往下倒去,不过最后我还是叫了一声:“刘光宗。”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我重重地倒下去,黑暗中,我似乎看到了公鸡的笑脸。
358,天翻地覆
整个世界都变了。
眼前的并不是城市,而是在乡村里面,几个农夫正在田里劳作着,远处有一些青山,还有一些房子依山建着。并不是什么高楼大厦,而只是泥巴房子。
道路也是依着眼前的这条小河而走,小河弯,路便弯。只不过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桥,河水从桥下而过。原本路在河东;而过了桥,路就在河西了。
天空之上万里无云,也看不到太阳。天竟然是蓝的。看起来非常的清爽。但是这光是从哪里来的?
看不出来。
没有感觉到风,只见远处那几个依山而建的小房子里面冒出了淡淡的白色烟柱,果然没有风,烟柱竟然是直接缓缓向上而升,然后在十几米的高空中消失。
我有点感到吃惊。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看来我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个见鬼的地方。
“哎?是张良吗?”一个农夫注意到了我,打了一声招呼。
他正在田里面拄着锄头看着我。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年纪,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我现在也终于发现到了身后的沉重,身上竟然还背着一个背包。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最近的生活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完全分不清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梦里呢,还是现实。我有些想掐自己一把;但是想到,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那么就让我多呆一会儿吧,至少真正的梦一般都是比较美好的。
“哎,真是呢!”另一个人也看了过来。然后他们竟然慢慢往我走来。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看待他们。他们看起来只是好心的长者而已,看不出来他们内心里面有着什么打算。
难道这才是我真正的家乡?
而我竟然在这梦里面竟然回到了家乡里面?
“啊……是啊。”我回了他们一句。
那三个农夫终于走了过来,一个就路边的小水沟里面洗了洗手,然后在身上擦干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动作很奇怪,因为我真的感觉到了他拍的重量。
也许这并不是梦。
“没变呢,还是原来那个模样啊。你爸的事不用担心,我们都知道……”他说道。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不过他们的话里面好像透露出了什么讯息。只是一时之间我还抓不住而已。
多只好保持沉默。
“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另一个说道:“还是别耽误了,快点回家吧,等下来我家吃饭。”另一个说道。
那几人都点点头,一个说:“收工喽!”
他们就再次回到了田里面,收拾着工具准备回家。
我看看他们,然后看看脚下的路,迈步向前。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或许我只是走进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而已。又或者只是公鸡占领了这具身体之后,把那些深藏着的东西挖掘了出来而已。
只是公鸡呢?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也许在这段记忆里面根本就没有公鸡。
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在路的前面终于出现了有些像模样的小村子的聚居体。路两边开始出现了房子。
而且人也越来越多,他们都看着我。我感觉我倒像是一只猴子了。在这么多人注视之下,我有些不自在起来。真想这个时候醒过来。在有一些门口正有一些妇女,她们看到我之后开始小声地说着什么。听不填 切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只不过一边说还一边偷偷地看我。
倒是男人们要大方得多,有几个还对我打招呼。我对他们点点头。
只是怎么看,这里都毫无印象,似乎我根本就没来过这里一样。
很多人家都是挨家挨户的,并不是高楼,每家都是独栋的;而且几乎每一家的门都是开着的,一般门口也有人;但是在前面却出现了一家离别家都有一些距离的小院,看起来有些破败,那门也是关着的。
我不禁在这门前站住了。
因为这一家看起来有些特别。
“到了家门口,就赶快进去吧。”原来是刚才那个洗手的农夫追了过来,他轻碰了我一下。
家?
我转头看着他。
他点点头,像是打趣地说:“怎么,丢了钥匙?”
“啊……是啊。”
他笑笑,然后走上前去,推开门,转头说道:“没锁呢。”
看来这就是我的家?
我走了进去。这个小院看起来除了破败之外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没有人,仿佛一走进这里之后,整个世界就安静了。然后我发现那个农夫竟然也离开了。
既然只是在一个梦境里面,他们随时出现随时消失那是完全可能的;只是在这个梦境里面,我却是清醒的。
前院的地上还有一些纸灰,我走进时,因为行动带起的微风,竟然也有一些在空气中飞扬着,看上去很好看;而明祠里却摆着一个灵位,看不出来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字。
看来这里果然只是一个幻境而已。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房间并不多,只有三个而已,其中一个还是厨房。随意走进了一间卧室,昏暗的光线让我一开始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十几秒钟之后还是慢慢看清了里面的情景,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感觉到这里很久没有人住而已。一个衣柜,一张床,一个长方形的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一些书。也看不清那书到底上面有什么字,只是感觉有些像是课本。把背包放下,这背包这么沉重,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原来里面只是几本书和一身衣服而已。我有些失望,从这里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线索。
再检查了一下床上,并没有藏着什么。衣柜里面也只有几身衣服而已。桌子的抽屉里面也装着一些书。
从这里看完全没有任何的线索。
我走出了这个房间。也许这个正是我的卧室。
走进了另一个房间。这里面更加昏暗,而且一走进来就感到有些阴凉。同样的摆设,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长方形的桌子。只是桌上摆的东西有些不一样而已。
桌上只放着一个罗盘几支毛笔和一些纸还有一瓶墨汁和几本线装书。书上的字也看不清楚。
我有点惊奇起来,看起来这里住的应该是一个神棍。
只是现在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
拉开了桌子的抽屉,里面竟然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这里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到底在找着什么。也许根本就只是在找着一些能唤醒我记忆的东西而已;但是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记忆里面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打开衣柜,这才发现有一丝异样了。因为里面挂着的并不是我以为的神棍的衣服,而是有两套中山装。
我不禁吃了一惊。因为我想起了那些守护者。他们当中大部分就是如此的。还有……刘光宗,对的,那个老鬼也是这样的穿着。我有些惊奇起来。难道说那些独眼龙,本身就是存在的吗?或许他们本身就是所谓的“守护者”?
而这是我的家,难道我竟然原本也只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不成?而我们守护的是什么?树妖吗?我们这个世界吗?
我取出一件上装,这才注意到打开的衣柜门的内侧竟然有镜子,现在正看到了我的脸。这张脸我当然见过,因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我现在真正的迷糊了。因为我搞不清楚我到底是谁了。现在我的模样正是我所记得的第一轮收割时候的模样。而我原本到底长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