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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舞清风(清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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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次赛马过后,若含对我倒是好了些,不再时不时的用眼神攻击我了。但是,这位爷倒是继承了‘衣钵’,以更为凌厉的目光不时的扫射着我。 
  刚才我已经在水面检查过了,脸上没有脏污啊!我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挽起,衣袖也翻到胳膊肘以上,还好啊,很清凉啊! 
  我才放下心,却猛地想起来,满人女子的脚是不轻易示人的,那我—— 
  我猛地向十三看去,他正快步向我走来,想来也是发现了我的后知后觉,不得不出面提点我一下了。 
  这下丢人丢大了! 
  不等十三走近,我‘嗖’的窜到一旁,穿上鞋袜,整了整衣衫。在现代短袖短裙惯了,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小心的回过头来,看着身后无奈的十三,歉然失笑,反正他挡住了后面的视线,不用担心。 
  “咦,这地上画的是什么?”十阿哥看着地上的画,绕着我刚刚的涂鸦,踱步走着。 
  几位阿哥听到他这么说,也分别注意起地面,十三笑了笑,抬头看我。 
  “看着是房屋,但又有些别扭,不合常理。”八爷凝神看了看,下了评论。 
  “回八爷的话,那是奴婢随意乱划的”我忙走到一旁,低头说着 
  “爷看着倒是不错,以后爷府里要是想要摆弄什么,倒是可以麻烦你啊!”九阿哥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坐在我铺好桌布的地面上。 
  那里,已然摆上了酒菜。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怎么个状况啊!为什么我的野餐会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不相干的人? 
  我询问的看向十三,他无奈的撇了撇嘴,摆明了也是不清楚。 
  “四爷,你们今天怎么……”我犹豫的开口,却不知要如何说? 
  难道说:四爷,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偏要来抢我的地盘? 
  四爷看了看我,唇角微扬,“刚才十三弟说是来这边,恰巧几位弟弟找他喝酒,我便带他们来这儿了,我以为只有他一人。” 说完最后一句话,还暧昧的瞧了我一眼。 
  我气得在一旁干跺脚,却开不了口。 
  睚眦必报,睚眦必报! 
  “凌月啊,你逮的鱼呢,赶快弄好了,爷一会儿好吃。”老十看着我和四爷窃窃说着,扯开嗓门嚷道。 
  心底顿时一阵气怒,窝火不已。 
  我当然知道要吃,问题是谁来清理鱼? 
  “今天我们都没带人出来,所以……”八爷朝我微微一笑,我顿时无奈的想要将鱼放生。 
  这里就我一个下人,难道还能让主子清鱼? 
  “我来,不就两条鱼么!”十三看我面部僵硬,抽出随身带着的短刀,走到了湖边。 
  “十三弟,你——”四爷才要开口,便被十三挥手制止了。最后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其他几个人则是一脸兴然的看着他。 
  我一脸惊讶,眼睛里顿时充满了崇拜。 
  我以前就很羡慕,老公为老婆烹饪食物,抢着做家务。没想到十三竟然这么伟大!越来越崇拜自己的眼光了! 
  我抓的那条鱼在岸上挣扎了良久,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了。至于第二条鱼恐怕早已壮烈牺牲了。要知道,我那一挥可是用了八分力道的! 
  十三看着鱼,犹豫了下,选了一条个儿大的,拿起刀子就要剁。 
  “啊——你会不会啊!”我大叫,喊住了他即将要做的动作,也吓得后面的几位爷一怔,因为我好似听到了杯子落地的声音。 
  “我还没剁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十三歪头看我,颇不服气。 
  “你要剁了我怎么烤啊?吃生鱼片啊?”我嗫嚅道,这些话我可不敢喊出来,光是四爷,他就能狠狠念我一顿。 
  “生鱼怎么能吃?”他蹙眉,凝神看我。 
  “怎么不能吃,三文鱼就是啊!” 
  “三文鱼,那是什么鱼,怎么弄?”他顿时来了兴趣,起身靠近我,一脸的兴趣。 
  “我也是听说啦,不清楚。”我上哪儿给他弄三文鱼去,想到这里,头顿时大了起来,我干嘛和他说这个啊! 
  “只要把鱼鳞刮掉,清理鱼腹就好了,怎么可以剁呢?” 
  “我又没有做过。” 
  “没吃过猪肉也该看过猪走路啊,算了,你肯定连猪走路也没看过!”我摇了摇头,不带希望的说。 
  “你看过猪走路,你来啊!”十三迫不及待的将刀放入我手里,戏谑的看着我。 
  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极不情愿的蹲在地上,拿来一块大些的石头,将鱼放在上面,然后迅速用刀平拍了下鱼头:还是先敲死它再说! 
  随后拿着刀背处理鱼鳞,我嫌恶的将头撇向另一边,阵阵鱼腥味令我极不舒服。 
  “你真的会啊?”十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清理好的鱼。 
  “当然。”拿起另一条,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白痴,好不好?因为我要生存,因为我想吃鱼! 
  “因为我是SUPERMAN。”摒住了呼吸,我极不情愿的开口。 
  “什么曼?” 
  “超人啦!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知,不所不晓,三百六十行,行行精通的人,爷,您满意了么?”气死我了,想要憋口气,赶紧处理完这两条鱼,无奈某人见我不开口,便拿手捅我。 
  “嗯哼!”四爷的声音传来,我精神一振,忙收敛了神色,挂起招牌笑容,拎着两条清理好的死鱼,向一旁走去。 
  十阿哥看我已经将鱼穿好,连忙抢了过去,剩我一个人在他们身边干站着。我看了看火堆,却发现我的两个泥团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们扔到了一旁。 
  “四爷,奴婢……”看着他们吃酒,我走到四爷身旁,侧身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肩膀,一手比着自己的肚子。 
  离中午已经四个多小时了,况且刚刚又是抓鱼又是哭的,我也很饿好不好! 
  “你到一旁歇着去吧,这儿没你的事了。”老十瞪着手中的鱼,闲闲的看了我一眼。 
  我环视他们,九阿哥还是那副说难樱奈⑻Т浇牵沉宋乙谎郏W院茸啪疲凰囊桶艘底呕埃好蝗舜罾砦摇!�
  “四哥——”十三刚要开口,便被十四抢白道:“十三哥,喝酒。” 
  不让我吃?哼!我还不吃了,你以为你们这些下酒菜我稀罕? 
  我拎过先前带来的篮子,走到一处干净的岸边,离他们大概有十米远的样子。摆出里面的两叠凉菜和小瓶白酒,慢慢踱步到十三的身边。 
  “十三爷,帮个忙。” 
  十三抬头担忧的看了看我,连忙起身,跟着我走到那两个泥团旁边。 
  由于刚刚被踢开不久,表面还是热的,我看了看,泥巴已经有些干裂,便将它们放在篮子里,拎到岸边。 
  “哟,你不会要吃那个吧?哈哈……”十阿哥大笑道,十四嘴角噙着不明的笑意,眼神深沉。 
  我心里气不过,狠狠剐了他一眼。 
  “让十爷见笑了,这么丑陋的东西,也只配让奴婢吃的。” 我冷冽的瞥了瞥他们,朝十三笑了笑,让他帮我抬过去。 
  “何福说你这几天胃口不好?”我拿着石头敲打着泥巴,烧干的泥巴应声而裂,露出了里面淡绿色的荷叶。 
  十三一脸惊奇,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空腹饮酒不好,少喝些。一会儿多吃点这个,包你胃口好得不得了。”闻着淡淡的荷叶香,我可以肯定,味道不错。 
  “这是什么?”十三看着我递给他的荷叶包裹,眼睛里闪着疑惑,但是手上可没有停。跟我玩了那么久,早已磨练得对新鲜事物有着敏感的洞察能力。 
  “打开就知道了!”我微微一笑,快速的剥开。 
  鸡身皮色光亮金黄,肉质肥嫩酥烂,浓郁的肉香瞬间混合着荷叶的清香扑鼻而来。 
  “好香啊!”十三大惊,看着我将一块鸡肉塞入口中,也连忙想要拿鸡腹中的肉,不想却被烫了下。惹得我大笑不已,直呼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香还不快吃!”我口齿不清,含糊的说! 
  “十三弟,你那儿在吃什么,怎么那么香?”香味顺着风渐渐飘散,十阿哥终于受不了了,大喊出声。 
  我朝十三挥了挥手,让他回去,自己则抱着一只鸡,就着小酒,吃得好不惬意。 
  真没想到,第一次做,竟然就能如此美味,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的精湛厨艺啊! 
  “凌月,四哥让你过来。” 
  猛地听到十三喊我凌月,我一时没有适应过来。随后朝他笑了笑,捧着我那半只鸡,慢悠悠的晃了过去。 
  “十爷,奴婢做的这道菜,还入得了您的口吧?”将鸡放到正中,其实我刚才只是吃了里面的一些肉,外面的鸡身根本没动。 
  “入得了,好吃、好吃。比御膳房做得还要美味!”十爷含糊的开口,口中吃着,手里还不住的和十三抢着。 
  从我一过来,站到四爷身后开始,十四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便若有似无的扫着我,却只是一个劲儿的端着酒杯喝酒。 
  我看了看他,终是不忍心。他才十几岁的年纪,况且德妃对我很好,她总不希望自己的小儿子喝酒伤了身体吧。 
  “十四爷,您怎么不吃?”我拿起一只鸡腿,递到他面前。他蹙眉看了我许久,才慢慢前倾着身子,接过。 
  我侧头看着他,清楚的看到他入口的刹那瞬间点亮的眼神,不禁露齿一笑。 
  十三那只鸡早就被他和十爷抢得差不多了,四爷和八爷举止得当,吃着我后来拿来的半只鸡,不住的点头。 
  九爷看我亲自给十四递到面前,便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邪魅笑容,迫使我不得不照样递给他一块鸡肉。 
  “九爷,请您品尝!”我怎么觉得我像搞推销的呢?心里一阵郁闷,瞥了他一眼,却正被他抓个正着,忙心虚的躲开。 
  “凌月,这鸡的做法怎的这么稀奇?”八爷吃着鸡肉,挂着温润的笑容看着我。 
  “这个鸡名为叫化鸡,名字确实不怎么好听。明末清初时,常熟虞山麓有一个叫化子偶然得到一只鸡,可是却苦于没有炊具和调料,无奈之下,只能宰杀去脏后,带毛涂泥,放入柴火堆中煨烤,等熟后敲去泥壳,鸡毛便随壳而脱,香气四溢。适逢隐居在虞山的大学士钱牧斋路过,试尝,觉其味道独特,回家后便命家人稍加调味如法炮制,更感鲜美。而我今天做得时候,不光在鸡身及鸡腹中涂抹了调料,并在鸡腹中加入了鲜肉等食材,所以味道上更加浓香。” 
  夕阳洒下,我站在一旁,遥遥的看着他们的面孔,微微一笑。   
  沉默思考   
  九月十二日,康熙帝结束了赛外一行,下旨回京。 
  一阵忙碌,将物件收拾妥帖后,再次登上马车,开始了摇摇晃晃的返京之旅。 
  回来的路上,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两个人在休息的时候总是来找我,偏要我教他们那日耍的马术。 
  开什么国际玩笑,教他们那么危险的动作,我又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所以,自那以后,便开始了一场捉迷藏大战。只要马车一停,我便赶忙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等到启程时,再悄悄返回马车上。 
  红梅闲来之时,总是嘲笑我,却被我一笑带过,只是偶尔看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迷茫与困惑。 
  “小月子,小月子,看你这次能躲到哪儿去?”十五阿哥的嘲谑声自马车外传来,我大惊,他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赶紧朝红梅使眼色,将自己缩在角落,明知道不大可能,但仍然抱有一线希望。 
  “奴婢给两位阿哥请安——”红梅才将帘子掀开一角,一阵劲风传来,十五阿哥已经钻到了马车内,闪着黑亮的眼睛看着我笑。小十六跟在后面,蹭上了车。 
  “奴婢给两位阿哥请安,爷吉祥。”我和红梅一同开口,不得已,只得端坐身体,无奈的看着两个得意的小鬼。 
  “我就说这样一定可以逮住她!”十六阿哥人小鬼大,扯着十五阿哥的衣袖说道,脆嫩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的孩子气。 
  逮住我?我又不是朝廷要犯,逮我干吗? 
  还有,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他们居然叫我‘小月子’?天啊,听听这个名字,干嘛不干脆叫‘月子’?记得第一次听到他们如此唤我时,我郁闷得想要撞墙。 
  我没好气的瞅了他们一眼,瘪了瘪嘴,道:“两位爷的身子金贵,还是回到您的马车上吧?奴婢这里简陋,怕怠慢了二位爷!”我绞尽脑汁的想着,希望能将这两个小祖宗劝回去。他们呆在这里太扎眼了! 
  “怎么会,小月子你这车舒服的很啊,竟不怎么颠簸。”十五阿哥低头看着车底的棉垫,蹙眉想了想,竟翻起棉垫看了又看。 
  “十五爷,您别看了,这车,凌月已经做过改动了,棉垫虽说厚了些,但原因终不是在这上面。”红梅看不下去了,微微一笑,为十五阿哥揭开了谜底。 
  “小月子,你快说,这车是怎么回事?”十五阿哥目光炯炯的瞅着我,我淡然一笑,默而不答。 
  “两位小爷,你们还是——”我继续游说。 
  “不听不听,今儿爷就在你这里呆着了,谁敢来说?”十五被我说急了,立眉说道,眼神里颇有一股厉气。 
  我一听,只得苦笑,只盼望十三早些发现这里的状况,将他们接回去。 
  四个人总不能在这里干瞪眼啊,看着红梅求救的眼神,我清了清喉咙,道:“爷,不如凌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好、好、好。”两人拍手称道,眼神迫切的看着我,带着期许。我柔和一笑,理解的瞅着他们。 
  讲什么好呢?自己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也忘得差不多了,有记忆的也只是讲中文课时特意备好的文案。 
  “小月子,你倒是说啊!”十六阿哥性子急,看我发怔,不住的催我。 
  “爷,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以后唤奴婢凌月,不要叫小月子?”我苦笑,一脸期盼的看着他们。 
  “嗯……那要看你的故事如何了。”十五阿哥摸了摸下巴,瞥着眼看我。 
  “哦?好不好,听过自然明了!”我自信的说,换得他微微一怔,睁大了眼睛打量我。 
  “奴婢今儿给两位爷讲讲三国如何?”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易中天的《品三国》,记得那时演播得异常火爆,我也常常拿这个作为范本,给学生上课,说起来自然顺畅。 
  “三国?不就是曹操,刘备——”十五阿哥瘪着嘴,眼神微暗。 
  “爷,您还没听呢,怎知无趣?”我整了整思路,看也不看他们的神色,徐徐讲来。我做事情讨厌有始无终,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他们既然让我开了头,就一定要耐着性子听完。 
  “这是一个三足鼎立的舞台,这里曾经走过一批个性张扬的英雄。然而,这又是一段被演义笼罩的历史。三国,究竟是英雄的传奇,还是智者的比拼?今天奴婢要讲的是《品三国之大江东去》。”我微微一顿,环顾他们的神色,十五阿哥眼色一亮,没有了刚才的无趣,想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说故事的人罢。十六阿哥虽小,但也是一脸的兴趣,双眸紧紧地看着我。 
  “说起三国,我们就会想起著名的赤壁之战,而说起赤壁之战,我们就会想起苏东坡那首著名的《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 
  ……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赤壁之战当时的场景,赤壁之战打响的时候,曹操已经基本上统一了北部中国。……事实上历史上的周瑜确实是这样一个英雄的形象,他24岁的时候就被孙策任命为建威中郎将,吴中呼为周郎,就是当时他们这个地方的人都管他叫周郎,叫孙策为孙郎……事实上任何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都有三种形象……” 
  …… 
  …… 
  “历史毕竟是历史,历史就是过去的事,也就是故事。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宋代词人张升的词说,‘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实际上进入渔樵闲话的又何止是六朝兴废事呢?那是可以包括一切历史的,正所谓,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我停声,看着车内意犹未尽的三人,扑哧笑出了声。 
  “小月子,你倒是接着说啊!”十六阿哥蹭到我的身边,眨着漆黑的眸子,扯我的衣衫。 
  “两位爷,时候不早了,等回了京城,有时间奴婢自会继续说的,但是……”我犹豫的看着十五阿哥,他了然的点头,拉着十六阿哥,起身离开了,马车外自有人小心伺候着。 
  “凌月,你讲的真好听。我虽然没念过书,有些字句不甚明了,但是,仍是被你说的故事吸进去了。”红梅凑到我身边,小声地咬着耳朵。 
  我哈哈大笑,许诺以后常常说书给她听。 
  心情好,日子过得自然就快了起来。转瞬间,蜿蜒的队伍便已回到了京城。 
  古老的北京城内,张灯结彩,繁华若市,人们激动的跪在路两旁,脸上洋溢着一种莫名的神采,带着崇拜与期盼的心情,看着皇帝的御驾缓缓驶过。我跟在最后的队伍里,看着百姓兴奋的面孔,看着这片王土,心底一片明了。 
  或许,我有一点理解,为什么几年以后,他们会为了那个位子争个你死我活,不惜泯灭兄弟之情,手足之意。 
  那个位子,可以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誉与权力,统御着这片广阔的疆土,所到之处无人不下跪称臣,万万人之上,享受着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即使那里高处不胜寒,是一世的孤家寡人,有着无法诉诸于他人的辛酸与煎熬!但是,对他们来说,或许甘之如饴;又或许,自幼他们受到的种种磨炼,便是为了将来而铺路。 
  生在帝王之家,最先学会的不是识书习字,而是权术与谋略。通过短短的几日与两位小阿哥的相处,我便感觉到,他们不同于一般孩童的深沉。在低眉的瞬间,在笑颜的背后,掩藏着自己真实的心思。 
  “凌月,想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额头微凉,我敛神看去,一旁的红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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