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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初夏,天也渐渐开始热起来,有些赶早的知了已经在树上开了嗓子。
张禾一碗茶下肚,扒拉了几下头上的圆帽,只觉得躁不可当,刚想同武阿喜说话,被武阿喜“嘘”地一下给制住了。
武阿喜一根食指竖在唇中,两条柳眉微皱,似乎在专心地听什么,张禾还不明所以,但看武阿喜那副严肃的神情,她知道有什么人要来了。
张禾也竖着耳朵听了下,除了道旁树上扯着嗓子叫唤的蝉发出的声音,以及不远处蹲着的店家咕咕下肚的喝茶声,她真没听出什么。
武阿喜没搭理张禾,起身径直往店家那边去,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店家面前,说:“老板,等不过半碗茶的时辰这里将会有一场厮杀,若想免去血光之灾可得乖乖听本姑奶奶的话。”
武阿喜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剑,站在店家面前居高临下,一双眼睛盛气凌人,“做得好这锭银子就归你,做的不如本姑奶奶的意,哼,别怪本姑奶奶手里的剑。”
店老板一开始还觉得好笑,光天化日之下,四周一片死寂,哪会有什么血光之灾,但他转念一想,没准这女人还不是胡吹的,若真有两下子丢了命可不是小事,平日里他的生意就差,来来往往的多半是流浪的,掏出两个铜板喝口茶解渴,一月下来也有些余钱,关键是离家近,照顾一家老小也就足够了,他死不要紧,要紧的是家里大大小小的那一群,没了他可不得乖乖等死。
店老板想了想,捡起地上那锭银子,嬉笑到:“小的听女侠吩咐便是。”
武阿喜欣然一笑,说:“算你识时务。”说着走到张禾面前,拉着张禾将她带到店老板面前,继续道:“你这里还缺个烧水的小工么?”
店老板摇摇头,说:“不缺了,平日里客人不多,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武阿喜眉眼一勾,“嗯?”
店老板立刻明白了武阿喜的意思,忙改口:“缺,太缺了!女侠只管开口,小的一定照做,绝无二话。”
武阿喜推推张禾,说:“我这弟弟聪明伶俐,手脚麻利做个烧水的小工正合适。”
武阿喜是个谨慎的,她自己好跑路,张禾就得花不少心思,一出那农妇的门,她就把张禾打扮成小哥儿模样,张禾在白露山庄被养胖,掉了孩子又瘦了,就算不束胸也看不太出来。
店老板和气生财,站在张禾面前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把张禾搀到灶旁,拿着小扇给张禾扇风。
武阿喜一看懵了,顿了顿,说:“老板,忙你自己去,把嘴管好,别说废话。”
店老板立刻又奔到武阿喜面前,弓着背说:“哎哎,小的明白。”
武阿喜打发开店老板,自己安心坐下来喝茶,瞥了眼在灶旁被熏花了脸的张禾,心想这么快冤家就找上来,难不成真是天意?
张禾其实也猜到了,跑了这么久,她觉得累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越是逃离越是偏离一开始逃离的意义,如今她更是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
总之,她在等,等一个结果,等命运给她一个最合理的结果。
武阿喜那口茶还没咽下肚,小道的一边开始出现扬尘,渐渐的能看见来者的轮廓。
打头的那个是宋致远,宋致屏骑着高头大马,马鬃飞扬,威风凛凛。
右边是宋致远,左边是陆之皓,后边还跟着李大宝!
武阿喜冷笑一声,哼哼,齐活儿!
灶台下的张禾不敢抬头看,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得她快要窒息了,她垂着头抹抹脸上爬满的眼泪,一张脸花得不能更花。
店老板殷勤地走到宋致远面前要去牵马,恭敬地说:“客官赶路累了吧,下马歇个脚喝口茶?”
宋致远腰板直,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峻的气息,他不搭理店老板,回头看了看他的宝贝弟弟宋致屏。
宋致远性子傲,他胯。下的马性子也娇,冲店老板打了个响鼻别过头不再看他了,店老板自讨没趣,去灶旁与张禾一道烧水了。
宋致屏明白他大哥的意思,他笑笑跃下马,走到武阿喜面前,说:“那日洪水急,在外这么些日子受苦了吧。”
武阿喜是个明白人,她一听就知道这是宋致屏在给她台阶下,她本来就打算着同白露山庄这些人撕破脸皮,酣畅淋漓地干一架,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也总算是自己奋力一搏,日后不会留遗憾。
但宋致屏这样说了,武阿喜就不好意思再找什么借口干架了,以后若是她老子问起责来,她也不会气短,要怪就怪那洪水无情。
武阿喜不想理宋致屏,她就看着宋致远,在白露山庄,除了宋致屏那一双爹妈,她在白露山庄同宋家那一家子人相处头一号觉得不自在的就是这个冷冰冰的大哥。
在武阿喜意料之中,这个大哥没说话,只看着他那个宝贝弟弟。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连张禾也忍不住想瞧瞧接下来该如何发展,武阿喜心里犯嘀咕了,若没找着借口把这趟浑水搅浑,张禾该如何在陆之皓眼皮子底下混出去?
武阿喜没想过张禾是不是还真的想逃,她只是做她应做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还是陆之皓打破了这份尴尬,他跳下马,冲到武阿喜身边,急切地问:“阿禾呢!?”
李大宝通风报信,没理由陆之皓不知道张禾先前是同张禾一道的,武阿喜笑了笑,淡淡地说:“那日我和阿禾同那小伙子分开后,阿禾就一个人离去了,说是要浪迹天涯,就连我也不知道她去了何方。”
陆之皓一屁股在地上,面如死灰,被宋致屏搀了两下才搀起来。
宋致屏皱着眉,扶着陆之皓说:“先别说那么多,慢慢找总会找到人的。”
陆之皓呆呆地由宋致屏扶着,武阿喜则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宋致远见事情圆满解决,回头望了望张禾,拉拉缰绳准备打道回府。
张禾被宋致远那一望,登时身上就冒出了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只恨生在帝王家
宋致远没瞧出什么破绽,他那一望,也不过是他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混形成的本能。
他驾着马一转身,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则思哥哥!”
则思哥哥,宋致远已经五年没听过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宋致远心底蓦地一惊,拉住缰绳,回头一看,那个少年已经跃下红鬃马欢喜地朝他跑过来,还如十年前初见他时那般稚嫩。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小帝帝。
小帝帝的人马从另一边打这儿过,他从南边微服私访正要回宫,途中遇上了赵玉庭,拉他喝了几天酒,陪他解闷子。
张禾一眼就看见了一身布衣的赵玉庭,她看到赵玉庭那张脸,关于小帝帝,她也猜到了七八分。
宋致远下了马,站在原地等着小帝帝扑到他怀里,露出一笑,揉了揉小帝帝的头发。
张禾突然懂了,原来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不可得,越是不可得越是想要得到。
张禾觉得有些悲哀,因赵玉庭的那张脸与宋致远有六七分相似,仅是相似,就活在了另一个人的阴影之下。
这回轮到宋致屏吃惊了,指着小帝帝支支吾吾地说:“难,难不成他是……小春子?”
难道今上就是那个在白露山庄与他们同住了五年的小春子?
小帝帝被送去白露山庄的时候年纪还小,那时候宋致屏和陆之皓约莫七八岁,小帝帝年纪还要更小些,宋致屏常年欺负他,从不叫他的名,想到什么就叫他什么,怎么开心怎么来,陆之皓那时候也常年在白露山庄混,常常与宋致屏一道捉弄小帝帝。
小帝帝年纪小,反抗不了,就常常依附他的则思哥哥,宋致远最是对那种小屁孩没有抵抗力,他常是把小帝帝一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出山庄去看杂耍,只要把小帝帝往自己肩上一放,小帝帝便不再抽抽搭搭。
在白露山庄五年,小帝帝唯一亲近的人就是他的则思哥哥。
在宋致屏和陆之皓惊诧的同时,李大宝心里的冲击也挺大的,大到他完全承受不了,见着宋致远揉小帝帝头发的时候他从马上摔了下来,他还想着讨好白露山庄之后,未来将会是一片坦途,没想到小帝帝还是赢了,不管他如何努力,小帝帝总是赢他一着。
命运常常不公,李大宝不甘心,他掏出匕首,猛地往小帝帝那里刺去,他知道自己命不久,但唯有小帝帝死了,他才能死得瞑目。
但宋致远是什么人,他眼疾手快,弹弹手指就将李大宝手中的匕首击落在地,李大宝整个人也顺势跌坐在地上。
先前小帝帝见着了宋致远,满心欢喜,旁的什么人也没放在眼里,被李大宝这一吓,他这才真正看清楚这李大宝的脸,这么久没见,黑了,糙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走到李大宝面前,伸出一只手,说:“弟,原来是你。”
李大宝不是什么李大宝,而是柴嗣佑,那个在朝京城里闹得风风雨雨的佑王爷。
张禾听到小帝帝叫的那一声弟,她几乎要叫出声来,即便那人再陌生,她也猜到这人的来头,猜到这人就是那个同许益心有千丝万缕的干系的人,心头的杂生的思绪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仿佛前尘往事一般扑面而来,让她的心跟着揪起来。她突然害怕起来,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子,纵然神经大条,也还是害怕得想要逃跑。
其实佑王爷在流放的途中被他先前的部下舍命保了下来,之后便在江湖中漂泊,辗转之下流落到了瑶山里,他在山中砍柴为生,回想起那段峥嵘岁月,心中时常抑郁,却又无计可施,直到那次他见到张禾以后,试探之下确定张禾得了失忆症不再记得他了,他才生出依靠张禾东山再起的计策。
只要与白露山庄勾搭上一丝丝关系,不管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多重的心计,只要还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不舍得放弃。
所以,这一次,张禾还是做了冤大头。
这边柴嗣佑刚刚做好卧薪尝胆的准备,那边小帝帝立马就冒出来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所以说,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命。
可是,柴嗣佑认命认了这么多年,他不想再认命了,他看着小帝帝伸过来的手,搭了上去,紧紧握住,另一手抓起落在地上的匕首顺势往小帝帝身上扑去,那匕首的正抵住小帝帝的心口。
但宋致远又怎么允许别的人伤到小帝帝一分一毫,还没等小帝帝那群躲在暗处的暗卫现身,宋致远已经将柴嗣佑的手斩断,喷溅的血登时染红小帝帝的衣衫。
伴随着匕首和断手落地的声音是柴嗣佑撕心裂肺的哭喊,张禾看着地上还在一抽一抽的断手,当时她就吐了。
小帝帝的脸马上就白了,大喊:“快来人!朕要他活着!”
柴嗣佑按着自己断了的右手,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小帝帝扶着柴嗣佑,也顾不得身上是否再染血迹,他只要他还活着。
这是他的弟弟,至少是同他在那个冷冰冰的皇宫里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的弟弟。
不管他是不是想要他的命,他的皇位,他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他还活着,所以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到柴嗣佑被人救走的消息他也是一笑而过,不管怎样,至少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柴嗣佑被人抬到小帝帝的车辇中,随行的太医立刻给他上药止血。
宋致远没有再跟上去,两队人马因此不得不停留一程,宋致远一行则在原地候着。
车辇中小帝帝看着柴嗣佑那张煞白的脸,觉得就这样看着,那张脸竟也同他有两三分相似。
宫中的日子枯燥而寂寥,那时候他还小,被人逼着读书识字,有时步辇从皇墙旁边过,他隐隐听到宫墙外杂乱的吆喝声,从此便对宫墙外边的大千世界心生向往。
母后把他看得严,告诫他太子要有太子的模样,行为举止不得有一丁点不规矩,他也知道,母后不得宠,父皇的所有心思都在端贵妃的身上,所以他更要小心翼翼,要讨父皇的欢心。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越想就越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看一眼皇墙之外的那个叫做天下的另一方天地。于是他想到嗣佑,嗣佑的母妃就是端贵妃,他最得父皇的喜欢,而且他性子弱,迫他溜出宫他定不敢有二言。
后来小帝帝和柴嗣佑溜出宫,小帝帝在那一次头一回吃到了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因为不知道要付铜板,他和柴嗣佑被小贩打得鼻青脸肿。
逃走之后,他和他和弟弟在街上撒丫子,找过来的小太监就在后面拼了命地追。
小帝帝还能清楚得记得,因为柴嗣佑得宠的这一层关系,他俩被捉回去后只被父皇罚跪佛堂,在阴森的佛堂中,他和柴嗣佑如同亲兄弟一般缩在一起抱着蒲团御寒。
小帝帝苦笑,往事还在眼前,今日就已经兵刃相见。
到底从何时起,那个小时候虽得宠,却同他一样寡言的弟弟变成了这样。
太医退下,小帝帝用袖子给柴嗣佑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弟,今日之后,你还是朕的弟弟。”
柴嗣佑根本不想睁眼,断手那样的痛他都忍过来了,还有什么屈辱和痛苦他扛不住。
小帝帝继续道:“弟,朕懂你,这世上有什么事放不下,朕还认你这个弟弟。”
柴嗣佑诡异一笑,“懂我?你试试看,你试试看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妃活生生被人埋到地下却因为怕被人拖下去见不到母妃最后一面忍着憋着不能哭也不能叫是什么感受。你不懂,你永远也不会懂。”
小帝帝突然明白了,他跟柴嗣佑恩恩怨怨的症结原来在这里,柴嗣佑从没同他说过,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柴嗣佑早已经放下了。
叫小帝帝如何开口告诉他的弟弟柴嗣佑原本不姓柴。
先皇迷恋柴嗣佑的母妃到了何种地步,连五岁的小帝帝都看得出来,何为帝王之爱,不过是恩露均沾,泽披天下,宠一个妃子,宠到连她肚子里的孽种也一并封王受赏,先皇的恩泽在端贵妃的身上达到了极致。
身为太子的小帝帝除了眼红什么也做不了,到他八岁那年,小帝帝被先皇送出了宫,去了白露山庄,初到白露山庄的小帝帝更加沉默寡言,他不能原谅他的父皇,直到后来为皇才慢慢体会到父皇的无奈与用心。
谁说先皇心中没有他这个做太子的呢?
先皇身染重病那一年,小帝帝被接回了宫,也就是那一年,他一跌跌宕宕却福大命大地被先皇保了下来。
小帝帝想,就冲这个皇位,他原谅了他的父皇。
端贵妃心机深沉,皇后纯良,不是端贵妃的对手,所以送小帝帝去白露山庄自有先皇的打算,先皇病后,也想着身后事,保住太子,端贵妃必须生殉,在世已把所有的宠爱给了端贵妃和柴嗣佑,死后总要补偿太子一些。
可是,这样的故事叫小帝帝如何说给柴嗣佑听。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往事还在眼前,今日已经风吹尘散
张禾出门这么久,是时候让她跟小耗子团聚了,亲妈舍不得让男女主这样分开
☆、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敲下“全文完”三个字的时候,作者君才意识到这篇文是真的结束了啊,其实我心情是相当复杂的,有不舍也有释然,从一月一号到三月二十九号,这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里,真的很感激那些一路陪小二子走下来的大大,真的,非常感谢。
老实说写文写出这样的成绩小二子是很气馁的,中途有好几次想放弃,特别是当有收藏本文的大大取消收藏的时候,那时候是第一次知道有掉收藏这回事,后来突然想明白了,原来是有的大大觉得不合口味了就弃文了啊!
于是小二子很悲愤啊!但其实小二子心里很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小二子的故事情节空洞牵强,拓展不开,拘泥于小圈子,语言干巴,可是再干巴也要干吧爹不是吗?
于是小二子很快调整心态(小二子其实是个乐观的胖纸呢(╯3╰)),投入到不靠谱的脑洞里不可自拔(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傻缺好吗!),当小二子试着沉浸在故事中时真的有了高潮了呢(羞~~(??ω??) ),结束的时候,小二子回过头来看觉得自己真的很了不起啊!这一路来,点击每天都在涨不是吗!!
所以呢,如果你看到了这一段罗里吧嗦的“作者有话说”,那么小二子在这里谢谢你。
不管是一路同小二子闹到最后一章的小天使,还是半路加入,或者是只进来瞄一眼大结局的小天使,收藏我的小天使,给我评的小天使,你们都是我最最爱的小天使,么么哒,真心的。
接下来小二子要去参加考试了,会闭关一个月,不过小二子已经想好了下个故事会写快穿,嗯元素大概会有人穿猫,系统,异能,当然少不了金手指,如果大大感兴趣就把小二子收藏了,伦家等你哟(?′ω‘?)
车辇外的张禾和武阿喜远远对望着,心里都在暗暗着急。
趁着小帝帝忙着救治柴嗣佑那个混乱的当儿,张禾悄悄对店老板说:“天色不早,该回家了。”
店老板本性不坏,他自知这趟浑水蹚不得,便果真不乱说话,收拾了一阵向宋致远那边招呼几声卷着茶具欲离开。
张禾走时,柴嗣佑正捂着伤口从车辇上下来,与张禾打了个照面,做了那么些年的情人,只一眼,他就认出了张禾,不过相顾无言,这么些年自己也曾真心喜欢过她,只不过越到后面越变味儿,他冲张禾笑了一笑,扬长而去。
小帝帝站在原地,看着柴嗣佑远去的背影,心想,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他们两个做了那么几年的好兄弟,也足够了。
张禾随店老板离去后,宋致远再同小帝帝小聚了会儿便领着人回了白露山庄,末了,小帝帝走到陆之皓身边,低声说:“告诉朕的老师,生而为人当如竹,朕一直记得。”
陆之皓大惊,定定看着小帝帝,小帝帝也同他和煦一笑,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赵玉庭则在陆之皓一行离去后低头在身后的随从耳边吩咐了几句,那随从便驾着马匆匆往张禾的方向奔去。
待赵玉庭的随从追上张禾时,她们已经赶了二里地了,他跃下马拦在张禾前面,说:“我家公子有请。”
张禾心中有盘算,那时人多眼杂,保不齐她不会被某些人发现,但若是差人来请的,决计不会是陆之皓。
此时的陆之皓已经快马加鞭赶去找他大姨父许世昌,小帝帝看似风轻云淡,其实什么也瞒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