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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海冒汗了,没见过如此打仗的。再这样下去这城还怎么守,谁还敢在夜里上城头巡逻?
一群后金军官佐紧急聚在一起商量应对之策,说来讲去不得要领,就在此时又听见了铳声远远的传来。
不一会儿,一个拔什库急匆匆跑来报告,“大人,明军又在偷袭,我军又有十几人被打死了。如今情况好不好,勇士们都不愿意上城头,担心糊里糊涂地被明军打着死得不明不白。”
夜里怎么过还没有商量出结果,白天也快过不下去了!一众建奴加座面面相觑,一个个面如土色。
第三百三十九章:炮击金州()
纳海愁肠百结问道:“现在布置在城头的人如何应对?汉军炮手、抬枪手有没有准备还击,他们有几人被明军打死。”
那个拔什库道:“汉军诡得很,发现明军放铳早就躲得远远的,一个也没死。”
纳海阴恻恻道:“躲得远远的?他们敢擅离职守?不怕军法无情吗?”
“汉军没有离开城头,他们主要是会躲,而且伸头探查之时恰到好处,没有被明军火铳打着。”
听到此处所有的建奴官佐眼睛都亮了起来,纳海道:“汉军依旧在城头坚守却没有被明军偷袭,他们是如何做到的?我们八旗子弟难道不会学着点?”
后金军的将佐们总算没白商量,学习如何躲避明军放铳偷袭的命令下达全军,汉军还把经验汇总进行示范。
没多久打冷枪的“红旗军”狙击手就觉得敌人变得狡猾了,他们基本上不在城头巡逻,不时有脑袋在不同位置出现快速看城外一眼又立刻缩回去,被打中的概率极低。
刚开始的一天一夜狙杀效果明显,接下来两天就差强人意了,被击毙的建奴越来越少。
建奴学乖了,他们居然学着汉军在地上爬行,由于垛口之间还有接近二尺高的城墙,后金军在金州城头马道上爬行很安全,狙击手根本看不到目标。
建奴猛然冒头探查城外动静之时,狙击手往往来不及瞄准,只能仓促间凭借手感打出米尼弹,成功率极低。
宋鹏飞没指望靠打冷枪取得决定性胜利,他通过用千里镜观察,发现金州城里的后金军已经被搞得精神紧张,决定再给他们加一些恐惧感。
明军围困金州的工程已经由接近三万军民施工了半个多月,周围十余里壕堑网已经形成,能够较好的抵御骑兵奔袭。
大部分民工已经去修建狼窝堡到金州之间的大马路,在离大马路不远的北侧会挖通一条大河,连接到金州城外的壕堑网。
以后这道河流会在没有冰冻三尺的情况下发挥出防御建奴骑兵突击的作用,会成为狼窝堡和金州的第一道屏障。
有了大马路可以灵活调动兵力,有了大河阻挡敌军骑兵,最起码在可以耕种和收获的日子里能够防范建奴的突袭袭击,较好的保障屯民的安全。
等到开挖的人工河冻得可以打马而过之时,田间地头早就没有了农活,屯民会集中到金州卫、狼窝堡和根据地理情况在两个堡垒之间修建的几个小型要塞里过冬,即便建奴打入金州屯区破坏力也有限。
但是狼窝堡长期有“红旗军”骑兵和火器部队轮值,这些热情被黄汉点燃的军人再也不是大部分明军麻木不仁的做派,他们发现建奴杀来了会想方设法进行攻击,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建奴得不偿失。
明军的金州营地固若金汤,再也用不着担心暴露炮兵阵地后导致建奴不顾伤亡全军出动夺走大炮,因为有了壕堑往隔阻,后金军已经不具备突入炮兵阵地的条件。
有了牢固的营盘,可以建立安全的炮兵阵地,接下来到了炮兵粉墨登场的时刻。
由于黄氏出产的六磅野战炮气密性好有射程优势,每一门炮都有准星,精度好掌握一些,因此在壕堑内建立炮兵阵地,瞄准金州城头布置的红夷大炮和弗朗机炮开火成为了可能。
这些位置有个巨大的好处,我军炮火堪堪够得着城头布防火炮的位置。
而后金军开炮还击十之八九射程不足,如果以最大仰角发射炮弹,射程是足够了,可是根本无法预知炮弹即将偏离目标多远,搞不好偏离一里都大有可能。
炮兵接到了按部就班一个个的摧毁金州北城头火炮的命令,所有的炮兵都兴奋莫名。十二门野战炮全部对准金州永安门方向。
四个弗朗机教官都爬上了瞭望哨用千里镜观察计算坐标,几十个即将培养成为炮兵观察员的少年都是从开蒙三年以上的少年中选拔。
他们有文化基层再学习黄汉亲自修订的新学教科书,进步神速,跟着弗朗机教官学习了大半年的炮弹落点计算方法,一般性公式已经完全掌握。
少年观察员现在能够熟练的提供旗语和手语传递参数指挥炮兵调整仰角打放,准确率比使用红夷大炮的明军炮手最起码高出一倍。
就在金州南的炮兵阵地准备就绪之时,顺天巡抚陪同天使来到旅顺口的消息传遍了金州城外明军大营,金声和郑孝文急急忙忙找宋鹏飞几人商量过后赶去旅顺口迎接。
宋鹏飞完全学的黄汉做派,认为实力压倒一切,军功能够说明所有的问题。
他拒绝了去旅顺口搞迎来送往,表态立刻进行炮击实战演练,等巡抚大人和天使到来之际请他们欣赏我军炮兵是如果跟后金军金州驻防炮手进行炮战。
接到通知的金声和郑孝文立刻往旅顺口赶,谁知刘之纶更加急切,登陆旅顺口只呆了半天就上路了,在离金州大营五十里处遇到了好友金声。
一别两年,现如今在辽南抗击建奴的战场重逢,金、刘二人感慨万千。
忆往昔峥嵘岁月,他们和好友申甫谈古论今欲为大明守土复开疆,如今申甫已经为了自己的抱负战死沙场,他们也如愿出现在对阵建奴的第一线。
刘之纶听完了好友介绍,知道金州之敌被“红旗军”打怕了不敢战,如今城门紧闭严防死守,我军已经挖掘壕堑把金州围得水泄不通,等黄大人和方公公带着北上的骑兵回来就可以发动攻击。
听到此处,刘之纶大为奇怪问道:“贤弟,黄大人是指黄汉还是指黄龙,方公公为何也不在金州大营?”
刘之纶还以旧称跟金声交谈,而金声却不能够,因为刘之纶是正三品实授巡抚的高官,他不改口是恋旧,也显得不是得志猖狂。
金声拿人家比差了一大截,官位才是正六品,而且寸功未立,他当然恭恭敬敬按照官场规矩称呼。
第三百四十章:挨天谴()
金声道:“刘大人,早在八月十九日,黄汉副将和方公公、黄龙总兵官集中使用所有的骑兵往北袭扰建奴去了,此时应该是收获丰厚。
因为这段时间不间断有汉民寻找到金州大营,他们都说是得到明军解救才得以脱离建奴魔爪,得到明军指点、得到了明军送的衣食他们才有命找到明军大营。
每三天也会有信使来通报北上骑兵的战况,目前很顺利,我军如同摧枯拉朽般杀得建奴望风而逃,大军深入建奴腹地可能已经有了五六百里。”
集中所有骑兵这似曾相识啊!刘之纶闻言哈哈大笑,道:
“哈哈,黄大人已经不是副将了,他乃是拥有五军都督府右都督衘的薊镇总兵官,应该是辽南前线最大的官员。
骑兵突击,妙,妙不可言!黄都督用兵如神,此去一定硕果累累,走,本官已经迫不及待,想亲眼看到你们是如何围困金州。”
成全把他们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知道好友方正化又亲自上了战场与有荣焉,尖着嗓子道:
“方公公是不是率领神枢营那个把总的人马亲自参战了?他们会不会遇上危险?锦衣卫的人马何在?咱家怎么也没瞧见李签事和娄千户?”
金声道:“所有的骑兵都北上了,我们这一百几十骑乃是仅有的能够骑马疾驰的兵丁,骑战技能基本上没有,遇敌只能下马步战。
神枢营、锦衣卫全部上去了,东江镇的留守将领的家丁也全部去了,一共有小四千人马呢。”
刘之纶点头道:“人马不少了,黄都督这一次又肯定杀得天翻地覆抢得盆满钵满。
贤弟来这里当差正是时候,想必金州之战过后连升三级不成问题,届时愚兄一定会举荐你担任兵备道,最好负责东江镇或者薊镇的兵马钱粮。”
金声道:“如此下官多谢刘大人,下官不是渴望高官厚禄,只是希望能够多担当。
能够成为兵备道负责东江镇的钱粮最好,缺粮少饷的东江兵真的快过不下去了,下官急在心里却因为人微言轻无能为力。”
“贤弟促成东江镇和‘红旗军’联手功不可没,放心吧,黄都督搞钱粮的本事大着呢,以后东江镇的日子会蒸蒸日上。”
金声道:“确实如此,自从交好了‘红旗军’,东江镇再也没有饿死一个军民,兵丁们气色好了许多。”
就在几百人接近到了明军金州大营不足十里之时,传来了隆隆炮声,刘之纶赶紧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郑孝文说话水平是在场之人中最高的,他也得到了提拔已经是拥有从五品加衘的都给事中,他满脸笑容道:
“留守大营的主将宋鹏飞没有赶来迎接天使和大人,他说准备用实际行动欢迎你们的到来,此时应该是以炮击金州来隆重欢迎大家。”
此话刘之纶和成全听在耳中果然受用,二人大笑不已,纷纷打马加速前进,他们有些迫不及待了。
刘之纶道:“宋鹏飞将军本官比较熟悉,他是得了黄都督真传啊!本官最喜欢用行动来表示的文官武将,不喜欢搞什么迎来送往虚情假意,今天你们轻车简从来接,本官就相当满意。”
郑孝文道:“下官经常听黄都督提起大人,知道大人一心为公不拘虚礼,况且军中简陋,咱们也搞不出什么虚头巴脑的排场。”
刘之纶道:“黄都督用兵本官最是清楚,他出征携带的物资很多,但是每一样都有实用价值,估摸着用来摆开排场的东西他不会也不屑于携带。”
金声肯定道:“黄都督真将军也!不仅仅勇冠三军还能够体恤下情,这里的几万军民都对他敬若神明。”
一边聊着一边听着炮声前进的大几百骑兵队伍轻松愉快,没多久就来到了星罗棋布的金州城外明军营地,刘之纶没有进留给他的一个大蒙古包休息,而是兴致勃勃参观沟壑纵横交错的硕大包围圈。
转了半个时辰刘之纶对跟在身边的一众文官武将道:“窥一斑而知全豹,为此布置的围困,金州守军插翅难逃也。”
郑孝文骄傲道:“黄都督布置总体规划之时就曾经说过,建奴掘壕围大凌河城,我军也掘壕围金州卫城而且会比他们干得漂亮几倍。
下官一直在关注进度和完成的水平,自认为海内无敌,建奴的水平应该差了十万八千里。”
成全感叹道:“这里井井有条瞧上去哪里像战场啊!咱家算是服了,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
金声道:“确实如此,这半个月以来,东江镇军民都接受‘红旗军’统一调度和指挥,本来脏乱差的情况大为改观。
又由于‘红旗军’给大家吃三餐、吃肉,所有的东江镇军民都激情似火,干活时人人肯下死力气,工程极度快得不可思议。”
以刘之纶为首的一群人很明显是寻着炮声而去,走了一段距离郑孝文制止大家道:“前方已经不安全了,下官建议大家不要再往前。
前方是经过炮兵教官和炮兵观察员精心计算,得出的金州城头布防的红夷大炮以最大仰角能够打到的落点。”
刘之纶笑道:“本官是内行,懂大炮的规律,没关系,以最大仰角发射的炮弹没有一丝准头,最后落在哪里全看天意。本官自认为不是挨天谴之人,不会冤枉凑巧被飞来的炮弹打到。”
郑孝文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下官还是建议刘大人和成公公莫要往前了。”
刘之纶问道:“郑大人,难道你们平时去去不去营地最前沿看看?”
郑孝文道:“所有的文官武将每天都有深入基层走访视察的任务,夜里还会安排有轮值,本官每天都会去前沿阵地,咱们哪怕什么事情都不做,只在最前沿要让兵丁们瞧见都能够提升士气。”
“这不就得了,你们不怕被炮击本官难道就会怕了?走,陪本官去瞧瞧宋将军是如何炮击金州城头。”
第三百四十一章:一片狼藉()
此时金州永安门方向的炮击已经进行了一个半时辰,十二门六磅野战炮已经发射了三百六十颗接近明朝计量单位四斤半的铸铁球形炮弹,有一大半落到了城头。
溅起的砖石碎块打死打伤不少后金军,也有特别倒霉的建奴被炮弹直接命中打得支离破碎。
后金军都学会了躲避阻击,见势不妙都学会了卧倒在垛口后的马道上,可是今天不一样了,他们不仅仅要防备米尼枪的精准直射,还要提防炮弹的抛射,还要防备飞溅物的折射。
这就出现了大麻烦,貌似避无可避。
后金军不能够随心所欲观察明军打炮的方向,故而难得发现明军开炮时究竟瞄准了哪里,更加不可能预知落点,被突然砸下的铁球溅起的碎片搅得哀鸿遍地。
挨了炮击的后金军当然不肯罢休,纳海立刻下达命令所有的火炮立刻还击。
野蛮人想当然,认为明军打炮打到了金州城头,他们还击理应也能够打到明军的炮位,可惜他们不懂货比货该扔。
大汉奸马光普没有分辨,因为他知道跟这些如同白痴般的野蛮人讨论仰角、落点、弹道等等炮兵知识应该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讲三天三夜建奴也有可能听不懂为何我军火炮够不着明军炮位。
他立刻指挥汉军炮手打响了布防在金州北城墙段的所有火炮。
炮手当然知道平射和算准仰角有效抛射的射程根本不可能打得着明军炮阵,可是主子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命令开炮,他们还能怎么办?
于是乎竭尽所能抬高一些炮口使得炮弹能够尽可能打得远一些,至于打到什么他们管不着。
十余门后金军的火炮终于打了一轮,包括射程短的佛郎机炮发射的二三斤炮弹都无一例外都落入了明军阵地。
他们运气还不算太差不是一无所获,一个衰到家的随军劳役被红夷大炮发射的大概七八斤的铸铁球打中,几个被砸出的飞溅物伤到,明军身上有盔甲,不是太大的飞溅物带来的伤害效果一般般。
就在后金军准备打放第二轮之时出现了麻烦,那是炮兵拿着清理炮膛的木杆清理之时,一时间忘记了城下躲着明军铳手。
他刚刚把一头包着棉布沾了水的木杆塞入炮管,这个炮兵的后背就出现了一朵血花。
阻击手一直在密切注视城头,负责放炮的汉军炮手在炮管后面,埋伏在金州城墙二百步左右的狙击手打不着他们心里暗自着急,现在终于瞧见了清理炮膛的汉军后背哪里会客气,米尼枪纷纷打响。
金州汉军炮手打了一轮就歇菜了,他们的装填速度受到了严重影响,躲藏在一门红夷大炮后面的汉奸马光普立刻命令汉军所有抬枪寻找在城下放铳明军予以打击。
抬枪对阵米尼枪,这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被逼无奈的汉奸抬着装填完毕的抬枪刚刚架在垛口上就会迎来不少于四颗米尼弹袭击。
汉军一个个都没有拼命的觉悟,谁也不敢进行瞄准,为了应付上官还不得不来打放,他们有对策,匆匆忙忙架起抬枪根本不瞄准,偷偷摸摸扣下扳机根本不管二三两重的铅弹究竟打哪儿去了。
然后他们就躲在垛口后慢慢的清膛装填,被催得紧了就在次把抬枪打空。
仆从军就是如此,他们都是被逼无奈才参加战斗,跟主动争取到来金州城下狙击建奴的‘红旗军’相比较有天壤之别。
汉军炮手难以顺利装填导致第二轮打击无法快速完成,马光普命令抬枪压制基本上无效,他再也没有了好办法,只能选择蛮干,命令力气大的汉军举起十几块铁盾掩护炮手清膛装填。
使用子铳的佛郎机炮是后装跑,完成再次发射比较快,但是马光普知道以最大仰角打响这些气密性差、口径小的炮乃是自欺欺人,只能指望红夷大炮发威。
金州炮火的还击是这个效率哪有生存下去的空间?这就足以说明了落后就得挨打这个硬道理!
明军第二轮炮击之时炮弹的落点就准确多了,那是炮兵观察员根据第一轮落点修正了坐标。
随着第三、第四轮的炮弹纷纷落下,金州火炮位置已经成为了重灾区,这时才堪堪打放了第二轮的城头布防火炮已经只剩下一半还能够开火。
炮战正在进行中,明军的炮弹依旧不断飞上城头,汉奸炮手被飞溅的铁渣、石块、砖头屑打得哭爹哭娘,与此同时有些蹦蹦跳跳的铁球撞到了后金军的红夷大炮和佛郎机炮。
铸铁炮脆弱得很被撞断、撞裂了两三门,没有被炮弹撞到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掀起的砖块、石块撞歪了炮口十之八九。
滚落的两三千斤重的红夷大炮可不是好惹的,几个趴在地上的汉军躲闪不及被压得鲜血迸溅,现场惨不忍睹。
被炮弹撞得旋转的一二百斤重的佛郎机小炮也很恐怖,被擦到、碰到的后金军非死即伤。
城头一片狼藉,满地断臂残肢,汉军炮兵终于绷不住了,一个被战友的血喷了满头满脸的汉军绝望地大叫道:
“无望了,我们的大炮根本没有办法还击,再留在炮位上就是等着被明军的炮弹砸,是白白送死,兄弟们赶紧跑啊,不能留着这里了。”
谁知他刚刚跑出去七八步一脚踩在一大摊血污上,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出去老远,一头撞在一个被炮弹直接命中毙命的建奴尸体上,肠子挂了他一脸。
那具碎尸的惨状更加刺激了这个汉军,他嚎叫道:“快逃吧,兄弟们,再不跑就有可能被炮弹直接命中打得稀巴烂,跑回去最起码能够留下一具全尸啊!”
此时有十几个汉军也大声道:“跑,快跑,老子受够了,不想被打碎了。”
“兄弟们,大家伙儿一起跑!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