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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捂住嘴,悄悄看向不远的萧望北。
萧望北也恰好看她呢,两个人相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这人怀中的灵狐,便是当年咬伤萧望北的那只黑狐。
肃立在彭世雄一边的公孙若,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姑娘的异常,他见王姑娘和萧二少两人交换眼色,其状亲密,不由眼中一黯。
不过转瞬便恢复过来,淡然一笑,继续转首看向厅中的第五梦。
皇上见得第五梦,也是一惊,威声问道:“你又是何人?”
第五梦还未及作答,皇上身后的太子上前解释:“父皇莫怪,这位是来自二十四天的第五梦,他的母亲和儿臣的母后是表姐妹,算起来,这位第五兄也是儿臣的表哥了!”
皇上闻言,面色稍缓:“既如此,那就请留在这里,也听听接下来的事吧!”
第五梦细眸流转,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皇上身后的墨儿,并没言语,只是摇曳一动,翩然立于大厅一边。
孟无尘见众人不再言语,便继续道:“当年二十四天遍寻公主而不获,但他们又不死心,为了能够有一天要挟到大昭皇室,就找了贵妃宗亲的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是贵妃的表姐,与贵妃长得极像,又恰好生下了一个女婴。于是他们便使出瞒天过海之计,将那位女婴从母亲身边抱走,从小娇养在深宅大院,让她学着贵妃的一颦一笑。由于本来就是血亲,再加上从小的刻意教养,这位女婴长大后,和贵妃形容之间,相似至极!”
听到这话,墨儿面色瞬时灰白,那个从小娇养在深宅大院,对着一副画像学着那一颦一笑的人,不正是自己吗?
难道自己果真不是父皇的女儿?
而其他众人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大昭皇室七公主三易其人,却原来只因当日二十四天的一番险恶用心?
阿九强自抑下心中泛起的阵阵轻颤,冷声道:“你继续讲吧!”
孟无尘深深看了阿九一眼,继续道:“后来,那个女婴五岁的时候,二十四天有一个很小的少年,叫天无夜,居然找到了素玉贵妃,并带回了一块玉和一个女孩。”
皇上听到此,猛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孟无尘一愣,随即明白,皇上的这个她,指的是素玉贵妃。
他轻声道:“当天无夜找到素玉贵妃的时候,贵妃已经逝去了,只留下一块玉,一个女孩。”
皇上闻言,老脸皆是伤悲绝望,一身明黄的身躯颤抖不已,太子忙上前搀扶。
皇上在太子搀扶下,慢慢走回虎皮椅旁坐下,他扶着虎皮椅上的扶手,发出一声悲叹: “我竟连她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太子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阵悲痛,自己的母后,竟然是悄无声息地逝去的吗?
而阿九听到孟无尘讲起这段往事,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滴水结冰狂风大作,父亲就是这样穷困交加,死在那个冰冷的祁阳城。
而那个她称作母亲的人呢,她羽睫轻颤,闭上双目,也就是在那样一个冬夜,她也去了。
那个冬夜,是她记忆中最冷的一个夜,也是她埋藏在心里永远不愿说出的秘密。
那个冬夜,在两具尸首面前,她呆呆地站在台阶前,兀自流着眼泪,泪水转眼成冰。
后来,一个黑衣少年走过来,牵住了她的手,给了她温暖和食物,将她带回了二十四天。
如今,这段深藏在她心底,不曾被人知道的往事,竟然就这样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
阿九晶亮的眸子里,此时皆是哀痛和迷茫。
大将军府的大厅里,并不冷,她却已是浑身战栗。
一个人走到她的身边,一只大手捉住了她冰冷的手,紧紧握住。
她缓缓抬首,一片朦胧中,是谢劲坚毅而刚强的脸庞。
他用温和而了解的目光看着她,就像那紧握着她的手一样,给她温暖和力量。
她缓缓回握住他的手。
无论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曾忘记,不曾忘记在那个最冷的冬夜,你曾给过我温暖。
孟无尘的目光慢慢扫过众人,最后落定到阿九身上,看着阿九和谢劲紧紧相握的手,他清傲绝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为了你的幸福,无论让我去做什么,我也愿意啊!
大莫先生见场中众人情态,不禁一叹:“无尘,你继续讲吧!”
孟无尘回过神来,继续道:“当年天无夜带回那个女孩时,那个女孩性情孤绝冷僻,实在不像是一位公主。 于是他们干脆就把她留在了二十四天,和众人一样,接受二十四天的教养和苦训。如此四年,二十四天重选八部天龙,这个女孩名列其中。又过了五年,这个女孩忽地放弃了二十四天的一切,拿着一块大长老给她的玉,来到了大昭的盛京城!接下来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是的,接下来的事,十四岁的阿九来到了盛京城,成为了凝西公主,受尽皇宠。却在某一夜,忽地被揭穿了身世,凄然离去。
皇上热切地望着阿九,激动而悲痛,声音颤抖不已:“凝西,你现在知道了吧?你真得是朕的亲生女儿啊!”
阿九瞥了他一眼,目中却是淡淡的,不置一词。
墨儿忽地转向孟无尘,颤声问道:“我倒要问你一事。”
孟无尘闻此,拱手一礼:“公主请讲。” 如今众人已经认定墨儿并非真正的七公主,他依然以公主称之。
墨儿目中满是绝望,凄厉地问:“你说这块玉是在我五岁的时候,由天无夜带回的。那为何我却记得,这块玉从小就戴在我的身上!”
孟无尘一叹道:“公主有所不知,当年二十四天的人制了一块假玉放在你的身上。后来天无夜带回真玉,他们使一个偷梁换柱,公主年幼,又怎会察觉呢?”
墨儿听到这话,心已经彻底绝望!
她想起年幼时,虽有仆役成群,却从没有人真正给过她一点关爱!她每日所做的,便是学琴学画学歌舞,日复一日,年又一年,对着一副副的仕女像,模仿那举世无双的姿容。
她从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活着,她一直以为这个世上的人都是如自己一般!
直到那一日,她忽地被人带到那荒凉萧杀的二十四天,在那里忍饥挨饿受尽折磨,才慢慢知道,这世上,原来还有所谓恩怨情仇,还有父母亲情。
我的父母是谁?我又是谁?
当这个疑问慢慢在她心里成形时,红衣出现了,告诉她,她有父有兄,远在大昭盛京城,坐拥南国河山,又告诉她,有一个女子冒充了她前去认父。
“你是大昭国的七公主,皇上最宠爱的女儿,你原本应该拥有天底下最美好的幸福。” 红衣这样对她说:“跟我走吧!将那个冒充你的女子揭穿,你就可以认回父亲,成为皇室最尊贵的一朵名花。”
她随着她,千里迢迢,去了盛京城,见到了那个冒充她的女子。
那个女子,有风的清冷,月的光华。
是她,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我原本应该是她这样的女子啊!
她拿回了她的玉,认回了她的父,也夺去了她的笑。
从此,那个女子一身凄绝黯然离去,自己却在那皇宫后院享受荣华。
从来没有人疼爱过她,她也不知道如何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那疏远的恩宠中找出一点点疼溺。
也许,所谓父女之情,不过是这样罢了!她会这样安慰自己。
如今,一场梦醒,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从来不是!
她只是一个二十四天精心制作的赝品罢了!
她清丽的容颜满是哀伤,如墨一般的眸子都是绝望,一步一步地往回退,每退一步,绝望便深一分。
“若我不是真公主,为什么当年红衣要带我来大昭呢!为什么他们要骗我呢!”
为什么她就如一个木偶般,任人戏耍?
她凄冷地盯着远处的阿九,哀绝地问:“你才是真正的公主啊,四年前,为什么你还要离开?”
为什么你不能早一点告诉我事实的真相?却任我自以为是,越陷越深!
她的眼泪如珠玉般纷纷落下:“为什么你们要骗我呢!”
是啊,为什么呢?这也是众人心中的疑问。
如果阿九从小跟着素玉贵妃长大,她应该知道自己才是素玉贵妃的亲生女儿,为什么四年前却在墨儿出现时,黯然离去?
阿九紧闭双眸,思绪纷乱。
她虽然从小跟着素玉贵妃长大,却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七公主呢!
可是,如果自己才是真正的公主,为什么当年大长老却纵容众人揭穿了自己的身份?难道只是为了那所谓的一道情关吗?
众人心中皆是一片疑问,此时风威厅中一片寂静,只有墨儿泪水纷纷落下的声音。
大厅中忽地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那声叹息,仿佛就在大厅,却又仿佛远在千里之外,绵延悠长。
在场众人,大莫先生萧青山等,都是当代绝顶高手,却竟然听不出这声叹息来自何处,也听不出对方是男是女。
彭世雄目中精光四射,沉声问道:“哪位高人在此,可否现身一见?”
阿九第五梦等人目中一亮,这声叹息,于他们,却是极为熟悉的。
厅外,缓缓走进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一身缁衣,头披黑色长巾,绵延至腰,只在那黑巾中露出静默的脸庞。
那脸庞,却让人看不出年纪。
没有年轻女子的清丽,也没有老年女子的沧桑,只有一股淡淡的漠然。
那种漠然无关年纪,无关外相,从心底发出,惆怅而淡漠。
她缓缓走进来,站在那里,微合双目,仿佛历经千年的一尊古佛般,淡定而静默。
在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目中空茫,脸色冷凝,放佛世间万物皆不在他眼中。
阿九和第五梦对那女子躬身而拜:“三长老。”
那个女子——三长老微微劾首。
而大莫先生萧青山等人见了这样一个人物,皆不由自主屏气敛声,仿佛稍一大声,便会有不敬一般。
就连九五至尊的皇上,见到这个女子,心中也不自觉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这样一个人,这样静默地立在厅中,却放佛超越了俗世的身份地位,超越了世间的凡尘俗礼,让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顶礼膜拜。
三长老缓缓张开双目,环视过众人。
她的目中,仿佛含了对天下苍生的怜悯和无奈,却又有着置身事外的淡漠和从容
这一众人等,包括萧莫二人,包括阿九和第五梦,竟全不敢正视她的双眼。
三长老缓缓开口,语音绵长而悠远:“今日,便由我,来给诸位一个解释吧。”
二十四天的三长老亲自来到这里,给大家一个解释?
我是谁之三
……》 众人望着眼前那位沉定的长老,皆不敢出声,静静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十九年前,阿九回到了二十四天,我便曾为她卜下一卦,却发现她将有三次劫难!”
三次劫难?
众人看向阿九,皆想起她往常所经历之事,的确坎坷无比。
而谢劲闻此,目中一痛,握住她的手更紧了。
三长老轻声一叹,看着阿九的目光中渐渐泛出一点柔和,这使她多少也带了一点人间气息:“一劫为你十五岁之时,需有六亲之情的庇护方能安然度过,而你六亲宫皆无主星,是以大长老费尽心机,为你布下了情之一关;助你躲过一劫。只是此劫煞气太重,终究是伤了一些无辜人命的。”
阿九心里一震,当日大长老为她布下情关,她只以为是为了八部天龙的最后一次历练,却不知道,所谓情关,竟还有这样一层用意!
而其他在场众人陡然明白,六亲之情,既父母,兄弟,夫妻,子女,仆役等情,二十四天的阿九,是没有这些的。是以那位大长老才费尽心机,让阿九回到大昭皇宫,只为她能安然度过此劫,真是用心良苦啊!
而大厅之中,却有一人,心中一冷,暗自想到:所谓伤了一些无辜人命,又是何意?莫非就是指的当年莫名亡故的三位驸马?
三长老环视众人,一双慧眼仿佛看透各人心思,众人皆低首,不敢迎视。
她缓缓开口:“第二劫在你二十岁时方至,大长老为护你度过此劫,不惜逆天行事,布下天罗地网,揭穿你的身世,使得你割舍掉一切人间情爱,被迫远离大昭,躲至一隅,痛苦不已,才堪堪逃过此劫。”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醒悟,原来二十四天费心周折,使得阿九进来大昭皇宫认了皇上为父做了公主,偏偏又顺水推舟放出墨儿,揭穿她的身世,只为了能使阿九躲至一隅,逃过一劫!
阿九想起当日那一番痛苦,不是不曾怨过大长老,如今却知,这一切原来只是为了躲过自己的第二劫!她目中慢慢湿润起来,大长老对她,真得是用心良苦!
忽地,她心里一震,想起一事,盯了三长老问道:“既然三劫煞气极重,这第二劫又怎么能毫发无伤轻易躲过呢?”
其实她心中想得是,既然第一劫有人为煞气而死,第二劫呢?
三长老闻言闭目,并不说话。
她见此情景,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忽地进入她的脑中!
阿九满面哀伤,不敢置信,颤抖着开口问:“大长老是怎么去的?”
三长老缓缓睁开双目,目中皆是怜悯。良久,她轻声一叹:“如你所想,大长老逆天而行,为你应劫而去。”
阿九的泪水缓缓落下。
大长老慈爱的容颜在她眼前浮现。
大长老,原来竟是阿九累了你!
谢劲大手一拉,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无声地给她宽慰和温暖。
阿九倚靠在谢劲宽厚的胸膛里,泪水簌簌而下。
谢劲紧紧搂她在怀,下巴抵在她的秀发上,目中皆是怜惜和痛意,若是可以,他宁愿为她应劫!
可是,三长老只说了两劫,还应该有第三次劫难?
谢劲望向三长老,沉声问道:“刚才三长老提起,阿九命中有三劫,如今只说了两劫?”
三长老审视着眼前这个男子,巍然而立,身形挺拔,面色冷峻,目光坚定明亮,言语坦荡。
三长老想起大长老的嘱托,不禁暗叹,这样一个男子,是否可助阿九度过第三劫?
而在场的皇上和太子听到谢劲的话,也醒悟过来,面露担忧之色。
皇上率先问道:“请长老赐教,阿九的第三劫,又在何时?”
倚靠在谢劲怀中哭泣的阿九,也慢慢止住了泣声。
自己一定要继续活下去,才能不辜负大长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慢慢从谢劲怀中起身,站直,擦净了眼泪,坚定地望着三长老:“请三长老赐教。”
三长老再次一叹,轻摇着头道:“阿九,你难道不知,第三劫,就在你自己的心中!”
第三劫,就在我的心中?
阿九心里陡然一震,猛地想起往事种种!
她满面震惊地望着三长老,颤声问道:“三长老……所指……为何?”
三长老目中皆是怜意:“第三劫,大长老无能为力,我也无法助你。只有靠你自己,才能度过此关。”
“不……” 阿九脸色瞬间苍白,纤细的身子抖得如风中落叶般。
谢劲猛地将她再次抱紧,看着她这样的痛苦,就会让他想起四年前的那一幕。
四年前,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面前颤抖、绝望,却没有勇气迈出一步给她一丝一毫的安慰。
如今,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口中是柔和而温暖的呢喃:“阿九,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他温柔地宽慰着她,坚定的眸子全是怜惜的爱意,冷峻的脸上皆是丝丝的柔情。
见到这番情景,大莫先生等人都不禁想起四年前!
他们罪过何其大矣,虽说一切只为度劫,却也是因了他们之手,才活生生拆散了这一对恩爱夫妻。
皇上太子两人心中却都在想,这个得来不易的女儿(妹妹),该怎么助她,才能度过这第三劫呢?
众人各怀心事,场中静默。忽地一声冷笑,打破沉寂。
冷笑的那个人,是墨儿。
墨儿有着和阿九极为相似的容颜,同样的倾国倾城,同样的出尘脱俗。
此时,她的神情,竟然也与阿九相似了九分。同样的清冷,同样的绝然。
她冷冷地笑,笑得绝望,笑得狂乱,笑得哀伤。
她便是四年前的那个夜里,大莫先生清平园中的阿九。
“她才是真正的公主,那我又算什么?我又是谁?”她眼中是从心底透出的绝望。
“我什么都不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替代她的一个影子罢了,一个二十四天用来替代她的工具!” 她脸上皆是痛至心扉的狂乱。
“她在二十四天,我便替她在外面做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她去大昭认亲,我便被拘在二十四天替她受苦;她要应劫,我便被带到大昭去为她揭穿身世!”她眼中已经没有泪水,只有无尽的哀伤。
她全身颤抖着,用尽全部的力量,发出嘶哑的质问:“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没有人回答她,就连三长老,也轻轻闭上双眸,仿佛入定一般。
她嘶哑地质问,狂乱地流泪,最终无助地蹲在地上,哀伤地哭泣。
“她是公主,那我又该是谁?” 这是她哭到最是无助时,从心底发出的质问。
一个身影,来到她的身边,一只修长美丽的手,温柔地抚上她颤抖的肩头。
“你是我的妹妹。”
墨儿闻言一震,轻抬首,泪光中,映入眼前的是一个紫色的身影,有着魅惑世人的容颜。
她泪水从睫毛上轻轻落在唇边,颤抖着开口:“你的妹妹?”
第五梦蹲下身子,温柔地扶住她的肩头,郑重地道:“我是第五梦,你是我第五梦的妹妹,是我第五梦找了二十年的妹妹!”
第五梦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眼眸,为她拭去泪水:“我找你很久了,如今才找到你。”
墨儿望着眼前温柔的男子,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从她心中涌起。
她是入了皇宫,当了公主,可是太子对她冷眼以对,皇上虽说宠她,却连笑都很吝啬。
她知道,他们心里都想着那个凝西,并不真心宠爱自己。
可是如今,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温柔的男子,说自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