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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其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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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夜槿恒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只见他那干燥得已脱皮的嘴唇微微蠕动,断断续续地喊着“蜜儿……蜜儿……”
  端木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般情景,忙放下手中那碗黑不溜秋的药,跑过去帮夜槿恒把脉,许久,才长长地吁了口气,笑嘻嘻道:“好了,总算熬过去了。”
  夜槿恒听见有人讲话,湖眸里慢慢地有了焦距,见到端木宇胡须邋遢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愧疚。
  “宇……”
  端木宇了然一笑,疲惫的桃花眼里闪着属于兄弟之间的光辉。忽又想起夜槿恒晕倒前拜托的事,忙开口道:“对了,我已派三护法去暗中查探过,事情确实如蜜儿宝贝所言,我已命人将堂竺和裴沛柔拿下,关在暗房,待你日后处置。”
  夜槿恒听着,心尖一抽,只轻轻地“嗯”了一声。想到当初自己那些行为,想到黛蜜那双失望受伤的泪眼,想到那抹恍惚得让自己心碎的凄笑,顿觉内心犹如刀割,疼得那般犀利,浓浓的苦涩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他抚住痛得几乎要裂开的额头,懊悔不已:她究竟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孤身一人,会不会被坏人欺负了?是不是已经再也……不愿见到自己了?
  脑海中诸多情绪纷乱复杂,有一种又苦又甜的情感却慢慢清晰,清晰到夜槿恒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再也无法从中挣脱开来。
  他湖眸一缩,止住了那股酸涩,然后决然起身披衣。
  端木宇惊问:“恒,你要去哪里?”
  夜槿恒多日未言,此刻声音有些沙哑:“寻……”
  端木宇只听一字便已知道自己一生好友心中所想,忙劝道:“恒,你放心,我已下令到各个城镇的支点,云霄宫的人已经全力去寻找了,你现在身体才刚有一点好转,毒性还未完全压抑住,万万不可……”
  夜槿恒恍若未闻,目光悠悠地看着远方,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柔情,倏尔凄然一笑:“这次轮到我去寻她了……”
  端木宇一愣,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先下山去备马。”
  临近正午,两匹毛色发亮,目光有神的骏马便已到达青风镇城门。
  夜槿恒脸色苍白,便是那暖和的日光照着,也染不上一点血气,他骑在马上,身姿依然挺拔,一身干净的白衣,在风中肆意鼓舞。墨一般的及腰长发被风弄得有些乱了,却丝毫不影响那天人之姿。他微微扬起头,望着前路,仙一般俊美的脸庞在阳光下一暗一明,带着种让人心疼的美。
  端木宇哀叹一声: “恒,你准备去哪里找?”
  夜槿恒垂眸,眼里幽暗幽暗,似乎那片湖被砸了无数颗小石头,荡起圈圈流纹。
  他沉吟半响,方艰难道:“京城。”
  京城,皇宫,景欢殿内。
  辉煌富丽的殿里,左右各设矮几,摆满玉盘珍馐,金樽美酒。正中的首席,坐着的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袭惹眼的明黄色龙袍,便是那翼帝无疑。
  然后两侧按官位的高低,坐着二三十个穿着不同颜色官服的官员,身后全是貌美的宫女。中间的红地毯上,有六个舞姬穿着美轮美奂的纱衣,随着美妙的竹丝声,扭着水蛇般的腰肢,水袖或收或扬,舞姿优美雅致。
  司寇云战位于右边最近龙座的矮几上,酒过三巡后,便与身边云羽国来使谈起话来,时不时地勾魂一笑,也不知是在招待呢,还是在调戏。
  忽然,门外有个太监对殿门守着的子冷说了些什么,一身侍卫打扮的子冷皱了皱眉,沉吟一会儿,便悄悄进入殿内,站到了司寇云战身后。
  司寇云战喝了口酒,淡淡问道:“何事?”
  子冷贴近司寇云战耳侧,低低说了几句。只见司寇云战那美艳的凤目一缩,周身的气息骤降到冰点。
  他起身对翼帝微微弯腰行了个礼,不等翼帝问话,便已转身离开,只剩下在座所有人那满是震惊和疑惑的表情。翼帝皱了皱眉,浑厚的声音说道:“继续。”这时,那笙箫才慢慢地再次响起,舞姬们又重新跳起曼妙婀娜的舞蹈。
  司寇云战刚走出景欢殿,心中的愤怒已无法再忍,他大力一甩下袍,沉声喝道:“本王不是叫你们步步紧随?本王的黑衣卫何时变得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竟然还能让人在眼皮底下把人掳走?”
  “属下知罪,有负使命,请爷降罪!”
  几个黑衣卫低着头,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喊着冤:也要看看是什么女人才行啊……
  司寇云战一脸冷冽和阴郁,摩挲着玉扳指,眼里一片吓人的阴霾:“出动所有黑衣卫,就算踏平整座京城,也要把她给本王找出来!!!”

  又是丑雨时节

  黛蜜在浑浑噩噩之中被不断的震动震醒了几分,待艰难地睁开双眼,却是一片黑暗她的心顿了半拍:我……看不见了?
  视线慢慢清晰,终于看见一丝自夹板中钻进来的光亮,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才缓了下来。黛蜜的嘴巴被塞进一块烂布,一股臭味让人不禁作呕。手脚被绑得密密实实,丝毫无法动弹。她只好曲起小腿,敲了敲周围,才知晓这是一个木箱,外面马蹄声“哒哒”地响,声音很是急切。
  黛蜜无力地伏在木板上,心里焦急:天啊,这马车要把我载到哪里去啊?那恭诺说……天啊,不会……吧?
  夜里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可黛蜜已经浑身骨头痛到不行了。
  箱子被打开的时候,三个刀疤大汉不禁愣了愣。箱中女子正苦着一张脸,身体极不协调地弯曲,她满眼委屈,嘴巴一扁:“我全身动不了了……”
  于是乎,三个刀疤大汉对视了半响,不约而同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液,粗臂一抬,便毫不轻柔将黛蜜扔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小屋子里。
  真的是毫不轻柔!黛蜜被这样一扔,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然后迅速降落,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哎哟,痛死姑奶奶了!怜香惜玉一点儿行不行啊?天啊,我的骨头要散掉了……哼哼!臭男人,咒你们一辈子讨不到老婆,上青楼被女人赶出去,最好遇到一个变态,把你们全部后。庭开花……”黛蜜在地上滚了几圈,以缓解浑身的疼痛,心里把那三个刀疤大汉骂了个体无完肤!骂得正欢,只听门“砰”一声开了,她抬眼望去,顿时双眼喷火!
  可惜被烂布塞住了嘴巴,黛蜜一肚子怒火只能在自个儿的五脏六腑里烧得旺,嘴里只发出“嗯嗯”的声音以表达自己的恨意。
  恭诺“啧啧”地叹了两声,得意道:“没想到美人还挺能的嘛,在马车里行了两日,还这么生龙活虎!可惜呀,这倔强的模样本少爷可不喜欢……”他屈膝蹲下,挑起黛蜜的下巴,异常猥琐道:“若是美人能够像个女人一点儿,流一下眼泪,哀求一下,没准儿本少爷高兴,还能让你好受一些……”
  黛蜜恨不能撕烂这张满是黄牙的臭嘴,撕成一片一片,不!一丝一丝!然后放到锅里炸成黄金肉丝,再丢去喂狗!她冷冷盯着那张丑陋不堪的面容,大骂着:“你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你究竟想怎样?”可是听见的却只是一阵模糊的声音。
  那恭诺狡诈一笑,笑声刺耳得像拉锯般,他把黛蜜的下巴一甩,狠狠道:“小美人,你说……那堂堂凛亲王要是知道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花点银子就能上,会是什么反应呢?哼,本少爷还真期待,不知那张脸会是怎样的表情?堂堂凛亲王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你说他会不会……恼羞成怒?还是从此就抛弃美人你了呢?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
  恭诺起身,对着身后那三个刀疤大汉,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三个刀疤大汉不愧是老手,早已把一切计划好,只拍着胸膛,大声道:恭少爷放心!这种事,咱兄弟仨早已熟门熟路,包在我们身上!“
  “做得干脆点,别出什么差错!这女人就交给你们了,可要给本少爷好好看着!”走出两步,又似想起什么,回头吩咐道:“不许你们碰这女人,要是个还未开。苞的,到时候才有好戏看,我要让那高高在上的凛亲王亲眼看看自己的女人怎么沦为一个残、花、败、柳,在别的男人胯。下呻。吟!哼!”
  三个刀疤男人贼贼笑着,将黛蜜全身打量了个遍,最后竟摇头叹道:“哧,就这身子骨,送给咱兄弟仨,都还嫌弱!”
  黛蜜圆目怒瞪,简直被气得半死,加上嘴里被塞了布团,一口气就这样吊着喉咙里,出不来,下不去的,简直像是要把肺炸了一样!
  哼,送给你们,你们还嫌?去你奶奶的狗屁!脱。着裤子,慢慢想吧!想到下下辈子,也没门!哼!本姑奶奶形象好,气质佳,就你们这三个死刀疤,也想染指?屁!气死本姑奶奶是也……颜黛蜜,冷静,冷静……吁吁,也好,哼,至少现在贞操安全!
  恭诺“哈哈哈”大笑地走了,屋子里还久久回荡着那厉鬼嚎叫一般的笑声,听得黛蜜直发颤,耳膜都嗡嗡地疼了起来。
  今夜没有月光,四周一片漆黑,应该是到了深夜了,黛蜜看看自身处的环境,心又是一凉拨凉拨。
  看样子这里是一间荒废很久的草屋,地上凌乱地铺着一些稻草,可是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淋,已经发霉了。更惨的是屋顶已经残破不堪,初冬的凌风便毫不留情地刮了进来,黛蜜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凉冰冰的,不禁蜷缩得更紧,试图能温暖一些。
  “竟然一晕就晕了一天,这到底到什么该死的地方?到底走了多远?天啊,我该怎么办?莫不是真的要被卖进青楼吧?我也没做什么坏事,怎么命这么苦来着?”
  那三个刀疤大汉从马车里拿来几坛酒和一些干粮进来,把门关上,点上一根蜡烛,然后坐到那张四脚高矮不低的烂桌子旁。大冷天的,竟然光着膀子在大口喝酒,大碗吃肉!
  一个眉毛特细,简直细得像柳叶眉的刀疤大汉喝了一碗酒,粗粗地抹了把嘴:“老大,做完这笔,我们就能得到一大笔钱了,全身白花花的银子呀,到时咱们去哪里寻寻乐子?”
  那个所谓的老大脸上的肌肤异常白皙,五官却甚是丑陋,再加上那庞大的身躯,显得更是诡异,他斜了一眼那个细眉毛的刀疤大汉,竟无比娇嗔。黛蜜一惊,那口不上不下的气终于吞下了,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直竖起来。
  那个白脸刀疤大汉也大口地喝了口酒: “自然是二弟做主,大哥一向听从二弟的话。”说罢还伸手覆上那个细眉刀疤大汉的手,来回摩挲着。
  恶寒啊!摸啊摸的……幸好声音还是正常的……
  三人开怀大笑,不消一会儿,已经把一大坛烧刀子灌进肚里去了。
  还有一个,定是三弟了,倒是长得蛮正常,标准一个粗蛮大汉。但是他一出声,黛蜜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嘻哈舞了。
  那声音竟无比甜美,简直是莺啼婉转,雏莺出谷 。若是放在一个美女身上,定可酥。软无数男人,但是……天啊,这三兄弟简直可以搞一个怪兽组合。
  只见他一个粗汉甚是有礼地倒着酒,文绉绉接道:“还是回老家娶一房妻室为好,正所谓: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啊!”
  “好!三弟,好文采,好文采啊……”
  “大哥,三弟,来……”
  ……
  黛蜜的眉毛皱到了一起,在心里那个猛哭啊:我遇到的都是什么人来着?好诡异的说……
  黛蜜不再看那三个刀疤大汉,只闭着眼睛,心里盘算着着该怎么逃跑,可是却发现全身疼得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去想,也实在是想不到可以怎么办。想到自己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她简直悔青了肠子,到了这个田地才发现司寇云战叫人尾随着自己是为了防恭诺伤害自己,而自己却那般不知死活……
  “先试试能不能探探口风吧,不然这样下去,只有坐以待毙。”黛蜜这般想着,便开口“唔唔唔”地向那三个刀疤大汉叫起来。
  叫了好久,那三个大汉才注意到地上的黛蜜,那白脸大汉猛灌了一碗酒,才走到黛蜜跟前,拿下那块布,不耐烦地问道:“臭。婊。子,又想怎么样?”
  黛蜜美眸一缩:臭。婊。子?哼,臭男人,此仇不报非女子!
  她深吸了口气,扯出一个微笑,这一扯,才知道整个嘴巴已经僵硬:“那个……反正我也逃不掉,这布就不必塞了吧?”
  白脸男人哼了一声,把布甩到地上,又回到桌旁喝起酒来。
  黛蜜强忍住内心的怒火,笑靥如花:“三位大哥,呃……我觉得你们脸上的刀疤真有男子汉气概!嗯!男子汉!”
  细眉大汉转头,用奇怪的眼神盯了黛蜜许久,脸色阴沉。
  黛蜜顿时觉后颈一股寒气:惨了,惹毛了,我在说什么啊?我的嘴咋这么笨呐?
  谁知那细眉大汉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容里竟充满豪气,“那是当然!想当年,我们三兄弟对着老天,结为兄弟,当天就做了第一单生意,卖了十八个女人,大赚了一笔,还剖了那几个车夫的肚子,哈,那粗粗细细的肠子随着那血流了出来,流了一地啊,那场景还真他娘。的壮观!为了留个证明,证明咱兄弟仨第一次的光辉事迹,咱们每人往自己的脸割一刀!喝一碗血酒,哈,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来,喝酒!兄弟,喝酒!”
  黛蜜的笑容已经僵到不行,空了两天的胃一时酸水翻腾。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吃啥鸡肠鹅肠之类的了!
  “呃……那个……这是哪里?离京城很远了吗?”
  那个白脸大汉像看白痴一样白了黛蜜一眼:“远?你以为两天能走多远?不过是从京城东面走到了西面!何况,走远了,那还怎么样让凛亲王来看好戏?放心,当你的臭名传遍整个京城,你男人就会知道,来找你了!哼!”
  “你们……你们真的要把我卖进青楼?我……我这姿色……不值钱的啊”
  “哼,恭少爷说了,就是你这下等姿色,只能勾。引那些粗老汉,这才好玩呐!”
  黛蜜气得牙痒痒:好你个恭诺!好你个刀疤男!等本姑奶奶翻身了,我看你们怎么死!!!
  黛蜜哼哼一扭头,不再试图讨好,大声喊了道:“本姑娘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哼,饿了又怎么样?劝你别白费力气打什么主意,你逃不掉的,而且咱兄弟仨在这条道上混了十来年,办事从来不会出现差错,就凭你一个臭。婊。子也想和我们斗?哼,还有,别妄想你那王爷能来救你,我们都是经过好几步私密运送的,他查不到这头上来!你就死了这条心,想着怎么样才能在那些男人。胯。下活下来吧!”
  黛蜜听着,脸色已是一片铁青。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恨,是的,这一刻,她真的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任性,恨自己的被动,恨自己的愚蠢。她还想恨,恨上天的捉弄。
  实在无法想象,不敢想象,要是真的如这些人所说,自己该怎么办?
  ……
  她从来都不想去抱怨这些事情:不论是那一世纳兰翔欺骗自己两年的青春,还是温润如水的师傅对自己的质疑,还是那个阴晴不定的凛亲王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搅乱自己平静的生活,平静的心……从来都不想抱怨……不是没有怨,只是她知道抱怨没有用。
  黛蜜压抑住心里的酸涩和烦闷,低喃了一声:“人生总会有喜有悲,不是么?”
  忽然诡异一笑,方才僵硬的脸庞此刻不自然地扯动着,双眼蓦然睁大,透过破落的屋顶,望着漆黑的夜幕,眼眸亮得像一汪清泉。她忽然大声一扯,歇斯底里地大唱起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臭。婊。子,你吵什么?”细眉男人把空酒坛往地上一摔!
  “本姑娘饿了!听到没有?”
  “哼!饿了?很快你连命都没有了!安静点,别吵着咱兄弟喝酒!”
  黛蜜瞟了那三人一眼,哼哼一笑,继续唱: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
  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
  即使再小的帆也能远航
  随风飞翔有梦作翅膀
  敢爱敢做勇敢闯一闯
  哪怕遇见再大的风险再大的浪
  ……
  微弱的烛光里,她仰着头,笑脸绚烂,放情高歌,声音越扯越高,已经扯得几乎没有了音调,更勿论喜恨。
  那三个男人被吵到心烦气躁,根本无法忽视那嚎叫般的歌声,只好拿了一碟馒头重重地扔到黛蜜面前。
  黛蜜住了口,极不满意地看着那个扔馒头的细眉大汉,命令道:“解开!”
  “臭。婊。子!你……”
  “你什么你!不解开怎么吃饭?你猪脑啊你?”黛蜜心里火大,此刻只想着不顾一切地发泄心中的愤懑:反正都逃不掉,兴许很快就活不成了,还要委屈自己和你们这群猪头嘻嘻笑不成?!
  “你别得寸进尺!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
  “我就得寸进尺怎么了?杀了我啊!来啊,杀啊,反正早也是死,迟也是死,谁怕谁!哼,老。娘告诉你,要是你们敢动我,你们一个铜板也拿不到!解开啊!还看什么看?是不是想看一个将要死的女人怎么发疯啊?啊?”黛蜜疯狂大喊,这一瞬间感觉无比痛快!
  三个男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有气又不能发,那为首的白脸男人不耐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解开吧,反正这臭。婊。子也闹不出什么名堂!”。那细眉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解开黛蜜手上的麻绳,然后又回去喝酒,喝得越来越猛。
  黛蜜此刻也不唱歌了,抓起一个馒头,慢慢地咬着,肚子慢慢地有了充实感,而心里却越来越空落了。两个馒头下肚,再也咽不下一口,她才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抱紧全身,冷得直哆嗦。满心满脑里都是夜槿恒和司寇云战那两张惊为天人的俊脸在交错浮现,一会儿是那温润的笑容,一会儿是那寒冰的凤目…… 心绞得紧紧的,又酸又苦。
  她抽了抽鼻子,在心里喃喃:他这么保护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知他会不会来救我……师傅,你可知道,我又被人欺负了……你说过不再让人欺负我的……
  黛蜜也不知自己昨夜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又在马车了,准确来说,是在马车的木箱里。途中马车停了三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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