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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二)
“什么!”李可萌“嚯”地一下站起了身。
文书的事情其实可大可小,只要稍微打点好一切,这二十万旦粮食就会被称颂为李家为国捐赠的物资。可是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小人扭曲为是要运送到北疆军队的,那就算是正常的营商关系,在战争时却是不被允许的,届时说不定会被安上通敌叛国的大罪……诛九族!
李可萌突然想到了最开始要买这二十万旦粮食的方公子。她最初确实是要把这些粮食卖给那方家的,可是却也只是查探虚实,知晓那方家到底是为谁而用而已,然后将计就计将粮食再运回绕城,也好给北沈奕当头一棒,毕竟军队再强大,粮食不够始终是祸患。
想到曹景知在礼部任职她就一顿懊恼,当时果然还是该自己亲自走一趟的,只怪自己当初只沉浸在赫连沁一时的温柔之中,连带着犯下了这样大的错误!
李可萌惊喘了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想着主意,却发现,关键时候,竟然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
突地想到了什么,李可萌猛地朝暗劲看去:“暗劲,昨日柳家运营私盐的事情皇上那里怎么说的?”
暗劲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越发沉重了:“别说皇上那里了,就连知府那里也只是暂时查封了柳家的几家店铺而已,柳家如今也只是跟李家差不多的境况。”
李可萌一惊,显然没有想到皇家那里居然还这么镇定,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曹景知暗中在捣鬼?
刚刚以为暂时将柳家这根刺拔了,接下来该轮到曹家了,想不到曹家反倒聪明,居然主动出击了。
李可萌面色沉重,犹豫了再三,才唤出了绿竹:“收拾下,我们即刻进宫面圣。”
暗劲叹了口气:“主子,皇上此时估计不会见你。”
李可萌一愣:“为什么?”
“曹皇后昨夜突发疾病,太医们都束手无措,宫中传来消息说皇上已是一夜无眠,如今还守在飞凤宫中,连今日早朝也取消了,只说来人一律不见。主子此时去见,皇上定也是不会见你的。”
皇后姐姐突发疾病?李可萌沉了脸色:“暗阁有查出最近出入飞凤宫中的人吗?最近宫中其她嫔妃有什么动向?”
暗劲低低答道:“暂时还没有查出,宫中似乎将此事压了下来,皇上也似乎在暗中派人查着。”
“那先不要打草惊蛇。”李可萌在石桌旁来来回回走了两步,蹙起了眉头朝还站在旁边的绿竹道:“收拾下吧,我们必须得进宫!”
见绿竹和暗劲都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李可萌低低地叹了口气:“如今,我们不能被动挨打,要是就这样坐等着结果,曹家势必会将李家搅得天翻地覆。皇上不会见我,总有会见我的人。”
暗劲瞪大了眼:“你是说……”
“不错,我手上还有一块太后娘娘的玉佩,随时可以去见她。”李可萌眼神突地凌厉起来,“曹家想就这样毁了我李家,他日等我李家灾祸过去,我必千百倍奉还给他!”
绿竹跑回屋去收拾东西,李可萌才对暗劲道:“送信给江南徐掌柜,将当初方家购买粮食的事情,不管大小事宜全都查出来送过来,另外将当初粮食运送路线带来,也一并带证人来。”
暗劲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对李可萌道:“柳水潋说了想要当面跟主子谈谈。”
早上的太阳也慢慢升了起来,到处都是金灿灿一片很是耀眼。李可萌眼光深邃,挑了挑眉:“好,证物一到,就安排我们见面的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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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三)
再进静寰殿,李可萌心中已经平静了许多。想到上一次来这里时,太后娘娘还在劝她同意赫连沁纳妃。说是同意,其实只是来告之她一声而已,她的意见在这个偌大的皇家中显得是那样渺小。
许是最近皇家连连办喜事的原因,太后的静寰殿被整个从里到外都仔仔细细地重新漆刷了一下,高大喜庆的柱子在夏季灿烂的阳光中显得格外鲜艳。
宫中早已有人来给太后娘娘通报,所以当李可萌走进静寰殿时,她已经端庄高贵地坐在了那张铺了狐皮的大椅上,旁边的小几上放了两杯清茶。
李可萌给太后行了个礼,便被太后慈祥地拉过来坐在了小几另一边的大椅上。
太后的目光时不时落到李可萌的肚子上,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招过来一个丫鬟让她去厨房给端碗燕窝过来。
李可萌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料到太后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反应会这样大。
太后倒是拉着她的手拍了拍,一脸笑意:“还是萌儿争气呀,皇上这妃子都不知道娶了多少了,可是就是没有一个诞下个麟儿来给哀家抱抱的。”说罢瞅了瞅李可萌的肚子,那里已经有些微微地凸了出来,“我听沁儿说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也有些形状了。”
李可萌每次只要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也是无尽的柔软,她低头,用手轻轻摸了下肚子,才温柔地笑道:“是的母后,已经三个月多点点了,儿媳如今也不怎么害喜了,大夫说,过了三个月,胎儿就稍微稳定了。”
太后这才点了点头,眉色浅浅掠过李可萌温柔的脸颊,漫不经心地道:“萌儿最近回李家探望家人了么?”
李可萌点了点头,嘴角都是淡淡的笑意:“萌儿如今有了身孕,怎敢忘记家恩,所以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回了娘家,让他见见他外公和舅舅。”
太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萌儿如今也在李府呆了那么多天,是该回沁王府了吧,免得让别人看了笑话咱皇家。”
李可萌却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真诚:“母后多虑了,王爷本就国事繁忙,如今要准备婚礼,还要照顾欢儿妹妹,再是再来照顾臣妾这么个孕妇,萌儿只怕王爷太过劳累。萌儿如今在娘家,大哥刚好是个大夫,家里亲人又多,将萌儿照顾得很好。”
她语气诚恳,表情温柔,让太后也起了狐疑:“萌儿没有生沁儿的气么?哀家还以为,萌儿是因为沁儿要娶亲,心里不愿意才回娘家的。”
李可萌一愣,继而低低地笑了:“母后说哪里的话,前些日子母后不还说了要让萌儿学习母后吗?母后当时还跟萌儿说,就算没有景珊,不是还有王府中的柳妃么?以后说不定还有原妃、孟妃……这是女人摆脱不了的事实,就算此时推掉了,后面呢,皇家怎么可能允许王爷只有一个王妃?”
李可萌低了头,目光中似苦涩,更似沉稳大器,眉目中竟有了当年太后的那种闲淡,让太后也为之一讶地道,“萌儿回娘家多日,便是在沉淀自己的心情,此时来看母后,萌儿其实已经想开了。”
太后先是一愣,继而也是一喜。如今李可萌怀了皇家的第一个孩子,她本身就心疼得紧。沁儿的事情,她是又想斥责她,又怕她动了胎气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今儿她自己想开了,自己如何能不高兴?
太后周身都放松下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接过丫鬟端来的燕窝,亲自放到李可萌面前的小几上,慈祥地道:“萌儿想通就好,哀家一直都看得出萌儿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当然只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来,这是哀家让御厨给你准备的燕窝,不烫,喝了暖暖身吧。”
李可萌道了谢,接过燕窝就舀了一勺凑到嘴边,她低垂了眉眼,挡住了自己的心情,再抬头时眉目中却带了哀伤,泫然而泣。
太后皱了眉,柔和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李可萌泪眼涟涟,本就娇小的脸上一片泪水,更是我见犹怜,她一边啜泣一边哭诉道:“萌儿不敢瞒母后,其实家父如今病态已十分严重,早已卧榻多时,头发更是一夜花白,萌儿只是担心他,所以伤心了而已。昨日萌儿还因为情绪失控,差点滑了胎,幸好大哥是大夫,及时救了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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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四)
太后一听到她说“差点滑了胎”时身子大震,紧锁了眉,斥道:“怎可如此不小心!要是让肚子里的孩儿出了什么事,这可如何是好!”
李可萌惊了惊,面上更显凄哀之色地道:“母后教训的是,萌儿受教了。”
她脸色苍白,面上还有点点泪水,太后看了心也不忍,软了心道:“母后是过来人,这娘亲的情绪对胎儿是很重要的,要是萌儿的心情太过大喜大悲,胎儿都承受不住的。”
李可萌边擦眼泪边点了点头。
太后见她心情稍微好了点又道:“这样吧,哀家等会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去给你父亲看看,免得萌儿你总是因为你父亲的病影响自己的情绪。”
李可萌欣喜地点了点头:“萌儿谢过母后了。”
太后摆了摆手:“不说这些话,萌儿要健健康康把哀家的小孙儿给生下来就是对母后最大的谢意了。”
屋里里不知几时被丫鬟们点了熏香,轻轻悠悠的安神香让李可萌放松了心。
她看了看太后的神色,见她并无不悦,才小心翼翼问道:“母后,父亲有病在身,大哥一心行医,李家的生意都是萌儿在打理。如今孩子即将出世,萌儿也便没了再多的心思去顾着李家的生意,所以萌儿如今想要慢慢遣散了李家的生意,不知母后怎么看?”
哪知太后忽然漾开了笑容,拍了拍李可萌的手:“萌儿这样想更好啊。其实哀家早就想劝说劝说萌儿放下娘家的生意了,毕竟一个妇道人家总是抛头露面的影响也不好。也是沁儿当初拦住了我,说任你做你想做的事。”太后顿了顿,复又继续,“沁儿啊,是真的为萌儿着想的,知道你曾经喜欢弄那些玩意,所以也不勉强你。萌儿可不要辜负沁儿的这一片心意呀。”
李可萌这才舒了口气,笑道:“萌儿本来还怕太后不同意哩。萌儿记得第一次来太后这里的时候太后还暗自劝慰萌儿要成为王爷强力的后备呢。”
太后也笑了笑,似是跟李可萌一同想起了当时之事:“当初北疆与赫连交恶,有了萌儿的支持,沁儿能更加强大。如今北疆已与赫连结盟,萌儿自然不必再如当初那般。说起来呀,萌儿也是功不可没呢!”
李可萌羞赧道:“其实萌儿也没有帮太大的忙,当时一查到有人想暗自买李家粮食给北疆运去时,也是多亏了王爷,萌儿才能顺势将计就计将粮食明面上给北疆,实际运给了王爷,让北疆士兵饱受了饥饿之苦,说起来,这都是王爷的功劳。”
那次那二十万旦粮食确实也有赫连沁的功劳,当时他借用了暗劲做了些事,其中就包括了这粮食之事,不过,这最大的功劳却是她自己。但是这时,她却不得不这样说。
果然太后听后便是一惊:“原来还有这等事,怎的都没有人告诉哀家?”
李可萌也是一愣:“都没有人告诉母后吗?”说后便是理解的一笑,“应该是皇上王爷们怕母后担心吧,这些事啊就他们那些男人来做就行了,我们女人就在家里等着他们归来就行。”
李可萌说得合情合理,既有孝心又有女子的大气,太后听了很是受用开心。
见势,李可萌又道:“如今北疆与赫连也已结盟,当初还出了许多这样的事哩,要是太后想知道呀,以后萌儿经常来给母后讲讲,或者让王爷来给母后讲讲,这样母后也能经常看见王爷了。皇上国事繁忙,就让王爷多来尽尽孝心。”
太后鼻子眼睛都笑开了花,笑骂道:“萌儿这心思呀转得这个叫快呀!真是让哀家又妒又爱的,真是讨打!”
李可萌乖巧一笑:“母后的快乐才是王爷和儿媳的愿望嘛。”
太后又是一笑,李可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向太后问道:“皇后姐姐还好么?今儿早上听下人们说,皇后姐姐生病了?”
太后瞬间眉眼处便带了忧愁,老人年纪大了,再多的想法也只是为了儿孙考虑,听见李可萌这样问,也只是叹息:“哎……烟儿这个孩子就是太要强了,自从枫儿纳妃过后就一直没有再开心过了……如今更是一病不起。”说完,太后仿似若有若无地朝李可萌省视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萌儿可别跟你皇后姐姐学,这人啊,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李可萌心里一跳,微微一笑,乖顺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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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一)
两人又谈了没多久,李可萌便称要回府让大夫检查胎儿状况了。太后本来想要将她留下来吃饭的想法也只得作罢。
李可萌从太后殿里出来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在里面或是凄哀或是乖巧的神色,她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一直等在门口的绿竹见了连忙走了过来。静寰殿的小花园很大,里面却没有怎么种花,满地都是树木绿草,就连池塘里也看不见一丝荷花的身影而只有荷叶。大片大片的阳光照在这片花园里,充满了生机却也单调。
李可萌一共从太后殿里走出来过三次。第一次跟赫连沁一起出来,心里满满的都是傲然和自信;第二次还是跟赫连沁一起出来的,彼时心里已识愁滋味;而这第三次,她独自一人从空荡荡的大殿里出来,外面繁树碧草,一片生机盎然,她心里却一直空落落的。
太后怕她情绪不好滑了胎,她将计让太后对李家别样照顾,在外人眼里,不啻为一把好的保护伞在,让别人总有忌惮。
既然那二十万旦粮食文书之事还没有落定,她便先将此事以儿子儿媳们的孝心作为铺垫,给太后透露。相信太后不久便会去皇上那里夸奖赫连沁和她,到时,皇上动作也不敢太大。
在别人眼里她李家是风光无限好,势头正冲,那么就借着此事先示弱,一切都先偃旗息鼓,等到了时机再一鼓作气。
李可萌心中漠然,她低头轻轻抚着肚子,喃喃低语:“宝贝,娘亲定然不会让你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中……”
绿竹扶着李可萌一路出了静寰殿,朝宫外的路走去,绿竹知她跟皇后感情甚好,只提醒道:“小姐不去看看皇后娘娘吗?皇后娘娘的飞凤宫离这里也不远。”
李可萌抬头向左侧一飞入树梢,雕栏玉砌的宫殿看去,那宫殿孤零零飞冲出大片的绿树,高贵而又气势飞虹。她想到了太后的话,皇后姐姐很有可能是因为心病才一病不起的。
因为心病而一病不起?李可萌在心里哼笑了一声,如今皇后姐姐无权无势也没了后台,皇上却反而待若珍宝,那病肯定不会是别人给她做的手脚,皇上也不会允许别人怎么对她。
呵呵,皇后姐姐更不可能会因为心病一病不起,那唯一的解释便是皇后姐姐自己做的。她想起了那次在皇上的纳妃宴上,皇后姐姐对她说的话,她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可萌勾了勾唇角,她想她知道皇后姐姐要怎么做了。
听着那边丫鬟小厮压低的对话声和慌乱却尽力掩盖的脚步声,李可萌对绿竹摇了摇头,淡淡笑道:“皇后姐姐贵人自有多福,我们不用去打扰她。”
绿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两人缓慢朝宫外走去,那偌大的皇宫中,两抹浅色柔软却又坚定的身影落到了不远处花亭中的那人眼中。
他眼神深邃,深深地凝视着那一抹倔强的身影。
自从早上接到消息说她亲自来见太后时,他便也来了皇宫,只是静静在这处等着,远远地看着那抹身影慢慢踱进了殿里,如今再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那一刻他甚至想就不管不顾地过去拥过她,让她不再恨他。
闭了闭眼,赫连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吩咐过下人别来打扰他,能来的自然只有一个人。
赫连枫神色疲惫地朝他走来。
赫连沁向他行了个礼,被赫连枫虚扶了起来。
两人同坐在花亭里,四周都是繁华绿草,千姿百态,赫连枫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起来向着赫连沁敬了一杯:“咱兄弟俩个也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畅饮了,今日陪大哥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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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二)
赫连沁再为自己斟满,举起了白玉杯,和赫连枫的酒杯一碰,两只白玉杯相碰时清脆的声音“啉啉”传来,煞是好听。
两人默契地一饮而尽。
赫连沁拿过了那酒壶,先为赫连枫斟满,再给自己斟满,那酒清清冽冽倒入白玉杯中,酒香四溢。
看着赫连枫一脸的疲惫,赫连沁低低问道:“皇嫂,怎么样了?”
赫连枫握着酒杯的手一抖,终是再勉强不了神色,淡淡的哀愁落入了赫连沁的眼中。只听得他轻轻道:“大夫们都看不出烟儿生了何病,青灵也只说是心病,都说……治不了了。”
赫连沁知道,能让他大哥整夜不睡地守在那女人跟前,曹皇后此番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垂了眉色,他突然想到了刚刚离开的李可萌。她不会这样的……吧。她坚强倔强,他知她定不会因此就一蹶不振,他相信她会慢慢缓过来的。可是缓过来……又能怎么样?
赫连沁将刚刚斟满的一杯酒再次饮尽,将酒杯倒扣在了桌上。
赫连枫惊讶道:“二弟不再喝了?”说罢就要唤来小厮重新拿只杯子过来。
赫连沁却摇了摇头,他眼神暗沉,只是淡淡道:“我答应了别人少喝酒的。”
赫连沁想起了那晚宴会上众大臣来向他敬酒,当时他来者不拒,喝得痛快。她却撇了撇嘴:“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自那以后他便很少喝酒了。去曹家或是别家赴宴时,也有人敬酒,那时他也是意思意思地喝了点点,便不再举杯。大家以为是那酒不对味,曹家更甚还遣人来问他喜欢哪家的酒,他只回了那人说,他不爱喝酒。
不爱喝酒么?赫连沁轻轻笑笑,只是不愿拂了她的好意罢。她眉目小巧,皱起眉头的样子有种介于女孩和女子的妩媚,估计连她自己也不自知吧。
赫连枫见他时而沉思时而轻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