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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的松井义雄,出身高贵血统纯正,犹如正宗的德国牧羊犬。因为天皇是神,所以世上唯一能令他欣赏的人就是镜子中的自己。平时趾高气扬,牛叉带闪电,恨不得给自己脸上贴上皇军之花、国家栋梁、明日之星的标签。
在他——大和民族的中流砥柱眼里,赫赫有名的佐佐木石根也不过是一具棺材瓤子,苟延残喘而已!讲究吃穿的鸠山寿行——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鬼头巴脑的渡边贤二精明有余忠诚不足,一看就知道其祖上生活作风有问题,大和民族血统被污染了。而动不动就卖弄风情的廖云菲,不过是依靠姿色的花瓶,被鸠山寿行硬生生吹出来的情报之花。
这样的人也能代表大和民族?也配代表大日本皇军?我呸!
相比于以上等人所获得的地位和声望,松井义雄简直认为自己就该站在天皇身边,成为陆军大臣,自己简直就是民族的典范、皇军的标本。可没有人欣赏他、重用他,导致他一直落落寡欢,但越是憋屈越觉得自己身价不凡,不容别人有半点轻视。
这么多肩扛大佐军衔的军官尚不入他的法眼,段文轩何德何能,竟然痴心妄想与他谈判?在他看来,有家难奔、有国难投的汉奸段文轩,顶多算一条街巷阴凉处的流浪狗,走运的时候能从垃圾堆里翻出点残羹冷炙,不走运时只好吃屎。
给他——大日本皇军大佐舔屁股沟子都没资格,居然小耗子趴秤盘——不知自个儿斤两,大言不惭地想跟他谈谈。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足够十五个人愁半年的。就冲这一点,松井义雄就不能容忍,他立定站稳,气派派下令:
“先把人质放喽!”
明明见面一问一答就可以化解眼前的剑拔弩张,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但段文轩不肯轻易认怂,认为小鬼子普遍记打不记吃、吃硬不吃软,担心早早缴枪自个儿卖不上价儿。偏偏松井义雄正是这样的混蛋,放着正事不问,却与对手计较身份的高低贵贱。
事情一错再错,结果渐渐擦出火花。
惯于冒险的段文轩老虎拉车——不听那一套,闻言叫他放人质,忍不住呲牙咧嘴一乐,轻轻晃动手里的十几根细绳,得意洋洋地道:
“大佐,他们是我的护身符,没见到结果怎么能放?”
估计那些人质的嘴都被堵着,所以没一个人吭声。但都能感觉到栓手雷的绳子晃动,顿时每个身体都不安地颤抖,还有几个连两腿都不停地哆嗦。松井义雄满脸轻蔑,激昂慷慨地道:
“每一个大和民族的子孙,在出生时就准备好随时为国捐躯,他们也不例外。别指望利用他们威胁我。”
一方面是恐吓段文轩,一方面也是鼓励人质。因为有几个人质看样子已经摇摇欲坠,只要一倒下手雷齐齐爆炸,谁都活不成。
玩心理战,段文轩虽然不擅长但却比松井义雄强,他明白自己现在软不得,一旦表现出底气不足、表现出怕死、表现出急于摆脱眼下的困境,那么松井义雄就会变本加厉。
为今之计,必须摆出江湖混混的嘴脸,所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他早已经谋划停当,根本不把松井义雄的高调当回事,冷哼一声道:
“能活着当然好,死了也有你这个大佐和这么多人垫背,值啦。我没所谓。只要你们想开就行。”
王八蛋操的,竟然敢公开威胁!松井义雄火爆爆地叫骂:
“有种你放开人质,与我单挑,赢了我就放你走。”
痞子出身的段文轩也不示弱:
“有种你把我送到安全地方,到时候我保证放人质。”
这才叫话不投机半句多!安全房里两人就这样杠上了。沈春丽和廖云菲上来之前,他们放着正事不谈,非要掰扯个英雄好汉出来,最后变成鸡生蛋蛋生鸡,车轱辘话转圈说,谁也没占上风。
吵得正凶!
咚地一声,房门发出闷闷地声响,正是廖云菲踹门,提出用自己交换人质,不得不承认,这个女特务关键时刻还真不孬,有胆子!段文轩再次抖抖手中的绳子,流里流气地耍笑道:
“呵呵,货卖识家,我看我不如跟特高课谈谈。”
明显为了刺激松井义雄,但松井义雄既然进来了,功劳眼看到手怎么会允许廖云菲横插一杠子?想起上次在沈春丽家,最后关头佐佐木石根救了段文轩一命。不由得恨上加恨,他再次拿出野兽的劲头,眼露凶光咬着后槽牙,霸气十足地道:
“姓段的,今时不比往日,我劝你乖乖放了人质,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等着后悔吧。”
到目前为止,他只提放人质一个要求,好像不越过这道坎其他的都免谈一般,哪里是解决问题的态度?段文轩当然不能就此认输,尽管心里害怕,但倒驴不倒架子,必须硬撑。他继续一脸痞子相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想死想活得自个儿做主。呵呵,我相信终究会有人满足我的条件的。别急,等吧。”
典型的一打二诈三吓唬,其实此刻他无比紧张,如果安全房内光线再好一点,距离再近一点,松井义雄再细心一点,完全可以发现段文轩身体僵硬,握绳子的左手甚至微微颤抖。如果是沈春丽、或者佐佐木石根等精通心理战的老手在场,几句话就能令他缴枪。可惜,松井义雄里历来不屑于这些,他只相信武力!
恰好此时廖云菲在外面发飙,不但连连踹门,而且扬言只给最后一分钟考虑,再不放人质就炸门!房门一炸,人质们一慌张摔倒,手雷被拔掉保险,这栋楼里的人每一个能跑出去!段文轩闻听不由得大笑,饶有兴趣地看看松井义雄,讥讽道:
“你人缘真差,外面的人不是来救你的,是来超度你的。”
这话歹毒无比,登时差点令松井义雄气炸肺!脸膛像便秘一般憋得猪肝色,恶狠狠指指段文轩,同时走到门边暴叫:
“外面的人听着,我是松井大佐,里面有十几名人质。在没听到我的命令之前,不许有任何动作!”
说完,感觉自己的命令缺少杀气,胸膛起伏几下后他冲着门板,突然歇斯底里大吼:
“渡边大佐,有妄动者,杀无赦!”
巨大额嗓门差点直接震塌房门,外面顿时安静不少。然而楼梯很快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人数众多,而且隐隐约约还想像还有开路的声音,似乎有大人物现身!不但段文轩凝神谛听,连松井义雄也不得不屏住呼吸。
马上就听见廖云菲和渡边贤二、吉永贞子响亮地嗨声,什么人能令身为大佐的廖云菲和渡边贤二如此恭敬?没等松井义雄缓过神来,门外一个低沉但略带喘息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松井君,我是玄叶健一,请出来一下。”
玄叶健一?佐佐木石根临走时弄来研究所担任顾问、以擎掣松井义雄的海军少将?真他妈的,他平时像个佛爷,对研究所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今儿怎么反常?怎么会知道?怎么会赶来?松井义雄在心里大骂。但日军等级森严,少将就是比大佐牛逼,不出去还行?
只要另外有人接手,段文轩或许就有机会咸鱼翻身。哪怕再来的是一匹骡子,也比跟一条道走到黑的松井义雄谈判强,这是个精神病,永远只知道直行不知道拐弯。继续僵持下去,搞不好两败俱伤。
此时此刻是何等关键?
段文轩反应极快,马上赶过来摆弄门口的人质,清理出一条路来。自己又躲角落里藏好,拉着绳子拎着枪,才示意可以开门。
松井义雄扯扯军服,推开门大踏步走出。
果不其然,正是玄叶健一,渡边贤二他们齐刷刷站成一排,后面还有一个宪兵队的参谋,松井义雄认识。到底什么意思?他先立正、敬礼,然后略微低头等待训示。
第五十八章 一波三折()
“松井君,集合我们的人,撤!”
玄叶健一很温和,下令时甚至带点商量的口吻,他本就是个不问具体事务的顾问,摆样子的牌子货,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廖云菲在幕后耍滑头,阎王爷睡判官——搞鬼!但廖云菲与海军素无渊源,怎么可能搬得动玄叶健一?
松井义雄看看宪兵司令部参谋,顿时明白过来。廖云菲一定是先向宪兵司令部告松井义雄的黑状,上层不能不卖她面子,无奈只好请玄叶健一出面,硬逼松井义雄撤兵,那个熟悉的参谋就是负责传令的,出现在现场也是为了向松井义雄表明宪兵司令部的态度:
上层虽然欣赏松井义雄个人,也理解他对帝国的忠诚,但不希望海军插手此事,由廖云菲率领特高课办理更恰当。没准幕后还有佐佐木石根的影子,好一招釜底抽薪!段文轩这只煮熟的鸭子又要飞啦!真他妈的,老子一心为大日本帝国打拼,却每到关键时刻就有人打横炮,简直无法容忍。
彪悍的松井义雄感觉肚皮快被气破了,一咬后槽牙恶狠狠瞪廖云菲一眼,廖云菲却刁蛮地扬扬嘴角,根本不在乎。玄叶健一对松井义雄的暴脾气早有领教,害怕他不服从命令,又温和地解释:
“围剿军统还得依靠七十六号,松井君明白?”
用汉奸来扑灭占领区人民的反抗,也就是用中国人对付中国人,是侵华急先锋冈村宁次多年来一直坚持的方针,他自华北亲自扶植汉奸势力,取得了不小的战果。而七十六号,正是依据他的建议成立的,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成就非凡。玄叶健一的暗示代表了上层的意思,,现在正是与军统斗法的关键时刻,七十六号显得尤为重要。
也就是说,无论段文轩犯下多大罪过,暂时不宜动他。以免七十六号的汉奸们出现恐慌,所谓打骡子惊马。特高课长期负责监视七十六号,关键时刻还负责敲打,由他们出面处理段文轩,合情合理,也方便拿捏分寸。
玄叶健一静静等待回答。
渡边贤二担心松井义雄失控,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公然违抗命令,遂悄悄用胳膊肘子捅捅他,示意赶紧撤退。虽然玄叶健一没有丁点权力,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少将,毕竟是海军上层派到研究所的,心里可以瞧不起,面子上却不能不保持起码的尊重。
“嗨!”作为军人,松井义雄堪称典范,少壮派可以在战略战术上与当权派有分歧,甚至某些时候越权指挥,但日常生活中维护上级尊严是军人起码的本分。勿需渡边贤二提醒,虽然不甘心,他还是还是毫不犹豫地一磕脚后跟,再一弯上半截身子,响亮地回答玄叶健一,
“这里太危险,请将军先行离开。我马上把任务移交给特高课。”
原以为松井义雄会大嚷大叫,拒绝执行命令,所以才把宪兵队参谋带来。没想到比预期的顺利!尊严没被冒犯,玄叶健一满意地笑笑,也没有多话,转身带着护卫径直离去。而廖云菲不无得意地呲牙笑笑,立正、垂手以示恭送。待玄叶健一身影在楼梯里消失,她立刻嚣张起来,高声命令自己的副官:
“调集人马,全力警戒。我与沈小姐进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也不许进屋。”
这个女鬼子还真会作威作福,真把自己当成她的保镖?站在一旁的沈春丽在心里冷笑一声,不过也不能不承认廖云菲处理此事的手腕。在楼下一见松井义雄不好惹,马上暗示小林正树去搬救兵,她与小林正树过去长期合作,默契异常,大概彼此递个眼色就能明白心意。
虽然还不知道她到底是通过自己的关系、还是通过佐佐木石根的关系,反正有一条可以确认,宪兵队上层给了她没面子。小林正树刚才紧随玄叶健一出现,马上又悄悄消失,估计呆在楼下。这个不声不响的家伙越来越令人刮目相看,沈春丽暗自沉思。
随廖云菲进安全房与段文轩谈判,恐怕不好玩。段文轩一旦急眼了,什么屎都敢拉,平白无故冒生命危险犯不着。但一时也不好推脱,沈春丽暂时不想得罪廖云菲,这个女鬼子无论手段还是实力都非同小可,将来或许有用。
不过,也用不着急着寻找拒绝的理由,恐怕廖云菲高兴的太早。以暴躁、霸道、凶悍著称的松井义雄,应该不会这么乖,听到命令就马上偃旗息鼓,老老实实把即将到手的段文轩拱手相让。果真如此,那还是松井义雄大佐吗?
在关东军内部,只听说松井义雄抢功劳,何时听说他让功劳?现在虽然在上海,而且隶属海军,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的不说,渡边贤二与他同为大佐,而且交情不浅,过去帮了他不少忙,但他历来把渡边贤二当手下对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谈不上半点尊重与平等。
所以沈春丽坚信,松井义雄还是那个松井义雄,一个习惯唯舞独尊、习惯吃独食、习惯傲视同僚的小霸王。他绝对不会让敌人舒服、让对手好过。廖云菲在关键时刻耍阴谋破坏他立功的计划,他岂会善罢甘休?君子报仇,讲究从长计议三年不晚。而松井义雄缺乏耐性,他讲究眼前报,你当面一拳我马上还一脚,绝不拖欠。
果然,特高课的人刚刚开始行动,廖云菲拉着沈春丽走进安全房,预感到事情有转机的段文轩,已经站在屋子中间,满脸笑容,看样子十分轻松。居然呲牙开玩笑:
“上川大佐,你不会请我去特高课吃板刀面吧,呵呵。”
廖云菲淡淡一笑,半真半假地道:
“没什么大事,但有几条线索想跟段先生核实一下,请段先生配合。核实完毕您马上可以回七十六号,怎么样?先放了人质吧。”
段文轩攥着系在手雷上的绳头,收敛笑容不阴不阳地反问:
“铜头铁罗汉进特高课,也是九死一生,何况我?这样吧,在七十六号审我怎么样?反正我现在无处可去,你还怕我反了不成?”
显然,段文轩害怕自己被黑!独自进特高课,等于耗子进老猫窝里,廖云菲一言不合就敢动大刑,甚至干脆把他弄死都有可能,李士仁就是前车之鉴,不能不防备。在七十六号就不一样,众多汉奸盯着,廖云菲不能不有所顾忌,而且李士群也许会帮忙。
算盘扒拉得挺精!
廖云菲在心里冷酷地哼一声,她眼下最关心的是怕被松井义雄笑话,上层强行把案子交给特高课,到手的功劳在丢了可就栽个大跟头。只要段文轩乖乖释放人质,去特高课还是去七十六号都一样。没了筹码的段文轩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刀砍斧剁全看自己心情,他还想上天不成?
“没问题,请段先生赶紧把人质放了,我亲自护送你回七十六号。如何,凭段先生的身手,三米之内取我性命易如反掌,呵呵,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站在一旁的沈春丽不时回头,因为她发现松井义雄始终站在屋外吸烟,表情冷酷。虽然渡边贤二不住地附耳嘚啵,但并没有离去的迹象。莫非这头野兽还想搞大动作?
但她也没有忽视廖云菲,听见“护送”“回”等字眼儿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这个女鬼子确实不一般,深谙对手心理。一个回字平时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对此时此刻的段文轩来说,却意味着安全,有家的吸引力。廖云菲的提议果然令段文轩心动,但他却掂量着手中系在手雷上的绳头,沉吟着不撒手,而目光,却集中在沈春丽脸上。
道理很简单,忌惮!身体完好无损时还被沈春丽打得狗血临头,如今左手掉了一根指头,基本没有杀伤力,如何敢跟沈春丽抗衡?廖云菲身边有这么一位煞神,自己怎么应付?
善解人意的廖云菲莞尔一笑,回头亲昵地推开沈春丽,迈步就往段文轩身边走,同时还拍拍腰间的手枪,自嘲道:
“我的枪就是个摆设,要不要交出来?”
缴枪是对军人的不敬,变态的日本鬼子甚至把缴枪上升到侮辱的地步,有些居然不惜以性命为代价拒绝。段文轩自忖,只要沈春丽不在身边,花瓶一般的廖云菲,自己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搞定。还怕她掏枪?不如装大方卖个人情。
因此见廖云菲已经走近,自己随时可以把这个俏丽的娘们搂怀里轻薄,当然也可以捏死!遂呵呵大笑扬手扔了绳子,眼睛盯着眼前的尤物,最后把目光落在隐约的胸脯上,呲牙大笑不无淫邪地道:
“我怎么敢缴上川大佐的枪?呵呵,你们自由了,我玩这么一出,实在不得已,还请见谅。”
外面的特高课人员一拥而入,迅速拉着人质撤离。沈春丽随人流刚走到门口,暗自庆幸一天的乌云散尽。段文轩落在廖云菲手里,大平光一身份被泄的事就会不了了之,她自然也一身轻。否则小鬼子一旦深挖,不但会牵扯出鸠山寿行,恐怕她也洗不掉嫌疑。
多亏有廖云菲,多亏她爱鸠山寿行,要不然还真麻烦。赶紧离开,去见黄宝吧。谁知她还没拿定主意,却见松井义雄用力摔了烟头,大踏步进屋,根本没理她,却冲廖云菲和段文轩发出一阵夜枭一般恐怖、阴森的冷笑!
笑声是如此耍灾劣谏虼豪鱿招┑粢坏丶ζじ泶瘛�
这头野兽终于忍无可忍,要出手啦!
第五十九章 牛刀杀鸡()
刚刚缓和的气氛一下子骤然紧张。
段文轩匪气十足地正打量廖云菲,当松井义雄充满杀气的笑声传来时,他也禁不住心里打鼓,强烈的不祥预感使他刹那间绷紧全身肌肉。依仗精明的手段成功击退松井义雄,廖云菲正得意,闻听松井义雄的笑声一愣,但马上又笑脸相迎:
“松井君还没走?怎么?对段文轩的情报感兴趣?好吧,咱们一起去七十六号,我说话算数,情报共享。”
这个女特务确实为做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为人圆滑、始终不放心的渡边贤二,可说寸步不离松井义雄。他深知,在东北、在关东军内部,松井义雄可以肆意妄为,凭借的不仅是牛逼的后台,关键在大气候大环境,关东军内的少壮派军官早已经形成强大的派系,彼此呼应彼此借力。
但现在事易时移,一切都变了。首先眼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