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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潜伏-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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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高课一把手的玩物就此杆屁,让廖云菲尝尝寂寞的滋味。

    沈春丽、渡边贤二、松井义雄成三角形站着,彼此都吃冰拉冰——没话(没化),夜风不知趣地撩拨着三人的头发。

    “松井君,你派人监视我!派铃木威胁我!”

    仇恨的种子要发芽,从此相爱变相杀,眉目情挑全是戏,怨愤如火要爆发。抛出这一结论后,渡边贤二不再开口,眼神犀利如刀,目光赛过x光线,仿佛要穿透松井义雄的五脏六腑。面对渡边贤二悲愤的、咄咄逼人的结论,松井义雄起初有些蒙圈,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春丽身上。夜色朦胧街灯朦胧,映衬着沈春丽曼妙的身材,轮廓线犹如顶级画家画出来的。

    在花丛中混了好一阵子,松井义雄面对沈看见沈春丽时猛地感觉恍然若失,有些遗憾自己的下流,遗憾自己侮辱了高贵的身份,居然在风月场所中鬼混,遗憾自己浪费了名牌血统。相比沈春丽,吉永贞子、廖云菲这些货色,都该扔垃圾堆里。他恍惚了一下才想起到渡边贤二发飙,今晚搞大了、搞砸了、搞失控了!

    再纠缠下去肯定撕破脸,有什么意思?不如就此收场。松井义雄讪讪的嘿嘿一笑,顺手把酒杯递过去,亲热地揽住渡边贤二肩头,压根不打算解释今晚的闹剧,反而一派义气千秋景象,现买现卖地抖露起廖云菲的秘密来:

    “渡边君,高桥虽说是个台湾人,却是廖云菲的恩人,据说可以登堂入室的。你再生气也不能下死手。呵呵!”

    听他的意思,好像他是来仗义救驾的。渡边贤二脸上全是嘲讽的微笑,一声不吭。见松井义雄玩死猪不怕开水烫,也无可奈何,离心离德只能在心里,表面上还得维持彼此的尊严。如果非要掰扯清楚,将来没法子共事。退一步海阔天空,小不忍乱大谋。已经冷静下来的渡边贤二冷哼一声,挥手招来副官麻生吩咐:

    “所有人上车,护送沈小姐回家。”

    但为了表示自己的强烈不满,他把那杯酒塞给麻生。被打脸的松井义雄看在眼里,顿时尴尬地咧咧嘴。一句话就导致渡边贤二与松井义雄差点火拼,沈春丽心里暗笑,见汽车已经发动,一本正经对松井义雄道:

    “松井君,小林正树虽然冒犯了您,但他是鸠山君信任的人,还请给几分面子。好不好?”

    被渡边贤二狠狠打脸,松井义雄本来就相当不爽,但知道自己理亏,没有发作。此刻闻听沈春丽又提及鸠山寿行,顿时怒火万丈,把一切罪过都推到小林正树身上。他蛮横地认为,若不是小林正树今天不讲规矩,渡边贤二就不会与沈春丽勾搭一起,自己也就不会听信铃木的挑拨,现在的尴尬局面就不会出现。

    给几分面子?想都别想!没给他几十军棍、打他个哭爹喊娘、昏迷不醒、皮开肉绽,已经算好的啦!松井义雄横了沈春丽一眼,恼怒地扬长而去。

第九十二章 夜半枪声() 
精疲力竭,这一天真漫长真累!

    为了黄宝,沈春丽可谓挖空心思,虽然暂时可以确定渡边贤二不会透露,但仅仅是暂时,到底能维持多长时间?她也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必须争分夺秒采取行动,多等一分钟黄宝就多一分危险,随时丧命!

    回到家都后半夜了,没有了姜玉凤,这个临时住所将重新变得冰冷阴森。自早晨离开后沈春丽就不想回来,因为害怕呼吸姜玉凤留下的气味。长这么大,她从来没享受过家的温暖,本来母亲就去世的早,跟着父亲奔波,再后来就独立。

    活到现在她根本就没有机会体会什么叫做家,即使想象也做不到。而姜玉凤来了以后,会在家做好饭菜倚门等她,虽然饭菜口味不咋地,但那份浓浓的亲情,却刻骨铭心,沈春丽至死不忘。

    如今,老太太被特高课软禁了!

    搞不好从此天南地北,再也见不着,再也听不着那朗朗的笑声,听不见那豪气的表白。也许,也许以后甚至会阴阳相隔,这个不吉利的念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沈春丽脑海中,可每一次沈春丽都坚决赶走它,绝不继续琢磨。偎依在老太太怀里,是她对母爱最直接的感受,也是唯一的一次。她实在不敢往下想,害怕就此失去。

    面对家门,沈春丽内心一阵酸楚。父亲沈明山早早牺牲,父亲一般的司马俊也牺牲了,刚刚建立母女般感情的姜玉凤又被掠走,而现在世上她唯一可以信赖的黄宝,也可能随时消失。亲人们走马灯似的来了又走,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奋斗在敌人心脏里,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她太累太心酸太无助。

    如果不是忌惮渡边贤二在身边,她真的想大哭一场,离开松井义雄后渡边贤二再也没说话,面色冷酷时不时咬着后槽牙,无疑正在发狠。在家门口下车,见吉永贞子的两名女护卫前来迎接,想到即将开始的行动,为了有效保护自己,尽量把工夫做足。沈春丽回身对车里的渡边贤二恳切道:

    “渡边君,如果可能的话,还请你设法放出小林君。要不然我实在不方便,也不好对鸠山君解释。”

    气鼓鼓的渡边贤二口气比枪药还冲,咬着后槽牙丢下一句:

    “沈小姐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去放了小林,没事。”

    正中沈春丽下怀!眼下就是要拱火,只要他死命跟松井义雄杠上,就有机会帮黄宝脱险,让他心中的不忿之火烧得越往越好。小林正树肯定被关在研究所禁闭室,反正也没犯什么大错,而且是军纪问题。作为研究所事实上的二把手,渡边贤二不经松井义雄允许,擅自释放。细想一下也算不了什么。

    沈春丽如此做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小林正树在身边她就等于带着镣铐跳舞,不仅仅碍事而且时刻是个严重威胁。但如果小林正树不在身边,她绝对不敢单独行动。脱离了监视,哪怕被佐佐木石根发现针鼻儿那么大的破绽,也将带来无法预测的灾难。

    两难,眼下唯有先把小林正树弄回来,然后再设法以合理的借口摆脱。至于用什么法子,沈春丽自己也不知道。至少,先以小林正树为诱饵,让渡边贤二和松井义雄这两条恶狗撕咬,他们闹得越凶就越会失去注意力。渡边贤二的用意是赌气,叫松井义雄看看他敢不敢混来。但松井义雄会怎么想?

    汽车即将离开的瞬间,渡边贤二突然把脑袋探出来,示意沈春丽低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

    “沈小姐,你明天设法见见黄宝,缠住他,我抓紧调查他周边的人,咱俩配合,一定拿下这个案子。”

    小鬼子整个一族都这德行,面对外来压力时万众一心、铁板一块。不过内斗起来也毫不含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哪里致命往哪里扎,凶险无比,绝非外人所能想象。

    望着远去的汽车,沈春丽的心一下子悬在嗓子眼。渡边贤二此去,会不会秘密向佐佐木石根汇报?会不会秘密与鸠山寿行沟通?会不会秘密与廖云菲商量?只要他一张嘴,黄宝就彻底玩完,她自己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然而,一切都不可控。

    进屋吧,赶紧把武器准备好,保证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来个痛快。

    ************

    此刻,天空飘起细细的雨丝,霞飞路烟雨楼餐厅外面的小巷子里,受渡边贤二委托,郭清龟缩在一棵大树下面,两只绿豆眼瞪得溜圆,恨不得变成探照灯,眨也不眨地望着对面。然而他的目标黄宝,直到餐厅打烊却始终没有现身。

    起初,有密集的树叶屏蔽,躲在树下几乎感觉不到下雨。但时间一长,树叶上的雨水汇集成滴,豆粒大小,落在身上会打湿一片,郭清裹紧外套,左右张望一眼后像猫一样钻进后面的巷子里。

    到目前为止,他只得到的命令,一个人秘密监视烟雨楼,把看到的一切详细向渡边贤二一个人汇报,决不许外传,即使七十六号的人也不容知道。命令含糊不清,监视谁?为什么监视?为什么派他一个人监视?渡边贤二没有解释,郭清也没问。干情报工作,嘴严是最起码的素质,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问。

    郭清是干啥的?租界里有名的包打听出身,从渡边贤二下令时的表情就能判断出个大概,要么烟雨楼即将发生重大事情,要么烟雨楼有重要人物,可几天监视下来他并没有发现异常。进进出出的都是洋人,根本与渡边贤二八竿子打不着。

    有两次例外,松井义雄来过一次,当时恰好沃勒尔在,两人是否会面不得而知。再说,监视松井义雄,岂不等于耗子跟老猫找别扭——一心想死无葬身之地?郭清长磨盘那么大的胆子也不敢。再有就是俏娘们沈春丽来过一次,显然是来见黄宝,这在研究所也不是秘密,佐佐木石根刚来上海时曾经在会议上公开宣布过。

    即使沈春丽不是奉佐佐木石根的命令,即使沈春丽背着小鬼子干秘密勾当,即使沈春丽反日,郭清也打定主意,看见了装看不见,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就行。倒不是害怕那个目下无尘的俏娘们,而是害怕黄宝。作为青红帮的一员,深知帮规就是天!从大清朝末期开始,上海滩的旗帜换了又换,但真正屹立不倒的却是青红帮。

    满洲八旗也罢、西洋人也罢、小鬼子也罢、国共两党也罢,无非是流水的兵,而青红帮是铁打的营盘,会永永远远活跃在上海滩。想在上海滩活下去,活得滋滋润润,就不能触犯帮规。而黄宝,是青红帮中顶级辈分的大佬,虽然名声不那么显赫,但江湖中的传说郭清也有耳闻,黄宝甚至有资格与杜月笙平起平坐。

    得罪这样的人,就等于得罪皇天后土,想死都来不及!

    外人不知道,青红帮会众有两类。一种是大佬的徒子徒孙,清一色地痞流氓,他们入帮要开香堂,磕头拜师,以后就成为青红帮这部庞大机器上的一个零件,帮规就是天条师傅的话就是圣旨,敢叛帮出帮,三刀六洞免不了。

    另一种是有钱有势的上层人物,直接找大佬递帖子,送上一份厚礼就变成门生,拿自己的长处与青红帮势力强强联合,图谋更大的利益。代表人物便是鼎鼎大名的蒋介石,他是黄金荣门生。这些人地位高,不大受帮规限制,谁敢惹?

    郭清属于前者,即使他师傅在帮中地位也不高。而他怀疑黄宝属于后者,能跟杜月笙平起平坐,还得了?

    雨越下越大,郭清穿过巷子,抹一抹湿淋淋的额头,抬眼望望深不可测的夜空,稍微辨别一下方向,又拐入一条小巷。回特高课也好、回七十六号也好、回家也好,完全可以走大路叫辆黄包车。作为不夜城的上海,繁华处依旧灯火辉煌,醉生梦死的人仍没歇息。

    但郭清宁愿冒雨,徒步穿行在幽深的小巷。干他这一行的,就要像地沟里的蟑螂,出没于黑暗中,否则很容易莫名其妙丧命。花了近半小时,七拐八拐终于看到自己手下汇集的小酒店,虽然仍然没有走出小巷,但小店里温暖的灯光、影影绰绰的人影,仍然令郭清心中一热,忍不住甩甩头发上的雨水,伸长脖子,右手也离开衣兜。走夜路,他历来手不离枪!

    现在,手下应该已经安排好,热酒热菜等他,忙活一天也该快活快活了。灯光的吸引、加上熟悉周围,他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加快了脚步。就在他即将走出黑暗时,耳管突然接收到一丝隐约的异响。比狐狸还警觉的郭清根本不分辨,更不回头察看,有备无患,宁可躲错绝不等祸。经验丰富的他想都不想,纵身一个飞鸟投林,钻入前面的密集的杜鹃丛中,不顾枝条扎伤了脸,立刻拔枪!

    与此同时,静谧的雨夜中爆出一声低低的枪响,比香槟酒瓶塞蹦出时发出的声音还低,估计枪的口径很小,大概是掌中宝之类的。如果没经验,甚至根本不会相信是枪声,以至于没有惊动周围,连巷子两侧的民居也都完全没反应。紧接着,巷子后面响枪的地方传来一声清清楚楚的冷哼!声音同样不大,郭清却浑身冒冷汗!

    有人想要他的命!

第九十三章 鬼魅伎俩() 
枪声是前导,冷哼才是主角。

    静寂的雨夜,由枪声做铺垫,饱含轻蔑、警告意味的冷哼,听起来格外阴森,仿佛带着死亡的味道。令郭清浑身发抖,躲暗处打黑枪、背后捅刀子、趁人不注意麻袋套脑袋砸闷棍,上海滩再正常不过小把戏,哪天还不得有几条人命因此消失,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

    混迹租界,结交人不易,得罪人不难。混得开的背后都有势力,初来乍到的想立足,就得与别人争地盘争利益。租界里小鬼子、西洋人、青红帮、中统军统,林林总总各自有地盘,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能不得罪人?枪声不可怕,真正令人恐惧的是那一声冷哼!

    对方埋伏在暗处,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果真像要郭清的命,在郭清刚才路过时,有一万种方法。何必等郭清走远了再打一枪?显然另有所图,开枪是为了炫耀、震慑!

    冷哼才代表身份和力量,代表无以言表的霸道。郭清仿佛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小子,当心!”

    更可怕的是,郭清对这种警告方式非常了解非常熟悉,极为清楚意味着什么。没有别的原因,因为警告来自青红帮内部!甚至他本人,过去也曾奉帮里大佬的命令,执行过这样的使命。既然如此就不难揣测背后的缘由,有人召集帮中大佬,宣布郭清种种罪状,要求清理门户。得到郭清平时孝敬的大佬认为郭清罪不至死,应该再给机会。

    于是,上演了刚才恐怖的一幕。

    黑夜恢复了平静,雨丝越发密集。仰仗青红帮祖师爷保佑,躲过一劫的郭清揣好枪爬起来,拍打拍打衣服上的草叶,抹一把额头淋漓的雨水,或许还有汗水。刚才打的事就当没发生,心里有数就行。天一点也不冷,浑身也没有湿透,但郭清却觉得透心凉,无论如何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上下牙还是捉对打架,腿脚也有些不听使唤。

    得罪了租界工部局的洋人,可以谈判;得罪了横行霸道杀人不眨眼懂得小鬼子,可以玩隐形;得罪七十六号,可以利用各派力量化解;得罪国民党、共产党,只要小心点就暂时无虞。得罪了青红帮!被扣个吃里扒外的罪名,必将死无葬身之地!郭清心里明镜似的,今晚这一枪就来自黄宝的授意,别人指挥不动青红帮。再说,一般人也不敢跟他来这么一手。也就是说,不能再监视霞飞路烟雨楼!

    手下聚集的小酒店温暖异常,并且没有外人。大家一见郭清浑身湿淋淋的,头发打绺,目光闪烁脸色铁青,衣衫也相当狼狈,顿时一拥而上嘘寒问暖。依旧胆颤心惊的郭清也不搭理,径直落座,狠狠喝一杯热热的黄酒,竭力聚拢已经散掉的三魂七魄,神色很快恢复正常。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蔫巴巴、阴恻恻的张志平也罕见在座。

    “郭先生,出事啦?”

    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张志平也端杯酒,却没有喝,不咸不淡地问候一声,看起来好像还带点讥讽意味。刚刚在鬼门关转悠一圈,侥幸捡了一条小命,郭清心情难免不爽,此刻愈加不喜欢张志平这样的表情,暗中骂道:装逼!真以为自己能掐会算?肯定又被松井义雄从被窝里赶了出来,走投无路才躲这里喝便宜酒。

    活在吉永贞子裆下,还活得有滋有味,真真不知害臊为何物?张家老祖宗肯定被气得在地下又死无数回。居然还敢充大瓣蒜,有事没事就摆文化人的嘴脸,其实还他妈的不如上海滩吃软饭的小白脸,真够十五个人恶心半拉月的。

    尽管如此,八面玲珑的郭清会做人,他是个不留饭却能把客人送出五里地的伪善家伙,应酬工夫一流。而且一贯奉行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要不然帮里的大佬也不会保佑他,刚才那一枪保准要了他的狗命脸上立刻堆满谦卑的微笑,示意张志平喝杯酒,他自己欠屁股像哈巴狗似的亲自再给满上,又努努嘴示意手下们去另外的桌子,然后放下酒壶,掏出一盒好烟,撕开封口双手捧着奉上。

    一系列小心谨慎的讨好举动令张志平极为满意,感觉舒服极啦!酒精迅速温暖了他冰凉的心,使他像冻土下的爬虫听见了惊蛰的雷声,瞬间复活!两只细长的眼睛渐渐开始放光,身体也跟着活络起来,清白的脸上也多了些血色。好像只有在卑微的郭清面前,他才能感到尊严,得到做人的乐趣。

    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一口,张志平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潇洒地撩起长衫前摆翘起二郎腿,笑容可掬地问:

    “最近郭先生忙什么?”

    此刻,郭清依旧有些神不守舍,刚才的一幕太吓人了,根本没心情理人。他再喝一杯酒,却吊嘴角自嘲道:

    “瞎忙呗,七十六号的差使,谁也应付不完。”

    胸无大志!鼠目寸光!朽木不可雕也!

    张志平在心里连下三个评语,在他看来,郭清这种人,就是披着人皮的哺乳动物,光知道捞钱、光知道吃喝拉撒睡、光知道风花雪月,一点看不清形势,根本就没长脑子。如果不是走背字被小鬼子活捉,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自己成了汉奸,如果不是松井义雄太霸道不给人留活路,他张志平,绝对不屑与郭清同桌。

    档次太低、人品太low、情趣太烂。

    “郭先生,最近一直没见到你。不知道律师行的事怎么样啦?还有,你怎么评价樱花银行一案?”

    都他妈的什么时候啦?还问这些!打铁不看火候,也不怕烤胡卵蛋,极为不耐烦的郭清紧皱眉头。丧白的话已经到嗓子眼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艰难一笑道:

    “不好意思,张先生,最近太忙,我没工夫查律师行的事。至于樱花银行一案,惊动了上海所有的日本机关,那岂是我敢掺乎的?”

    完蛋操的货!就知道像老鼠一样成天成宿地溜墙根儿、蹿房檐儿、扒门缝儿,干不了大事!张志平气恼地撇撇嘴,用力弹掉已经很长的烟灰,竭力平静自己,压低嗓音耐心启发道:

    “郭先生,你知道吗?佐佐木石根将军即将会回上海,回来后肯定重新掌权。如果到时候你献上一件大案子,将军会不高兴?”

    完全是教训的口吻,一点不考虑自己的身份。得到鸠山寿行青睐,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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