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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丽脑子高速运转,但嘴上不饶人,冷哼着道:
“你哪,当杀手像你这么胆大妄为的也实属罕见。”
她希望通过对话分散杀手的注意力,至少也拖延一下时间。然而来人没有再搭理,毫无征兆地一枪把子砸在佐佐木鼻梁子上,手臂带风如同砸核桃一般,导致佐佐木石根惨叫一声,像被鲁智深暴打的郑屠户,鼻涕、眼泪和鲜血横流。
刺客轻松地道:
“醒醒,老王八犊子,别跟我装死,让你的女跟班放下枪,否则我让你在日本列岛的祖宗都不认识你,永世不得超生。”
让日本军官下达这样的命令,显然是侮辱,何况堂堂的关东军少将,人见人怕佛见佛躲鬼见鬼愁的佐佐木石根,他碍于面子绝对不会屈服,尽管他照旧怕死,照旧有强烈地求生*。
深明此理沈春丽叹口气,见刺客随便一出手就如此凶狠,不等佐佐木石根下达命令立刻把手枪扔桌子上,吓唬道:
“奉劝阁下一句,现在走还来得及,过两分钟你有孙悟空的能耐也白搭,仔细想想吧。”
既是威吓也是提醒,时间不多,来人挥挥手雷示意她后退,靠墙站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低下头怒视着佐佐木石根,牙齿咬得嘎嘎作响,一字一句地道:
“老畜牲,你也有今天!二十年前,旅顺口青石岭宋家堡子首户,宋铁柱家,你记得吧!”
佐佐木石根瞪着一双混浊的老眼,毕竟上了年纪,肩膀挨一枪脸上又被狠狠砸一下,此刻天旋地转动弹不得,屈辱地紧紧抿着嘴唇,没有作声。
来人的眼睛迸射着逼人的寒光,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他把手枪紧紧抵在佐佐木膝盖上,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声枪响!佐佐木石根身体骤然一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继而像受伤的野兽般惨嚎!
由于枪口紧贴着厚厚的棉服,因此声音很闷,也很小。可以想象,刚才西村也是这么挨了一枪!
“宋铁柱拿你当过命的哥们,可你为了霸占宋家生意,大白天带人冲进宋家,杀了奶奶,杀了宋铁柱两口子,作践了两个才十几岁的女儿,宋雪娥,宋雪莲,还砍下她们的脑袋。记住,我先让你这条老狗像垃圾一样活着,最终我还是会拧下你的脑袋。”
来人声音嘶哑,但像刀锋一般冰冷阴森,如同冷风中金属丝发出的颤音。沈春丽听了简直浑身发抖,马上她就听见嘭嘭嘭一串枪响,佐佐木的嘴被手雷死死压着,他大张嘴巴却发不出惨叫声,身体剧烈挣扎几下便很快不动啦。
此人枪膛里已经没有子弹,再不离去恐怕必死无疑,沈春丽略微向餐桌方向挪动一下,希望来人感觉到威胁,觉察到此刻所面临的危险。然而来人并没有起身,依旧恶狠狠地道:
“老畜牲,你记住,我就是你曾经抱过的宋家独子,当时被奶奶扔进酸菜缸里的宋诚!二十年来我天天在梦里杀你,用千万种方法杀千万回,放心,我等得越久你会死得越惨。。。。。。。”
躺地上的西村拼命地想翻身,右手一点点艰难地伸向怀里,可手枪压在身下,他背部挨了颗子弹无法扭动躯干抬起上半身,因此死命向沈春丽眨巴眼睛,暗示她行动。
眼下确实有机会,沈春丽相信自己只要飞窜一步就可以捡起餐桌上的手枪,有五成胜算制服杀手,但是拿到枪后怎么办?真的一枪击毙自己的同胞?击毙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同胞?
绝对不可以!
可是再不行动也不行,西村佳彦随时能掏出手枪,而且正紧盯着自己,眼神无疑是命令!此人本来就对自己不信任,再等下去恐怕得背黑锅!
也就电石火花那么一瞬,刺客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立刻把手雷塞在佐佐木手掌里,自己的手控制佐佐木的手,让佐佐木那无力的手指控制引信绷簧,同时豁然回身,发现西村正竭力翻身,而沈春丽距离手枪已经不足二米,眼神不由得一愣,马上意识到危险,但依旧冷笑着道:
“小妞儿,你他妈的安分点,老畜牲还没死,死太便宜他。我得让他活着,四肢残缺像死人一样活着,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慢慢受罪。如果你胡乱动作吓着我,只要我这只手一松,他可就是死在你手上,到时候老子概不负责,呵呵。”
躺地上的西村挣扎着说:“他的。。。。。。枪已经没有子弹。”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沈春丽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继续拖延将万劫不复,只有先下手再说,在电光石火中寻找机会。
打定主意后不待西村佳彦的话音落地,她脚下如安了弹簧,噌一声蹿起,直扑桌子上的手枪,餐桌被推翻餐具呼啦啦响成一片。
来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左手攥着佐佐木的手,右手一扬,没有子弹的空枪呼一声飞向西村脑袋,他就地一个转身,右手已经操起桌上的一把餐刀,当沈春丽从杯盏狼藉的餐桌旁站起来,把枪口顶住对方胸膛时,刺客也用冰冷的刀锋压住她的脖子!
第十六章 被击倒的魔鬼()
楼下的音乐声仿佛世界末日的狂欢,显得屋子里更加诡异。
西村的面门被那柄两斤多重的手枪砸个正着,立刻满脸开花,但他终于如愿以偿摸到怀里的手枪,阴险狡诈地没有再动,因为他与刺客之间,隔着沈春丽!
虽然穿着厚重的冬装,但平躺在地上的佐佐木石根,两个膝盖两个胳膊肘上还有右肩脸上到处是血污,被塞进手雷的左手由刺客紧紧控制,像一条奄奄一息的狗。而刺客却不慌不忙,死死盯着着沈春丽,狼一样的眼睛迸射出逼人的光芒!
“我放你走,如何?”
为了引起刺客的注意,沈春丽略微转眼珠看看西村佳彦,他的手依旧在怀里!这一举动收到了预期效果,刺客眉毛突然一扬,迅速拿刀顶着沈春丽起身往外走,同时拖死狗一样拖佐佐木。
这样的环境,刺客肯定出不去,一旦落入日本鬼子手里生不如死。沈春丽已经下定决心,如果外面的鬼子冲进门,立刻开枪!相比于日本鬼子的酷刑,被同胞一枪毙命可算解脱。
她把枪顶在刺客脑门上,再一次厉声提议:
“放下人,你可以走!”
已经觉察到不妙的刺客突然停止移动,眉头急剧收缩,再次用刀尖紧紧顶住沈春丽脖子,示威似的抬起脚连续猛踹,七荤八素的佐佐木石根无法躲闪,脑袋结结实实又挨了几脚,已经快断的鼻梁子立刻变成烂梨,人也神志不清。
刺客在地上擦擦脚,殷虹的血迹特别耍淅涞氐溃�
“放下枪!否则我立刻弄死老畜生,你他妈的也得玩完。”
饱受重创的佐佐木石根彻底崩溃,依靠一点残余的意识,惶急地吃力地小声地哀求道;
“春丽,放下枪!”
刺客得意洋洋地摇摇他与佐佐木石根攥在一起的手:
“妞儿,听见没有?你主子的命令!”
沈春丽看着佐佐木,心里在犹豫,短暂一瞬间,来人右手一闪,餐刀如电般扎入佐佐木肩胛,再把佐佐木那只攥着手雷的手往沈春丽一丢。趁沈春丽听见佐佐木惨叫声愣神,劈手打落她的手枪,飞步向门口窜去!
沈春丽忌惮那枚手雷,忙不迭地伸手攥住佐佐木的左手,防止手雷的绷簧弹开而引爆。眼角余光却发现西村佳彦已经抬起上半身掏出手枪!
刺客危险!
此刻根本没有机会思考,她想也没想,身势如电一脚踢飞地上一枚餐刀,同时抓起手雷迅速抛向走廊!佐佐木石根已经昏迷,完全没看见沈春丽的动作。
刺客在门口一闪立刻没有踪影!
落在走廊里的手雷也没有爆炸!
西村佳彦没有机会扣动扳机,他的两只眼睛死不瞑目地瞪着,颈部大动脉被飞来的餐刀刺中!血像自来水似的往外喷,他妈再生他一回也没有用,即使有九条命也活不成。
松井义雄后脑开瓢,被手雷砸得血肉模糊,一直昏迷不醒;
最惨的是老畜牲佐佐木石根,四条腿和左肩中枪右肩胛上插着刀,脸上挨了一枪把子外加重重一脚,已经不成人型,流了满地的血,虽然眼皮还在颤动,但已经睁不开,无力地拉着沈春丽的手,好像垂死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整个过程眨眼间结束,等三木正芳听见响动带人冲进来时,屋里仿佛成了屠宰场,零乱不堪还好说,三个日军高官全部躺在血污之中,如此惊心动魄,连一个个平日里耀武扬威、习惯杀人放火的日本畜牲,也被眼前的惨象吓傻啦!
“三木!叫救护!通知渡边大佐,立刻封锁整个街区!任何人不得出入!扣押饭店所有人员!上报关东军司令部!”
激战过后的她出最后一点力气,拼命地呼吸,一字一顿地交代三木正芳,简简单单几句话累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酸软,扶着椅子才勉强站稳,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如此血腥地场面!
第一次被迫杀人!
太可怕啦,鬼魅一样出现的刺客,自己阴错阳差出手相救,是否有破绽?现在怎么善后?她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仔细观察现场她才明白什么叫恐怖什么叫血肉横飞什么叫惨不忍睹,平时的训练再逼真,也无非是训练,今天她终于经历了真刀实枪的拼杀。
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松井义雄,后脑如同破洞的烂西瓜,血一直流到脖子,依旧昏迷不醒。
银色的餐刀像杀猪刀深深插入西村佳彦脖子右侧,仅仅露出刀柄,他当时甚至没有来得及挣扎就杆屁啦,临死还紧紧攥着手枪,两眼苍茫地怒张着,污血从半张着的嘴里不停地往外涌,没有人知道他那是在咆哮仇恨,他死得极其不甘心。
狂风中警笛很快凄厉地响起,被救护人员抬上担架的佐佐木石根,经过现场急救终于醒来,他艰难地把目光投向沈春丽。
沈春丽木楞楞地呆立着,连脚都无法抬起,一切发生的太快,如同噩梦在脑海中一闪,根本来不及捕捉清晰的画面!好久她才下意识地走到担架边。
“春丽,谢谢。”
与其说沈春丽听见了佐佐木的表达,不如说看见老畜牲嘴唇翕动,根据经验判断得出的结论。
她不知所谓地摇摇头,突然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现场的关东军高官包括渡边贤二在内,都感叹沈春丽的知恩,都以为她心痛佐佐木石根,那毕竟是她父亲一般的人,天可怜见,这柔弱的女子已经被吓得失魂落魄,她并非怜悯老鬼子。
惊天动地的刺杀令长春开锅啦!
关东军高层极为震怒,在他们眼里,清平世界,荡荡乾坤,一个来历不明的刺客,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在满洲国首都、在首都最繁华的酒店、在酒店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在各路来宾的关注下,来去自如击毙一名皇军大佐,重伤一名大佐一名少将。
奇耻大辱!
一旦传出去无疑丢尽了天皇的脸,以后天皇陛下接见外宾时只好把相扑丁字裤套脑袋上!
佐佐木石根的对头们——所谓的少壮派一个个心里乐开花,他们与以佐佐木为代表的掌权派在战略上有分歧,又急于拿到话语权,因此趁机大肆诋毁,骂他自以为是为所欲为,永远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脸,做事完全不守规矩!
纷乱的局面令沈春丽忧心忡忡,松井义雄一派的势力猖狂,对她而言绝非吉兆,势必影响她的潜伏。深知日军内部状况的她,十分清楚佐佐木石根遇刺绝不简单。
因为牵扯到内部斗争!
从中日甲午战争时起,一代又一代的日本佐级尉级军官,如松井义雄一样,并没有什么过人天赋与政治资本,却依仗着盲目的忠心和兽性的残暴,依靠头山满等保守派支持,逐渐绑架了整个国家。
呈现给世界的却是外人很难理解的现象,等级和纪律森严的日本,居然有这样的潜规则。
政府控制不了军部!
军部控制不了部队!
部队控制不了少壮派军官!
少壮派军官有个名头吓人的称谓:皇道派。与之相对应的是既得利益集团,也就是军队高层,俗称统制派。表面上看,皇道派主张天皇至上,而统制派坚持军部凌最大。
其实就像佐佐木石根与松井义雄一样,两派没有根本区别。皇道派都是些愣头青,打着天皇的旗号才敢以下犯上攫取利益,然后变成既得利益者会逐渐退化成统制派,限制天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
但两派却斗得你死我活,剑拔弩张。
该出手时就出手,毫不含糊。
尤其解构松散的皇道派,仗着年轻和血性,毫无组织纪律,为了兜售自己的主张,无所不用其极,导致日本政坛屡屡发生暗杀和政变。如果要追溯日军上层人物的成名史,包括佐佐木石根在内,几乎都有以下犯上的劣迹。
最早的山县有朋就不提了,自明治维新到现在,协助裕仁成功结束三县有朋影响力的永田铁山更有代表性,他的生平颇值得玩味。
一九二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在德国南部一家温泉旅馆中,参拜过访问欧洲的摄政太子裕仁后,秉承太子打倒山县有朋系军阀的密旨。士官十六期三杰之一的永田铁山(驻瑞士武官)、小畑敏四郎(驻俄武官)、冈村宁次(参谋本部员)畅谈达至深夜。
第二天,驻在柏林的十七期同学东条英机也赶来参加。四个默默无闻的小军官,黄嘴丫子没褪居然大言不惭,相约归国后改革军制、刷新人事、建立总动员体制。外人听来感觉是屎壳郎打喷嚏——好大口气,是不是有点不知道北?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
千万别以为是笑谈,详细了解他们以后的足迹就知道绝非儿戏。
两年后四人先后回到国内,没花费什么力气就成立了足以影响后世的小组织,取名二叶会。尽管雄心勃勃但成员的资历、权力、影响力几乎为零,政坛军界的大人物面对他们时都懒得翻眼皮。
第十七章 暗杠()
教育总监部第一课课员永田铁山中佐;
陆军大学教官小畑敏四郎中佐;
参谋本部支那班服务冈村宁次中佐;
陆军大学教官东条英机少佐;
参谋本部支那班长河本大作中佐;
参谋本部兵要地志班服务板垣征四郎中佐;
参谋本部在北京做特务工作土肥原贤二中佐;
第一师团参谋矶谷廉介中佐;
陆军大学教官山冈重厚中佐;
第六航空队附小笠原数夫少佐卢沟桥战争时,任中将,关东军飞行集团长;
小野弘毅中佐;
大陆浪人黑木亲庆退役少佐;
参谋本部支那班服务渡久雄少佐;
松村正贞少佐;
陆军大臣秘书官兼陆军省副官饭田贞固少佐;
工藤义雄少佐;
冈部直三郎少佐;
陆军省军务课课员山下奉文少佐;
中野直三少佐。。
所有成员中没有一个身居要职,没有一个手握实权,没有一个官阶显赫。可并不妨碍年轻的野心家们磨刀霍霍,首次聚会时杀气腾腾的永田铁山提出,日本如果不能从海外获得独立性的资源与市场,就无法保障国家的存立。
日本的国策,就是要把握一切机会,获得海外领土或扩张势力范围。他相信唯一适合的地方,就是和中国东北和蒙古,乃至苏俄广袤的西伯利亚。
可日本上层并没有做好全面侵略中国的准备,坚决反对这样的主张。于是胆大包天的永田铁山暗中指挥几个关东军参谋,连司令官本庄繁都被蒙在鼓里;把陆军中央派去制止关东军行动的建川美次,灌醉后软禁在酒店。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从此攫取了陆军的领导权。
但等待他的结局和被他曾经欺负上司一样,并不美妙。
对于年轻军官了说,身居高位的永田铁山和一切和既得利益者一样,开始变得保守,成为下层军官前进的绊脚石。因此一九三五年八月十二日,永田铁山中将正在同东京的秘密警察头子会谈。
海军中佐相泽三郎杀气腾腾地闯进来。
成名已久、威严十足的永田铁山完全不知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上黄泉路,居然还大赤赤厉声喝问:
“干什么的?”
相泽三郎并不答话,直接抽出军刀劈去。
见势不妙的永田铁山敏捷地避过,跳起来向门口跑去。但是曾担任过剑道教官、精通剑术的相泽猛冲上去,毫不犹豫一刀砍下。
背部遭遇重创的永田铁山挣扎着想开门,不依不饶的相泽三郎又挥刀从后面直刺过去,贯穿前胸,将其钉在门板上。大概觉得死相很难看,相泽居然摘下自己的军帽,盖在他的脸上。
沈春丽知道,如此血腥的克上传统盛行与日本军界,至今不衰。同样在早年以此手段上位的佐佐木石根,九一八事件后受高层秘密嘱托,利用手里的情报渠道积极打击少壮派,自然成为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少壮派怎么会不利用东亚饭店刺杀案报复?
山雨欲来总有风声,能否躲过眼下一劫,别说沈春丽担心,即使老狐狸自己,也隐隐感觉不妙。
造谣中伤当然是为了把这个眼中钉赶走,有些心理歹毒的巴不得佐佐木石根从此消失。为此他们马上开始上窜下跳活动,务要除去佐佐木石根而后快!最起码让老不死的退役。
面对来自少壮派的咄咄逼人的威胁,关东军高层当然不敢含糊,谁都不希望丢掉权力更不希望稀里糊涂丢掉小命,为了共同利益必须保佐佐木石根,尽管他们同样不喜欢这个阴鸷的家伙。
如同打麻将,佐佐木石根被刺一案变成少壮派手中的暗杠,他们一心指望借此阻止对手开和。
而当权派想和牌就不得不设法绕开,为了巩固自己一方的利益,也为了顾及自己的脸面,因此关东军高层一方面极力封锁消息,一方面竭尽全力抢救佐佐木石根和松井义雄,另一方面全城大搜捕。
秘密通缉令立刻下达,军警宪特全部出动:嫌犯身高一米七五至一米八之间,体型偏瘦,至少听得懂日语,操旅顺口音,穿戴讲究,右小腿中枪。所有这些信息都是沈春丽提供的!
特高课的人扣押了当晚出现在东亚饭店的所有人员,进行彻底摸排!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