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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坤父子和方怀父子是李可萌来绕城后请的厨师和小厮,两家人为人都很老实殷勤,平日里两家的伯母也常顾着客栈,这也是李可萌没有再找人来帮忙的原因。
早上她起得这般早,一方面是为了不想烦累许家和方家,另一方面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她今日去不一定见得到随意,可是她就是想去看看。
自从她生了随心和随意后,两个小家伙的吃食一直都是自己在料理。随意直到十个月了才离开她的,随意从小体质弱,对东西很是挑剔。为了能让他多吃些东西,又要顾忌他是个小婴儿,李可萌曾经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在研究食物上,后来终于发现两个小东西都喜欢喝她做的甜粥。甜粥里加了玉米粉,又很有营养。
李可萌就在厨房里忙活了很久,直到将那些工人们的吃食都做好了,才将刚刚一直熬着的粥给端了起来,小心地放好。
出了厨房正好看见许坤先来了客栈,李可萌想着东西多,便让许坤驾来了客栈唯一的一辆马车,将东西都放上去后,才让许坤驾了马车一起去了西城城郊。
如今夏季快要过去,城郊的绿意已经不如前段时间了。马车一路缓缓驶过,两边的景色虽然李可萌曾经只见过一次,现在看来却从没忘记过。
她轻轻撩起了马车的窗帘,清晨的郊外空气很是清新舒服,也不热,万物都仿似才刚刚睡醒。
李可萌轻轻地笑了。
迎面驾来一辆马车,李可萌远远地瞧见了坐在马车前驾车的两人,一惊,赶紧放下了窗帘。
她死死握着一只木篮,里面隐隐可以闻到甜腻的香味。
西郊那处别院很好找,因为一路来都没有怎么见到还有别的人在这片地方修建别院的。可是直到许坤上来帮她拿东西时,她才恍悟。
这地方周围都是嶙峋的山谷,三山一水环绕,曾经她有过的最美好的回忆便是在这里,赫连沁修建别院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么?
心中顿时复杂了起来。
她想到了他曾经将她带来这里,告诉她这里就是绕城的缩小版,也告诉了她绕城的易守难攻,那时他们当真是无话不说,彼此信任着的呢。
李可萌释然一笑,就算曾经再是伤心,只要一想到这个地方,心里总会有一丝温暖。
“前方是何人?”
突然别院处传来了一声沉稳的女声。
李可萌一愣,随即便低垂了头,暗暗笑了起来,果然是香葵。只是此时她的声音比从前多了不少的稳重与大气。
“我是随心客栈的老板娘,来给这里的工匠们送吃食的。”李可萌低垂了头,压低了声音。
她现在的样貌虽然跟四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可是以防被香葵认出,也只有低了头,压低声音。
“哦。”香葵的声音依然平稳,“老板娘跟我来吧,别院如今还在修建,王府的人都暂时在别院后面的那片小院子里居住,工匠们可以暂时在院子里吃饭。”
李可萌点了点头,跟许坤两人合伙着将东西给搬了出来。
东西多,香葵想来帮她接过重叠在上面的小篮子,李可萌小心避过,将下面的几层食盒递给了她。
香葵也不多说什么,拿了食盒便走在了前面。
小院子离这里并不远,在山崖下,选的地方甚是好,别有一番幽深的滋味。
一进院子,李可萌的脚步便是一僵,小院子中被人栽满了各式各样的菊花,个个谦逊饱满,或垂头或昂
头正开得烂漫。
一般人家的院子里总是喜欢种百花,百花争春,那该是多么美丽的画面啊。可是这个小院子却只种了菊花,李可萌知道香葵喜欢菊花,可是却也不至于将这里如此栽种吧。
香葵心思玲珑,听见身后老板娘抱着食篮行走的脚步停滞,便也猜出了她的心思:“老板娘可是奇怪这满院子的菊花?”
李可萌被香葵说中了心思,只得胡乱答了声。
香葵浅笑道:“小女子正是府中的管家,最大的爱好也是养菊。王爷便也是看重了香葵的这一点,四年前便让香葵来了此处,着人修了这小院子,栽的自然也就是菊花了。”
李可萌讪讪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随便接了句话:“此处离城心甚远,又稍微偏僻,想必王爷也是不喜热闹之人,不然怎的也独独喜欢菊花。”
前面正继续走着的香葵突然顿住了脚步,她声音稍显低沉,听不出到底是在怀念还是在述说:“王爷是南征北战的大英雄,怎会在乎这些!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一副画……”
“画?”
慈母有心(三更一)
李可萌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低着的头注意到前方香葵转了脚步站过来,才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了,不好意思地道:“香葵管家见谅,民妇没有多见过世面,倒让管家见笑了。”
香葵这才顿了顿,理解地道:“老板娘倒是客气了,这还是香葵的不是,王爷不喜人议论,我们还是去把东西放下吧。”
说罢又朝前走去。
李可萌心中复杂,终是心中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院子里都是早起的工匠们,李可萌不便在院子里多呆,便收拾了东西要出院子。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得香葵的声音急急朝她道:“老板娘请留步。”
李可萌一愣,立即退到了一边,低头问道:“香葵管家可还有什么事么?”
香葵走到了李可萌跟前,双手递过来一个木篮,篮子里隐隐地散发出甜腻的香味:“老板娘可是带错了吃食了?工匠们说,并没有点这些东西。”
李可萌双手绞着手帕,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空落落了起来,也不知如何说话,只是断断续续地道:“没送错……这个东西就是给王府送来的。民妇听闻小王爷旧疾复发……是民妇多事了,民妇本是想给小王爷尝尝的……”
香葵倒是好脾气,她一听连忙笑道:“老板娘真是有心了,那就多谢老板娘了。正巧小王爷最近吃不下东西,那香葵就拿这东西试试。”
李可萌一听,眼眶一热,连忙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
香葵就要转身,可是还没有走开便又转了回来,语气稍显疑惑:“老板娘我们是在哪里见过面吗?香葵觉得老板娘甚是熟悉。”
李可萌一惊,连忙将头垂得更低了,小心地道:“香葵管家多心了,想必是民妇太过于普通人家了,香葵管家看的人多了,自然也就觉得民妇熟悉了。”
“哦,这样啊……”香葵压低了声线,顿了顿,才又抬脚往里走去。
夏末早晨的太阳很是温和而明媚,李可萌等着脚步声离开了才抬起了头朝里看去,那里大片大片的菊花开得正灿烂。
远处似有黏黏糊糊的小孩子起床的声音,李可萌心中一紧,双手紧紧地揪着心口处的衣服,狠了狠心,走出了院子。
回到客栈时,已经快要正午了,客栈的生意此时也好得很。
李可萌一进客栈,浣溪就走了过来。李可萌曾经偷偷将浣溪还有绿竹先送出了京城,浣溪那时还小,如今已经出落得水灵清丽起来。
她一走过来,面上带着俏丽的笑容,给李可萌指了指后院小声道:“北太子来了,在后院等着姐姐呢。”
李可萌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朝她微笑道:“小鬼头早上没有折腾你吧?”
“还行。”浣溪摆了摆手,“他再怎么折腾,人也只有三岁,我还治得了他。”说罢得意地笑了三声。
李可萌如今一直觉得最庆幸的事情便是当初送出了浣溪,不知是不是曾经所在的地方都太过压抑了,所以压住了浣溪机灵好动的个性,如今没了那些拘束,整个人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和好动的色彩。
李可萌朝她点了点头,掀开了帘,便去了后院。
人还未到,便先听到了后院传来随心扮乖的声音和北铭晨爽朗的笑声。
随心人小鬼大,一看到李可萌走了进来,连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献宝似的将一把镶着蓝宝石的小木剑举了起来,炫耀道:“娘亲,快看这把宝剑,这可是大舅舅送给随心的,以后随心就用这把剑去做大将军了!”
李可萌摸了摸他的头,顺着他的话道:“那以后随心就用这把剑跟着水叔叔学武吧。随心,娘亲有些事要和大舅舅说,你先出去找浣溪姐姐玩吧。”
等随心出去了,她才走了过来。
不管如何,当年北铭晨都帮过她。明里暗里做了一回证人,指出了南华的不轨之心,还帮着她让三国的经济迅速地跌下去,甚至不惜自伤本国经济,这份心意又怎能不让她心暖呢。
微微朝北铭晨一笑道:“大哥如今空闲了?怎的跑这么远到我这里来了?”
想来是浣溪早已经备好了清茶,院子里的石桌上正托着茶壶茶杯,只是还未倒出。李可萌走过去,缓缓倒了一杯茶,放到北铭晨面前:“喝口茶吧。”
她衣袖宽大,伸手的时候纱袖轻轻往下滑了一段,露出一条细银狼形挂坠的链子。
北铭晨的眼光也注意到了那里,随即柔和了脸色:“你还带着它?”
李可萌的目光也随着北铭晨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细细碎碎的链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幽幽的光辉。
李可萌点了点头:“如今我身边能想念的东西也不多了,浣溪的那条链子被随心拿了去,也只有这条项链了。我嫌戴在脖子上麻烦,所以一直都戴着手上的,这链子素洁,我倒是挺喜欢的。”
北铭晨轻笑一声:“这狼形可是我北疆皇室的象征,也只有你要用素洁来形容它了。”
李可萌一听,瞬间沉默了下来。
“大哥,我戴它并不是因为它代表了什么,只是单纯地喜欢它而已。”
北铭晨
叹息了一声:“萌儿何必这样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北疆的公主,你忘了,父皇还曾封了你为义晨公主,你母亲她……”
“大哥也忘了,萌儿的母亲早因为难产死了?”
“萌儿以为,你不说,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么?当初是父皇派我来查你的身世的,父皇怎可不知?晨姑姑想必如今也是知道的。”
李可萌顿了顿,看着院子里的一棵梧桐树,这棵梧桐树据说有好几十年了,枝繁叶茂的。李可萌曾经也是因为看中了这棵梧桐才买的这个地方,夏天也好乘凉。
如今她生活虽然稍显单调了些,可是平静的生活也不无不好。
她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大哥怎的还不懂萌儿?如今萌儿不羡锦衣玉食、轰轰烈烈的人生,只求春睡秋醒、细水长流,不想再起事端,这样的生活不好么?”
北铭晨还想说什么,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阵打斗的声音,伴随着桌子、椅子、盘子什么的砸碎的声音。
刚刚跑去外面的随心此时蹦蹦跳跳地又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幸灾乐祸地道:“娘亲,外面有大叔打起来了哦!”
客栈后台(三更二)
绕城处在北疆和赫连的交界处,买卖来往平常,鱼龙之人也多,时不时也发生这样的打斗。李可萌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在不少人都会给知府大人面子,打是打了,但打之后都会留给店铺一些赔偿的钱款。
所以就连随心倒也见惯了。
李可萌朝北铭晨点了点头,跟着随心就走了出去。
浣溪见李可萌走了出来,连忙走了过来轻声八卦道:“看着那边那个深蓝色袍子的中年人了么?那可是绕城知府孟江的亲弟弟孟海,据说在这片地上做买卖,商家官家都很是吃得开。为人一向狂妄,又有知府做哥哥罩着!”
李可萌皱了皱眉,她一向不喜与官家有所牵扯和瓜葛,客栈也是小心行事,这人如此在她客栈上跟人打斗,也不知如何收场。
好不容易等另一方人落败而逃,那孟海才轻蔑地吐了一口口水在门外,他身边小心地站着些侍卫,回头就朝着李可萌那边的人道:“老板喃?还不快给本大人上菜!”
他语气狂妄,目中无人,李可萌小声吩咐了几句方怀,才浅浅笑着上前道:“孟大人今日好兴致来小店,小厮们招待不周,还请孟大人担待。今日孟大人的酒菜,小店就免费送给孟大人了。”
孟海本是极不屑这家店主的。听闻西城区前不久出了家新客栈,菜品不错,就是店主是一个寡妇,本身是不来的。可是听闻沁王爷家的女管家极为赞赏这家客栈的酒菜,而沁王爷很是看重这位女管家,所以再怎么他也是要来尝一尝的。
本身这客栈的店主是一个女寡妇,孟海是极不愿待见的,哪知此时李可萌款款而来,周身素洁却凭空有一股华贵之态,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虽然是一个寡妇,却自有一股风华之态。
孟海平日里经常进出***,看惯了青楼里和自己府中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见李可萌清丽如此,想到她不过是一个无名无权的寡妇,不禁起了色心。
“老板娘如此说,倒是让本大人心动了。美人的酒菜是赏心悦目,美人的这香气……更是让人如坠仙境啊……”他言语轻浮,目光游移在她裸露在外的手和脖子之上,猥琐之气溢于言表。
李可萌眼神瞬间便沉了下来:“孟大人请自重,民妇只是一名寡妇,不足挂齿。但是孟大人可是知府大人的弟弟,这一言一行可都有众多的人看着……”
“放肆!”孟海突然训斥出声,“你区区一个寡妇,也敢对本大人如此说话……”
后院突然走出一个青衫白皮靴的男子,模样妖娆,眉眼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
孟海眼瞧着从这客栈后院走出来一个模样俊俏的公子哥,立时便满脸轻视、猥琐的眼神更是在她身上上下扫着:“原来是自己养了个小白脸,怪不得你一个寡妇深居多年还能如小女孩般粉嫩……啊!”
一枚铜钱瞬间便没入了孟海的手臂之中,鲜血也顿时涌了出来。
孟海痛苦得满脸狰狞,狠狠地瞪着刚刚出手的北铭晨,一阵咬牙切齿:“你!你……竟然敢对我出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北铭晨从帘前从容走来,踱步到了孟海身边,他一身风轻云淡,对比着孟海的狰狞觉得实在是可笑。
“孟海,孟江知府的亲弟弟,常年买卖来往于北疆南部和赫连北部,可以算得上是地方一霸。”
“你知道就好!仔细我让你好看!”
“哧……”北铭晨不屑地轻笑一声,“横着走惯了,总会忘了‘小心’二字怎么写,孟海,孟江难道没有给你说过,这家客栈,是北疆保着的么!”说道最后,声音已是一凛,语气低沉而略过狠戾。
他没有直说是谁保护,只说是北疆,却更有一番震慑。
“你……”孟海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孟海走南闯北,自然也知道些行规矩,特别是在这绕城买卖最繁茂的一带,多半店铺商家也都攀了后台,可是一听这寡妇的客栈是北疆那边做的后台,心中又惧又疑。
他手臂上又痛,又觉得拂了自己的面子,面色涨得通红,却又偏偏不敢发作,恐这个寡妇的后台太大,给自己找来祸事,只得狠狠地摞下一句狠话,带着自己的下手们出了客栈。
李可萌松了口气,朝着北铭晨点了点头:“此次多谢大哥了。”
北铭晨摇了摇头,语气里似有担心:“此次有我在,要是我不在,那你该怎么办?”
李可萌淡淡回道:“大哥此次不是给萌儿立了后台了么?只怕此次一过,也不会再有人来找客栈的麻烦了。”
“只愿如此。”北铭晨见她如今整个人越发淡然,心中一叹,想到她刚刚从外头进来,便问道,“你早上去哪里了?怎的我来了这么久才见你回来?”
“也没什么事。”李可萌低垂了头,见随心正兀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俩,温和了声色,“只不过是去给城郊的工匠们送了些吃食。”
“怎的自己亲自去了?”北铭晨皱了皱眉。
李可萌淡淡道:“如今店里就这么几个人,有些事避免不了要亲自去做的。”
“怎么不多找几个人来店里帮忙?”
李可萌轻轻笑了:“这
话前几天水潋倒也说过,只是我如今清闲,也用不着恁多的人。”
北铭晨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多说。听到她说到柳水潋,眼中也带了笑意,盯着她眼睛感叹道:“这个柳水潋倒是个长情的人,萌儿有没有想过……”
“大哥别这样说,我跟水潋……只有朋友之情,并无它意。”
随心突然这个时候拍了拍李可萌的裤腿,眼睛晶亮,语气中竟是遮掩不住的崇拜之色:“娘亲,娘亲,快看门口,进来了一个大英雄!”
李可萌被随心拍得无奈,只好跟北铭晨朝门口看去,顿时,这一楼的杯盘狼藉人声鼎沸全都消失在了李可萌的眼中耳中,眼中唯见走进来的那一清俊男子。他眉星目朗,五官如雕刻般俊秀,眼光深邃,周身却如冰山般寒冷,正站在门口朝身后的侍卫吩咐着什么。
不是赫连沁是谁!
事起桂花酿(三更三)
李可萌心中一紧,条件反射般将随心拉着往后院闪去。
随心莫名其妙被拉过朝后院跑去,一路上不停地扭来扭去,要回去看大英雄。
被李可萌厉眼呵斥了声:“不准回去!”
随心小眼圈就是一红,委委屈屈地看着娘亲,也不知道娘亲为什么就发火了。
李可萌见随心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愧疚和无力感。她停在了院子中的那棵梧桐树旁,蹲下了身子,让自己跟随心平视着。
夏末秋初,北方的梧桐树落叶子都落得早,稀稀疏疏地落下有种宿命的归宿感。
叶落归根、慈母之心。
“随心,你想不想父亲?”李可萌摸了摸随心的头,眼中溢出一股温暖。随心那么想成为大英雄大将军,会不会很想自己的父亲?
老人们都说慈母多败儿,而严父都是儿子们心目中的偶像。刚刚随心一眼看见了那人,竟然直说是大英雄,血缘关系当真是那么得微妙么。
随心刚刚委屈了一阵,一听娘亲问父亲,顿时嘴一瘪,连连点头委屈地道:“娘亲,为什么随心没有父亲?隔壁茶楼的小穗子都有父亲,人家父亲还教他练武,随心也想要父亲……”
李可萌顿时心中一痛,她强装笑道:“随心不是有水叔叔教你武功么?还有大舅舅给你的小木剑,随心不是很喜欢么?”
刚刚得到了小木剑还正兴高采烈的随心突然就掏出了那把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