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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丝洞38号完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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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都看不开,忘不掉,又凭什么来劝解她呢?

    大雨落在池塘里,荷叶和荷花被水淹没,看过去一片沉墨茫茫。

    “算了。不去想那些。”三七问我:“今天三六拜不成堂,我总觉得,以后恐怕会有变数。”

    “是吗?你卜过?”

    “不,我直觉是这样。”

    “直觉常不灵的……”我其实想说的是,我的直觉好的常不灵中,坏的总是非常灵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对了,你的盘丝洞还有空余地方?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那有什么问题,当然可以了。”不过:“你不陪三六了吗?”

    “她找到了书生。还要我在这里做什么。当然了,若是你也别有怀抱,那我可不去打扰你。我没那么不识趣。坏人好事,可是要遭恶报地。”

    “走吧走吧,回去睡吧。”我总觉得三七的话意有点怪,让我不大舒服。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我又说不上来。

    三七把我的酒瓶子也揣走了。走的时候她还轻飘飘的,很随意的说了句,不知道凤宜和敖子恒怎么样了。

    谁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不过这两个人联手,天下应该没什么地方去不得,也没什么事能难得住他们。也许他们在找那个魔头。也许他们已经除恶锄奸了。

    我却没回去,一点睡意也没有,越喝酒我越精神。

    我纵身跃上凉亭,盘膝坐下。

    也有好几天没练功了,白白浪费了这样对我来说是大好天气地练功机会。

    我一边练功一边走神,半眯着眼,盯着黑暗中空无的一点出神。

    大概我真的老啦,老想起从前的事。

    第一次遇见三六和三七,也是那天。遇到凤宜……

    第一次遇见小道士,那时候可不会有谁想到,后来的一切,如此出人意料。

    小道士那时候很慌乱,一副想哭又强忍着的神情,很可爱。

    忽然刚才那个梦境里的情景又浮上来,小道士的脸,和那个李书生的脸,慢慢地。重叠在了一起。

    呸呸。别胡思乱想,他们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我之所以会时时的想起来这个。大概是因为,三六和我地经历,某些部分相同。但是她能找到前世的恋人,并且今生有缘相守。我却不一样。

    我不会再找到他。

    而且,就算找到了,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突然又想喝酒。

    我有点警醒的想,我怎么越来越依靠这东西了?喝了酒的确有一阵子的轻盈晕陶的感觉。可是我不能真正喝醉,醉到什么都忘不了。

    在宋公庙躲雨那晚,我告诉李书生,有种酒,叫醉生梦死。

    那是一部电影里,两个沧桑的男人喝的酒。他们都有想忘记的事情,想忘记地人。一个在沙漠中过着荒凉的日子,一个漂泊不定,不知道心乡何处。

    我也许,真该给自己弄一坛那种酒喝喝看。

    后来我就排遣开所有杂念,全神入定。

    雨声,风声,池塘里的蛙鸣,其他的,包含在自然的玄妙中的声音。

    那么丰富鲜明,又那么淡而茫远。

    象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我可以察觉到自己的腹中,有一团蓝紫的,晶莹地光团。

    不过,当我想将它看个仔细的时候,那光芒又不见了。

    这种情形已经有好几次了。

    天还是在下雨,凤宜和敖子恒是第三天正午回来的,虽然是正午,可天黑的象锅底。灰大毛正抱怨这倒霉的老天怎么总是雨下个不停,难道天河水倒灌人间了?我笑着说这可真说不定,不然这么多雨水是从哪儿来的呢。

    凤宜进来的时候,袖子少了一截。子恒倒还好,不过脸色显的有些沉郁。

    “怎么样?”我站起来迎,目光从一个人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还好。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大损伤。

    “让它给逃了。”子恒沉声说:“很不简单,并非我们所想的,是那种未成形不入流地魔物。”

    凤宜地脸色难看,他一句话也不讲。

    我挺想知道他的袖子是怎么少了一截地,可是就算再借我一个胆子我也绝对不敢问他。保不齐他恼羞成怒给我一拳一脚的,打不死也够我消受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如果他们都觉得棘手,我肯定也不行。

    摆开了午饭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吃。其实我们不吃饭不会饿死,但是吃饭似乎是一种习惯,一种我们生活着,我们实实在在的体会着人生滋味这种感觉。

    子恒问我:“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我转头看看,用筷子尖指了一下三六地方向:“主人都无心留客,一心只想谈情说爱考虑她的终身大事了。只要那位李国师不仗势压人,我觉得这事儿就没什么问题。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别的什么忙,这两天就动身了。”

    子恒点头:“好。那我们一起上路。”

    “当然要一起上路,你要去我的洞府做客,要和我分开走。那象话么?”

    子恒笑起来很好看,他的笑象一阵微风吹过的水面,一瞬间从安详平静到微波荡漾,眉梢眼角唇边都是温和的笑意,让人觉得……嗯,温暖,还安心。

    这与好色与否没关系,美好的东西应该大方的欣赏。

    热汤地白气弥漫着,隔着那些白气看凤宜的脸。他的漂亮是精致地,完美的,很不真实的。

    我反复琢磨一个问题,三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喜欢他漂亮?喜欢他强大?喜欢他骄傲刻薄目无下尘?

    我一看到他就有种心虚害怕的感觉。尽管我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也没做过,但是这种感觉成了本能。三七没有这种本能吗?她可真奇怪。

    我去找三六告别的时候,看到她拿着我送的礼物,正在用功。

    我擅织,她擅针,那刺绣缝纫绝对是一流的。

    这也是。我是吐丝织布的,她是天生长着蜂针地,我们俩往一块儿凑倒还真算合适。

    三六在做荷包。

    我跟她讲告辞的事,她的挽留也是真心的,可我的去意也是坚决的。

    我们说着话,我把她绣的活计拿过来看。

    一对鸳鸯,白首相偕,亲亲热热的靠在一朵荷花的下面。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

    “这是什么词。怪好听地。”

    我也是无意中就把这词想起来了。

    白头到老。这是个很好,很好的愿望。

    每个女子绣鸳鸯时。大概都抱着这样美好的心愿,一针针一线线的将自己的美梦展现在丝布上。

    “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我只记得这么多,不知道这阙词是就这么短,还是后面的被我忘了。

    三六的神情显的既温柔又坚定。

    “对了,你有什么办法让那个书生想起从前的事情来?去找轮回汤么?那东西可稀罕着呢。”

    “即使没有轮回汤,我也相信他能想起我,想起从前来……”

    三六地声音很柔和。

    一向清冷地女妖精,遇到爱,也变成了缠绵春水。

    “嗯。其实你们再谈一次恋爱也不错。”我笑着说:“不过你可不要再捆着人家了。对了,你能确定就是他啦?会不会弄错人?”

    “不会的。”三六说:“我前天一知道这事,就问了闭口仙了……”

    “咦?闭口仙那里地机会,你就这么用掉了?”

    “嗯,其实原来我想问的是,当初凤前辈给我写的那句话,我一直不明白那话会在什么事上面应验,可是后来,我问的还是他的下落。我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凤前辈那话的意思,似乎是说我要白辛苦。我如果想舍弃道行求一个人身,几百年的修为去换人间短短几十间的夫妻缘分……以前可不都是白辛苦了么。”

    三六很坚定,对于自己的选择,没有一点犹豫或是怨怼。

    我敬佩她,也祝福她。

    也许人与妖的恋情,也能修成正果。

    我惟愿她,得到她要的幸福。

    今天小侄女五岁生日,可爱的胖丫头啊……小孩子长的真快,不知不觉,几年就过去了。

正文 七十四

    我们沿水路回去。

    我们包括,我,灰大毛。

    多出来的是,子恒,凤宜,还有三七。

    三七完全不是冲着我的盘丝洞来的,她冲着什么,船上的人都清楚。

    我对三七这种行为,感觉……她是在攀爬一座傲岸不可逾越的高山,可是她不放弃。

    能选择自己爱谁,并且自由的去追求,要实现这份爱,这是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

    我窝在船舱里,听着三七在外面唱歌。歌声在蒙蒙细雨和河里的水浪声中宛转游移,仿佛在漂荡一样。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唔,三七的脸,的确可称芙蓉玉面。

    她的歌喉极柔婉娴熟,歌声很动听。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歌声让人心情愉快当然。要听进去才行。

    三七这歌当然不是唱给我听地。虽然她总是很温柔。但是温柔地面孔看久了。也会觉得麻木。感觉象是个面具一样。

    我觉得很茫然。出来地时候茫然。回去地时候一样茫然。

    我找不到归属感。

    我知道。我是只蜘蛛。我住在一个叫盘丝洞地地方。我需要不停地告诉自己。否则我还会觉得自己是个人。我应该住在……

    我该住在哪里呢?

    我的家,不在这里。

    我曾经的亲人,也不在这里。

    “师傅,你听,听见了吗?”

    “听见了。”我白他一眼:“我又不聋。”

    “唱的是好。”灰大毛赞叹:“不过我觉得三七师伯没戏。”

    “我也觉得……”我忽然想起来这话不能随便说,啪的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不许乱说话。”

    “我知道,我当着她可不会说。”灰大毛说:“我又不傻。”他在砸银杏的壳,他做这些事特别有天份,把银杏摊在小石板上,摊平。十几颗,一巴掌按下去,壳全裂,果实被剥出来,很完整。

    “师傅你把我的百果饼给谁吃了?”

    他还想着追究这事儿。

    那天晚上在宋公庙招待李书生和莫书了嘛。我想了想,李书生也不算外人了。他要是和三六成了亲,那算是我的……呃,师姐夫?

    这称呼怪怪的。

    灰大毛剥了许多银杏,栗子,花生……反正他闲不住,老鼠天性就爱囤东西,囤各种各样的吃地。

    “哎,师傅……”

    “什么?”我拈了一颗他刚剥出来的花生吃。

    “其实我觉得……你和敖公子,要是在一块儿。那挺好的。”

    我噗的一声喷了一桌子的花生渣。

    灰大毛幸好是闪的快,不然喷他一脸。

    “喂,师傅。你不用这么激动吧。”灰大毛咂咂嘴:“我知道敖公子是难得地好男子,可是你……你这也……”

    “我呸!你净给我胡说八道!”我伸手点了一下,把桌子清理干净:“这话更加不能乱说!”

    “师傅,我可从来不乱说的。”灰大毛说:“我心里就是这么觉得,我才这么说的。师傅,你自己说说,敖公子一开始对你就不错吧?你告诉过我的,他教你练功,教你山川地理人文。教你好些好些东西。还有,三百年前,桃花观那场变故,本来与碧水潭不相干,可是那时候,因为我告诉了他,说你被道士杀了,所以敖公子才升坛布阵召雷排云,掺和进这事里面来。他是想替你报仇。不让那些道士的目的得逞……”

    “这个……”

    “还有,师傅你耗力过度而陷入沉睡,敖公子受了天谴,那么苦痛难当的时候,还牵挂着你,怕你过的不好,他被打去了鳞,每夜每夜被寒气折磨的疼痛难忍。盘丝洞是不是个好地方?敖公子找了很久地,还替我布上防御阵法。那会儿李道士都觉得实在过意不去。不忍我愣了。

    灰大毛以前。从来没有对我讲过这些。

    这次见面,子恒自己也一句不提。他的态度依旧是淡然温和。就象……

    什么事都没有过的一样。

    被剥了鳞……

    龙被剥了鳞,那是怎样地一种痛啊?

    “师傅,我觉得的嘛。当人一辈子不容易,当妖也不容易。能有一个真心对你好的,实在太难得了。师傅,虽然敖公子他以前告诫我,不让我和你说这些,可我觉得……憋的慌,我还是得说出来。”

    我低下头,不说话。

    灰大毛偷看我,一个栗子在手指头之间无意识的转来转去:“师傅,真的。我觉得这世上,可能再找不到比敖公子更好的了。就算有,那人家也不会对你这样。你……你可别……”

    “别说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知道,但那些,都没什么意思。”我抬起手,在灰大毛要开口之前阻止他出声:“我是有毒的,黑寡妇蜘蛛。这种蜘蛛地天性,你知道吧?”

    灰大毛愣在那儿。

    原来他不知道?

    我还以为他早知道的。

    “那个……”他有点结巴:“可是你和李道士,都好过,为什么……”“我和他,一直在分离。后来终于碰面,又发生了变故,我一直没有醒……如果我醒着,他就绝不能留在我身边。因为我会……咬死他,吃掉他。”

    灰大毛的脸色发白。

    “如果你真为了敖公子好,就不要让他接近我。最好,介绍个美女给他,让他,得到他应该得到的……”

    我说不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对子恒好。

    什么是他要的。

    以前听过一句话,幸福这东西没有什么标准,当事人觉得好。就是好。

    子恒,他要的幸福,是什么样儿的?

    我坐不住,不想这时候和灰大毛一起面对面的发呆。

    这种沉寂,异常难堪。

    我不知道,灰大毛的反应这么大。他地眼神有点空洞洞的。看地我莫名的心慌。

    我从船舱里走出来,外面还在落着雨。

    我都不记得这雨下了几天了,感觉这雨永远不会停,天也永远不会晴了一样。

    凤宜和子恒又去过两次京城,都找不到那魔怪的踪迹。

    似乎那东西突然出现,又莫名的消失无踪了一样。

    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我劝三六,让她也暂时离开京城附近。可是现在……哪怕九头牛来拉,三六也不会离开京城。

    因为李书生和他的那位祖爷爷李国师,就住在京城。

    船很大。三七在上面那一层轻声唱歌。她又换了曲子,不知道在敲什么乐器,发出清脆的叮叮地响声。其实三七会弹琴地。但是现在连日阴雨,乐器也大受影响了。

    “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

    竹露滴清响?这句子真美。

    多美地意境。

    以前看一个电影里,似乎是个雨后的紫竹林,一滴晶莹地水珠从竹叶上滚落下来,一瞬间,让人觉得那滴晶莹,是滴在了自己的眼睛里。滴落在自己的心上。

    “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

    呃,这句词,意有所指吧?

    三七就这么坦然的表露心意……

    我仰起头,虽然能听到歌声,但其实我看不到她。

    三七她,真的那么喜欢凤宜吗?

    三百年,绝对是沧海桑田了。

    却不能改变她地心情吗?

    我意外的转过头来,子恒撑着一把纸伞站在我身后。

    他将伞向前举。罩住我的头顶:“怎么在这里发呆?”

    “嗯,舱里闷,出来透口气儿。”我指指上头:“听到她在唱歌,就停在这儿了。”

    “到船头看看吧,心胸能开阔些。”

    “哦。”

    我低下头,跟他一起沿着船舷向前走。

    子恒温和如故。

    可是我耳边又响起刚才灰大毛说地话。

    心里的感觉,和眼里看出去的情景,好象都不同了。

    我心里莫名的发酸,发苦。

    雨声延绵。单调中透出分明的层次。填补我和他之间的寂静。

    船头的风大,吹着他的袍子衣摆都朝后飘。我伸手按住头发。然后慢慢的辫成一条辫子。

    辫到后面,留着大概一揸长地辫梢,我想系好头发,但是发带不听话。试了两次,我想用法术,子恒低声说:“我来吧。”

    我一愣,他已经把我手里的那根布带接了过去,把手里的伞递给了我。

    他的手指很灵巧,一下子就系好了,还打了个飘逸的结。

    “多谢……”我低着头。

    “嗯。下着雨,总让人心里烦闷是不是?”他说:“我知道一套清灵诀,最能静心安神的。回来我说给你听,你记下来,没事时就练上两次,应该会舒服很多。”

    他伸手来想把伞拿回去,我忽然冲动的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袖子撸上去。

    他地手臂上,有些苍白的皮肤上面,可以看到一道一道的,弯月形的淡红伤痕。

    就象……鱼儿身上的鳞片排列一样。他的皮肤上,满满的,连绵的,全是这样淡红的伤痕。

    伞掉在地上,被风吹地在船头湿淋淋地舱板上滑动。雨又紧起来,打在我们身上。

    “还……疼吗?”

    “早就好了,这些痕迹我没刻意除去,其实只要一点雪露生肌散,擦上就可以了。这都很久了,怎么还会再疼呢。”

    “我……”我拼尽全力,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说谢谢,还是该说抱歉?

    我……好象什么都不该说。

    我甚至有些惊恐地,看着他温和脸。

    有什么事……不对头。

    我转开头,看着远处的湖面。

    雨,湖,远处的山,湖面上的雾……一切都万分熟悉。

    一切却都如此陌生。

正文 七十五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我们重逢时,子恒什么也不说,也打断我的话。

    有许多事,没办法说。

    也说不出来。

    我和子恒在船头站了多久?可能没有多久,也可能……有很长时间。

    我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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