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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父王调养身子?这奴才会医术?”朱棣闻言有些吃惊。
“没错,她会一些医术。”
朱棣沉吟一会,“朕问你,你为太子调养身子多久了?”他直接问郭爱。
努力控制惧怕的情绪,她低头力持镇定的说:“奴才已为太子殿下调养一年半的身子。”
朱棣想起长子近年来的身体状况。“太子的体力与气色的确似乎好上许多,这都是你的功劳?”
“不敢,奴才只是调整了太子的饮食习惯,让他吃得更健康罢了。”她不敢居功的表示。
朱棣再看了这小太监一眼,才哼了一声。“既然这奴才有功,那五十杖免了,但记住,业精于勤荒于嬉,太孙乃国储,你们这些奴才若敢害得他不思长进,只顾游乐,朕绝饶不了你们!”朱棣声色俱厉的警告。
“奴才不敢,奴才谨遵教诲,绝不敢让太孙荒废课业。”郭爱战战兢兢的回答。
朱棣这才甩袖,跨步离去。
朱瞻基安抚的看了脸色惨白的她一眼,这才跟上祖父的脚步,亲自送他出皇太孙宫。
等他回来时,寝殿里已经没人,她又回自己的小屋去了。
朱瞻基不免气闷,然而刚惊吓一场,又不好再去抓人回来,害她引人注意,只能暗叹好事多磨。
“善祥,瞻基对你仍是不理不睬吗?”太子妃叹气询问。
她一脸尴尬。“皇上近来要殿下积极参与国事,殿下可能忙于朝政,才会冷落臣妾……
“别再为他遮掩了,瞻基对你的态度如何本宫还会不知道吗?”太子妃打断她的话。
胡善祥垂下脸来,既无奈又羞惭。“是臣妾无德,殿下才会不喜欢我。”她只得如此说。
“不是你无德,相反的,你相当贤良,我很喜欢你,只可惜你娘家一开始就走错路,不该亲近汉王,由汉王举荐你入宫……瞻基是何等谨慎之人,他当然防你如防汉王,不肯与你亲近。”太子妃直接点出问题症结。
胡善祥闻言立刻惶恐跪下,澄清道:“母妃,善祥娘家曾是汉王的下属,家人也只是请托汉王帮这个忙,成为太孙妃后,臣妾更未曾私下接触过汉王,臣妾对太子与太孙绝对忠心,没有半分背叛的言行。”
太子妃亲自扶她起来,道出自己的一片苦心。“你的性情我是晓得的,本宫相信你没有背叛过我们,否则又怎会对你百般维护,我今日说这番话,也只是希望你能早日破除瞻基对你的成见,两人能够莺凤和鸣,尽快生下孩子。”
“母妃,臣妾已经尽力,希望能博得殿下欢心,可他始终不曾看我一眼,也未曾到过我的处所一步,我要如何生子?求母妃帮帮臣妾了,指点善祥到底该如何做。”胡善祥再也掩藏不住不受宠的悲苦神伤,索性直接向太子妃求助。
终章
她虽然早就明白自己被太孙厌恶的原因,也为此后悔伤心已久,然而事实无法改变,他对她完全无情,她也挽回不了。
太子妃再度叹了口气,“瞻基不是喜好女色之人,大婚之前,他洁身自爱,大婚之后,他的身边也只有你与孙嫔两人,你还是有机会的,况且,他不来找你,你何不主动点去找他。”她建议道。
“臣妾主动去找他?”
“没错,你过于娴静,不若孙嫔活泼积极,会主动讨人欢心,难怪瞻基总对她多些关照,你不如学学她,没事也去找他说说话。”
“其实孙嫔——”胡善祥话到嘴边却打住。她不好说出孙仲慧去找过自己与她猜测太孙根本没碰过任何女人的事,若是让母妃得知大婚至今他未和任何人圆房,这事可是会让太孙、她、孙嫔都难堪的。
“孙嫔怎么了吗?”见胡善祥欲言又止,太子妃疑惑的问。
“呱……没有,没什么事,不过母妃说的对,臣妾是该主动点才对。”胡善祥话锋一转的说。
太子妃听了慈爱的拍拍她的手臂,指着宫女才端上来的甜汤道:“这就对了。这银耳汤是瞻基最爱的甜品,你端去给他,就说是我让你送去的,知道吗?”
胡善祥既感动又欣喜。虽然说要主动,但以她内敛的性子实在是做不出像孙仲彗那样大胆的举动,现下母妃赏赐的这碗甜汤可是帮了她的大忙。
她真诚的道谢行礼,“谢母妃赏赐。”
前一夜朱瞻基与大臣论政过晚,因此今日于寝殿内午憩补眠。
郭爱端着热茶入内,见他连身上的大襟外袍都未脱下就睡去,可见人有多累。
她心疼的走向他,将手中的热茶暂且搁在一旁,移身坐到床沿,静静地瞧他的睡容。
不若以前他只偶尔上朝听政,他如今已经正式入朝议事,参与国政,益发显得英姿焕发、气度不凡,且在朱棣多元的教导栽培下,他善骑射,谙武事,明诗书,懂政经,有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更有强健能武的体魄,他将来肯定会是一位能文能武的明君。
她注视他,心中对他的爱慕与日俱增,只可惜……她伸指点上他的眉心,再轻轻划过他英气的浓眉,可惜她还是不敢真的接受他,他注定是未来的君王,若在他登基之前因为她而惹怒朱棣,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做大事的人,未来能让黎民百姓有好日子过的大人物,“一宣夕治”不能因她而在历史上消失。
想她都能穿越来到明朝,似乎没什么事是绝对的,万一历史因她而改变,让他痛失皇位,那她将是何等的罪过?
“唉。”思及这些,她轻叹一口气。
郭爱收回抚摸他的手想要起身离开,可她才一动,腰就被抱住了。
“摸了我就想走吗?这也太随便了。”朱瞻基醒了。
“你抱我就不随便,还不放开?”她不客气的拍他的手,让他松开。
他偏不放。“这叫不吃亏,谁教你平日老板着脸,不给碰,稍稍一靠近就哇哇大叫,躲债主似的躲得老远,这回可让我逮到你占我便宜了吧?既是如此,我还能不讨回来吗,要我放,别想。”
“你。”
“我如何?这就抱个过瘾。”他用力一扯,干脆将她扯上床,扑在他身上。
她又急又恼,“喂,你别太过分啊!。”
“我哪过分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让我抱的,怪谁呢。”他耍赖道。
“可恶,你再这样,我叫吴公公进来了,看看有其他人在,你还好意思这么死皮赖脸吗?”她咬牙切齿的说。
“昨夜他随我在书房待了一整晚,今日我放他休息,人应该正在补眠。不过就算他见到我也无所谓,我这可是真情流露,他明白的。”他益发厚颜了。
“朱瞻基,你最好现在就放手,不然我咬你!”她火大的说,连他的名讳也直接喊。
他大乐,完全不在意她连名带姓的喊他,民间夫妻,不也时常在拌嘴时这样喊对方吗,这可是亲昵的表示啊!
“要咬就咬吧,有道是:打是疼,骂是爱,这咬嘛……是爱到骨子里的意思,才想将对方吞下肚。”他哈哈大笑。
对他的厚脸皮,她简直无言。“喂,你当真不放?”她一副下最后通碟的姿态。
朱瞻基的笑容忽然收起,眉宇之间流露出愁绪。“让我抱抱不行吗?我常想这么做的。”
她避他,他知晓为什么,那是为他好,也对彼此都安全,可要他不碰她,始终令他不痛快,他不愿勉强她,因此才会更努力在政务上,让皇爷爷更加看重他,有朝一日,他定要为苏家平反,光明正大的娶她为妻,他要她是自己未来的皇后,能堂堂正正的站在自己身边。
郭爱怔怔地望着深情款款的他,听出他话中的隐忍,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心软的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他不由得心喜,将她抱得更紧。原来这女人吃软不吃硬,撒娇既然有用,那他以后就都用这招,只要能多和她亲近一些,他才不怕人家笑他没男儿志气。“小爱,过阵子我带你出宫走走,透透气玩耍一下可好?”
他私下都唤她小爱,这是她的要求,因为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朱瞻基虽然不解,但并末多间,只当是她有所顾忌,怕苏丽这名字教人听去,会有大祸发生,横竖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她喜欢他怎么叫,他就怎么叫。
“出宫,你有空吗?”自从朱棣让他参政后,除了太傅交代的作业外,他还得每日上朝论政,朱棣更会不时核他,要他对事论弊,他光忙这些时间就不够用了,哪还有闲暇带她出游?
“鞑靼近年来发展迅速,势力日益壮大,甚至还敢侮辱拘留我朝派去的使节,皇爷爷有意再亲征漠北,我想他这回也许还会带上我,我若去就只能留你在南京待着,至少半年不能见面,因此在出征之前,我想先向皇爷爷告假几天,带你出游。”
“你也要去漠北?”她心惊他也要去打战。
“你忘了,我十五岁时已随皇爷爷出征去打过蒙古人了。”他轻拧她鼻头道。
“可是——”她说不出阻止的话,显得十分忧心。
他笑嘻嘻的说:“担心什么,我打敌人可利落得很,但打女人就差了点。”
她因他可能要随朱棣御驾亲征,心里正百转千回的忧虑着,可偏这没良心的还来逗她,她气得打了他胸口一掌,让他“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她暗忖自己刚才使出的力道是不小,莫非真打疼了他?她慌忙的揉着他的胸膛,歉疚的说:“还疼吗?不疼了,不疼了--啊……”她的手突然被他攫住。
他目光晶亮,唇角带笑。“是不疼了,不过,换我疼你如何?”
下一瞬,热烫的唇就覆到她的唇上一两人唇舌亲密交缠,情潮涌动,几乎忘了身边的一切,直到杯盏破碎的“碰”声响将他们惊醒,两人猛地转头,只见胡善祥正站在门边,神色震惊,脚边是碎了一地的汤碗……
下部
第一章
撞见自己丈夫和个太监调情后的几天,胡善祥心情复杂的来到朱瞻基的寝殿外,她看了眼贴身宫女春杏手上提着的食盒,深吸一口气后踏入。
太孙妃的到来让正在殿内打扫的郭爱吓了一跳,虽说她已回到皇太孙官当差,但怕她的身分曝光,瞻基便要她避开可能会撞见朱棣的场合,他离开皇太孙宫时也不会将她带在身边,所以她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到东宫调养太子的身体跟关在皇太孙宫里打发时间,再不能像之前那么自由的到处串门子。
郭爱不禁暗暗叫苦,虽然她正无聊得发慌,却没想要太孙妃来陪她打发时间啊!毕竟再怎么说人家才是正宫娘娘,上次她亲了人家的老公被当场撞见,不管瞻基对她有无感情,她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见了元配当然是心虚又心惊。
她来做什么?她应该知道瞻基每日这个时辰都要跟着皇上上朝的,所以她是特地来找自己的吗?郭爱心思电转,面上仍恭敬的行礼问安。
胡善祥自进门后就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个叫初日的太监,她从贴身宫女手中接过食盒,屏退其他人,温声道:“初日公公,上回不小心摔了母妃赐给殿下的银耳汤,我已经跟殿下请过罪,今日再补送过来,还请公公跟殿下说一声。”
听她提起上回那事,郭爱有些拿不准她的意图。瞻基那时马上把她拉出殿外说话,之后只告诉自己一切没事,但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她并不清楚,遂试探道:“娘娘太客气了,娘娘贤慧竟亲自端汤过来”看对方没有反应,她咬牙又说:“都是奴才该死,冲撞了太孙与娘娘,不知道上次的事是否有害娘娘挨骂?”
“没事的,殿下跟母妃都没生气,公公也别放在心上。听殿下说初日公公细心周到,伺候得很好,之后殿下会越来越忙,就烦请公公多注意殿下的需求与喜好,若是未来有什么为难的事而殿下不方便出面的,公公可以去找春杏。”
“娘娘言重了,这是奴才分内之事。”胡善祥对她容气得过分了,人人都知道春杏是太孙妃的心腹,有事可以去找她,意思就是有事太孙妃会帮忙解决,她释出这样的善意是为什么?想拉拢她吗?还是想告诉自己她不会阻碍他们?
郭爱更困惑了,但她的表现依然平和,没有过度的激动喜悦,就像个谨守本分的奴才。
胡善祥又说了几句话,大意都是要她伺候好主子、行事要小心谨慎,若真惹了麻烦也别怕,她和殿下都会为她出头等等。
之后才起身离开,郭爱恭送她出门,远远的看见春杏不知从哪跑出来搀扶看她,边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听着贴身宫女打听来的消息,胡善祥默默地点点头,迈步走回自己的寝殿,路上想起自己那天撞见的“好事”心里又是一阵叹息。
当时太孙立刻把她赶出殿外,并警告她闭紧嘴巴不许乱说话,更不许她过问他们之间的事。
一开始她的确非常震惊,但后来想想,又觉得这事好像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太孙也没跟孙嫔圆房的事已让她怀疑很久,这只证明了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震惊之后,她便开始思索未来的路,若她没嫁给他便罢,可既然她已是皇家玉碟上记名的太孙妃,她的命运就已经和他绑在一起,这种事对皇室而言是致命的丑闻,自然是绝不能泄露出去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发现这事、让皇上厌弃了他,她也只能为他保密,替他遮掩。
再则,从春杏打听到的消息加上她今天看见的状况,发现初日那太监虽然得了宠幸,却未恃宠而骄,依然守本分的做事,想来也是个知道轻重的,她多少放了心。
她不会傻到对付初日,因为她很清楚谁才是她真正要奉承的人,不管她是借助谁的力量除掉那个太监,只会让太孙更厌弃她,甚至还有可能危及她的家族,况且,就算没了初日,难保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初日,何必白费力气?只不过子嗣的事总得解决,这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胡善祥不停盘算着,刻意不去思索自己心底深处那道微弱的、关于她的幸福的声音一难道她这一辈子就注定要这样了吗?孤寂的撑着这个虚假的婚姻空壳,为他人作嫁……
朱棣原本预定亲征北漠,不过后来却没有成行,原因是他决定先迁都北京,北征之事暂且延后。
朱棣还是燕玉时,封地在北京,深知北京形势险要,易守难攻,在南京即位后,即开始修建北京宫殿,永乐十八年新宫终于建造完成,朱棣让嫡孙全权负责迁都事宜,朱瞻基为此忙得不可开交,终是无法如愿带郭爱出迟。
不过由南京迁往北京的路途,他刻意撇下两位妃嫔让她们随大批行李慢行,自己带着郭爱轻车简从的先走,刻意避开朱棣的皇驾,两人首次独自出行,倒也算是变相的带她出游了一趟。
但到了京城后,住进紫禁城,郭爱却气炸了,朱棣分配给朱瞻基的宫殿,有南京皇太孙宫的两倍大,他却以宫人过多、屋舍不足为由,将她的住所安排在他寝殿的小阁内,一般说来,这小阁是他召幸妃嫔前先让她们静候之所,如今让一个太监住进来,象话吗?
她找他抗议,他只让吴瑾打发她,说是皇上配给他的宫人比在南京时多出一倍,供宫人居住的地方确实不足,所以只好“委屈”她将就了。
她抗议无效,气歪了鼻子,故意整整三天不在他面前出现,而他也不吭气,但到了第四天夜里,竟自己摸上她的床,任她又咬又推,他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走,抱着她睡了一夜,直到天亮前才溜回自己房里做样子。
这可苦了她,一夜无好眠,累得天亮了也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就知道这家伙会这样安排不安好心,她敢保证,今后她一定会常常受他骚扰,休想夜寝时不闭户了!
她瞪着床帐想着,一会将被褥拉高,脸闷在被子里,又气又恼,但想起昨晚他在耳边说的情话,脸又热烘烘起来。
“冤家门她噎骂了声。
隔天晚上,那个冤家果然又溜到她的小床跟她挤,再隔天以及接下来的每天都一样,即便她上了门,他也有办法潜进来,让她气得不得了,只能说他夭生就是闯空门的料。
日子就在两人低调的甜蜜火热当中过去,朱棣不久即宣布要御驾亲征北漠,如同预料,点了太孙朱瞻基随行。
但此次不像朱瞻基十五岁那年随御驾攻打蒙古时轻松,朱棣要孙子全程参与军务,甚至商讨战术与锚重调度等问题,又教他忙碌起来,无法再那样夜夜缠着郭爱,这让她总算松了口气,却也有些失落。
这日,朱棣让朱瞻基与大将军张辅一同去承天门点阅军容,他结束归来,正要上干清宫去,向朱棣复命,却在殿外见到父王朱高炽由里头走出来。
“父王。”他立刻迎上前去。
朱高炽心情不错,拍拍儿子的肩膀。“今日阅军辛苦了,这是要进去向你皇爷爷回禀吗?”他笑问。
“是,孩儿正要进殿去回禀皇爷爷,军容壮盛、军心激昂,这些人随时都可以随皇爷爷上阵杀敌。”抬头望着那恢弘的宫殿,尽管根本看不见殿内的天子,朱瞻基仍然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很好,很好。”朱高炽笑容满面的点头。
朱瞻基不免有些微诧,皇爷爷严厉,父王很少在见过皇爷爷后脸上还能有轻松笑容的。“皇爷爷可是嘉奖了父王什么?”他好奇的问。
“哪有嘉奖什么,不过是你皇爷爷亲征在即,慎重的召我进殿将监国的重任交办下来,你皇爷爷还道,让我放手去做,好好地干,这番嘱咐无疑是有考核我有无治国能力的意思,我定当尽力表现,不让他失望。”朱高炽笑说。父皇的这番话让他信心大增,打算藉此机会大刀阔斧的求表现,一扫他无能的形象,让父皇不再看轻他。
可朱瞻基听了这话后,却是微微地皱起眉头。父王未随军出征,理所当然留京监国,但不知为何,他心头沉甸甸的,一股忧虑盘旋不去。
“父王,你是太子,皇爷爷定是信任你的,但你行事还是小心,很多事适当处置即可,别做过了。”他略微提醒。两位王叔仍虎视耽耽等着父王出错,父王可别落入他们的圈套,在监国期间惹祸上身。
朱高炽感觉被儿子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变得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