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确定陆青龙走远了,一月才从大叔后走出,挡在白霍去路。
对于她的出现,白霍有些吃惊,可很快恢复了正常,顿足,低头不语。
一月开口:“狐儿是因我而死。”
白霍神情一动,抬头瞪向一月,一月歉疚的说道:“她为了放我离开,才被陆青龙杀害。白霍,对不起。”
白霍失神,“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该相信陆青龙还有人性。”
一月向前一步,“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你和去病的毒药是我给阿艺娜的,你和陆青石的行踪也是我告诉陆青龙的。”
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不想亲耳听到这些话,她的心还是会痛,“白霍,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一直信任你,你这是为了什么啊。”
白霍目光凄楚,“为了狐儿,为了我的族人。”
“什么意思?”
白霍抬头,眼中有一月看不懂的忧伤,“也许你们至今还认为做为炎帝后人的我身份很高贵。你们错了,早在一千年前,炎帝后人便开始堕落,有的入了魔道,有的成为了妖精,而我,成了陆青龙的走狗。我原本是想利用陆青龙的权势让我的族人重新振作。没想到我错了。”
“那和狐儿有何关系?”
提到狐儿,白霍的目光温柔了些,“狐儿本是狐族的神使,可她遇见了陆青龙,对他一见钟情,为了陆青龙甚至和狐族决裂。而我呢,为了接近她,为了让她平安,我甘愿继续为陆青龙做事。不想,狐儿还是被陆青龙害了!”
一月想起狐儿死前那释然的笑,也许她是真的想明白了吧。
“白霍,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继续替陆青龙做事,还是浪子回头。”
白霍眼中闪过恨意,坚定,“我要为狐儿报仇。”
一月瞬间明白了。
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这一句就已足够。
☆、第四十四回 为爱执念
在天山深谷找到陆青石时,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可是,似乎少了一个人。
未看到师傅的身影,一月心中明白了,师傅,他遇害了。
如果她还是以前的一月多好,可以为身边在乎人的逝去而心痛,可以为重逢而开心,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魄,若在不取回七魂,过些时日,她连魄都不是。
离开肉体已是半月,作为魄的一月情况不容乐观。
她的身体越发透明,有些时候连陆青石都看不到,每每这时,一月真的好想心痛。
眼看一月情况越来越惨,白霍终于说出了那个秘密,“一月,你若想取回七魂,必须和青石合二为一。”
一月和陆青石皆是一惊,“你说什么?”
白霍说:“青石是你血宿主,而今你肉体虽不在,但你魄在。青石即使再修炼千年也不会是陆青龙的对手,而你血惑儿,除了你的血宝贵外,你身体的灵力也不容小觑。你若和青龙合二为一,青龙将会所向无敌。”
一月和青石面面相觑,两人都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一月开口问:“若是合二为一,那么,是一月还是青石?”
白霍道:“两者皆有。”
“怎么解释?”
“其实我所谓的合二为一,并不是说你依附在青石魂魄里,而是你附在青石随身携带的器皿里。”
原来是这样,一月莫名的松了口气。
“你们随我来。”白霍朝木屋走去,一月二人紧随而至。
青石反手把门关上,看见白霍向自己摊开了手。
他看了一眼一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发簪,一月有些意外,“你还留着!”
青石冲她笑笑,不答。
一月表情怪异的移开了目光,望向白霍。
白霍接过发簪,放在桌上,口中默默念着口决,只见发簪慢慢从桌上而起,悬在空中。而一月的身体慢慢的变得透明,像是有一股引力在拉着一月。
突然白光一闪,房中的一月不见了身影,而空中的发簪落到了桌上。
青石拿起发簪,冲发簪问:“一月?”
发簪果真响起了一月的声音,“嗯。”
青石眼中一喜,感激的看向白霍。白霍面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使用法术体力有些不支,谁让他是炎帝后人,而这种秘术只有炎帝后人才能使用。
“白霍,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青石问。
白霍在桌边坐下,还未调解好身体,声音微颤,“你们现在并未完全做到合二为一,你们必须花时间来修炼,待你们完全做到默契十足,对付陆青龙才有胜算。”
发簪里的一月却是开口:“陆青龙随时会找到这里来,我们怎么修炼?”
白霍望着发簪,道:“我会将你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月继续问道:“那你随后去哪里?”
白霍说:“我回长安。”
陆青石大惊,“你不怕陆青龙杀了你吗?”
白霍却好似心有成足,“你们不用担心我。陆青龙虽是神,但也有弱点。刘彻乃真龙天子,身上有龙气,而龙是时间最正义的神物,若我呆在刘彻身边,陆青龙不敢太靠近。所以我暂时还是安全的。”
一月打趣道:“那你干脆一直呆在那儿好了。”
白霍不恼,对她道:“刘彻虽为真龙天子,可若是在他身边呆久了,也会吸走了他真气,所以啊,我还是呆一年便足够。”
一月还想说什么,白霍就已起身,“话不多说,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
一月万万没想到,白霍嘴中所说的地方会是胡家村。
自上此离开这里已是多年,一月再次回到这里,感慨万千。
陆青石手中握着发簪,在胡家村逛了一圈,而后回到胡老爹的家。
岁月如梭,胡老爹和胡家村的人早已不知所踪,一月担心胡老爹,白霍却对她说:“胡老爹是神族,日后定会出现的。”
对于胡老爹的身份,一月很是意外,她早知道胡老爹身份不同寻常,却不想会是神族。
到了胡家村的第二日,陆青石和一月便开始修炼,白霍在这里休息了两日,随后赶回了长安。
——
长安的情况还算乐观,李妍还未进宫,去病仍是汉朝大将,一切看似都没有改变。
其实不然,改变了的,绝不止白霍。
去病仍是以前的去病,他得了所有人,唯独忘了一月。
这一次,他没有中毒,而是被一月抹去了有关于她的记忆。
白霍看着和云瑾你侬我侬的去病,心头有些难受。
这样的去病,哪儿像当初为了一月冒死上天山的痴情男儿。
——
日子总算在平安钟度过了一年,这一年,漠北之战开始了。
这一日,去病如往常一般自己收拾着书房,不小心打开了密室。
他放下手中的画轴,走了进去。
说也奇怪,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走到一个暗格面前,打开了暗格,顿时两个锦囊呈现在眼前。
心头闪过一种熟悉感,去病打开了其中一个。
白布上面写着几个字,公元前119年春天,攻打匈奴。
这字迹,怎么那么熟悉!
他绞尽了脑汁,搜尽了脑中的记忆也想不起这到底是谁给自己的。
他放下这个锦囊,准备打开另一个,却不想心口猛然一痛,他双手一颤,锦囊掉落在地,他按住胸口,脑海飞快闪过一个女子的容颜,他悠悠的叫出声:“一月。”
这时,掉在地上的锦囊自行打开了,他捡起白布,原以为上面会有什么,不想竟什么也没有。
无,空白。
什么意思?
一月,一月……
为何,为何要让我忘记你?
——
青石收拾好东西,怀中揣着一只发簪,轻声:“我们出发吧。”
刚一踏脚,发簪传来一月的声音,“青石,我们能不能先去漠北。”
青石顿足,心中微苦“你想去找霍去病?”
一月道:“这次战役很重要,也很残酷,我希望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青石沉默不语,一月又道:“白霍如今已去找陆青龙,暂时能拖住一些时日。所以我想在去找陆青龙以前去看看去病。”
青石仍旧沉默。
“青石,此次去找陆青龙,生死未卜,就当是去见去病最后一面,好吗?”
青石终于妥协,“好。我答应你。”
一月轻声说道:“谢谢你,青石。”
☆、第四十五回 漠北之战
公元前119年,西汉在距离中原最远的战场进行的一次大规模也是最艰巨的战役——漠北之战。
汉武帝经过两年时间的积极准备,调遣10万骑兵,命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各领五万,深入漠北,寻找匈奴主力。郎中将李广为前将军,太仆公孙贺为左将军,主爵赵食为右将军,平阳侯曹襄为后将军,同归卫青指挥。
去病麾下则有赵破奴,昌武侯安稽,右北平太守路博德,北地都尉山,校尉李敢和徐自卫等猛将,另外还有一些匈奴降将。
故,去病所统是汉军主力。
现下,去病率领的大军从代郡出发,北进大漠,正在沙漠中行进。
而同在大漠中的青石和一月已经感应到云瑾正在一点一点靠近。
一月仔细回忆了历史,伊稚斜在此次战役中遇到的强敌应该是卫青,那去病的靠近做何解释,难道是历史记载错误。
不,绝不可能,唯一的解释是,一月在冥冥之中让历史发生了改变。
一月发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便让陆青石不告而别,离开了匈奴军营。
原来在数日前,陆青石偶然遇到了伊稚斜,一月让陆青石在军营里呆了几日,想看看匈奴大军的情况。
然而接下来陆青石和一月都迷糊了。
从匈奴军营出来,已是两日,他们都还未走出这块沙漠。
他们,迷路了。
一月慌了,没了主见,虽说她现在附身在发簪里,可若不及时离开这里,难保会遇到陆青龙。
“青石,现在该在怎办?”
青石却是沉默不语,凝神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
他们,好像撞到虎口上去了。
青石忙撒腿跑向那方向,果真,大片的匈奴军和汉军正打得不可开交。
怀中的发簪突然出现异样的骚动,青石望向那互相攻击的大军,在那里面,有一月想见的人,而那个人,只能是霍去病。
“一月,临行前你不是已将霍去病的记忆消去了吗,你确定还要见他。”
“青石,我现在这个样子,他能看出我是一月吗?不会,我只是想偷偷的看他一眼,若是没有你,我根本见不到他。”
青石从怀中取出发簪,“好。我满足你这个心愿。”
青石隐了身形,追随者去病来到狼蜀山,去病正和王爷交战
青石用灵力让王爷下了马,去病一个挥攻,王爷败下阵来,汉军胜利。
“一月,我们走吧。”
只听到一月微妙的叹息,轻声应了声。
两人刚想离开,不想感应到他们到来的云瑾朝他们飞来,在他们面前现出人形,冲他们叫道:“青石,姑娘。”
青石顿住脚步,叹息,该来的还是要来。
他现出身形,手中紧握的,是一月附身的发簪。
见只有他一人,云瑾慌了,忙问:“青石,姑娘呢,我明明感应到她在这儿的。”
青石不语,右手紧了紧。
正当云瑾还要追问时,一边的去病跑了上来,开口就问,“一月呢?”
青石和一月一惊,去病怎么想起来了!
见他不答,去病急了,竟然挥攻相向,茅指着青石,再次问道:“我问你,一月呢!”
青石看着面前两个满怀希望的人,终归不忍心,摊开了手,一只发簪躺在他的手心。
去病狐疑,“这是什么意思?”
而云瑾却懂了,眼里说不出是喜还是忧,“姑娘,是你吗?”
去病身形一顿,机械化的将目光转向那发簪,声音飘渺,“一月?”
回答他的,是发簪里传出一月淡淡的声音:“是我,去病。”
去病脸上表情变化莫测,有喜有忧,他伸出手想拿过发簪,青石将手一收,去病讶异的望向他。
“一月来到这里,只是想看你最后一面,如今见到了,便该走了。”说罢,就要施法离开,可俯身在发簪的一月不愿此刻离开,出声叫住了他,“青石,等等。”
青石僵住身形,“一月,你不想走?”
“青石,就一天,一天,好吗?”一月竟然在恳求他。
青石彻底心碎了,一面是她的生命,一面是霍去病,她竟然舍弃自己重生的机会选择了霍去病。
青石伸手将发簪交给了去病,而后自己施法离开了。
一月开口想叫住他,终究闭上了嘴。
她相信,青石还会回来的。
去病紧紧握住发簪,如视珍宝。
——
夜晚,去病一直凝视着手中的发簪,里面传来一月轻笑:“去病,你不觉着你对着一个发簪发呆很奇怪吗?”
去病却是摇头,笑意漫上,“一月啊,你在这发簪里呆了多少时日了啊。”
一月笑意褪去,“一年多了便吧。’”
去病忍不住开口问:’这一年来,你都是和陆青石在一起吗?“有一种叫醋意的东西在他心中兹然而生。
一月听出他语气里的醋意,开心的笑了。”对啊。“
”那,你们都做些什么啊!他有没有对你做……“突然想起一月现在连肉体都没有,陆青石能对她做那种事吗?”
一月不在意,只说道:“你想看我一眼吗?”
“想,可你不是只能附身在发簪里吗?”
却见发簪突然发烫,去病吓得扔下。
发簪在黑夜中的帐篷里发出淡淡的白光,不一会儿,一月离开了发簪,身体若隐若现。
她本想让去病看看自己,可忽略了他是凡人,是看不到她的。
她苦涩一笑,他,终归是看不到自己的。
去病急忙拾起发簪,冲发簪问道:“一月,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一月轻轻一笑,傻瓜。
她靠近,去病脸庞近在咫尺。
陆青石说得对,即便她再怎么努力,只要她未得到肉体,她和去病,便无法在一起。
她缓缓的靠近,想哭,却没有泪水,只能睁着空洞的大眼,轻轻的碰到了去病的薄唇。
去病身体一颤,声音里带着哭腔,“一月、”
一月移开唇,爱恋的凝视着他。
她抬手,去抚摸去病的脸庞,然手直直的穿过他俊毅的脸庞。
她是魄啊,怎么又忘了。
可是她,真的好想在拥抱去病一次,最后一次!
☆、第四十六回 最后的拥抱
一月再也忍不住,不忍在看去病伤心难过,从帐篷里跑了出来。
一直在帐篷外的云瑾看到,轻声叫道:“姑娘。”
一月突然灵光一闪,奔向云瑾,“云瑾,你可有办法让我做一日的人?就一日。”
“姑娘,我……”
一月伸手想拉住她的手却依旧扑了空,“看吧,这样的我,去病根本看不到。云瑾,我从未开口求过你,这一次,算我求你了,让我再和去病相处一日,就一日便好。”
云瑾向前一步,“姑娘,只要找到了七魂,你就能重生,你为何要着急这一日呢。”
“你懂什么!即便拿到了七魂,也要上天庭去找天帝,只有他和陆青龙才能施法,四百九十年我才能重生!”
云瑾呆滞掉,姑娘说什么!
“云瑾,帮帮我。”一月哀求着她。
在心中挣扎了好一会热,云瑾含泪点头,“好。我会用我的灵力帮你维持一天。”
一月感激得冲她发笑,云瑾回报她微笑,心中却是万分苦涩。
一月不知道,帮助她维持一天的人形,代价便是云瑾会失去百年修为。
云瑾也不会告诉她。
姑娘是她的主人,她必须去执行。
——
翌日晨起,当看到一身男装的一月时,去病呆滞在了原地。
一月迫不及待的伸手拉去病的手,手碰到温度,她难掩心中惊喜,她碰到了,她碰到了!
身体猛然被去病抱在怀中,生疼。一月却是笑了,泪水连着落下。
去病紧紧的抱着她,像是把她揉进骨子里。
“一月。真的是你。”
一月流着热泪,“我终于碰到你了。”
——
那天,去病抛开了军中一切的繁杂事务,带着一月去了很多地方。
他知道,一月定是和云瑾约定了什么,虽然她竭力避开这个话题,但他能猜到,一月的人形只能存在一日,所以他万分珍惜这一日。
他好希望,时间能在慢些,他和一月的时间就会多些。
可是,时间总是在快乐时候过的最快,渐渐的,太阳开始向西落,已近黄昏。
一月和去病手牵手在落日边走着,默契的沉默着,舍不得打破这安详的宁静。
待得落日快要在天际边消失踪影,两人同时驻足。
“去病。”“一月。”
两人相视而笑。
可很快,笑意在两人脸庞退去,换上的,是浓烈的不舍和哀伤。
“去病。”
去病深情凝视她,低声应道:“嗯。”
“去病。”
去病双手捧着她美丽的脸庞,舍不得放手。
此刻的一月在落日余晖下美丽非常,去病缓缓吻上她的粉唇,动作温柔,仿似对待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一月直直的睁着大眼,她要将去病的眉,去病的鼻子,去病的唇,牢牢铭记在心,她不想忘记。
去病只有两年的生命了,而她此次去会陆青龙,是生是死不知。
今日,是他们最后的相处。
泪水翻滚而下,如火般炙热,划过之处,是灼烧的痛。
一月知道,那是她的心痛。
她的心,终于痛了,那么久了,终于痛了……
她伸手紧紧的拥抱着去病,感受着去病的深情。
落日终于在天际边消失,如同他们的希望,终于消失。
——
入夜。
两只紧紧相握的手,不舍放开,其实不舍的,是他们的心。
一月依偎在去病的怀中,享受着和去病最后的时光。
去病目光柔情似水,嘴边挂着宠溺的笑。一月抬起右手,捧着他的脸庞,眷念的不愿放开。
大手覆上她的小手,去病轻轻的启唇,说出三个字“我爱你。”
“我爱你”,往往是最动人的情话。
一月泪流满面,她知道的,她都知道的。
正如她的心,她对去病的爱意。
一月起身,转而拥住去病,任由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