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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意很明显,解铃还须系铃人!作为今晚的导火索,身背叛国嫌疑的大平光一,再傻也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虽然有松井义雄挡横,但并不意味自己已经清白,从此可以高枕无忧。所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早晚必须过鸠山寿行这一关。
如果因为他,导致松井义雄与鸠山寿行大打出手,他没好果子吃!别忘了背后还有佐佐木石根,老狐狸一旦动怒,松井义雄就不顶用啦。要想逃过此劫,必须以和为贵。他马上明白了沈春丽的用意,起身倒两杯酒,恭恭敬敬摆放在鸠山寿行和松井义雄面前,然后自己端一杯,递给沈春丽一杯,含笑致辞:
“鸠山先生,因为公事上的原因我不能去你办公室,这样,请您和沈小姐去我家,到时您自然会明白一切。松井先生,任何时候我都庆幸有您作为朋友!干杯。”
表达得极为得体!首先满足了鸠山寿行的自尊心,随他去解释清楚。但也保留了自己矜持,不去研究所,各退一步不失为妙招。最后隆重感激松井义雄,不但给足面子,而且奉上了发自内心的感激。其实鸠山寿行和松井义雄都不想闹得不可开交,他俩对峙,典型的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当真撕破脸皮还怎么见面?传到上层耳朵里丢不丢人?以后只能把脑袋插裤裆里啦!因此沈春丽的提醒——及时;大平光一的表演——恰当!现在就结束宴席——正好!彼此都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说几句门面话,吉永贞子慌慌张张进来,先面向鸠山寿行,转念一想又面向松井义雄,紧张兮兮地道:
“大佐,郭清遇刺!”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郭清出身七十六号,对租界相当熟悉,是鸠山寿行颇为依赖的人,他岂能不急。
闻听噌一声站起来,看见松井义雄照旧大马金刀坐着,才意识到自己举动失态,皇帝不急太监急,研究所一把手现在是人家,自己又过界啦。
实打实地说,整个研究所只有两个人是鸠山寿行的私人,小泉次郎和郭清,这两人都是他调进来的,以前也都与他有渊源。郭清从一开始就不讨松井义雄喜欢,如今虽然归渡边贤二指挥,但傻子都明白他真正听谁的。见鸠山寿行一脸焦急,松井义雄特别解恨,不慌不忙起身,对吉永贞子道:
“回研究所再说。”
郭清到底在哪遇刺?什么人干的?伤势如何?所有的疑问就在鸠山寿行唇边,可他没法子插嘴,吉永贞子何尝不知道,但松井义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下令:回研究所再说,此时汇报岂不找骂?她满怀歉意看看鸠山寿行,临离去时摇摇头,暗示没事。
然而,鸠山寿行却错以为郭清没救了,有心跟着离去又舍不得大平光一,事关苏联特工小组,案子不是一星半点地大,佐佐木石根甚至希望以此翻盘。只能不管郭清的事啦,但他直气得原地转了还几圈,末了恶狠狠地道:
“大平先生,请!”
好像要送大平光一去阎王殿一般。大平光一并不紧张,含笑点头起身,瞧神态根本没把即将开始的审讯当回事儿,他到底什么身份?吉永贞子的人马一撤,只剩下鸠山寿行的暗杀小队,还有去大平光一家,沈春丽连忙示意稍等,自己溜出包厢叫来小林正树,交代他集合人马加倍小心。她早就留个心眼,返回来附耳悄悄对鸠山寿行道:
“鸠山君,我要检查大平先生的随身物品。”
现在是去大平光一的家,环境陌生,也不知他什么身份,果真是苏联间谍,走投无路时干什么很难说。吞氰化钾自杀、拔枪反抗,各种可能都存在,谁也不敢保证不发生。凭沈春丽的身手,确实能保证鸠山寿行安全,但一旦出乱子却不能保证大平光一没事。
一个死间谍有什么用?
鸠山寿行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他足足有一万个心眼子,对沈春丽的要求有些犹豫。今天晚上大平光一的表现太反常,居然反客为主,加上松井义雄也参与进来,种种迹象表明,自己怀着十二分把握要抓捕的对象,极有可能背景很深。因为有依仗才敢这么嚣张。搜身,是例行公事,但毕竟不体面。
谁知大平光一的目光好像能透视人的心理,他看看沈春丽,再看看鸠山寿行,居然拍拍衣襟抬起双臂笑着道:
“沈小姐担心我藏了武器?呵呵,没关系,请检查。”
这下子轮到沈春丽犹豫啦。
第七章 心虚()
人家大大方方,坦坦荡荡,难道真的公然搜身?被松井义雄胡搅蛮缠一闹,硬生生挫了锐气,现在鸠山寿行对大平光一的看法已经动摇,不敢板子钉钉认准就是苏联特工。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在关东军内部,了解松井义雄的人都承认,可以不喜欢他的霸道、粗鲁、自以为是,但谁也不能否认他对大日本帝国的忠诚,更不会相信他与卖国贼勾搭一起,除非他脑子短路。
今晚,松井义雄的行为无疑是一种担保。照此推理,大平光一的真实身份还真难说,毕竟是日本人,起码的尊重还得给。一旦闹乌龙将来没法子收场。最新章节到百度搜索…《天意文学网》。本以为一顿饭吃完,喊人三下五除二拿下大平光一,往刑讯室一领,先皮鞭沾凉水暴打个皮开肉绽鲜血淋淋,然后录口供搜证据,水到渠成鸣金收兵,欢欢喜喜回东北庆功!
哪曾想人家不躲不闪,主动迎击!难道大平光一艺高胆大,信奉汉尼拔的名言: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还是依仗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查?措手不及的鸠山寿行精于人际交往,利益算盘扒拉得快扒拉得准,他有些神思恍惚,害怕有损佐佐木石根的威名,急忙道:
“开玩笑,大平先生,请。”
无数次追随佐佐木石根反谍,沈春丽的勇气、智慧、判断力曾饱受称赞,然而今天她过去的经验完全派不上用场。第一次碰到目标人物如此胆肥!侃侃而谈不回避不掩饰不喊冤,软中带硬底气十足。也是第一次碰到日本人,看起来背景相当不俗,加上松井义雄撑腰,恐吓手段根本不起作用。
如今沈春丽只能做好本职工作:保证不出乱子。听见鸠山寿行阻止不由得哑然失笑,搜身不仅仅为了查找武器,还可以避免目标人物自杀、逃跑,这是常规动作,普通警察都门清,这位大佐却不明白。看样子大平光一不会自杀,逃跑根本没机会。她不为己甚,马上示意大平光一在前,鸠山寿行居中,自己在后全神戒备。
下楼后小林正树按照沈春丽交代,自己带两人坐大平光一的汽车,严密监视。
虽然鸠山寿行有些不以为然,但沈春丽还是硬逼他钻进自己的座驾,上车后歉意道:
“鸠山君,我不得不小心。”
鸠山寿行挥手叫来自己的护卫,小声交代他驾车回研究所,迅速查明郭清的情况。然后才把身子往后一靠,一路奔波从东北返回,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与大平光一斗智,捎带着与松井义雄斗勇,末了还斗气,着实累人,感觉无比疲惫。他拿手背按揉着眼睛叹息道:
“沈小姐客气,你是正确的。只不过我突然多了一份顾虑,没有尊重你的专业建议。将军阁下特别讨厌我临场犹豫,不坚持原则。呵呵,沈小姐怎么判断大平光一?”
汽车缓缓行驶在人流滚滚的街道上,沈春丽看着外面的夜色,竭力回忆大平光一的表现,如果他真是苏联特工,应该尽可能施以援手,前提是绝对不能暴露自己!任何打击小鬼子的力量都值得珍惜,何况来自**大本营?但大平光一太邪门了,得知被调查居然不逃不躲,直接迎上来面对!
按照常理推断,以佐佐木石根的老辣,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也不会被几个蒙古族特工所迷惑,敢派鸠山寿行来上海抓捕,无疑手里握着过硬的证据。如此紧迫操作,就是怕巴雅尔被捕的消息泄露,其他苏联特工闻风而逃。只要抓住大平光一,任何抵抗都是徒劳,他洗脱不了身上的罪名,刑讯室的刑具不相信眼泪!
谁知计划没有变化快,如今松井义雄不管不顾横插一杠子,大平光一振振有词毫不畏惧,鸠山寿行也有些退缩。说明老狐狸手中的证据不过硬,大平光一自然敢嚣张。沉默了一会儿沈春丽才道:
“鸠山君,巴雅尔他们仅仅供出了诺门坎消息的来源,但没有没有承认大平光一是小组成员,对吗?”
“沈小姐怎么知道?”本来有些颓丧的鸠山寿行一下子坐正身体,仿佛一下子还阳,略微扭脸惊讶地问,马上又自圆其说。“对啦,如果巴雅尔他们直接供出大平光一,将军阁下就不会派我来,而是直接下令上海宪兵队抓人啦。
”
佐佐木石根怎么判断哪?沈春丽继续盯着车窗外面,按照老狐狸的习惯思考、推理、证明,好一会儿才笃定地道:、
“今晚大平光一的表现可以确定,他知道巴雅尔的口供只构成间接威胁,构不成直接证据。所以他才有备而来,有恃无恐。巴雅尔已经招供,而且也供出其他成员,好像没有必要再庇护大平光一。既然如此,大平光一的理由说得过去。无意泄密,而不是有意为之。”
鸠山寿行点点头,并不急着插话,而是耐心等待。目前看来,无论佐佐木石根怎样挣扎,日薄西山已成定局,未来只能依靠鸠山寿行实现他的理想壮志,也就是说鸠山寿行将成为老狐狸的代理人。既然如此,争取鸠山寿行的好感是必须的,沈春丽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本领,继续按照佐佐木石根的习惯分析:
“只有一种可能,要么大平光一确实无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要么,他潜伏得更深,得到日军的高度机密情报,来不及通过自己渠道发出,逼不得已利用巴雅尔。”
说到后面时沈春丽想起。当初得知张志平叛变,苦于没有与党组织联系渠道。最后无奈之下,冒险利用黄宝。事情大同小异,将人心比自心,大平光一没准真是苏联特工。
“完全正确!”鸠山寿行赞叹道,“将军阁下认为,大平光一当初在莫斯科被策反,是关东军和东京的苏联情报网的一部分,而且是最关键的部分。虽然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合理解释,但并不能推翻所有的事实。诺门坎情报来自关东军内部间谍,而不是来自酒桌。”
浑身伪娘气的大平光一有那么重要?沈春丽有些吃惊。苏联有个绝密间谍网,代号拉姆扎!一直潜藏在关东军和东京,涉及层级极高,小鬼子早已经知道,但死活破获不了。首先,潜伏在关东军内部的间谍从不发报,一切情报都传回东京,再由秘密电台发出。据佐佐木石根透露,秘密电台每次开机时间极短,而且不停地换频率,反谍报的侦听设备根本来不及定位。
终于明白啦!沈春丽长长嘘口气,原来嗅到间谍味道的老狐狸,计划以蒙古族巴雅尔的口供为线索,第一时间以霹雳手段突破大平光一,再顺藤摸瓜抓捕潜伏在关东军内部、东京上层的卧底,最后一举侦破困扰多年的苏联顶级谍报组织!好大的手笔。
果真成功,足以震动东京大本营!大日本帝国情报之王的桂冠,非他莫属!
失势的佐佐木石根急于翻身,未免操之过急,忘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但吃不了还很可能被烫个好歹。没有过硬的证据,指望一打二诈三吓唬,结果如意算盘落空。今晚大平光一根本没有露出破绽。一名重要间谍,判断形势是看家本领,除了遭遇不期而至的逮捕,暗杀以外,只要有预兆总会权衡,有利则坚持潜伏不利则全身而退,尤其不能连累整个组织。
大平光一早已预判鸠山寿行此行的目的,可见他完全有时间安排自己撤退,并且能抹掉一切痕迹。之所以敢主动迎战,一来自信没有暴露,过去的所作所为可以合理解释。二来肯定有可以依赖的掩护,一个电话就可以调松井义雄撑腰,足见他的背景很有吸引力、很有说服力、很有震慑力。如此看来,想攻破他的防线见真章,恐怕得费一番不小的周折。
“鸠山君打算怎么办?”
沈春丽小声问,她估计今晚实施逮捕的可能性不大。
临来之前鸠山寿行可以说信心满满,如今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平光一的表现太出人意料啦!他苦恼地按揉着太阳穴,叹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他拿出证据再说。拿不出过硬的证据,立刻逮捕他,即可审讯,防止他的同伙听到风声。”
末了又附加一句:“可惜,时间太紧,来不及搜查他家里和办公室,要不然也许能有点收获。”
到底有什么证据哪?沈春丽摇摇头,闻听后面的话不由得一笑,鸠山寿行过去负责拉拢国民党高官,从没搞过反谍行当,太缺乏经验。大平光一敢邀请道到家里,还怕搜查?狡兔尚有三窟,苏联特工再蠢,也不至于把证据摆在身边。
一些信仰坚定、不怕牺牲的特工,更有可能在家里、办公室里偷偷留下最后时刻用的着的东西,譬如手枪,既可以临死一击,也可以自杀;譬如炸弹,可以与抓捕者同归于尽。譬如毒药,可以不经意间结束自己的生命!想到这,沈春丽不由担心起来,看看前后的汽车,有些后悔刚才没叫吉永贞子留下几个人。去陌生的地方,人越多越好。
“鸠山君,如果大平光一拿出证明自己无辜的证据,怎么办?如果拿不出怎么办?必须有预案。”
鸠山寿行望望窗外,沉吟一会儿才虚心请教:
“沈小姐,你的意思哪?”
沈春丽笃定地道:
“他拿出证据就外松内紧,表面上放过他,暗中派人严密监视。同时火速联系将军阁下,请示如何处置。他拿不出证据,立刻拘留,带回研究所静等将军命令。”
“好!听沈小姐的。”
鸠山寿行竭力振作自己,立刻吩咐贴身侍卫准备监视人手。
大平光一的家住虹口,普普通通一栋独立小楼,有院墙,看起来相当僻静。沈春丽不敢大意,要求鸠山寿行留在车上,自己下车示意小林正树带人把里里外外都看一遍,确定没有危险后各自找地方警戒。外面太平不意味屋里安全,谁知道里面是否有埋伏?或者哪个地方藏着炸弹?人到了绝望的时候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小楼里漆黑一片,显然里面的人都睡了,黑灯瞎火的更加重的诡秘的气氛,带来莫名的紧张。沈春丽不停地琢磨,用眼角余光发现鸠山寿行想下车,急忙走过去断然顶住车门,隔着车窗道:
“鸠山君,我陪大平先生上去。”
谁知大平光一站在后面,皮笑肉不笑地讥讽道:
“我还以为可以邀请鸠山先生喝咖啡哪?”
对楼里的情形一无所知,现在又没有多余人手进去侦查,鸠山寿行贸然前去太危险,一旦出现意外沈春丽担不了干系,她的顾虑并非多余。可面对大平光一的嘲弄,车里的鸠山寿行有些难堪,不上楼有胆小鬼嫌疑,上楼也确实难以保证安全。
死要面子活受罪,搞不好还赔进去小命。沈春丽担心鸠山寿行受不了激将法,根本不理大平光一,随手一摆枪口,笑着道:
“大平先生,我负责跑腿,请带路。无论您准备了什么证据,都请尽快拿出来,谢谢。”
大平光一高抬双手,指指她的手枪开玩笑道:
“不需要多长时间,沈小姐实在担心,我自己上去就可以。”
第八章 后手()
独自上去?鬼才知道他再出来时,手里拿的是证据?还是枪?还是炸弹?即使没有单挑鸠山寿行卫队的勇气,也得防备他自杀,或者搞其他猫腻,绝对不可以。沈春丽笑笑,也不解释,和风细雨地道:
“我和您一起上去。”
大平光一撇撇嘴,再次开玩笑:
“欢迎之至,不过,请您当心别走火,我不习惯被枪指着。”
沈春丽懒得与他磨牙,抬头望望黑漆漆的楼上,这家人睡得真死,到现在居然没一个醒来。她决定先小人后君子,因此一本正经问:
“我们去几楼?”
“二楼,我书房。最新章节到百度搜索…《天意文学网》。”大平光一不假思索地道,又补充一句,“我夫人和三个孩子住顶楼,早已经睡啦。一楼有个中国阿姨,胆小怕事,你们即使现在杀人她也绝对不会起来。”
沈春丽毫不客气规定:
“大平先生,我们直接上二楼,不去其他房间,也别碰其他东西。”
大平光一根本不在乎,然而连番戏弄到底还是刺激了车里的鸠山寿行,他突然从车窗探出身子喊一声:
“小林!”
等小林正树拎枪跑过来他伸手指虚空点点楼上,示意跟着一起上去,显然有点风声鹤唳啦,他也开始担心沈春丽安全。沈春丽扫视一眼院子,再望望小楼,拒绝了小林正树的协助。倒不是胆大,毕竟只有一个大平光一,近身跟随他再有本事也白扯。
决定之后不再犹豫,全神戒备亦步亦趋紧跟着大平光一进屋。
轻轻一声电灯开启,沈春丽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装修相当豪华,一个区区银行经理怎么负担得起?她一边纳闷一边死盯着大平光一,不放过一举一动,生怕他有二心,临死拉个垫背的!而大平光一根本不在乎,脚步轻快到二楼书房后指指三层,笑着道:
“上面住着老婆孩子,下面是保姆佣人,都已经睡啦。
沈小姐不必担心,请随便坐。我拿点东西,马上就好。”
“慢着!”
沈春丽持枪走到办公桌前,仔细查看一边后才后退几步,示意大平光一上前。见他哈腰拉抽屉忙侧身横跨一步,以保证自己视野不受限制,能直接看见抽屉,同时紧紧握住手枪。小心行得万年船,当保镖只能失败一次,一次就万劫不复,不是被保护者完蛋就是保镖完蛋。
只要大平光一敢冒险,只要发现抽屉里有异常,在这样的距离她可以保证指哪打哪,说打鼻子不打眼睛。
陡然间,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来的还不止一辆两辆,紧接是开关车门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别动!”“你们是干什么?”“证件!”喝止声此起彼伏!
传入耳中沈春丽骤然一惊!
难道大平光一早已安排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