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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病倒了个,因素日里算不得亲近,也还倒尚可,但那边过了中秋之后先就病着秦可卿,却是素日里得她喜欢,眼见着那么个利落人儿也天天憔悴了下去,怕也是在熬日子了。家里头有两个年轻孩子快不行了,她个年老之人,看着心里怎么痛快起来,终究也还是病了。
家里都不是省心,这时候就显得远着孩子是好了,她本就心疼黛玉,暗地里恐怕也还另有些心思,只是先是碍着黛玉大孝,后是林如海生病,现如今终于都拨云见日了,但总归黛玉年纪还小,也不好太早开口提这个事儿,加上她还没有搞定王夫人,即便再中意,孙子娘不愿意,她也没法越过人家直接硬点鸳鸯,就算可以,也实在是太不体面了,这么着变相撕破了脸皮,恐怕大家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了,好好个侯门大户,便发不像了。
何况,这深层次原因,恐怕还在林如海那儿,自从扬州归来后,林如海这阵子有意无意地竟几乎断了同贾府走动,竟反而不似之前在扬州就任时候殷勤,邱凌都看得出来,这人精似得老太君如何注意不到,想必关于这位前女婿心中怎么想,她自然也就回过点子味儿来了。无奈人家是正经两父女,都是姓“林”,她就算再喜欢黛玉,想她来荣府住,也没法子硬把人家两父女拆开来。待到东平王妃收了黛玉为义女,就更是诸多掣肘,发连那个“无人教养”名目都提不得了,也不好硬叫人家黛玉回府来住了。
故而她这病也很是巧妙,以想念外孙女名义要黛玉来小住些时日,怎么说都算是说过去,想是存着个再多创造点机会,看看,是不是到底真不能成事意思。邱凌这几年在贾府中,因了黛玉关系,同这位坐镇荣府握着实际上最高权力老太太也打了不少交道,深知她旧日也是个如同熙凤般能干,从最小辈儿重孙子媳妇做到现在自己都有了重孙子媳妇,实在不是个白给,她既然存了这个心思,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总想着体体面面地在闭眼前完成这个心愿了。
虽然说贾母愿望是美好,眼光也确实不错,黛玉无论家世、样貌、性情、甚或是血缘亲疏都是极好,只是,她大约完全没有想过,这么好女孩儿,对她宝贝孙子来说,似乎是太好了点。邱凌想起那日不小心听见书房中那位神秘翰林老爷和林如海谈话,想到那位连林如海都赞不绝口那位翰林公子,心中不知为何觉得很开心,我们家黛玉姑娘还是很抢手,老太太您如意算盘,恐怕很可能就会落空了。
那贾母果然是个厉害,这病,虽然说也着实瘦了圈儿,但无疑也是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同黛玉好好联络了番感情。黛玉本就是个多情善感,贾母素日里对她还算不错,少不得也陪着好好相处了时日,进汤喂药,甚为用心,竟似把照顾林如海那番心思都拿出来了大半。那宝玉虽然不肖,却也不是个半点规矩都无,见祖母病了,自然也每日里来贾母房中问安。
原本他因镇日里在家学中同秦钟几个厮混,都已弱了那纠缠黛玉心思,不想不知道是日子久了终究有些失了新鲜,还是因了那东府里秦氏病重,秦钟也没有什么心思同他玩闹,时间两人便略冷淡了些,各自在东西两府中服侍病亲。然则他素来是个闲不住,心中不念着个人便活不下去,又因同黛玉久别重逢,自然看着比先时还见亲热,不免又将那旧日行径做来,同黛玉挨挨擦擦地玩笑。
不想黛玉在家中历练了这些日子,又给东平王妃当亲生女儿般教养了这些时日,那说话功力更是见长,哪还能让他占到半点便宜,轻飘飘几句话便说得那呆子哑口无言,老太太在旁还道两个玉儿感情见长,笑得什么似得,邱凌心中却跟明镜儿般,这黛玉,发是当宝玉是个人形玩具了,还是个不够与时俱进落后玩具,要如同老太太乐见那样培养出来男女感情,估计,是完全没有希望了。
眼瞅着快到腊月里,那两位病愈发地重了,贾代儒早就慌了神儿,四处为自己那个宝贝孙子寻医问药,有回就求到王夫人头上,连黛玉在场都不避,说要些人参来弄什么“独参汤”,王夫人听了,便要凤姐儿处置,这回可正好撞到冤家手里,那凤姐儿原就是恼着贾瑞,恨不得他死了算了,如何肯为他费心,忙对着王夫人诸多解释,翻来覆去地说没有。王夫人这时当着底下人和黛玉面,自然不好随意处置,又特意叮嘱凤姐儿四处去找寻找寻,好歹也算救人命。
那凤姐儿本想什么都不给,见王夫人这么说,只有硬着头皮应了,原打算把些人参须子渣渣沫沫地弄几钱敷衍了事,不想黛玉听了这话儿,还道两人说得是真,竟这么巧偌大荣府连点救命人参都没有了,忙起身道:“我们府里倒有些,虽不如上次二舅母赐好,但也是个能用,不如就叫底下人取了来,给瑞大哥哥送去罢。”
那代儒派过来丫鬟先听得凤姐儿那番话,还道是没有了,正垂头丧气功夫,听了黛玉这话,自然喜出望外,再三叩谢了黛玉并王夫人凤姐儿等,泪流满面地连说“瑞大爷有救了”等语。黛玉最是见不得这个,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起了身,同王夫人和凤姐儿告了辞,往贾母房中去了,面便叫人速去林府取人参不提。
那丫鬟又给黛玉叩了两个头方才欢天喜地去了,王夫人和王熙凤便有些尴尬,黛玉却浑然不觉,邱凌见了,少不得心中唏嘘,这救人是好事,但也不能抢了人家主人家风头啊,看起来这人情世故功课,黛玉仍还需多加历练啊。何况,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很,再好人参也救不得贾瑞命,只不知道那跛道士什么时候送风月宝鉴来,可别生出什么事端来才好。
正文 38、异数
果然如同邱凌预料那样,人参倒是送过去了,也按照开方子弄着吃了,贾瑞病情却是丝毫没有什么起色,也就是个吊着命不死罢了。虽然不会死,但那么样活受罪,倒也凄惨,邱凌原来在荣府时候,也曾远远地见过他一两回,虽然比贾琏贾蓉等差上几分模样,但也已经算是在了平均水准之上。谁想她这回为着送东西过去,隔着门略略一看,虽然有心理准备,却还是给吓了一跳,原来这魔障一上来,当真厉害,这还没上一年功夫,好好一个人,就给折磨得脱了形状,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竟似个饿死鬼般模样了。
邱凌不免有些感叹,一面放下东西,一面少不得跟那天来求人参,名唤双喜大丫鬟说了两句话,便折过身预备往回走,刚掀了帘子,就听外头门上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在高声呼喊着什么言语,她们俩还没有听清楚当口儿,里头贾瑞却不知道怎地闹起来了,伺候婆子吓着了,往外跑着找人,双喜心中焦急,便一面打发人去代儒夫妇房中报信,一面顺势一把拽了邱凌要她跟着进去瞧瞧。
邱凌本来不想趟这趟浑水,无奈那双喜情急之中虽然颇有些魂不守舍样子,力气竟是出奇地大,一时间便没有挣脱,她想了想,到底是人命关天事儿,硬在这个时候挣脱出去也不是很好,反正来都来了,能帮把手就帮把手吧。
不想真是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那贾瑞本来已经病得也就比死人多口气儿了,这会子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怎地,竟死命挣起身来,高声叫道:“快请进那位菩萨来救我!”一面叫还一面在枕头上磕头,两个婆子上去都压他不住。邱凌看这情形,猛然间明白了,这想是到了那风月宝鉴要登场时候了。
说不了,贾代儒两口子跌跌撞撞地来了。见到自个儿宝贝孙子成了这副模样,代儒夫人已经哭得眼泪都快干了,就连素来以严肃刻板著称老儒生贾代儒也早已经六神无主,老泪纵横地伏在床边问道:“你这冤孽又待如何了?”
那贾瑞直瞪瞪地,也不理会他,一面继续磕头,一面口中还是高声重复着那句“快请那位菩萨进来救我!”外头那喧哗声一发大了,却是个道士化斋意思,代儒听了这话,倒是明白过来了,赶紧打发人去看,果然听见回说,乃是一个道士在门外化斋。代儒这时病急乱投医,哪里还管什么其他,忙忙地叫人请了进来,却正是那跛足道士,肩上搭着一个褡裢,摇摇摆摆地来了。
贾瑞便拉住他连叫救命,那道士倒也不拿大,爽利地把那风月宝鉴取出来,便开始陈述使用说明,刚说道“专治邪思妄动之症,有济世保生之功。所以带他到世上,单与那些聪明杰俊,风雅王孙等看照……”时,却忽然停住了,一双眼睛只往众人脸上看。这一屋子人原本都在静悄悄地洗耳恭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不由得面面相觑,邱凌也正站在角落里安静地围观,冷不丁那道士炯炯有神地看过来,倒把她吓了一跳,正想着难道是认出她来了,那道士却大喊了一声:“奇哉,怪哉,天命竟可改耶?”随即一把丢了镜子,三步并作两步,夺门而去。众人留时,哪里留得住,只得任那道士翩然离去。
众人见这道士神龙见首不见尾,颇有些仙气,一时间倒也半信半疑,少不得聚在门边遥遥礼拜,以示诚心,一屋子人都过去拜了,连贾瑞都撑着要两个婆子扶到门口迎风而拜,邱凌没奈何地往前走了两步,跟着一起拜了拜,却一眼见那面要命镜子正好反面朝上落在离自己不算远地上,心中不由得一动,便想着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还没有等她细想,却听得双喜在前面惊呼了一声,原是那贾瑞终因脱力而晕了过去,众人忙扑过去看时,邱凌本能地往旁边躲避,不想那风月宝鉴被众人慌乱之中踩踏了,便顺手将它轻轻拾了起来。才起了身,竟见旁边桌上也有面镜子,却是套了古朴镜套,她环顾了一圈儿,见那贾瑞昏迷后,众人十分忙乱,根本无人注意她,便悄悄将那镜套取下,略比了比大小,竟似订做一般合适。
她暗道这贾瑞倒是有造化,便飞快地把那镜套套到了镜子上,然后便找了个不易被人踩踏角落重新放下,眼看着众人忙活完了,来寻这镜子时,却也记不分明之前模样,还道原本就是套了这镜套了。至于屋子中那面铜镜,更是自贾瑞病后再无人用了,恐怕一时间也无人注意到那镜子原来是有个套子,更不要说知道它是何样子了。过了这会儿,等那镜子功效来了,就算有人知道,又有谁会多言呢。
她静静等着众人安顿好了贾瑞,便告辞出来了,这镜套虽然装上了,但那贾瑞有没有这运气熬过这一关,可就不好说了,毕竟镜套是死,人是活,端得只能看命了,只是那道士临走时候说那什么“天命竟可以改”话,让她略微有些在意,莫不是,说得是她么?只是改都已经改了,还能再改回去不成?有什么,就尽管放马过来吧,大不了,一睁眼再换个地方过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接下来两三天,她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忐忑,一会儿觉得自己这回这么铤而走险地冒着被发现危险搞点小动作,未免太多管闲事了;一会儿觉得那道士临去说话大有深意,想不在意都难。然而日子却依然风平浪静地过了。
她鸵鸟了几日,算算时间,那贾瑞要是没有死,也该好了,便鼓足勇气去双喜那儿略略打听了打听,果然见她眉飞色舞地拉着她说,什么瑞大爷拿着镜子照了两天,已经大好了,先时还看着镜子大喊大叫,吓得什么似得,浑身直冒冷汗,后面却慢慢地安静了,虽身子还是差了些,但说话已经开始清楚了。到第三天上,那道长却又来了,将那镜子收了回去,长叹了一声什么“天降异数,命果真是可以改”,也不要太爷谢礼,径自去了。
邱凌松了一口气,这才总算是放下心来,贾瑞这命算是保住了,凤姐儿造孽总算少了那么一星半点儿,就当是替她去去煞气吧,也不枉她私底下对黛玉多少还是照顾了这么多年。
看看地到了冬底,贾瑞那边因去了病根儿,虽然身子还没恢复,还持续卧床休养着,也算是慢慢好回来了。秦可卿这边却不乐观,一天天地瘦下来,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那老太太想来也开开了,倒是比这两位康复都快,已经可以一手拉着黛玉一手拉着宝玉往园子里看梅花雪景去了。她们三个看得高兴,倒把三春姐妹和宝钗远远甩到了后头,探春还在打趣抱怨,宝钗面子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薛姨妈也一团和气地同王夫人邢夫人远远作陪,这倒让邱凌生出了几分佩服,又想着宝钗未来,不免还是唏嘘了几句,依着您这心态,这个事儿不成还真不容易,不过,真得成了也不一定是好,那判词儿还等着呢,“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宝玉最是个多情,见自己同黛玉一起伴着老祖母戏耍,独宝钗一个人落在后面,不免就十分不快,终究还是寻了个由头把宝钗弄到一处,贾母素来疼他,又怎么忍心要他不遂心,只有作罢,吩咐了三春姐妹和宝钗也过来一起,同走同玩,倒是再也没有单独拉着宝黛两人同游了。黛玉不知道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心中有数面子上装糊涂,只仍是旧日性子,想什么说什么,没事儿就拐着弯儿地刺宝玉几句,引来众人一片哄笑。
邱凌在一旁看着,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因见老太太没有放黛玉回去意思,兀自像个小孩子一般拉着她玩闹,倒也不好说什么。幸而过了腊月二十,林如海派人来接了,说是头一回在京中故邸过年,要接黛玉回去拜祭拜祭先人。这话一出,老太太再不舍也只有放了黛玉离府,毕竟,黛玉还不是贾府人,年自然还是要回自己府上过。
这一年因是林如海和黛玉父女久离重聚后第一次同在一处过年,自然便是十分地祥和喜乐,又因余瑜高中了乡试第三名,同榜中人也约着来庆,府内外十分热闹,他往来应酬,直到正日子当天才歇下,一早便来林如海书房请安,一段时间未见,这小书生竟愈发沉稳端正了起来,晌午却又有人约,他告了罪了出去,晚间回来,大家照旧分了内外席坐了,也算了吃了顿团圆饭。
晚间邱凌陪着黛玉守岁,林如海在书房同余瑜倾谈,几个人都很高兴,竟都是半宿未眠。次日黛玉又早早起身,梳洗了先去给林如海拜了年,请了安,又服侍着他更衣上朝朝贺,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出门去了东平王府。
东平王妃甘氏也才自宫中朝贺回来,已经在内院迎候,黛玉恭恭敬敬地磕了头,贺了新年,甘妃早笑容可掬地搀了她起身,从旁边侍女手里接了彩绳穿着一串铜钱塞到黛玉手中“押岁”。黛玉拜谢了,便同甘妃一并入了内堂,早有预备下各色礼品,甘妃先要黛玉选了几样,送回了林府。然后两人便一起从剩余东西中选择送给各府里礼品,这事儿原本应是世子妃协助甘妃照管,但她怀着头胎,又是这两天日子,甘妃便也没有传唤她,恰巧黛玉过来,也就顺路请她帮忙,也是个借机教授她日后如何理事意思。
挑选完了礼物,又遣人都送出去了,甘妃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同黛玉说笑了几句,便携着她到后面一个小偏厅喝茶休息。因素日里黛玉来王府见她,都是在正厅或是内堂休息,这小偏厅倒是很少来,因见王妃笑得一脸慈爱,满含深意地引着两人进来,竟觉得里头会别有天地意思,黛玉自不必说,饶是邱凌都有些期待。
两人进得门时,却见里面竟十分开阔,似个书房模样,窗明几净,收拾得十分整洁,四周看时,只见墙上挂着许多字画,有些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有些却是墨迹尚新。邱凌陪着黛玉一一鉴赏,虽然看得出来并非名家大作,却也发现不少名词佳句。不多时,两人便已经见到黛玉来京后所做那几首都给细心地装裱好了挂在其中,底下小案上又有甘妃手书批句,当真是十分用心了,黛玉当即眼圈便有些红,王妃忙上来将她揽在怀中,赶着说了两句笑话,黛玉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破涕为笑了。
邱凌在旁边侍立,只觉得两人感情似乎更好了些。这位王妃却也是个有心,当真也是疼黛玉疼得紧了,这么细小东西都留着,还弄得这么好,也不怪黛玉慢慢地真将她当成母亲来敬爱了。
那两母女携着手坐在中间说了两句话,不觉又转到了那些诗词上头去了。因说起那些诗词来历,甘氏略有些自豪地道:“这都是咱们家孩子做得,因看着欢喜,便装裱了存在这里,闲时看看,也算得一乐。”因引着黛玉到壁前,一一指给她看,哪几首是世子做,哪几首是二公子做,另有侄子们做得等等。因问黛玉最喜欢哪首,黛玉便选了一首出来,甘妃一见便笑了,道:“就说咱们玉儿是个女中文魁呢,这首,原是这里头最能人做。”黛玉便也陪着甘妃笑了两句,看那落款时,却是“愚侄沐之拙作。”配着那诗中春夜喜雨般意境,倒也十分相合。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北静王妃帖子,请去吃年酒,东平王妃接过那帖子细细一看,回身冲着黛玉笑道:“今年她们倒是热络,既是这么着,咱们就去看看吧,也热闹热闹。”
正文 39、年酒
往年虽然也过年,但因黛玉一直寄宿在贾府,贾母等素来不怎么亲自出府走动,一般都是等人来家,王夫人等虽然出行,因种种原因,黛玉也并未跟随前往过。因而这外交方面自然是很少参与,算来她来京五六年,竟是头一回在正月里出访别家。
东平王妃因只得了两个儿子,平生一直以没有女儿相伴为憾,这一回因缘际会得了黛玉这义女,自然要好好疼爱照顾,不知道怎么待她才好。因了四王府中单只有东平王府没有女孩儿,她眼馋了那么许久,这回终于有了自家女儿,即便是义女,也总想着带出去好生炫耀一番,更何况,黛玉身形样貌、言谈举止、家世教养都是极好,绝对拿得出手去。
故而她虽然趁着年前交际场合频频领着黛玉参加外,似乎还没有过瘾,又赶上了这大过年热闹,她便也还是想去凑一凑,真如同那得了漂亮心爱之物小女孩儿般,一副兴高采烈非要到处去炫耀一番让大家都羡慕嫉妒才好样子。
这甘妃一贯地容姿风雅,谈吐不俗,偏偏到了黛玉事儿上就会有点小幼稚,倒也真是好笑得紧。邱凌都看出了这一点,聪明如黛玉者又如何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