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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荆凉夏和齐燕来到凉亭中时,一阵清风划过脸颊,好生舒服清凉。
不一会,洪世宁带着玉屏儿匆匆赶来,荆凉夏看到玉屏儿藏在面纱之后的脸,忽然手握拳状,圆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玉屏儿步履轻盈地低头向凉亭走来。
“有劳这位公子了……”玉屏儿轻声对洪世宁谢道,洪世宁一听,脸颊腾红,慌忙摆手说不用,随即便转身跑开,远远消失在凉亭前。
玉屏儿纤纤弱弱地站在凉亭前,面上白纱随着清风缓缓飘动,唯一露出来的一双明眸,莹莹堪怜。她双手静静地放在裙边,露出来的白嫩,竟是苍白无力,尤其在这柔和的晨日之下,竟显得剔透明澈,仿若无形……
“两位妹妹,别来无恙?”
☆、第32章 登门
荆凉夏和齐燕齐齐对视一眼,看向风吹易倒玉屏儿,她用白纱将脸紧紧蒙住,唯一看得清的就剩下两只略显空洞的眼睛。
“过来坐。”齐燕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玉屏儿抬眼轻轻看了一眼二人,踌躇着一步都不肯挪动。
“怎么,还要行大礼请你吗?”齐燕见她依然伫立在风中,一袭白衣被吹得被风吹得飞飞扬扬,像是整个人都寄生在一株白玉兰中,柔柔弱弱,丛生怜惜。
玉屏儿犹豫了片刻,终于迈开了略有沉重的步子走进凉亭中。带她看到荆凉夏和齐燕二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又缓了缓步子,没有再往前走动。
齐燕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地恼怒道:“我们又不会吃了你,怎么不过来坐下来?同是姐妹,在一起那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信我们吗?”
齐燕刚说完,荆凉夏瞪了一眼齐燕:“你这么凶她做什么?又没有得罪你。”
齐燕冷哼一声,不再看玉屏儿一眼,她自言自语道:“她是没得罪我,只是自己与自己过不去而已。”
玉屏儿闻言,有意无意地理了一理自己的发丝,并把面纱往耳朵上又紧紧地轻轻挂了一下,这才慢慢地坐到齐燕和荆凉夏身边。
荆凉夏看着她的面纱,蹙眉道:“如今你倒是架子大了,出个门还要覆上面纱,若是再这般下去,你岂不是连门都不能出了?”
“她覆上这面纱,是嫌自己难看吧。”齐燕依然没给玉屏儿好脸色看。
玉屏儿抿了抿嘴犹豫了片刻,抬眼道:“齐燕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她有意无意地瞥过凉亭一边的一簇淡粉色山茶,撩了撩一缕青丝,“今日风大,我只是用这面纱防风而已,若是让风沙吹到了眼睛,我倒怕了那流泪的感觉。”
“流泪?你流泪的时候还没有到呢,不要以为你给自己蒙上了面纱,我们看不见你现在的面容,你便可以掩耳盗铃了。”齐燕白了一眼玉屏儿,“你是画中仙,逆天而行你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结果吧?”
玉屏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震惊,不过仅仅是一瞬间,她似乎有所猜测地低下了头,待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荆凉夏瞋了一眼齐燕,示意她不要再多说话,她看了看玉屏儿的面纱,心中不由地有了一丝怜悯:“那日朱掌柜遭劫,你被翻落马车,滚下山坡,最后是怎么被太子府的人发现的,又是怎么进了太子府的?”
提到太子的时候,玉屏儿脸上似乎有一些动容,但她立刻止住了眼中的一些情绪,侧目看了看那清风拂露的花草:“我也不知道是如何进的太子府,我只知道当我的画卷被打开的那一刹那,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荆凉夏忽然想到自己被送入太子府的那一天,也是这般场景,景天逸慢慢打开画卷,当她看到他那张苍白无力的脸,血色残残,就犹如被掏空了身子一般。
荆凉夏想到此处不由皱了皱眉。
“那你是为何对他动了情的?你可知他身为太子,这些年作风如何?口碑如何?”荆凉夏犹豫了片刻,问道。
玉屏儿似乎是早已猜到荆凉夏和齐燕会这般问她,并没有一点迟疑,便匆匆回道:“我见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他并不如坊间传言那般的不羁和纨绔。他的好色风流只不过是做给当今圣上看的,他本对皇位无心,却当了小半辈子的太子,他只不过想得一心人,却塞给他一个野心重重的太子妃。”
“你与他相处也就一月之余,便这般笃定他对皇位无心吗?”齐燕看了一眼荆凉夏,二人相视,心照不宣。
玉屏儿停顿了片刻,并没有立刻回答齐燕的问题。
荆凉夏打量着玉屏儿,她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当当,除了两只眼睛,不留一丝缝隙。猛然间,荆凉夏瞧见她隐藏在左袖袖口中的左手,露出了半截的小指,在背着阳光的凉亭中,像是一块冷玉般,透明苍白。
玉屏儿正欲说话,她忽然看见荆凉夏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左手,眼中一丝慌乱闪过,立刻默不作声地将袖口轻轻一拉,盖过自己的小指,随即又自然地将两手挪到石桌下。
齐燕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地面上一阵恼怒,伸手就要揭开她的面纱。玉屏儿本来并无心提防,但齐燕冒失一扯,竟让玉屏儿惊慌失措地往后一仰。霎那间,亭中和风吹过,玉屏儿脸上的面纱,被风带起一个小角,半张清秀的脸显露在荆凉夏和齐燕的面前,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气。
她原本白皙的面容已经不能用如玉如脂来形容,那根本就是接近于透明一样的白,宛若一块清冷的软玉,被放在阳光底下,渗透出绵绵的翦翦之意。
荆凉夏心中一惊,记得初见玉屏儿之时,她两颊似三月桃花般,粉润得似乎可以掐出水来。可如今,她脸色苍白,犹如一方白玉被冷冷地浸在水中,没有一丝生气。
玉屏儿慌乱地将面纱拂下来遮住自己的脸,眼神惊慌,只用余光匆匆瞥过荆凉夏和齐燕。
“你现在还敢回画中吗?”齐燕见玉屏儿这般模样,忽然眼中焦急,缓和了语气。
画中已经阴冷潮湿至极,那日躲进画中时,二人皆是觉得刺骨冰寒,仿若徒步于冰峭绝壁,玉屏儿看来当真是难以回去了。
见她低头不语,齐燕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喜欢太子,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你只是想要太子妃这个位置?”
玉屏儿原本有些忧伤的眼神,忽然凛冽起来。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齐燕,而荆凉夏也觉得齐燕这句话,似乎说得也太重了,玉屏儿都已经成这般模样了,为何还要纠结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到底是为了太子这个人还是为了太子妃这个位置呢?
“你可知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用手轻轻触碰着我的画,竟是那般的温柔,他的神情和眼神,似乎就像是见过画中仙一样,我从画中出来,他也没有半点惊讶。”玉屏儿眼神游离着,低声说道,“他将我好好保护起来,给我安排了一处偏僻的宅院,让我一个人住在里面,我喜爱安静,喜爱独自下棋,他边经常带着棋来找我下。除了下棋,平时他也甚少来打扰我,我每每远远地看他一眼,便已知足。”
见玉屏儿一个人自顾自地说出这么一长段浓情惬意的话,一幅呆呆愣愣的表情,齐燕恼怒地站起身来:“你这是胡闹,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画中仙动情,便是逆天而行。当初十二画师按照他们心爱女子的模样画出我们,而你却对他人动心!”
玉屏儿见齐燕发怒,知道她性子急切,并不与她争执,只是淡淡道:“我们是我们,她们是她们,我们只不过是借了她们的容貌和性情而已,画中仙独立于世,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有情,而她们却可以有情。她们死去之后,都有画师为她们作画,那我们呢?”
波澜不惊的回应,让荆凉夏不由地佩服了一下玉屏儿,她纵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第一印象也是羞涩少言,可是今日再见,却当真是固执啊。
“凉夏的画,当真不在太子府中?”齐燕缓和了一下情绪,转移了话题。
“我不曾见过,也不曾听太子提起过。”玉屏儿摇摇头,她扶了扶面纱,问道:“凉夏的画卷为何会丢失?”
齐燕一口气将荆凉夏如何丢画如数道出,有些地方还添油加醋渲染一番,直让荆凉夏满脸黑线,只好闷坐不理。
“我在那里许久,不曾听过这此事。”玉屏儿摇摇头。
看她的样子,并不像说谎,荆凉夏只好失望地点点头。
难道盗画者另有其人?
荆凉夏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可愿与齐燕一同前往昆仑仙山?”
“去那里做什么?”玉屏儿一听,紧张地抬头问道。
“若是得昆仑相助,我们十二人便能全身而退,安然无恙地回到昆仑。”齐燕接过话。
“我不去。”正如荆凉夏和齐燕所料,玉屏儿想都没想就严词拒绝了。
见她这般执拗,齐燕和荆凉夏也知道她定然不会听她们的话,二人相视一下,并没有再试图劝说玉屏儿,尤其是齐燕,早就与玉屏儿相熟想识,她的性格,再知晓不过了,与其苦口婆心,不如遂其所愿。
“我昨日听见,太子殿下想请晋王世子和三皇子去赴宴,就在明晚。”玉屏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说了出来。
“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有什么可赴宴的?”齐燕闻言,没好气道,“两只老虎打架,无非就是看谁的爪牙厉害些。”
荆凉夏一听齐燕把两边形容成掐架的老虎,不由傻呵呵一笑,余光瞥见玉屏儿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明日赴宴,你们可愿意去?”玉屏儿掩去了笑容。
“我们去做什么?被太子妃抓起来,再找个房子关起来?他们当真以为我们三头六臂、无所不能吗?什么天下,什么朝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齐燕一想到那日在太子府中的遭遇,尤其是太子妃犹如看绝世珍宝一般地看着她的画卷和荆凉夏,不由地冷哼一声。
“我带你们进府,我知道太子的书房似乎从来不让人进去……”玉屏儿踌躇着,轻声问道。
“书房?”荆凉夏忽然想起自己在景天逸书的场景,幽幽烛火下,那张活灵活现的春宫图与苍白的面容……
“虽然太子妃把你送回了世子妃,但是我观察着,她最近也一直在找你,太子的态度倒是与她不一样,成日里没事便待在书房,除了与我下棋,也甚少出来……”
“你不用再跑出来一趟,我们与世子同去。三皇子在侧,太子也不敢对我们做什么。我找到画卷,立刻就走,绝不耽误。”荆凉夏思虑了片刻,沉声说道,随即又看了一眼齐燕,齐燕赞同地点点头。
玉屏儿慢慢起身:“那便明晚再见,宴席喧闹,歌舞丝竹不断,你们也好有机会去找画。凉夏若是找到了画,我会让人驾车,送你们去昆仑仙山。”
说罢,她深深看了一眼齐燕和荆凉夏,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按照洪世宁带她进来的路线,步履匆匆地朝着后门急步走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凉亭前。
“她倒是没把自己当成昆仑的人啊……”齐燕看着她的背影,侧头问道。
荆凉夏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远去,清风吹过她的发梢,撩起一撮耳畔青丝,玉屏儿的左耳已经近乎透明,只有浅浅淡淡的粉肉色依稀可见……
“我想回房躺一会儿……”荆凉夏没有理睬齐燕聒噪的声音,起身便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偏僻的西院满是荆棘杂草,偶尔一簇盛开的山茶或白或粉地乍眼迎笑,荆凉夏掐下一朵粉山茶,心中一笑,慢慢往临画阁走去。
☆、第33章 索吻【】
荆凉夏一路拖拖踏踏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一路上丝毫没有等齐燕的意思。齐燕先是看着玉屏儿先一步离去,又看着荆凉夏紧跟其后地从自己眼前消失,不由地奇怪了片刻,怎么这二人都有一点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不知何时,洪世宁突然撂下了手中的活,默不作声地跟上了荆凉夏,鬼头鬼脑地伸着脖子在一旁的矮丛中眯着眼睛不紧不慢地跟着。
荆凉夏来了这么多天,本就不喜欢洪世宁这副容易涨红脸的模样,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地笑骂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洪世宁被荆凉夏一声响亮的询问,吓得缩了缩脖子。这刚开春的天本来就有些偏冷,洪世宁穿的多了些许,这一缩脖子就像个没有脖子的连身娃娃,让荆凉夏看到他笑了半天。
“姑娘笑什么?”洪世宁红着脸,钻出矮丛,小声地问道。
“没笑什么,不过是见你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很是好玩儿罢了。”荆凉夏撇撇嘴。
“那个……”洪世宁半睁着眼睛,只留了条缝,半晌憋不出来一句话,荆凉夏先是好奇地看着他,最后不耐烦了转身就要走。洪世宁涨红了脸,终于憋出来几个字:“荆姑娘可是认识刚才那位白衣女子?”
荆凉夏原本嘴角上扬地等着他开口,却不想他竟然问出这个问题,待他支支吾吾说完,荆凉夏顿了顿,扬声作笑道:“不认识的话,她来找我做什么?”
洪世宁听到这话,立刻眼中放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荆凉夏错愕地看了他一眼,便当即了然他心中所想,挑眉道:“她不是你可以想的。”
荆凉夏说完,深深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失落的洪世宁,转身便向临画阁走去。
这洪世宁,虽说年龄不大,但平日里也算是个沉稳的让,怎么对于女子,偏偏就见一个喜欢一个呢?荆凉夏皱着眉,若是男人都如洪世宁一般,真不如回到昆仑仙山长久不出,一想到玉屏儿近乎透明的耳朵和手指,荆凉夏忽然心中一紧。她看向不远处的凉亭,齐燕正慢慢悠悠地从亭中走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傍晚,齐燕从后厨端来了一盘烧鹅和一盘冬菇炒笋,一进房门,她便扯着嗓子道:“凉夏快来吃,今日樊叔可没有打死卖油的,菜烧得一点都不腻味。”
荆凉夏原本靠在床上拿着齐燕的画卷看了半晌,见齐燕端来两盘菜,想着自己一整日也没怎么吃东西,便磨磨蹭蹭地挪下了床,漫不经心地问道:“樊叔怎么改了性子,平日里那半碗的油,我都看习惯了,这会换了一种风格,我倒是不认识他的菜了。”
“需要你认识做什么?你认识它是可以吃的东西就行了。”齐燕白了一眼荆凉夏。
荆凉夏笑眯眯地咧嘴浅笑了一下,晃了晃脑袋上的珠花,碎碎作响,她歪着头道:“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看你偏心樊叔的模样,不过就是做了你爱吃的菜罢了,你倒是想因为樊叔与我生分了不成?”
“没来由的你倒是跟我耍起嘴皮子来了,小心我奏请了昆仑的仙人来修…理你。”齐燕“噗嗤”一笑,将一碗白饭推给荆凉夏,“快吃,这可是热着的。”
“不想吃,没什么胃口,你先吃吧!”荆凉夏看着那碗白饭被推到了自己的面前,齐燕还给自己夹了一个造型怪异的冬菇,那冬菇怪怪地顶在白饭上,荆凉夏不由地睁圆了眼睛又将白饭推了回去。
“不吃就不吃,到时候饿了,你自己进画里蹲着去。”齐燕撅撅嘴,开始自顾自地给自己扒饭。
齐燕的速度倒是快,三下两下便将一碗白饭吃到了底,剩下的菜,她又给端回了后厨,说是吃不完还可以留着明日再吃,也丝毫不管荆凉夏在背后冲她喊道若是馊了怎么办。
入夜,荆凉夏尚早就钻进了被窝里,按她的话叫做,隔日有事何须等,不如今夜趁早歇。齐燕直对她表示一脸不屑,迟迟不肯进画,最后硬是被荆凉夏赶进了画里。
屋外传来一阵低低鸟叫声,侧耳倾听,似乎可以感觉到它振翅唰唰掠过树梢顶端的声响。荆凉夏微睁眼看着枕边的画,半闭半阖,似睡犹醒。她慢慢戳了戳“齐燕”:“喂,你还醒着吗?”
毫无反应……
荆凉夏又戳了戳“齐燕”,这次力度稍稍大了些。
依然毫无反应……
荆凉夏两手撑床,掀开被子下了床,触手之处,忽然感觉什么东西硌了自己一下,荆凉夏低头看去,只见之前上官煜给自己的那把香扇正挺挺地摆在床头的边角处,粉色扇穗丝丝乱乱散在床上,零乱而不凌乱。
荆凉夏皱着眉,一想到上官煜那张不羁风流又大大咧咧的模样就好笑,居然拿了一把青楼女子的扇子塞给她当礼物。
荆凉夏将香扇收进一旁的柜橱中,转身拿了一件稍微厚实点的外衣,裹了就出了门。
院中的清凉和晚夜的寂静交织着,晚风的急,圆月的静,两相映衬,让人欲动不能,欲静还动,将整个夜色的冷清勾勒得更像一幅暗寥幽静的画面。
荆凉夏徒步走在院中,心想着若是今夜便能一走了之,那该多好,总好比过提心吊胆待在西楚国境内,被当成权利的斗争品。双手缩在袖中,稍微抬手,袖口忽然掉出一样事物,荆凉夏低头一看,那根奇怪的竹签正斜斜倾倾地躺在地上,竹签的尖锐一端,在今日的月色下,湛着清冷的光,乍然一看,就像是一根纤细的针一样。
整日带着这东西,怎么就没把自己戳死?
荆凉夏满头黑线地将那根竹签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又塞回了袖中。自从那日见到神秘老道,拿到了这根竹签,好像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接踵而至了,都来不及反应似的,就如洪水猛兽般将自己慢慢吞噬。
在院中走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待抬眼看去,只见自己早已走到了今日见玉屏儿的凉亭,而那凉亭中,正坐着此时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那袭青蓝色的锦袍在月色中清清淡淡不沾风尘,萧萧背影颀长如削,青丝散落在肩上,整个人都快半伏在了石桌上面。
荆凉夏怔眼看去,韩谕面前那好几壶的酒似乎都见了底,酒杯倒在桌上,歪歪斜斜,整个凉亭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远远都能闻到那刺鼻的酒味,让人忍不住蹙眉。
荆凉夏急忙快步走上前去,重重拍了拍韩谕的肩:“你大晚上喝这么多做什么?”
韩谕被荆凉夏这么一拍,绯红的脸忽然扭扭晃晃地抬了起来,两眼眯阖,仔细打量着荆凉夏。待他好不容易看清面前之人的时候,韩谕猛地一把将荆凉夏拉到了怀中。
满面酒气袭面,荆凉夏吓得一把想要推开韩谕,却不想,韩谕竟生生地用两臂铐住了她似的,让她挪动不成。韩谕忽然苦苦一笑,低头找寻着朱唇,待他覆上两片软红之时,荆凉夏惊慌无措地用力张嘴一咬,顿时,一股血腥流淌入嘴。韩谕吃痛抬起头来,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