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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是滨城最大的酒楼!嗯,也许将会比听月楼更为奢华!
黛蜜盯了这片楼宇半响,冷静地作出了如此结论。
夜槿恒和端木宇去干正事去了,黛蜜斟酌了一下,决定一个人去参观一下。
当黛蜜一个人洋洋洒洒地把偌大的香蜜楼大致逛完后,在车里啃下的一大堆瓜果早已在腹中消化得连渣儿都不见。
“天啊,都快到时间吃晚餐了!”
她揉着肚子循着回主楼的路慢吞吞地走啊走,忽然瞥见一行人马正在忙碌地搬着一萝萝的食材。
脑子里灵光一闪,黛蜜扯出一抹坏笑,正准备继续找人去,却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蜜儿宝贝,去哪儿呀?”端木宇俯身琢磨,眼睛眯成一条线,“啧啧,你脸上这笑是咋回事儿?”
“额?”她忙面色不变地拍了拍脸,天真地回望,“是我笑得太甜美,闪到你眼睛了么?”
“哈!哈!哈!”端木宇干巴巴地大笑三声,随即抚了抚额,冷静道:“……厚颜。”
黛蜜自认为作为一个人不应该和一只骚狐狸计较,所以忙凑到夜槿恒跟前,甜甜喊着:“师傅~~~”
夜槿恒额角一抽,淡定自若地应,“嗯。”
“那个……”她分外乖巧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徒儿肚子饿了。”
深知她作这般模样定然不是为了一顿普通的饭菜,夜槿恒挑了挑眉,“然后?”
“然后,我看到厨房里进了好多食材。”
“然后?”
“然后,天气还很凉爽。”
“然后?”
“然后,我们吃火锅吧!”
……
颜黛蜜提的要求,夜槿恒多半都会同意,尽管根本不明白她口中的那些名词是谓何意。所以在夜槿恒的认同下,黛蜜底气十足地指挥着小二们,不到半个时辰,已把一切准备就绪。
“来,师傅,色狐狸,咱们快坐下吧!”黛蜜激动地坐了下来,回头又唤:“你们也去那桌坐下来,吃个痛快吧!”
掌柜战战兢兢,“这……小姐,小的们怎敢僭越?”
黛蜜汗如雨下,“我何时成小姐了?”
掌柜恭敬道:“您是公子的徒儿,自然是小姐。”
黛蜜哀怨地向夜槿恒望去,夜槿恒笑着啜了口茶,方开口道:“既然小姐~都开口了,你们就不必推脱了,去吧。”
“是,谢公子赏赐。”
人生处处有阶级呀!没办法,谁叫咱师傅是个有钱人!
她一下子就想通了,然后露出个不想继续深究这称呼的表情,快速将肉片蔬菜放到砂锅里。
端木宇从未见过这种吃法,一脸好奇地问:“宝贝,你怎么会想到这种妙计?”
黛蜜笑靥如花,阴声怪气道:“因为我笨,因为我厚颜呀!”
端木宇沮丧地低着头,咬着筷子不再说话。
热腾腾的白烟翻涌而出,香味溢满了整个大堂,黛蜜盯着锅里,一眨不眨,满脸的垂涎欲滴。
“啊,能吃了,能吃了!”
她欢呼着,伸出筷子猛地往自己碗里夹,就着油泼辣子痛快地开吃。
这丫头一吃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了!夜槿恒摇头浅笑,夹了一小箸,优雅地尝了尝。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很不错吧?”她辣得直呼气,两颊呛得红通通。
“嗯,还可以。”
“真的么?我也来尝尝!”端木宇心里直痒痒,忙展开手脚。
黛蜜吼:“嗳,干嘛夹我的肉丸!”
端木宇驳:“哪里是你的?明明是我放的肉丸!”
黛蜜吼:“狐狸不吃菜的,快给我!”
端木宇驳:“狐狸不吃菜,关我什么事?”
……
两人闹得风风火火,你抢我夺。是战争便会有胜负,大战十回合后,黛蜜终于以其超卓的筷子功成功地抢过端木宇筷中的鱼片。
既然到嘴的鸭子也会飞,那煮熟的鱼自然也会伤人。所以,当黛蜜为护住胜利果实,急切地把鱼片塞进口中时,煮熟的鱼果真伤着她了。
“哎哟!烫死我,烫死我了!我的舌头啊,好痛!”她痛呼着跳了起来,只咬了一口的鱼片也光荣地掉到了地上。
古人说的没错:伤敌八百,自损三千啊。
夜槿恒眉头一皱,忙将她拉回座位,递给她一杯茶。黛蜜连连喝了三杯茶,才缓过气来。眼睛都未敢瞟一下夜槿恒,已自动自觉地低下头,诚恳道:
“师傅,我错了。”
夜槿恒不为所动,淡淡道:“哦,倒还挺积极,还知道认错?那……”稍稍提了尾音,“可知道错在哪里?”
黛蜜忙把头垂得更低,声音怯怯:“错在没有抢你的……”
夜槿恒眼里烟笼轻雾,沉默半晌,方低低一笑:“……你倒还真擅长偏题。”
邻桌的掌柜和小二也不禁乐了起来,偷偷笑着,不算大声,但实在是太明显。于是,黛蜜非常郁闷地继续埋头吃肉去了。
“公子,你哪儿捡回来的宝?”掌柜捋捋胡子,笑问。
“不是捡的。”
就是就是,捡捡捡,你当我是路边的小流浪猫啊!黛蜜一边腹诽,一边感激万分地望向夜槿恒,却听闻他浅笑如风,不紧不慢道:
“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黛蜜:“……”
……
月色初升的时候,三人才回到云霄宫。黛蜜回屋里梳洗一番,便用梅花簪随意挽了头发,去庭院散步去了。
浅湖上倒影着淡淡疏影,木制水车慢悠悠地轧轧运转。
庭院里的花有开有谢,她闲逸地走着,轻吟着小调,回想起那些遥远的岁月,最清晰的还是美好的时节。
走着走着,身边响起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轻而稳,带着难以言喻的风雅。
她没出声,多年的相处,对夜槿恒的气息已太熟悉。
月牙白的衣袍剪裁得极好,黛蜜微微垂眸,便可见到他的袖口处低调的云纹。两人缓缓地,默契地,一步一步地走着,谁都没有出声……在这空荡荡的夜色里,只听闻两人的脚步声,踩在鹅卵石上,发出泠泠清音。
她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也没察觉什么不妥,他一直很沉静,与这个浮华的尘世格格不入。
风轻轻拂过脸颊,她忽然觉得心里异常的安静,有什么在胸口填得极满极满。唇角不由得微微弯起,勾出一抹甜蜜。
无言地走着,直到夜深的时候,两人才回到别水苑。
“师傅,夜了,我要回去睡了。”黛蜜转身,朝他展颜一笑,然后欢快地跳上几级玉阶。
“晚安!”她柔道,手指扣上了木门。
“蜜儿。”夜槿恒忽然唤了一声。
手指一顿,木门只敞开了一小半。黛蜜回头,“怎么了?师傅。”
“……喜欢这里么?”
“喜欢啊,怎了?”黛蜜揉了揉眼睛,“不说了,好困啊!”
“蜜儿!”他再次唤住了她。
夜槿恒的湖眸深邃之极,衬着凉月流萤,绽出幽幽眸光。他沉默半响,逸一声叹息,轻声启唇。
“我想……我们需要谈一下。”
“吱呀……”
黛蜜手掌一松,半开的木门便随风重新合了起来。
墨一般的浓云从天边奔腾而来,瞬间染尽了幽蓝夜色。雨水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砸在庭院的花叶上。
她心里一咯噔,全身僵住,只觉得心尖有根琴弦,被越拧越紧。全身上下不由得慌乱起来,她忙回过身面对门扉,强作镇静地扯出一抹笑容,吞吞吐吐道:
“下雨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由身后的人回应,她已匆忙地推开木门,像是逃亡的奴隶急切地想要寻找一方避难所。
“啪!”
门瞬间被关上,有人比她更快。
“师傅!”她脸色煞白,近似央求地疾呼一声,却被夜槿恒瞬间扳过她的双肩,牢牢地抵在门边。“你――”
说出口后,我们之间可还如何相对……
她颤抖地缩在他怀中,背脊紧紧贴着木门,双手紧扣着门。她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只觉萦绕鼻间的墨香隐隐约约,这么近,那么远。
“抬起头来。”
他温柔开口,轻渺的声音隐没在雨声中,带着一丝不稳。
黛蜜心头一颤,蒲扇般的睫毛垂了下来,将头埋得更低。月光从他背后投过来,她缩在暗影中,感觉那般无所适从。
头顶上的呼吸微微紊乱,无论她如何躲闪,都能感觉他那温热的鼻息拂在她的脸上……身体触碰之处,颤怵不已。她感觉耳根都在发烫,喘息也变得撩人,心里却是越来越沉。
“看看我,好么?”
夜槿恒眸色愈深,修长的手指轻抚上黛蜜的侧脸,微一用力,便将她的头抬起。
“蜜儿……”他哑声唤她,俯身抵上她的额,近乎哀求:“看看我,好么?”
他手上的力道不大不小,恰恰止住她的躲闪。黛蜜心中一叹,深知再也逃不得,缓缓地睁开双眼,对上他那双灼灼的湖眸。
昏暗月色中,夜槿恒深深凝睇着怀中的女子,眸里有从未显露过的神色。仿若等待已久的昙花蓦然盛放,露出妖娆的白蕊。
黛蜜从未如此靠近地看清他眼中的情意,仿佛心都要顿住了跳动。她怔忡地望着眼前这张俊美如神的容颜,他的额正抵着她的额……顺下望去,便可见那漂亮的薄唇微微地抿着。
不知为何,全身止不住微微燥热起来,如同昏了头的蛾,一点一点地被火光燃烧。她忽觉神思恍惚,艰难地唤出一声:“师傅……”
捕住一丝清明,黛蜜抬起双手想要推开一些,却被夜槿恒单手执住,覆在胸膛。他平日温凉的掌心竟滚烫如火,她下意识想要抽出来,却丝毫动弹不得。
掌心可察觉他胸口处有力的跳动,她惊愕地望着他,满心满目都是他的容颜,还有他眸里星星点点的光华。
夜槿恒微微地叹了一声,温润的声音夹着明显的暗哑,“你知道的,我在等你。”
黛蜜猛然清醒,无措地别过了眼睛。对,他在等她,等她一句话……等了足足八年。
这是一场漫经八年的场景,夜色苍茫,小雨轻落,缱绻着初开的栀子花,应是满庭的清冷花香。
眸光缓缓地软了下来,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抚上他的脸庞,脑海中却忽然出现那人的身影,灵魂深处陡然一痛,她蓦地睁大双眼,两行清泪便似雨一般,落了下来。
“师傅……”她浅唱低吟,凄凄切切。“对不起。”
花对残月,雨中的人全身一震,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的华彩也瞬间熄灭。夜槿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笔挺的脊梁一下子垮了下来,手里却依然紧紧握住黛蜜的双手不肯放。他缓缓离开她的额,湖眸里幽黑得如同寂寞的古潭,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不追问原因,不陈述心情,只是很轻很轻地问了一句:“你确定?”
黛蜜无力地向后,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精雕木门上,垂下眸来,盯着他月白的衣襟,神情淹没在他俯身投下的阴影里,良久,才放稳了声音,缓缓道:
“师傅,你不要爱我了,也不要再等我了……”顿了顿,“对,你猜得没错……八年了,我心里也许不是没有你的,不是没有的……”
他一震,一手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一手柔柔地拭去她脸畔的泪,唇边逸出一声浅浅的苦笑,“你总是这样。”
月光摇曳满地斑驳的冷清,他陷在那场隔世经年的梦里,凄苦地凝望着。
“人非草木,何况你那般为我……最疼我的是你,最纵容我的是你,默默为我付出的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救我的,还是你……可是,最伤你的人却是我,是我啊……你竟为了我这样自私的女人,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在我痛不欲生的时候,你总是不离不弃……我不能骗你,说我没有一点点心动……”
泪水似雨淅淅沥沥,落在他执着她的手上……夜槿恒恍惚地望着怀中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子,不知是哪段记忆浮上心头,灼痛了他。
他眸光轻晃,终还是那句话:“你总是这样。”
遇上她以后,才发现自己对着尘世也会有致命的执念,执念有多深,痛就有多深,就像是此刻他的心情。
她泣不成音,一字一句却依旧那样清晰,令人逃不得,也自欺不得。
“可是,我心里却早已有了一个他……师傅,我已是支离破碎,我不能,也不愿,用那么一点点微薄的,毫不确定的感情去困住你一生……”
微薄又如何,哪怕是困一辈子呢……他这样想,可却终归没有说出来。胸口痛得几乎窒息,仿若亲眼看着往日的一幕幕缓缓地幻化成灰,却无能为力。
淡月被乌云吞没,庭中黑乎乎一片,徒留檐下一盏孤灯。沉沉昏黑中,两人相对着,姿势那般贴近,暧昧得撩人心魂,却只是久久凝望,任身体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庭中清雨潇潇,落在四月芭蕉上,一点一滴地砸在黛蜜心中。寂静中,她轻阖双眼,感觉他的手掌缓缓地松开……
一缕冷香远,待她蓦然睁开双眼时,那人已转身离去,一角月白的衣袂消失在廊角处。
“那我还能怎么样?”
我怎么能念着别人去折磨这辈子对我最好的男人……我怎配得上?怎配得上……
泪痕未干,她苦笑着,顺着木门颓然滑落,无力地跌坐在门槛上,任雨水打湿了裙摆。
那一夜,她彻底失眠。三更的时候,端木宇敲了她的门,她没应门,只听他淡淡的话语响在这暗淡夜色里
“他醉了,我从未见过他那样子……嗬,我想想才记起,他这是第一次醉酒。”
那时,她正蜷在墙角里,对着烛火发呆。许久,才轻轻地说了句:“劳烦端木哥哥,帮我照看他……”
静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端木宇早已离去,才传来他厉声的责骂: “我还以为你对他――原来是我看错眼了!但凡你对他存有一丝情意,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你都不该那样对他!”
浮月当空,星蒙如尘,那是端木宇第一次对她发火。她紧紧地捂住了双耳,埋在双膝间,无声地大哭了整整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迫不得已,深夜更文。。。各位恕罪!明日还有一更。。。敬请期待!
话说,筒子们,畅所欲言吧。。。拍晕我,我也认命了。
99、花影重叠香鬓衣 。。。
此后的日子黛蜜过得平铺直叙,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扯着新巴结的丫鬟曲曲一起在门前阶上嗑瓜子聊天。
那夜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夜槿恒,端木宇倒来过几趟陪她用膳,可一直绷着脸,不肯跟她说话。
从月初到月中,天上那轮月儿越来越胖满,黛蜜夜夜仰望,感觉越发地无聊。日子平淡如水,在她以为再不会有什么故事发生的时候,一个掀天波澜却险些让云霄宫栽了个大跟头。
五月中,云霄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夜槿恒不见了。
若是端木宇不见了,大家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反正他玩失踪玩得大伙都乏味了!世人赏脸,才有了个“仙游神医”的名号。
可夜槿恒行事向来有分寸,四大护法围作一堆商量了一盏茶,都未发现这个消息的破绽,于是端木宇拍板结案:云霄宫主,的确不见了。
关于事情起因,要从昨日说起。话说,昨日香蜜楼的江楚馆开业,夜槿恒本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若是以往,定不会去看一眼。但端木宇见他这段时日神容憔悴,便以吃泻药相逼,硬是要他陪自己去香蜜楼听听小曲儿,解解闷。
江楚馆开业,自是人潮兴旺,高朋满座。笙箫不断,莺歌燕舞,桌桌客满,小二们忙得连上个方便也得死命挤出点空挡。
如此热闹,夜槿恒不免有些不适,在雅座里赏了几支绝妙的舞蹈,喝了两壶女儿红后,开始觉得有些头疼。见端木宇正在兴头上,便交代一声,让掌柜领到上房休息。
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端木宇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寻夜槿恒一起回宫。然而,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人。
被子微微凌乱,桌上搁着一壶醒酒茶。端木宇执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不见有什么不妥。但想着夜槿恒武功天下无双,一般毒药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怎么会让人给掳了去?不由心中警惕,又拈了片鸢尾花和印机草捏碎扔入茶中,看见白沫呲呲翻滚,顿时大惊失色。
“竟是西域宫廷的迷影蝶!”
掌柜一听,痛呼一声:“老朽之过!”当下便晕了过去。
循着西域宫廷秘药这条线,大致可以推测出是般鎏国的人所为。巴特尔贵为一国之君,自不会冒然侵犯富甲天下的云霄宫。那对夜槿恒心存怨恨,又有能力可以掳走堂堂云霄宫主……
黛蜜一拍桌子,眉毛一竖:“定是那杀千刀的铁木尔!”
黛蜜想得到,端木宇自然很早就想到了。云霄宫岂是如此好惹,当下便封锁了方圆十城,开展了一系列的搜罗。
黛蜜心急如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夜槿恒救回来,然后布下天罗地网捉住铁木尔,阉了他!
随着端木宇到处寻找,寻了一天一夜仍毫无线索。正当黛蜜急得就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小乞丐送来一封信。
云霄宫主,画峰。
探子回报,说是般鎏国君巴特尔发现铁木尔一意孤行的行动后,龙颜大怒,派出宫廷侍卫速速将铁木尔押回宫。
然而铁木尔因雪原一战心存愤懑,那肯就此罢休,在被捕之前,不知将夜槿恒藏到了哪。因此,巴特尔送来的信中,只给出了一个大概范围――画峰。
黛蜜和端木宇顾不得追究,匆匆策马前往画峰。
抵达画峰的时候,已是黄昏,一队人马立即在偌大的山峰里寻找起来,不敢有些许差池。
黛蜜与端木宇一起,拨开苍郁的莽草前进,急切的呼喊响遍整座画峰。
“师傅!师傅……”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