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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这风韵,可是这些半大的小丫头们不可企及的!”忠叔道。
“得了吧你!去去去!赶紧从老娘眼前消失!少给我甜言蜜语的。”吴妈妈一听,大扫帚横扫,一把将忠叔赶到了三丈开外。
吴妈妈见忠叔落荒而逃,便回头一把揪住荆凉夏的胳膊,荆凉夏一个踉跄便被吴妈妈拖着进了落叶居。一进院中的屋子,便见二十多个女孩子站在屋中,很是紧张地看着吴妈妈拉了荆凉夏进来。女孩子们大部分都只着布衣布鞋,只有少数几个穿了绸缎衣服,但是花纹样式确实过了时的。女孩子们头上最多一支木簪子或者刚摘下来没多久的花儿,脸上无光皮肤粗糙,看样子都是来自乡野村间的农家丫头。二十多个女孩子见吴妈妈带进来一个着丝绸衣裙的女孩子,脚上还是绣鞋,便知道自己估计是入不了世子府了,纷纷泄了气。
“快,站过去。”吴妈妈一推,手劲极大。荆凉夏便一头扎进了女子堆里,差点没站稳栽了。
“都说说,平日里会做什么活?”吴妈妈问道。
二十多个女孩子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说着,什么厨活,刺绣,挑水,劈柴,只要能想到的,都有人说出来。
待吴妈妈到了荆凉夏面前,荆凉夏支支吾吾半晌,终于艰难地冒出来五个字:“我做过掌灯……”
吴妈妈睁大了眼睛,一脸审度地看着荆凉夏,眯了眯眼睛:“姑娘莫说瞎话,这掌灯,可是宫中女官的官位,位居七品,你年纪轻轻,又没进过宫,如何做过掌灯。”
我去,掌灯在这西楚国还是个七品宫中女官?比唐宫还高了一品。荆凉夏脸抽抽地盯着自己脚尖,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每次说话都不经过脑袋,活抽得自己脸疼。荆凉夏木木地抬起头道:“我爹爹是个文人,我往日在家与我家爹爹掌灯,好让爹爹看书……”
“原是如此啊,吓我一跳,我当你在宫里做过掌灯呢,以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吴妈妈了然,她很是满意地从头到脚看了看荆凉夏,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哪里人士?家住何处?”
荆凉夏快速思虑了片刻,觉得自己的名字还是不要暴露的为好,便用画仙排行来做名吧。
“我叫荆十二,荆花之荆,出生那日七月十二,所以叫荆十二。我家乡甚远,地方也小,说了估计吴妈妈也不知道。我家爹爹是文人,教过我几个字,我也念过书,只不过家里没钱了,退了学堂,我娘是个农妇,不识几个字,家里还有一双弟妹……”
荆凉夏一股脑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直说得吴妈妈满头大。见荆凉夏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吴妈妈只得道:“哎哟,荆丫头啊!又不是考状元,要你读书认字做什么!”
荆凉夏尴尬地点点头,又重新盯着自己的鞋尖尖发呆了。
“除了你刚说的那些,打扫收拾,帮厨洗刷,这些你可会?”吴妈妈又道。
“会!会!什么都会,而且我学得快,关键是我对工钱没有要求,您给我多少我拿多少,每日有的吃有的睡就成。”荆凉夏眨巴着双眼道,眼中满是期待,看得吴妈妈很是欣喜。
吴妈妈似乎听到“对工钱没有要求”这句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留下荆凉夏了,便拉住荆凉夏道:“难得我吴老婆子喜欢你这丫头,又是忠老头举荐的你,得大体识礼仪,你家爹爹不愧是个文人。你呢,以后便留下,一会儿啊,我带你转转这世子府,再带你去你的住所。”
荆凉夏一听,先是一顿,似乎没反应过来呢,直到旁边一个碧色布衣的女孩用胳膊肘捣了捣自己,这才惊喜地弯了弯腰,冲吴妈妈甜甜笑道:“谢谢吴妈妈。”
吴妈妈甚是欣慰地示意荆凉夏不用那么多礼,在众人如针的目光下,荆凉夏突然有点脊梁骨发毛,纵然如此,也管不了多少了,于是荆凉夏很是欢喜地在吴妈妈的指引下出了门,来到落叶居的院中,耐心等待吴妈妈挑出另一个丫鬟。
这世子府……真是荒凉……
荆凉夏伸长了脖子从月洞门看去,虽无杂草,但也无过多花草,不像以前在东宫看的那般花团锦簇。听他们言语之间,似乎这个晋王世子很是体虚,日日离不了药汤来吊气。这也难怪,自己命都顾不了了,谁还打理这么大个园子。
世子府不仅是景致荒凉,人也少得可怜,自从自己从杂物间的画卷里爬出来,除了在凉亭偷听人家说话,也就看到了忠叔和吴妈妈两个人,再无他人出现。
不一会,房门开了,只见吴妈妈拉着刚才用胳膊肘捣自己的碧色衣裙女子,荆凉夏立刻明了,这姑娘十有八…九也是留下来了。
其余二十多个女孩子个个灰着脸,有几个看到荆凉夏朝她们看去,铁青着脸斜了一眼,荆凉夏心里“咯嘣”一下如同吃了个苍蝇一般,立刻转移了视线,心想到:这事儿真不赖我啊……我不过就是想拿点木板修修屋子……抢饭碗这事保证只干一次……
二十多个女子被吴妈妈带了出去,乌泱泱的一群人,也就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眼前,落叶居又回归了安静。
那碧衣女子怯怯地凑过来,荆凉夏见她面露惧色,便先开口道:“姑娘好。”
碧衣女子似乎觉得荆凉夏不难相处,便咧嘴笑道:“荆姐姐好,我叫沈碧匙。”
荆凉夏点点头,目光却飘到了远处,话说这世子府真是大,废弃的屋子也多,若是拆几块木板,应该也是无人知晓吧?
“额……荆姐姐?”沈碧匙见荆凉夏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撩也撩不起来什么话题,便手攥着衣袖,低低看着一旁的一盆蔫掉的花。
“荆十二,沈碧匙,跟我来。”不一会,吴妈妈便匆匆赶了回来,看样子,那二十多个姑娘已经送出府去了。吴妈妈掸掸白布围裙,站在月洞门前示意荆凉夏和沈碧匙过去。
荆凉夏和沈碧匙提着裙子匆匆跟了上去,吴妈妈脚下生风,步伐甚快,像是身后有人追着她跑似的。
“荆姐姐,看你的装扮,不是穷人家的女儿啊。”沈碧匙似乎犹豫了许久,低着声音在荆凉夏耳边说道。
“哦。我爹把牛卖了,给我买衣服让我上京找份活干。”荆凉夏漫不经心道。
“这样啊……”沈碧匙点点头,怎么自个儿爹就没那么大方!
吴妈妈带着荆凉夏和沈碧匙终于停在了一处院落前,荆凉夏恍然地看着这处地方,这不就是刚才遇到忠叔的地儿吗?
“这是厨房,荆丫头,你以后就在厨房帮忙。”吴妈妈拽着荆凉夏,指着那处熏得黑漆漆的屋子道。荆凉夏扫视了整个院落,心里不免有些感叹,京外小地方的穷人家连个屋都搭不起,这世子居然拿个院落来做厨房!荆凉夏毕竟在古代也待了十六年,虽然大半时间在东宫伺候,但看到这么浪费一个诺大的院落,心里不免对这世子有点不喜。
荆凉夏的目光停在了厨房边上的大堆木板上,这木板好呀,看起来又厚又结实!若是拿去修房子,必定比较之前那摇摇欲坠的轻木头房子要好上许多。
“荆丫头?”吴妈妈见凉夏似乎没有听到她说话声,变捏了捏荆凉夏的胳膊。
荆凉夏吃痛,“哎哟”一下叫了出来,这吴妈妈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这也太痛了吧。吴妈妈见荆凉夏面上扭曲,深知自己下手重了,但也是无意的,便道:“哎哟,吴妈妈有点手抖,可能没轻重了。荆丫头啊,这厨房,便是你以后干活的地方,你先熟悉熟悉,我带碧丫头去前院。”
吴妈妈说罢,便拉着沈碧匙走了,沈碧匙回头冲荆凉夏一笑,匆匆跟上吴妈妈消失在面前。
“这不是迷路的丫头吗?”荆凉夏正发着愣呢,却见忠叔拉着一车柴从厨房后侧哼哧哼哧过来,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忠叔好。”荆凉夏见是憨憨的忠叔,便弯弯腰,眉开眼笑道:“我叫荆凉。。。。。。荆十二,吴妈妈安排我以后在厨房干活。”
“这敢情好啊!以后啊,忠叔和樊叔照顾你。哦,樊叔是世子府的厨子,这会儿啊,估计出府去采买了。”忠叔笑眯眯看着荆凉夏,将一大捆柴葱车上扛下来。
荆凉夏歪着头,很是灿然地咧嘴一笑,心里却满头黑线:后厨的帮厨丫鬟……这以后的生活……可就有意思了啊……
☆、第7章 修房
荆凉夏在晋王世子府干了也有十日了,不对,应该是晋王世子府的后厨干了有十日了。
这十日来,荆凉夏终于摸清了这诺大晋王世子府的各个角落,包括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这府邸颇大,实际用到的地方却少得可怜。庭阶寂寂,木柳萧萧,荆凉夏在世子府无聊地溜达了好几趟。整个世子府有一个正门,六个偏门和一个后门,这人少地广的,只开了正门和后门,分别由张叔和张叔的外甥洪世宁守门。
世子韩谕住在东院雁归居,南北两院皆是空着,而荆凉夏所干活的后厨则在西院,起居休息的地方在西院临画阁,临画阁的右侧则是上次选丫鬟的落叶居,那是吴妈妈住的地方。
自从十日前吴妈妈带着沈碧匙去了前院,荆凉夏也只有晚上回住所才能看到沈碧匙。沈碧匙被安排了打扫庭院的活,总之就是哪里不干净就扫哪里,其实荆凉夏也不知道,这世子府关掉了那么多庭院,有什么地方需要打扫的?沈碧匙与自己同住临画阁,这临画阁很是雅致,统共三个房间,沈碧匙要了个小的,将大间让给了荆凉夏,剩下一间就被她们俩拿来堆杂物。
沈碧匙家住京城城郊,这十日之内回了三趟家,每一趟都拿了一大堆零零散散的劳什子,有用的没用的都给堆在了杂物间,说是以后定会有用,以备不时只需。对此荆凉夏只得暗自咋舌,两手空空而来,还骗人家一个庭高门阔的临画阁来住。
听忠叔说,这晋王世子韩谕如今已经二十了,居然还未娶妃。荆凉夏不免有些疑惑,这个病世子莫不是病入膏肓无法思虑后嗣这个问题?
畅风是韩谕的贴身侍从,从小便与韩谕一起长大,难怪上次韩谕会让畅风去送拜帖送画呢,原来是心腹啊。至于那个厚脸皮又贪财的小花生,则是忠叔堂妹的儿子,也算大半个侄子,他堂妹死得早,小花生便由忠叔带着来了晋王世子府。
荆凉夏头几天还提心吊胆地怕碰到小花生,纵然自己化了名,但小花生毕竟识得自己的面貌,万一碰上了,看他也是个聒噪的大嘴巴,免不得惹出什么麻烦来。结果忠叔偶然说道,小花生被世子派去了晋王封地,没一两个月回不来。这下荆凉夏可安心多了,晋王封地,远在南疆,那可是天边远的地方!
西院也算是个人稍稍多的地方,临近后门,每日都有人来送煤送炭的,见到荆凉夏还会礼貌地点点头,喊声“姑娘好”。只不过在西院,除了能见到吴妈妈,忠叔,樊叔和一溜的送货人,见到世子本尊的几率基本上为零。
熟悉了十来日的,荆凉夏终于觉得时机到了,这日一大早,便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梳洗一番,便在空无一人的清早去了那个霉气满天飞的杂物间。
门都霉了。。。。。。哎。。。。。。
荆凉夏一把推开杂物间的门,顿时一股呛人的霉味就迎面扑来,这个地方也太潮湿了吧,寻几个人来收拾收拾,总共也不要多长时间吧,这个韩谕也真是够懒的了。荆凉夏紧着步子,一点一点跨过半个椅子跨过个桌子腿,终于来到自己的那幅画前。
幸好走时将锦盒扣好了,要不然自己的画也得霉个透了。
荆凉夏轻手轻脚地拿起锦盒,将锦盒牢牢抓在胸前,又皱着眉一步一抖地出了这杂物间。一出门,终于得见天日啊,也真难为自己前些日子居然在这么个地方睡了一日有余,如若不是画中的空气颇为新鲜,真的得晕过去。
杂物间离西院倒是不远,一盅茶的时间便能到了。荆凉夏抱着锦盒,一路哼哼着沿着小路走在孤冷戚戚的世子府,这么大个府邸,住这么点点人,真怕半夜蹦出来个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荆凉夏饶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大学生,但上辈子在唐朝也过了十六年,这些神神鬼鬼的也还是有点怕的。
“荆姐姐!”正瞭望府中苍景想着神神鬼鬼呢,只听身后沈碧匙一声清脆的叫唤声,荆凉夏活脱脱跳了一下,回头怒道:“做什么?吓死我了!”
“这晋王世子府就这么点人,还能有谁叫唤你?”沈碧匙笑道,入府十多天,她倒是很自在,整日拿着个大扫把晃来扫去,说是去打扫,但是吴妈妈平日里也不怎么管她们,沈碧匙倒是看准了吴妈妈心善,便很是随意地扫扫两处,显得干净利落就行。
“你今日的活干完了?”荆凉夏问道。
“没,统共也就这么个西院要扫扫,东院我可进不去,那是吴妈妈才能进的地方。”沈碧匙抠着竹扫把上的高粱穗,轻声道。
“你这活就好了,我在后厨还要洗碗刷盘子的,也不知道这个世子怎么那么能吃,一天少说也要个三四顿的点心。”荆凉夏一想到厨房里的那些锅碗瓢盆的,就气上心头。
沈碧匙拾掇完扫把,抬起眼来,正瞥见荆凉夏手中的锦盒,便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我见你平日里也不往府里带什么,今日怎么带了这个漂亮的盒子?”
“一幅画而已。”荆凉夏道。
沈碧匙摇摇头说:“我可赏不来这些画啊字的,我大字不识一个,哪像你读过书的,真好。”说罢,她晃了晃中的大扫把,脸颊浮上两团红晕。
“不过识几个字而已,能干什么。”荆凉夏想想就来气,上辈子出生在农田乡间就算了,进了宫还讨不到好差事,看来这古代也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午饭时分我回厨房,你帮我留点蕨菜,我爱吃那个。”沈碧匙甜甜一笑,便拿着大扫把像唱戏似的又翩翩而去,她身量纤纤,但力气着实不小,看起来以前没少干过活。荆凉夏望着沈碧匙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怎么说她也在唐代待了那么久,在东宫除了做过掌灯,连稍微高点的一官半职都没混上。不过这点倒也好,别的事都不用她做,一身轻松。
悄没声息地将锦盒藏在床底下后,荆凉夏便去了后厨,一进后厨,只见铺天盖地的浓烟袭来。
“樊叔,你在烧房子啊?”荆凉夏捂着嘴巴,使劲地“咳咳”了几声,这个樊叔,每日做饭都跟打仗似的,烟火缭绕,若是放上烽火台,不出片刻,王公诸侯就能策马而来。
“喏,你这丫头不懂,这样的菜啊,才好吃呢。”樊叔一身粗布衣服,围了个深蓝色大围裙,身宽体胖的,个儿又高,每次颠勺都跟要炸厨房似的。荆凉夏一见樊叔嚷嚷着要开火了,就开始脑补一个体型巨大的掌勺厨子开始往锅里玩命地倒油,敢情这油不要钱似的。
樊叔对待她和沈碧匙倒是好得很,从头一天进厨房干活,便好吃好喝啥都不缺。
“好吃什么,黑黢黢的,油腻腻的。”荆凉夏在一旁的池子里洗了洗手,围上一条白布围裙,便开始擦洗池子里的碗碟:“今早世子吃的又是清粥?”
“是啊。”樊叔道。
荆凉夏洗完碗碟,便魂一样地飘到了樊叔身边,樊叔吓了一跳,手中大锅差点给砸了:“荆丫头!你要吓死樊叔啊!”
荆凉夏偷偷一笑,道:“忠叔呢?我今日都不见忠叔他人啊。”
“你找忠叔做什么?一会儿吴妈妈来端菜,你好好帮我的忙,别乱跑了。”樊叔侧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见着他。”荆凉夏努努嘴,“说吧樊叔,是洗菜还是切菜?你知道的,我切菜那可不能看的,一会粗一会细的,莫要世子看了都吃不下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不知道吴妈妈怎么挑上你的。”樊叔大着嗓门喊道,这噼里啪啦的炒菜声真是大,“你将那盘茄子递给樊叔,水池旁边。”
荆凉夏绕道水池边,拿起那一筐切好的茄子,递给樊叔,樊叔一接过去就是往锅里一倒,水油相遇,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吴妈妈若不挑上我,你们平日里哪能听到那么好听的故事。”荆凉夏在一旁的抹布上擦擦手,这十几日与樊叔,忠叔和吴妈妈他们相处甚好,荆凉夏经常讲讲一些小故事,比如她把玄武门事变和太子承乾逼宫添油加醋了一番,直惹得忠叔狂叫:“手足情!父子情!怎可断!”
荆凉夏正想问还有什么要帮忙呢,却见忠叔叼了根枯草,哼哼着从门前路过,手中还拖了个麻袋,看样子里面是刚买回来的米。
“忠叔,今日怎么是你买米,我记得前几日不是沆洲米行的孙掌柜亲自送货吗?”荆凉夏撇开樊叔,笑盈盈迎上去。
“孙掌柜昨日摔在了店门口,瘸了条腿,在家里躺着呢。”忠叔吃力地将米拖进厨房,荆凉夏想搭把手,却发现真重,挪不动啊。
“这样啊。。。。。。”荆凉夏滴溜了下眼睛,坏坏笑道:“忠叔,求您个事儿呗。”
“哎哟,求我?你能有什么事求我?”忠叔狐疑道。
“求您这不是觉得您好说话吗?”荆凉夏嘻嘻笑道,余光还瞥向颠勺的樊叔。
不成想樊叔还是听到了,大声道:“樊叔就不好说话了是吧!今晚你的那份猪肉给碧丫头了。”
“不理他,烧得那么油腻腻黑黢黢的,谁吃,世子都连吃几日清粥了。”忠叔瞪了一眼樊叔,一把拉过荆凉夏道:“说吧,求忠叔啥事。”
“那个。。。。。。”荆凉夏瞟了一眼院中的一堆厚实木板,咽了口口水,道:“忠叔,我床板太低了,睡着不舒服,我想拿几块木板和钉子,加高一点。”
忠叔看看院中的木板,又看看荆凉夏,顿了一下下,随即大笑道:“我当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要木板啊?那一堆都是先前用剩下的,想拿多少拿多少,本想扔来着,没想到你个鬼机灵的丫头倒是看上了。”
“谢谢忠叔了!”荆凉夏一听,满面笑意,赶忙给忠叔捏了两下肩:“我就知道忠叔好说话,那我下午拿几块走哦,忠叔你再给我些钉子和榔头,哦对,再给我把锯子。”
忠叔一把拿开荆凉夏的手:“臭丫头,前几日也不见你那么孝敬忠叔。下午我帮你锯好了给你加高床板,我怕你把手给敲烂了。”
“不不。。。。。。不用。。。。。忠叔你歇着,我原先干过这些活,可麻溜了。”荆凉夏一听忠叔要给自己锯木板,忙说道不用。
忠叔拿起一个碗,道:“那你可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