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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俊的教导!
过往从没碰到这样棘手的选择,其实沈春丽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段话当真,离开司马俊去投奔佐佐木石根时,远远地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宛如仰首眺望一只云中鹤。她一往情深地相信,情怀浪漫但勇于取舍的司马俊,潇洒而从容,绝不会对死亡说不!年轻的沈春丽当时也握紧拳头发誓,司马俊和父亲沈明山,就是自己的榜样!
潜伏至今,她从未怀疑过自己坚定的信仰、决绝的意志、伟大的勇敢。然而今天,她真的碰到了司马俊所预料的难题,死亡不可怕,但为了抗战大业,她不能死,因为司马俊在狱中、因为上海地下党在敌人监视中、因为祖国人民正遭受日寇的铁蹄践踏。
她死不起!
虽然具体行动计划还没有制定,虽然鸠山寿行还犹豫不决,虽然佐佐木石根表现得相当坚定,但事情还可以缓和!也必须缓和,天崩地裂,也必须找到一条逃生的路径。
事情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佐佐木石根已经上报海军,他不可能自己打脸。危难关头,沈春丽也不可能不去,某种意义上说佐佐木石根赋予她的角色,就是人体盾牌!
需要她关键时刻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佛挡杀佛魔挡杀魔!如果道行不够就以命相搏!一开始就注定的角色无法摆脱,如果现在对佐佐木石根说不,或许表面上没有什么严重后果,但马上会失去老狐狸的信任,没有这份信任,沈春丽觉得自己就失去价值。
而党、国家、民族,期待她有价值!
面对两颗黑亮亮的、藏着剧毒氰化钾的纽扣,沈春丽迅速确定自己的立场,眼下必须在鸠山寿行身上做文章,此人精于眉眼高低的场面应付,怯于生离死别的打拼。
眼下不可能劝阻佐佐木石根取消行动,唯一的手段就是釜底抽薪,尽可能降低他对行动成功的预期,不要许诺给这头老狼大块的肥肉,告诉他或许连骨头也没有。如此就可以打消他的妄想!就可以避免下达死命令!
没有死命令,将来行动时就可以知难而退!不但避免服用氰化钾!保命的同时,等于破坏了小鬼子招降*高官的阴谋,等于间接助力战场上无数热血中华男儿。
虽然时间太短只了解皮毛,但也可以推测,文韵的叛变由鸠山寿行一手促成,佐佐木石根为了抬高他的地位,得知消息后立刻公布。殊不知就像此次行动代号一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躲在暗处的松井义雄极有可能利用这一点,玩请君入瓮!
理由冠冕堂皇,既然人家投奔你鸠山寿行而来,而且携带的资料足以改变整个中国战场态势、甚至缩短战争时间、左右战争走向,为了大日本帝国,你鸠山寿行必须挺身而出!
沈春丽此时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缺席时松井义雄得意的咆哮:如果鸠山寿行不敢去,没所谓!我松井义雄不惧刀山火海,为了大日本帝国,小小的重庆算什么?我去!
大帽子扣下!就像现在一样,佐佐木石根和鸠山寿行根本没准备,硬生生被推进火炉接受炙烤。而松井义雄则可以逍遥自在地等着看笑话,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潜入重庆捞人,捞一个负责三军战略规划的高官,无疑痴人说梦!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整个事态等于,鸠山寿行弄巧成拙,松井义雄将——军!
会议室已经没有外人,佐佐木石根依旧在沉思,鸠山寿行好像在谋划行事步骤。事已至此别无选择,沈春丽理理鬓发,坦率地道:
“先生,文韵的重要不容我怀疑,但您决定派鸠山君去重庆,无论成功与否,都等于亲者痛仇者快!有急功近利之嫌。”
等闲人跟佐佐木如此直白,最好先把脑袋割下来提溜着。鸠山寿行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几下,仰靠着轮椅的佐佐木石根缓缓睁开眼睛,老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喊护士:
“上茶,要最好的清茶!再准备点点心。”
为了显示自己是亲信,故意把将军阁下换成先生。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中国传统哲学对佐佐木石根有极深的影响,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道:
“春丽,你认为应该取消行动吗?”
“不,阁下,虽千万人我独往矣!”鸠山寿行一下子涨红脸,完全忘记礼节抢话,颇有点大义凛然的样子,其实主要是被松井义雄气昏了头,而不是什么国家利益,“文韵此人太重要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去试试,”
试试?明显带着底气不足!沈春丽心里暗笑,公平地讲,玩心理战,粗线条的松井义雄野蛮强悍,比心细如发的鸠山寿行优秀得多。她不想挫折这个小白脸,这是佐佐木石根的希望所在,打击过分当然会引起不满,但继续扮演忠臣,向老家伙进言没有后果:
“先生,我不敢非议松井大佐的勇气,但作为总经理,此举把草创的研究所置于危险之地。鸠山君亲自去重庆捞人,等于太子将兵,有功没法赏,无功祸不可测。”
道理明摆着,松井义雄不但是行动发起人还担任指挥,肯定是头一份大赏!失败则是鸠山寿行无能,文韵是他策反的,渠道消息也都是他的,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能怪他是赵括马谡,满嘴大话见不了真章,哪怕死了也白死。与松井义雄没有半毛钱关系,照旧当总经理。
两位护士开始摆放茶杯、点心,但并没有把刚开始的托盘拿走,精致的茶具旁边放两粒剧毒氰化钾,在辉煌的灯光映照下,显得分外诡异,看上去令人胆战心惊。佐佐木石根等护士离开后,先示意沈春丽和鸠山寿行喝茶,两条的胳膊好整以暇地搭在肚皮上。
海军也好,松井义雄也好,此刻肯定早已开始忙活,但老狐狸早就不温不火:
“春丽,继续。”
沈春丽借茶水润润嗓子,太紧张,她的嗓子早冒烟啦。
“先生,此事值得一试,若成功,绝对算世界情报史上的不朽之作。但恰恰因为太重要、太离奇、太仓促,成功的概率极低。尤其鸠山君进入重庆以后,完全失去后方支援,必须想好退路。”
谈话渐渐进入沈春丽拟定的轨道,她分外小心,生怕一个含糊被老狐狸察觉内心的小算盘。退路,暗指得给鸠山寿行留活路,也就是不能下达死命令、别给氰化钾!
也许在中国呆得太久,鸠山寿行已经忘记了喝日本茶的规矩,也许刚才太紧张,现在松弛下来反而雄心顿起,他长久地端着茶杯,端详的同时还像狗一样不停地嗅,老半天才插嘴道:
“沈小姐,你对这次行动那么悲观?”
如果他记恨松井义雄的挑衅,冒险蛮干,基本死定啦!但沈春丽不想陪葬,原来的计划中也没打算攻击他,此刻正是紧要关头,为了打动佐佐木石根,她不得不改变,闻听之后毫不客气地指出:
“先生,请原谅我冒犯,经过以前几次行动,我认为鸠山君可以胜任一位战略家,他的可贵之处在于灵活而缜密的思想。但战术行动方面,不能不承认缺乏经验。”
本来已经平静的鸠山寿行顿时无地自容,狠狠地一口喝干茶水,仿佛喝干了仇恨一般。而死气沉沉的佐佐木石根突然爆发一阵惊心动魄的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啦!他饶有兴趣地挺直腰身,伸长脖子打量鸠山寿行,像小孩子打量珍贵无比、舍不得动手触摸的玩具。
鸠山寿行居然罕见地低头,满脸羞红。雄性之间,居然会如此亲昵,实在匪夷所思。气氛尴尬无比,好像这对野兽公开展览他们见不得人的秘密一般。从小远离人情世故的沈春丽浑身不自在,差点掉一地鸡皮疙瘩,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无奈只好喝茶,老半天才听见佐佐木石根命令:
“来人,把我的配枪拿来。”
第二十三章 调虎离山()
如此紧张时刻还没忘出幺蛾子?好么秧的拿什么配枪?而且佐佐木石根哪来的配枪?冷不丁被打断思路的沈春丽一下子愣啦!
并非沈春丽大惊小怪,在小鬼子当中,佐佐木石根年轻时代就以不喜欢枪、不携带枪、不用枪著名。
并非狂妄,受时代局限他自幼习练徒手格斗,精通杀人技艺,属于古典派,狂热崇拜冷兵器时代的忍者,信奉身体才是最便捷、最犀利、最有效的武器!
后来加入军队,枪炮早已经取代了刀剑,拳脚功夫也仅仅是训练手段而不再是必需的技能,或许因为太擅长冷兵器,结果导致他与热兵器格格不入,再怎么勤学苦练也达不到得心应手,加上长期从事情报工作,久而久之干脆放弃!
无数次仰仗惊人的徒手杀人伎俩,冷血、残忍、蔑视一切生命,孤身闯过 n次生死关!并逐渐在情报界打出名号,称雄!时间一长,随身不带武器简直成了他的标志,吸引了数量众多的追随者,以此反而成就了他在鬼子堆里的传奇。
所谓拳怕少壮,上了年纪后腿脚不再利索,加上地位尊崇不可能长期训练,逼不得已主要指望警卫保护安全。
即使这样,他依旧欣赏格斗、欣赏刀剑功夫,喜欢自己的警卫能在须臾之间无声无息击倒对手,用他的话说,讨厌硝烟和枪声!所以训练沈春丽时,对于枪械的要求远远低于对格斗的要求。
配枪哪里来?
熟知内情的沈春丽一头雾水,心里还惦记自己的建议底有没有被接受?怎样潜入重庆再全身而退?片刻之后副官捧着一个盖红布的东西进来,看上去有些像佛龛,也不言声,径直摆桌子上。
隔着红布看起来像个盆景,注意力严重不集中的沈春丽,发现鸠山寿行恭恭敬敬,像看祖宗牌位一般看那个红布盖着的东西,猛然想起佐佐木石根在长春的家中有间密室,据说供奉着一件神异物件,但外人始终无缘一饱眼福,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玩意?
不是说配枪吗?
副官得到示意后双手轻轻揭去红布,露出一个古旧的刀剑架子,奇怪的是上面横陈一把骨灰级别的左轮,估计年纪比佐佐木石根大不少。稍微瞄一眼就可以发现,设计和制造工艺相当粗糙,甚至可以说拙劣,枪身已有斑斑锈迹!
明明白白一个破烂,居然想供祖宗一样天天供着,现在又像请菩萨一般,叫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沈春丽直犯迷糊,猜不透老狐狸卖弄什么玄虚。
身旁的鸠山寿行,本来不沉浸在佐佐木石根淌蜜般目光中,享受那份罕见的爱怜,看到手枪大吃一惊,愕然瞪大眼睛,神色变得极其庄重,呼啦一下站起来,简直如面对天皇一般,站了个上下溜直!
闹得沈春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正准备推椅子起身,佐佐木石根正襟危坐,目光集中在鸠山寿行脸上,简洁短促地吩咐:
“春丽,坐。”
却没有下令鸠山寿行改变姿势,至此熟悉日本风俗的沈春丽才恍然大悟,这把枪一定与佐佐木石根的人生有密切联系,甚至可能影响了他的命运,如同和尚的钵盂,时间久了就附加上无尽的神通,渐渐变成圣物,作为晚生后辈的鸠山寿行肯定熟知内情,因此才怀有敬意。
虽然由此可以看出鸠山寿行在佐佐木石很心中的分量,但沈春丽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简直像临终托付一般,气氛太沉重。佐佐木石根却没理会她,表情归于平静,盯着手枪肃穆地道:
“早年,我追随黑龙会会长头山满,为了捍为天皇的权威而向派阀开战。一次去邀请一位地方财阀,希望他抛弃党派利益,加入我们共同树立天皇的权威。结果因为我当时地位太低,根本没见到正主儿,却遭到一群所谓的新式军校生挑衅。
他们受过西方教育,嘲笑天皇嘲笑武士嘲笑和服,我饱受侮辱决定与对方首领决斗。于是,在约好的黑夜,我揣着这把皇太子通过头山满赠送的左轮,独自来到偏僻的海边,对方整整来了六个人!根本不把我当回事,验枪时极尽挖苦,忍无可忍之下我悍然出手,凭借卓绝的武功徒手把他们统统放倒。
虽然我违背了用手枪决斗的约定,但我徒手以一敌六,并且没有重伤他们。我认为自己维护了武士的尊严,也达到了震慑对方的目的。不曾想对方恼羞成怒,在我离去时开枪偷袭,击中我左腿。”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副官双手捧着那块红布,一脸虔诚,而鸠山寿行照旧保持立正姿势,纹丝不动。佐佐木石根像尊雕像一般端坐,声音平静面无表情,并不炫耀。
原来手枪是当今天皇、那时的太子殿下裕仁赠送的,难怪佐佐木石根如此看重。
述说坎坷激荡的人生!
日本人只会在暮年、面对自己的儿子或衣钵传人才如此,这是怎么啦?沈春丽愈加好奇鸠山寿行的身份,不过她不在紧张,鸠山寿行越重要,佐佐木石根便舍不得牺牲他,进重庆就不必卖命。此刻,沈春丽巴不得鸠山寿行是老狐狸儿子,可惜,她早就知道,老狐狸因为作恶多端,早把两个儿子赔进去啦。
“那帮家伙围住我,归还了手枪,逼我自尽!在被无数次毒打、嘲笑、辱骂后,我没有举枪对准自己。一个人肯杀自己还怕什么?最后在他们疲倦失去戒备时,我凭借这把枪,伤了他们四人。并非我的枪法好,而是距离太近。对方还有两人有战斗力,而我的枪膛里只剩一发子弹,我举着枪一字一句宣布!杀死自己有一万种法子,不必浪费皇太子殿下赠送的子弹,有种上来。”
“最后,他们屈服了,跪在我面前谢罪!”
或许时间太久、或许佐佐木石根已经是掉牙的老虎,回忆得一点不生动,而且故事并不复杂,至少沈春丽听来觉得索然无味。但鸠山寿行却两眼含泪,胸腔起伏,好像已经感知了当时的艰苦卓绝,满怀崇敬地道:
“阁下,我明白了!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才是英雄!”
“完全正确,”胳膊残废了,否则佐佐木石根一定会击节赞叹,他满脸笑容地盯着鸠山寿行,和蔼地吩咐,“坐下,进重庆看似不可为,但其实完全可为。”
沈春丽恨不得竖起耳朵,老狐狸的脑袋绝对不白给,面对松井义雄的咄咄逼人,他一定早有准备。
“你和春丽,马上准备,随郑元龙坐英美商人的包机去重庆,动用我们全部暗线,不惜代价把文韵带出来,回来时从西安走,过关照旧由郑元龙负责。实在万不得已,再想法子经三峡去宜宾,汇合松井大佐。”
郑元龙!他真的投靠了佐佐木石根?那个平时威风八面的家伙太令人失望。沈春丽在心里鄙夷地冷笑一声,但马上明白了老狐狸的用心,松井义雄与郑元龙是死对头,他生怕两人再次火拼,所以故布疑阵调虎离山,避免因内斗导致行动失败。
为了保密,不惜连渡边贤二都打发走,可见用心良苦。还有另外的好处,假设行动顺利,文韵被鸠山寿行成功经西安带回,作为前线指挥的松井义雄狗屁时没干,论功行赏时自然得吃瘪。
由此看来,为了培养鸠山寿行,佐佐木石根真下了血本。
“春丽,你不必带武器,但我相信,你的忠诚会保佑鸠山君平安返回,我在此提前感谢。”
行动细节还没公布,老狐狸居然首先索要忠诚,可见他心里也没把握。但此情情景再也不能犹豫,沈春丽噌一声站起来,却笑着道:
“先生,我敢保证,只要我活着,鸠山大佐就不会有事。”
话音未落,房门无声自开,小泉次郎在门口一个立正,然后闪过一边弯腰伸手,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郑元龙赫然出现!他铁青着脸,大踏步迈进会议室,对沈春丽和鸠山寿行看也不看,径直走到佐佐木石根对面,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佐佐木石根的残废之躯,冷笑两声后两眼几乎能喷出怒火:
“阁下,请别忘记我不是军人,而是一名自由的商人。合作可以,但做您的鹰犬我没兴趣,而且坦率地讲,您也没资格。”
口气比枪药还呛人,带着十足的轻蔑,而且放肆地端详一个残废,不仅是冒犯而是挑衅,稍微有点自尊心的人肯定无法忍受。何况威名显赫的佐佐木石根?鸠山寿行赶紧走过去,不声不响拉开椅子。沈春丽奇怪地瞪大眼睛,佐佐木石根一点没动气,冲那把破烂手枪努努嘴,笑容可掬地道:
“郑先生,我承认我的手段有些过分,但非常时期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心里实在难过,可以现在给老夫一枪,以弥补您受到的伤害。但计划已定,不可能更改。拜托您把鸠山君和春丽小姐带入重庆,再带出来。等你们凯旋,我将以此残躯亲自登门,向尊夫人负荆请罪。”
难道高桥洋子被佐佐木石根挟持?
第二十四章 ,跟魔鬼叫板()
近期令上海人闻风丧胆的七十六号,怎么可以与此地相比!
深宅大院戒备森严,沈春丽暗中得知,过去西村佳彦在位时,司马俊曾被关押在院子左侧的小楼里,那里是刑讯室和牢房。吉永贞子曾不无得意地介绍,被抓进来的人十有*会后悔做人,临死之前肯定祈祷投胎做畜生。
如同恶魔降临人间,最近佐佐木石根在上海的名声已渐渐响起,这座宅院被圈内人戏称高俅的白虎节堂。深更半夜,不知内情的郑元龙昂然而入、不管不顾、口气霸凌,一举一动无疑比被骗入白虎节堂的林冲更危险。
起初,旁观的沈春丽几乎怀疑副官会拔枪,尤其郑元龙刻意打量佐佐木石根时,一副英雄好汉讥笑武大郎的模样,实在应该被一枪爆头。佐佐木石根绝不是可随意挖苦的,尤其在手下面前。
在这个地方,他咳嗽一声就可以取人性命,而且手段残忍无比,正常人根本想象不到。
然而,沈春丽担心完全多余!
面对郑云龙的嚣张,佐佐木石根却摆出一副无赖嘴脸,想解恨就现在开枪!态度虽好却不意味着让步,笑容满面口气却杠杠的,不允许别人有半点质疑。
不难理解,老狐狸反正已经把主动权抓在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也无所谓。一番对话虽短,但沈春丽基本已经确定,为了保证鸠山寿行的安全,郑元龙莫名其妙被下三滥手段逼迫,不得不就范。估计佐佐木石根针对的就是高桥洋子。
伉俪情深,郑元龙的暴脾气岂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