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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连连事情最后变成这样,担心一发不可收拾的渡边贤二心急如焚,巴不得打发走她,遂满口答应。
当即扔给沈春丽两把王哲他们留下的手提机关枪,一些子弹、干粮,一匹马,安排佐佐木派来的保镖和两个大头兵留下,自己扬鞭策马率先冲了出去。
等大队日军离开,沈春丽把浑身上下收拾利落,哗啦一拉枪栓,目视前方脸上冒着寒气命令横野一郎:
“横野君,你带一人前面探路,其他人跟着我,所有行李辎重用马驮着,以最快地速度返回我们昨晚的宿营地!从那里开始沿着上山时的路线仔细搜索,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经过几天几夜的搜查,连第二小分队遇袭的地方都检查个遍,现场除了一些被饿狼撕啃的乱七八糟的尸体以外,没有发现一丝有价值的线索,鸠山寿行和他的暗杀小队凭空消失。
再去追渡边贤二已经不可能,沈春丽当机立断,立刻率队赶回山下基地。
这里其实是日军一个联队把守的山口,只有一条简易公路通往外面。日军的联队从规模上说相当于中国的旅,指挥官一般为大佐,作为战役基本独立作战单位,编制在三四千人左右。
出乎沈春丽意料之外,迎接她的居然是渡边贤二和沃勒尔,渡边贤二还想客气,沈明丽挥手遣散身边的士兵,焦急地询问:
“渡边君,快讲讲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解救沃勒尔先生的?怎么会比我先回来?”
已经休息一段时间的渡边贤二精神极好,他与驻扎此地的日军有交情,得到极好的款待。经过军医治疗肿胀的脸也略有好转,想起自己在山里的英勇,又开始炫耀,反正吹牛不上税:
“别看王哲他们骑马,但爬犁严重影响他们的速度。我的士兵擅长山地作战。不到半天就追上啦。
在雪地里如同撵兔子一般追得他们无路可逃,最后他们先释放沃勒尔先生,后来爬犁滚悬崖底下去啦,他们四散而逃,我们搜查发现,爬犁上面确实是烟土和军火,没发现别列佐夫斯基。
沃勒尔先生要求我们护送他返回基地,前天晚上就到啦。”
没发现别列佐夫斯基?来不及失望的沈春丽吃了一惊:难道自己的思路完全错误,王哲他们真是走私犯?她马上否定自己的怀疑:
绝对不可能!
王哲也罢任谁都罢,哪有走私团伙敢袭击正规军的?岂不是耗子跟猫找麻烦?况且袭击成功没有任何利益!沃勒尔花费如此大代价,甚至不惜自己亲自上山,怎么可能接不到别列佐夫斯基?
“沈小姐,”沃勒尔见沈明丽望着他,表情傲然深思熟虑地说:“这次合作经过双方高层认可,我的情报千真万确,也经过关东军高层核实。
所以第二小队肯定能接到别列佐夫斯基,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发生冲突时,别列佐夫斯基跟第二小队都死啦。但这事情太蹊跷,我不能不有所怀疑:山上居然发现了王哲,实在令人惊诧。
根据渡边先生介绍:一个满洲国的资深便衣队长,正好我们来时他叛变,正好我们执行任务时他走私,正好我们第二小队碰到他,
而且擅长山地作战的第二小队那么不堪一击,居然败在走私犯手里。不知道沈小姐怎么解释?如果沈小姐无法自圆其说,我找佐佐木石根阁下要理由。”
倒打一耙!
第二十八章 水落石出()
傲慢简快从沃勒尔的鼻孔里往外喷,一双深邃的蓝眼睛甚至都不舍得浏览渡边贤二。听他的口气,好像王哲是佐佐木石根派去的,第二小队全军覆灭不过是苦肉计!但是沃勒尔提出的桩桩件件沈春丽确实无法解释,估计佐佐木石根到时候也得哑巴吃黄连。
这个老奸巨滑的德国佬,指控的几乎天衣无缝。反而说明一系列意外都是他精心策划地结果。
沈明丽此时才真正领教这头肥壮如狗熊的特务头子的利害:成败都有借口,令别人无法解释。她故意一字不漏翻译给渡边贤二听。
满脸骄傲的渡边贤二本以为自己救下沃勒尔立了汗马功劳,可以弥补没有接到别列佐夫的过失,闻听之后鼻子差点气歪啦,急赤白脸地嚷嚷,连损带骂指责沃勒尔过河拆桥、念完经打和尚。
话太脏沈春丽没有翻译,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别列佐夫斯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空口辩白有屁用?
抬头就可见云遮雾绕的山峦,莽莽苍苍的林海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别说一个别列佐夫斯基,即使千军万马走进去,外面的人也不可能发现踪迹。
从人之常情考虑:别列佐夫斯基已经在山上呆了很久,他孤身一人,依仗自己熟悉边境军事部署才越过重重关隘,不可带太多给养,更不可能有超强的耐心。
他来投奔新生活,一定急不可待地想走出山林,走向他向往的自由幸福。沃勒尔更急于得到他掌握的情报!因为,别列佐夫斯基不可能长期猫在森林里,给养不允许、环境不允许、心情也不允许,他到底在哪儿呐?
“报告!”渡边贤二的卫兵突然出现,立正敬礼然后才道:“沃勒尔先生的两个保镖在山口出现,基地已经派人去迎接。”
沃勒尔听不懂日语,起初也没在意。可等沈春丽翻译过后,他连连在胸前划着十字,口中喃喃低语:
“我的上帝!”
也不等沈春丽,急匆匆跟卫兵走啦。渡边贤二垂头丧气地道:
“沈小姐,怎么跟佐佐木阁下交代?”
沈春丽继续望着原始森林,头也不回地道:
“你跟将军联系没有?有新的指示吗?”
渡边贤二气愤愤地道:
“来到基地我就详细汇报了整个过程,将军阁下命令立刻启程返回新京从长计议。但沃勒尔这个老混蛋非要在这等他的保镖。
而且说他的手下——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跟班黄宝,已经在山外等候,他不打算回新京,等雪停了就直接回上海。”
“沃勒尔耽搁在这里,仅仅是为了等他的保镖?你不是说这些保镖是他临时从哈尔滨聘请来的流民,毫无价值可言!他等保镖干什么?已经回来一个?”
德国佬在搞鬼,沈春丽忘记了客气,刷一下回头神情冷厉。被沃勒尔的指责气个够呛的渡边贤二本来骂骂咧咧的,见此吓一跳!结结巴巴地道:
“没有,跟随第二小队的估计已经被杀。现在回来两个估计是跟随第一小队第三小队的,这些保镖都是亡命徒,只认钱不认人。我也不明白沃勒尔为什么要等他们。”
一道明亮的光线刷一下照进沈春丽迷雾重重的脑海,她一下子全明白了,咄咄逼人地质问:
“三个保镖你都认识吗?”
问题太跳跃,令心不在焉的渡边贤二一头雾水:
“不记得,在我们眼里,西洋人只要身高差不多,脸色眼色发色差不多,基本上都一样。何况大冬天,都戴着帽子穿着大衣,老毛子又都喜欢留大胡子,冷不丁真分辨不出来。不过每个人都有宪兵队签发的证件。”
三个白俄保镖,带领第二小队的那个到底死没死?现在无法验证,而且也不重要,关键是回来的两个。
沈春丽心里一动,继而长叹一声,拍打着大衣上的灰尘,冷笑着望望沃勒尔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顿地交代渡边贤二:
“渡边君,现在恐怕才是你立功的时候,马上去查查回来的两个保镖,我怀疑里面有一个就是别列佐夫斯基!”
渡边贤二使劲眨眨眼睛,好半天才一拍大腿,毕竟是情报老手:
“八格,沃勒尔这条老狐狸,居然敢跟皇军玩移花接木。难怪他一定坚持在此等保镖,我都觉得奇怪。
一个身份如此高贵的人怎么可能关心江湖上的亡命徒?原来如此。不过不得不佩服老狐狸心思绵密,确实是奇招,幸亏沈小姐在此,否则真被他蒙混过去啦!等着,我查出真相以后饶不了这个混蛋。”
沈春丽赶紧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低头小声说:
“此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查清楚后马上用基地电话向佐佐木阁下汇报。表面上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出了山再说。这里是满洲国,沃勒尔即使长双翅膀也飞不出去。”
“哈依!”渡边贤二为自己凭空捞到这么大的功劳而得意忘形,居然向沈春丽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乐滋滋地跑啦。
沃勒尔为什么冒死上山?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不出渡边贤二判断,仅凭王哲他们根本没法子躲过层层叠叠的日本哨卡,没法带别列佐夫斯基走出山林,并且远去上海。
因此沃勒尔亲自出马,利用三个白俄保镖打马虎眼,一旦阴谋得逞就可以把别列佐夫斯基冒充保镖,而让另外两名保镖自己离开。他凭借高贵的身份,合理合法带着别列佐夫斯基跟宪兵队汇合。
好一招连环计!
沈春丽也不能不发自内心佩服,再次把目光投向莽莽苍苍的林海,她实在想不明白,鸠山寿行和他的人马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啦?一小时以后渡边贤二又急匆匆出现在沈春丽面前,一看脸色就知道憋着好消息。
“沈小姐,”他像个马屁精一般眉飞色舞地道:“您的判断简直神啦。回来的两人证件齐全,尽管我现在无法辨别真伪,仍然怀疑其中一个的证件是伪造的。
他们自称是第一小队和第三小队的向导,在山里迷路,绕了好几天才回来。本来就胡子拉茬的,加上脸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完全看不清五官。一个还好另一个左小腿已经被冻得发黑,估计保不住啦。
沃勒尔要求尽快起身,想办法出山找医院抢救这个家伙。我找士兵辨认了,从外表看没有破绽。
但军医告诉我,被严重冻伤的那个身上的衣服足以御寒,应该不至于冻得像个冰坨。而且他的冻伤被专业治疗过,沈小姐您想想。为什么他的证件有伪造嫌疑?为什么有那么多衣服却被冻成这样?深山老林里又有谁替他专业治疗?”
尽管早有预料,沈春丽的眼睛仍旧闪过喜色:
“也就是说。。。。。。”
人逢喜事精神爽,渡边贤二呵呵一笑,抢着道:
“也就是说,证件是别人替他伪造好的,衣服是后来换上的,也有人帮他治疗过。
更简单说:王哲是沃勒尔派去的,打劫了第二小分队,给别列佐夫斯基换上保镖的衣服,治疗以后让他冒充白俄保镖,由另一保镖护送直接奔往基地,另外两名也许偷偷溜啦,也许被杀了灭口。
袭击我们纯粹为了扰乱视线,也为了给别列佐夫斯基争取时间,他毕竟快冻死啦,行动不便,能找到基地实属不易。
好一招偷梁换柱的把戏。如果不是您细心,别列佐夫斯基很可能被我们误认为是沃勒尔德保镖放走,沃勒尔这条老狐狸,狡猾狡猾地有。”
只要别列佐夫斯基在手中就好办,或许还有机会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沈春丽松了口气,深藏不露地道:
“将军怎么说?别列佐夫斯基没有生命危险吧?”
“已经报告将军阁下,”渡边贤二非常高兴,身子挺得笔直,“将军命令:沃勒尔如此挖空心思,足以证明别列佐夫斯基的巨大价值。
目前仍然身处大山,要尽一切可能避免节外生枝,千万不能让沃勒尔察觉我们已经洞悉他的阴谋,一切听从沃勒尔先生安排,以保住别列佐夫斯基性命为第一。
既然沃勒尔先生认定他是白俄保镖,等出山后宪兵队可以指控此人在哈尔滨从事反日活动,合理合法拘捕他。另外,别列佐夫斯基的冻伤极其严重,耳朵、鼻子、手指和左小腿,都已经发黑。这里的军医只能进行简单的处理,继续耽搁下去此人性命堪忧。”
为了一个苏联叛徒,各方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然而从上山开始一切就不受控,每一桩每一件都出人意料,以严谨著称的德国人居然制定了一个极富想象力的计划,完美无瑕。
沉重的挫败感浮上沈春丽的心头,整个过程让她找不到着力点,真有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感觉,组织交代的第一个任务,自己没经过任何努力,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失败,败得彻头彻尾窝囊无比。
现在别列佐夫斯基被成功迎接到基地,在沃勒尔、军医、和渡边贤二的严密监视之下,根本不可能动手!怎么办?
第二十九章 蓄势待发()
神出鬼没的宋诚和王哲究竟在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仅仅是沃勒尔重金雇佣的亡命徒?东亚饭店的惊天刺杀虽是激情即兴之作,但时机之把握、进退之从容、行动之大胆和镇定,绝非江湖草寇所能完成——宋诚绝不简单。
以酒色财毒著称的王哲同样不简单。
一时冲动出手相助,万万想不到留下巨大的隐忧。潜伏多年刚刚被唤醒,却已经暴露了身份,太不应该啦。
意识到自己颓丧后沈春丽狠狠摇摇脑袋,强命自己振作,不到最后绝不能放弃,唯有寄希望于明天。
需要一场混乱!混乱才能导致意外,意外才能制造机会,机会才是完成任务并全身而退的关键。陷入沉思的沈春丽摊开手掌承接纷纷飘落的雪花,喃喃低语道:
“地上的积雪已经超过半米,即使动用基地官兵护送,汽车也无法翻山越岭。还有其它办法吗?”
“沃勒尔等不了,坚持说汽车不行就用爬犁,无论如何明早一定成行。佐佐木将军阁下吩咐,满足他的要求。”
鸠山寿行会不会在他们出山的时候截杀?沈春丽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让鸠山寿行带领人马杀沃勒尔、让渡边贤二和所有进山的宪兵陪葬,一系列穷凶极恶的举措目的不过是为了得到别列佐夫斯基,现在别列佐夫斯基已在掌握之中,再进行截杀除了惹祸,没有其他意义。
也就是说明天出山时,应该不会碰到鸠山寿行的人马,那么自己就必须在出山的路上独自采取行动,想尽办法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这是唯一的机会。
下定决心的沈春丽点点头,漠然道:
“好吧,我也需要好好休息。”
赶紧下山!赶紧回长春!赶紧与组织派来的人接头!
抗日战争已经如火如荼开展,组织上一定会有重大使命,自己将正式承担起一个党员的责任。
表面上一脸倦容,其实沈春丽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回到长春。
第四章惺惺相惜
“天上一笼统,
井里一窟窿,
黑狗身上白,
白狗身上肿。沈小姐,你知道这首唐诗吗?”
渡边贤二操控着战马,艰难地在深深地积雪中行进,却没有忘记讨好沈春丽,一首浅白的打油诗被他理解为唐诗,听起来都可笑。他几乎确定自己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将获得佐佐木石根的奖赏,可以抹去过去失败的阴影。
沈春丽不时地回头观看身后的马爬犁,上面躺着的人脑袋缠着厚厚纱布,另外还戴着长毛狗皮帽子,基本上看不见脸,浑身上下包裹着层层行军毯,紧紧绑在爬犁上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像具木乃伊。沃勒尔骑马亦步亦趋守在旁边,几乎像个保镖。
“沈小姐,您看见没有?”大功告成渡边贤二格外兴奋,憋不住话,回头指指沃勒尔,窃笑着道:“堂堂一个外交官,德国驻亚洲情报首脑,现在变成一个奴才。
您还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寸步不离别列佐夫斯基,药物都是他自带的,我们的不许用。如果真是雇佣的保镖,他才不会这么上心哪。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别列佐夫斯基真有价值!”
早晨出门时天气尚可,谁知没走多远再次大雪纷飞,尽管有战马代步,崎岖的山路加上厚厚的积雪,即使战马也步履艰难,累得嘴里喷出浓雾一般的白汽。沈春丽抬头望望灰蒙蒙、神秘莫测的天空,再看看身边的几十名宪兵,颇有些担心地道:
“渡边君,天快黑啦!现在离开基地不到二十公里,按照这样的速度,今晚根本无法赶到目的地。行军途中又缺医少药,拖延下去恐怕对病人不利。”
熟悉地形的渡边贤二根本不看地图,拿马鞭指指前方道:
“一直顺着山谷走,我们可以去老龙口要塞安歇一晚,明天再走不迟。那人死不了,脑子也不会坏掉,顶多切掉耳朵鼻子手指小腿,呵呵,到时候变成一段肉轱辘也不错,反正皇军只要他的情报。”
横野一郎徒步来报告:“沈小姐,沃勒尔先生有事找您商量。”
前几天眼睁睁看着如同兄长般的三木正芳被活脱脱扭断脖子,吓得横野差点丢了三魂七魄,当时就尿了裤子。晚上经常偷偷哭泣,沈春丽尽管不知道他内心的变化,但仍然可以察觉他不那么活泼。
“横野君,你的坐骑哪?这么深的雪徒步怎么行?”沈春丽掏出一把糖块递给他,像姐姐一般和蔼地提醒道:“精神点!”
横野一郎伸双手接过那把糖块,眼圈含眼泪地道:
“谢谢。我不会骑马,坐上面太累啦,还不如走路。”
渡边贤二很瞧不起横野一郎的窝囊,如果是他的手下他立刻会暴赏一顿耳光,但横野一郎隶属研究所,有点内卫性质,俗话说宰相的门卫七品官,他无法越权,因此冷冷地哼一声。
“沈小姐,请转告渡边先生,”沃勒尔满脸焦急,拿着一张手绘地图指指点点地道:“这条路线太远,我的保镖朋友恐怕坚持不下去。咱们从这里翻过山梁,今晚就可以赶到铁路附近,我的手下在那里,而且准备了冻伤药,也许还带着医生。”
这匹老狐狸预先下了多少功夫?居然让手下提前在山那边等候?可见他对此行抱有极大的信心,每一步都计算准确并且一直主动。
沈春丽心里赞叹沃勒尔的老奸巨滑,她一边给渡边贤二翻译,一边打量山梁。尽管不是特别陡峭,但积雪皑皑,山高林密,肯定无法骑马,那张爬犁也许勉强能走。
沃勒尔会不会又出妖蛾子?无论如何沃提议对自己有利,眼下惟有乱中下手,越是危险越有机会除掉别列佐夫斯基!如此四平八稳走下去,根本没有机会完成任务。不管前面有怎样的陷阱,只能孤注一掷冒险一试。
“阁下,”渡边贤二也打量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