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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萌一愣:“你要走了?”随即发现自己太过大惊小怪,尴尬地一笑,轻轻问,“王爷知道了吗?”
柯欢轻轻地摇了摇头,静静地道:“沁哥哥还不知道,这也是欢儿临时决定的。”
李可萌低下了头,看不见她眼里的表情。外院大风猛烈地吹着,连带着吹散了刚刚那些粘稠的空气,李可萌瞬间有种秋天快要到来的感觉。等到这阵风静止过后,又有更多烦闷的空气四面八方而来钻入她的皮肤。
“小姐,欢小姐,晚饭准备好了。”绿竹适时地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李可萌似是松了口气,看向柯欢的脸上带了丝柔和,浅笑道:“欢儿今晚就留下来陪姐姐吃顿饭吧,不管你离不离开,都让姐姐尽一尽地主之宜吧。”
柯欢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继而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只素白的簪子,两手递给了李可萌:“王妃姐姐,这是欢儿自己设计的图案,让柳师傅做的,欢儿知道王妃姐姐喜欢白色,所以画了这白梅图案,欢儿从来没有送过王妃姐姐什么东西,这支簪子,王妃姐姐收下了欢儿才敢留下来吃饭。”
李可萌看着那只簪子心里一动,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面还带着赫连沁送她的那串白色珠串,上面也吊有三朵白梅,跟那支簪子有种奇异般的相衬。
柯欢也看见了那串首饰,笑了:“王妃姐姐这串珠串倒是跟我这支簪子挺配的,王妃姐姐要不要欢儿给你戴上试试?”
李可萌笑着点了点头。
柯欢站到李可萌身后,轻轻将那一头用发带束着的长发用簪子挽了上去,突地一阵清凉就向刚刚被长发挡着的后背给扑了过来,李可萌颤了颤。
素白簪子簪头的那朵白梅仿似活物,细细缭绕地撑开花瓣,若有若无地氤氲出白梅清冽的香气。
庭院外空气粘稠、闷热,偶有阵阵大风刮过,吹乱两人的鬓角。两人相视一笑,就像本就是亲姐妹般,那种融洽让李可萌都感觉不可思议。
绿竹最后还是将晚饭安排在离门不远的厅堂内。看这样子今晚应该要下雨了,夏季暴风雨来势凶猛,倾盆之前屋内都太过沉闷。绿竹知道李可萌今日一直不舒服,再加上白天发生的事,不敢进了屋去吃饭,只在两人坐下来时,去了里间,给屋子通通风。
桌上早已多添了一副碗筷,临门处总有大风凌冽地吹进来,李可萌让丫鬟抬了个清秀白梅的屏风来挡在了门口不远处,感觉风真的被挡住了不少,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饭是一些清粥小菜和一碗鱼汤。李可萌胸闷加孕吐,一时竟喝不下那带着点点腥味的鱼汤,只得将筷子伸向了不远处绿竹亲自做的小菜上。倒是柯欢很喜欢这鱼汤,连连喝了两小碗,直夸绿竹手艺不错!
外面树影婆娑,一阵阵被风摇晃得姿态凌乱。里间其乐融融,两人有说有笑,无话不谈。
“欢儿知道么?姐姐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或许是气氛到了一定的浓处,两人都对彼此放下了戒心,李可萌看着柯欢那张不染世俗的白玉脸,脸上带了点点惆怅。
柯欢浅笑:“欢儿何德何能,能得王妃姐姐羡慕。”
李可萌摇了摇头,脸上有一丝伤感流过,眸光望向不远处的那处屏风,虽然已值七月,但上面的朵朵白梅仍然正竞相开放:“欢儿曾陪着王爷走过了十年不曾有姐姐出现的时光,这段时光,姐姐很羡慕。”
风满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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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欢一愣,随即低低笑了,那笑容中似乎带了点无奈勉强和些微悲伤,多种情绪夹杂在那笑声里,李可萌竟听不真切了。柯欢抬了头,直直地看向李可萌,眼里满是伤怀:“王妃姐姐何必羡慕欢儿,你我其实都明白,沁哥哥对我不过像是对待一个亲妹妹,对王妃姐姐的情谊,才如一个丈夫对待自己的妻子……欢儿虽然曾经有过什么幻想,可是在这府上住的这段时间,足够让我明白很多事,我知王妃姐姐性格清傲,此番离开,也是不想王妃姐姐为难……”
李可萌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柯欢,见她表情一瞬间转为淡淡的,心里突地一痛,竟然莫名地涌起了愧疚感,可是眼神却依旧认真而又执着地看着柯欢:“欢儿或许会认为姐姐想独占王爷的这番想法太过善妒……呵呵,可是,如果真的是一个你竭尽全力去爱的男人,你怎么舍得答应让众多的女人去和你分享!”
柯欢仿若被李可萌的话给惊住了,可是随即却露出了理解的苦涩笑容。
怎么不会去嫉妒,当自己的男人要和别的女人去分享,自己怎么可能不会去嫉妒。可是即便是嫉妒,她们这些女人也要乖乖接受,温和以待吧。柯欢突然很羡慕李可萌,她能够这样执着地对另一个女人说出她的勇敢,她的不顾一切,其实才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反而是自己,竟然曾经如小人般妄想着介入他们之中。
仿若想通了一切,柯欢松了口气,朝着李可萌轻轻浅浅的笑了,这个笑里有着太多释然,让李可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院外突地一阵大风刮过,卷起地上不知什么东西向空中抛去,后又重重地摔倒地上。柯欢的笑容在一瞬间停滞住,突然惊恐而又不可置信地朝李可萌看来,嘴角渐渐流出了猩红的血液。
鼻间似乎缭绕着浑浊的香气,憋得李可萌一阵心悸。李可萌一惊,慌忙站了起来,想要朝柯欢走过去,长长的衣袖将面前的碗筷都拂到了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里间的绿竹闻声跑了出来,被柯欢惨白的脸和嘴角那丝诡异的血红给震惊了,急忙想要搀扶她,却被柯欢使力给推到了地上,自己也因为站立不稳,而摔倒在了餐桌上,将那碗还残留着的鱼汤打翻。鱼汤顺着桌布缓缓流过来,浸湿了李可萌的衣袖。衣袖上的湿意让她猛地震了下,却被小腹上突然涌来的沉重感给跌回了椅子里。
外面风呼啦呼啦地使劲吹着,有雨点叮叮咚咚地打在树叶上,不一会儿就只听见“刷刷”倾盆大雨落下的声音。李可萌脸色发白,双手环抱着肚子,痛得她一阵抽搐。
绿竹被柯欢推倒在地,看着小姐难受的表情,终于惊恐地叫了起来。
那白梅屏风不知何时已经被大风给刮到了庭院里,一阵东倒西歪。前面有人影飞快掠来,几步便走到了屋里,向柯欢直奔过去,那眼光扫过她时发出的冰冷,让李可萌如坠冰窖。
风满楼(三)
那白梅屏风不知何时已经被大风给刮到了庭院里,一阵东倒西歪。前面有人影飞快掠来,几步便走到了屋里,向柯欢直奔过去,那眼光扫过她时发出的冰冷,让李可萌如坠冰窖。
赫连沁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将柯欢打横抱了起来,转头看向她时满眼都是肃杀之气,声音更是冷得让她颤栗:“李可萌,你可……真是好啊!”那个“好”字的音突地低沉,荡在房间周围的冰冷震得李可萌捂着肚子生生后退了一步,被绿竹给赶忙扶住。
说罢,他再也不看她一眼,抱起柯欢就向门口跑去,那背影竟似决绝。
“站住!”李可萌咬了咬牙,被误会了的面容一片惨白,朝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用尽力气吼道。
似乎这个时候不喊住,他就永远消失了……
柯欢神智开始不清,下颚的那片白色和黄色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染湿。当听到身后的那声怒吼时,赫连沁的身影更冷了,凌冽的内力朝后袭来,将旁边的那条凳子劈得四分五裂。
突然绿竹一道尖叫:“小姐,别喝!”
不自觉地,赫连沁竟然停住了脚步,冰冷的眼神朝后扫来。
李可萌端起桌上仅剩的那点点鱼汤,喝得又急又猛,被呛住了后又一阵急咳。她放下那碗,嘴角挽起一个绝望的弧度,朝着远处她已经渐渐看不清楚了的赫连沁喃喃地道:“不是……我……”
绿竹一阵慌乱,也不管赫连沁还在此,大呼着暗劲,那凄厉的声音将王府给闹腾了起来,纷纷亮起了灯,有凌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跑来。
赫连沁在满天的大雨中驻足了脚步,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这一刻两人就到达了地老天荒。
最后还是在她满怀期盼的眼神中,垂了眼,看着柯欢惨白的面容,牵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谁又知道你是不是先吃了解药的呢?”
李可萌的脑袋轰地一声坍塌。
她似乎看见赫连沁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可是她已经听不见了,她只看得见他不信任的眼光犹如利刃般朝她割来,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这一刻,她竟然疯狂的想让他相信她。不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啊……
此时赶上来的青风青雷看到这一幕,皆有不忍,青灵一看柯欢中毒,赶忙让赫连沁到附近的园子,柯欢中的毒必须马上解,否则只怕为时过晚。
赫连沁一颤,最后一次朝她看来,眼里已经不见光明,犹如恶魔撒旦般的言语将她彻底打进深渊:“来人,把这里围了,严加搜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说罢,一群人拥着他急急朝附近的园子跑去。
李可萌在朦朦胧胧的雨帘中,看着他们跑向他自己的园子。
她怎么忘了,他的园子是距她最近的园子,可是如今,却觉得隔了好远好远,远到她怎么跨也跨不过去,远到她……已经没有了勇气跨过去……
“我说过,什么事情,只要你说,我都相信你……”
“那就像以前那样一直相信我,让我有勇气一直在你身边!”
昔日的誓言犹在耳边,可是,赫连沁,你真的不相信我了吗?那我要怎样留在你的身边……
绿竹搀扶着李可萌,看着园子外面渐渐围上来的侍卫一阵心寒。她流着泪,扶着李可萌慢慢回屋。
李可萌任她扶着,看着绿竹轻轻笑开,嘴角挽出一朵脆弱的小花:“绿竹,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绿竹只是哭,满眼关心和伤心地看着李可萌。
李可萌的笑容却越扯越大……什么声音?
噼里啪啦心碎了……
【嘿嘿,亲们,表打我啊……虐虐更健康嘛,不虐怎么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囚禁
深夜,被暴雨冲洗得干净一新的院子里传来阵阵泥土的清香。
府里静默异常,赫连沁默默地站在园子里,眉眼中透出淡淡的疲惫,眼睛却一直静静地望着旁边的园子。
萌园已经从刚刚的来去匆忙杂闹异常变得静寂无声,只余一盏昏黄的灯点在那间他熟到不能再熟的房间里。偶有几声咳嗽声穿透夜空传来,又悄悄消失,仿佛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一般。
青雷如鬼魅般闪身到了他身后,似叹息似低喃,被夜风吹散,终究一切又归于平静。
不知又过了多久,青灵才从房间里踱了出来,满脸的疲惫和劳累,连着声音里也带了丝无力:“王爷,欢小姐总算捡回了一条命。不过……”
赫连沁身子突然一僵,转头向青灵看来。
“欢小姐本身身子就不好,从小就有心疾,此次虽然及时抢回了一条命,可是如今再也不能如女子般生孕了。不仅如此……以后恐怕要长期在床上度过了……”
“砰”的一声,赫连沁的手重重砸向了旁边的树干,整棵树有一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竟被他生生给砸断。那砸向树干的手背上顿时涌出了鲜血,点点滴滴留在断了的树干的横截面上,和着树的年轮一圈一圈画出诡异的血红。
赫连沁闭了闭眼,声音里透出沙哑:“写信给欢儿的几个哥哥,就说……本王决定娶欢儿做……平妻,能回来的请在下月十五回吧……”说到最后竟似有点哽咽。
青雷青灵俱是一震,无声地点了点头。
“王爷!”前门处,青风急急走来,“除了那碗鱼汤,其余的那些菜俱没有毒素,那碗鱼汤剩下的都被王妃喝了,厨房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赫连沁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青雷沉思了下,低低地道:“刚刚王爷身边那个叫元清的小厮跟属下提过,今晚,柳妃给王爷送过燕窝……”
赫连沁的眼神突地沉了下来,冷厉的气息犹如死神到来,竟比刚刚在萌园冷酷了不知多少倍。
“盯紧莺儿的动向!另外,仙乐居的晴雪,查出幕后是谁了吗?”
“是!至于那个晴雪,青桑已经得到消息,她其实是南华人……”
……
屋外凉净清新,屋内却是到处都充满了药香,一盏昏黄的小灯掌在轻纱旁的灯阁上,缭缭的光辉洒在床畔,清冷而凄清。
绿竹小心翼翼地将昏睡中的李可萌扶起,端起床前小几上的药碗,用小勺舀了一些轻轻凑在李可萌的嘴边,喂着她慢慢喝进去。
绿竹见她无意识地张了嘴,将药都喝了进去,不由一喜,下一刻却被李可萌又吐出来的药汁给愁皱了眉头。
李可萌似是被药水给苦到了,眉头紧皱,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
绿竹一见李可萌醒了,又哭又笑的,一把抱住了李可萌,哽咽道:“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刚刚吓着绿竹了……呜呜……”
李可萌刚刚醒来,浑身都没有力气,看绿竹一双肿泡眼,心里一暖,因为被绿竹压着,说话也有点有气无力地:“绿竹,你先别压着我,以后小主子要怨你压着他了……”
绿竹连忙手忙脚乱地起身,听见李可萌说小主子,又是一阵抹泪:“小姐动了胎气,差点就落胎了……方大夫说了,主子最近要好好注意身子,忌忌口,不要乱用饰物胭脂……”
李可萌一听是方大夫来的,一愣,朝绿竹看去:“我大哥没有来么?”
绿竹闪躲着李可萌的目光,嗫嗫喏喏的,在李可萌越来越严密的目光中终于埋下了头,低低道:“王爷下了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萌园,大公子,也进不来……”
【亲们,表来砖块呀……来收藏吧……】
王妃何苦为难自己
绿竹闪躲着李可萌的目光,嗫嗫喏喏的,在李可萌越来越严密的目光中终于埋下了头,低低道:“王爷下了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萌园,大公子,也进不来……”
李可萌脸色瞬间惨白,双眼无神地盯着床帐顶,悲戚之色尽收眼底,嘴角想扯出一个笑容,可是泪水却无声地流了下来,越流越急,吓得绿竹赶忙给她擦泪。
“他,这是将我……囚禁了。”李可萌绝望地闭上了眼,“为了柯欢他竟狠心如此……他说过他会相信我的……他说过的……”
“小姐……”绿竹也跟着哭出来声,只觉得小姐自从嫁入王府后便再没了从前的自由自在和欢乐,心里一阵伤心。
看着那放在旁边的药碗,绿竹忍了泪水,将药碗端了起来,“小姐先不要想那么多,先把药喝了吧,王爷说不定明天就不生小姐的气了……明天就说不定……”
说不定怎么样?来看小姐?还是相信小姐?说到最后,竟是自己也没法说服自己。
李可萌的焦距终于汇集到前面的那一碗药汁上,那又黑又浓的药汁散发着阵阵苦涩的味道,还未喝进肚子里,胃就开始一阵抽搐了。
闭了眼,狠了心,李可萌拿出了碗里的勺子,就着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她喝得又急又猛,仿佛在喝毒药般不歇一口气,些许药汁顺着唇角滑落了下来,滴在洁白的薄毯上,晕染出丝丝压抑。
还未喝完,却突地从胃中冒出一股恶心,李可萌手一抖,那药碗生生摔在了地上,她整个人趴在床沿边,不断地吐了起来。
她吐得那么猛烈,仿佛要将自己的肺也给吐出来般,喝进去的药完全被吐了出来。直到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吐,才精疲力竭地斜歪在床沿处,满脸都是汗水和泪水。
绿竹只是抱着李可萌哭泣,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很没用,不能帮助小姐,也不能讨小姐欢心,更不能让她快乐。
里面又是哭又是吐的,声音慢慢传到了外间,只听门“卡擦”一声轻响,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见了已经摔坏的药碗皱了皱眉,转身出去给门边的小厮低声吩咐了两句,才拿了扫帚进来打扫。
李可萌见有外人,无声地止了哭泣,眼光询问地看向绿竹。
绿竹扯了扯嘴角:“她……”还未说完,便被来人打断。
“王爷说萌园人手不够,派奴婢过来照顾王妃,王妃叫奴婢香葵便是。”那丫鬟收拾了碎片,站起了身,不卑不亢地朝李可萌行了个礼。
李可萌一愣,眼光复杂地盯着她,转过了头,仿若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的脆弱,淡淡而嘶哑地道:“本妃这里……不需要其她丫鬟,谢谢王爷的‘好意’了!”
她怎么会看不出,说是照顾,只怕更是来监视自己的吧,如今自己已经被他囚禁在了萌园,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香葵听了面无表情地道:“王爷既是让奴婢来照顾王妃的,奴婢断然不敢私自回去。”
李可萌一气,又咳了起来,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伤心和怒气:“我如今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等着被休弃的妃子,哪里敢劳动王爷再让人来伺候……咳咳……你走!我这里……不需要什么丫鬟!”
她喊得那样声嘶力竭,不顾一切,让香葵不由得犹豫了下,却仍旧淡淡地朝李可萌鞠了个躬:“恕奴婢不能离开萌园。”
“你……”
香葵叹了口气,眼神中一片淡然,仿若事不关己,却仍然能从眼中看到丝丝怜惜:“王妃何苦呢,自己的身子总是自己才会最珍惜的……王妃何苦为难自己……况且王妃肚子里还有王爷的第一个孩子……”
【第三更……亲们,来点道具……】
人弱被人欺
本身就不是很热闹的王府因为柯欢的中毒,上上下下都是一篇沉默,丫鬟和小厮们也不敢在有人的地方随便谈话、交换眼神。虽然青雷公子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谈论主子们的事情,可是还是有议论声在阴暗的角落中飞扬开来。
“呀,真的么?你是说……王妃为了不让欢小姐嫁进王府,想下毒毒死她?!……”最后一个音忍不住拔高了点。
“小声点!你想被人听到然后将我们两个送出王府么?”有呵斥声轻轻响起。
“……你说这个王妃怎么这么狠毒?我听柳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