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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从此以后,日更无能的人摊手表示抱歉~~开学什么的真的很让人无奈啊……
但是我会隔日更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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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二章 。。。
一阵银光自苍霄体内乍现,与缠绕着他的黑气相互推挤。交锋激烈的地方甚至有噼啪作响的声音。
若一不知自己那点血能将苍霄体内的魔气压制多久,如他这样一直消耗妖力与人对抗,很快,被压制的魔气便会冲出禁制的!她正心焦不已,远处忽闻一声空灵的低吟,似咒似歌。
那团黑烟形状渐渐变得奇怪。
苍霄索性收了护在自己周身的银光,不一会儿那黑烟便在这吟唱中松开了苍霄。
烟雾慢慢飞到更高处又凝成了红莲的模样。
此时,红莲的脸色依旧如纸惨白,但是他嘴里却发出了野兽遇敌时的低哮声,眼神专注而戒备的盯着天空的一方。
歌声渐止,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位飘然若仙的女子犹如踏着莲花而来,她衣袂飘飞,走得不徐不疾,却一步十里,不一会儿便来到苍霄身边。她看着苍霄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令人看得舒心。
“霄儿何时变得如此无用?”这话虽语带揶揄,却也让人听得舒服。
苍霄沉默不语,却不自觉的望向若一。
看见来人,若一不由苦笑,对着莫默颇为酸涩道:“你要说情敌,那她才是我真正的情敌。”
莫默细细打量了子檀一番:“确实是美女,但是所有的美女在我看来都不过如此。”
“那是因为你不是真正的男人。”
若一这话音还未落,红莲突然一声尖啸,地面猛的蒸腾起来无数的黑气。它们慢慢凝聚成形,对着空中的众人迅速扑来。
“靠!”莫默一声咒骂,立时凝起了一个结界,将自己和若一保护在里面,“这都是些什么怪物!要多少有多少么?这么多,手都能得杀软了,咱们还是逃吧。”
若一没有答莫默的话,神情凝重的喃喃道:“魔气已经泄露得这么严重了么?”而且这个红莲竟然还能召唤魔气,他到底是谁……
子檀浅浅一勾唇,“这些把戏便想对付我么?”言罢,纤指微动,捻了一个净心咒。
莫默见她这举动,轻嗤一声:“这么多的妖怪,便是大罗神仙光用一个咒语也解决不……了……”
光华闪过,众多的魔气凝成的怪物瞬间化作烟雾。在众人脚下飘散开来,罩得下方的婴梁山一片朦胧。莫默讶异的盯着子檀,悄声问若一:“这又是个什么怪物?”
若一苦笑。
下方妖魔皆亡,红莲转身便想逃,子檀星眸一凝,一记凌厉的妖力直直砍向他。众人只见赤芒一闪,伴随着一声轰鸣,空中顿时腾起了一股白烟。
红莲毫发无伤的自白雾中破出,下方飘散的黑烟卷做一团黑云将红莲裹住,急速往远方逃去。
子檀眉目一厉,欺身便要追,刚飞过那层白雾竟被一个东西拖住了身形。她转头厉声道:“只是一张脸长得相似而已,这是魔气化的魔物,你在犯什么傻?”
看见拖住子檀的物体,若一变了脸色,不由低呼:“月凰!”
月凰本已是极其的虚弱,现在又替红莲受了子檀这一击,定是伤重非常,然而她却死死咬住子檀的衣裳,即便翅膀已经快要铺展不开了,也不让她继续追杀红莲。
子檀蹙眉抬手,欲一掌将她击晕,一道冷淡的声线却插了进来:“檀儿,罢了。”
子檀挑了挑眉,望向苍霄:“如今你且心软一阵,舒了心,他日这东西吸收了更多的魔气演变为天魔之身,你也且自己哭去。”
苍霄只道:“今日且放过他,他日我自会亲手将他斩杀。”
子檀眼见苍霄眸中坚定的神色,轻叹口气。扫了眼依旧死死咬住自己衣角的月凰,无奈一笑:“倒弄得我是个毒辣妇人似的。罢了罢了,我见你们今日都弄得极是狼狈了。就先歇歇吧。”她目光流转,最后停留在莫默的脸上,微微一怔,复又笑道,“若一,这位是……”
若一还未答话,莫默横蛮的将若一抱紧,抢过话道:“未婚夫君是也。”
子檀又是一怔,颇为讶异的扫了一眼若一,又看了看沉了脸色的苍霄。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此处非闲聊之地,咱们还是先下去吧。”
………………
众人方一落到地面,月凰便无力的瘫软在地,已经昏死了过去,而她的尖喙依旧死死咬住子檀的衣角。半丝也不曾放松。
若一赶忙跑到了月凰身边,查看她的伤势,只见她浑身皆浸出了小粒的血珠。本来金灿灿的羽毛此时也喑哑无光。月凰本是那般光彩照人的凰鸟……
若一正在叹息,忽听子檀低声轻叹:“哎,可怜我这身雪貂的新衣裳。”若一嘴角抽了两抽,又忽闻后方一阵婴儿的嚎啕大哭,“哇哇哇”的,哭得闹心不已。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两个身着青衣的婴梁门徒束手无策的盯着地下的一个物什。
若一定睛一看才发现,竟是婴梁主的脑袋!
她骇了一跳,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婴梁主被埋在地下,只留一个肥嘟嘟的脑袋在外面嚎叫:“凰儿她骗我!她骗我!她说埋在土里她会更容易康复,可是我刨好了坑,她就捆了我把我埋在里面。”
“噗。”莫默毫不客气的笑了。
子檀也眉带笑意对着旁边的婴梁门徒道:“怎的不将他挖出来?”
其中一个青衣童子对子檀行了礼,苦恼道:“月凰师姐在土里下了禁制,凭我等法力还解不开。”
子檀指尖一动,婴梁主脑袋周围金光一闪:“刨吧,这下定能将他刨出来了。”
若一觉得好笑之余,又为月凰感到一阵心酸。
她这么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救那个叫做红莲的男子吗?可是那个男子得她拼命搭救后,却连一个回眸也不曾施舍给她。又或许,那个男子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被魔气所操控……
若一想:月凰,如果说你千辛万苦寻找到的爱人变成了贻害苍生的魔,那你的爱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这边还在想,那边被刨出来的婴梁主踉踉跄跄的跑到月凰身边,他一看到月凰身上的伤,脸色顿时沉了沉,婴儿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疼痛,他轻轻的捏住月凰的喙,让她将子檀的衣角松开,紧接着一口血汹涌的流了出来。婴梁主大骇,手脚无措的替她抹着。可却怎么也抹不干净,婴梁主心生恼怒,便抬头望着子檀喝骂道:“你怎么搞的!怎么连自己的师妹都不护好!”
晴天霹雳划过。
若一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月凰,又看了看泰然自若的子檀,又看了看怒发冲冠的婴梁主,结巴道:“师……师妹?师妹?”若一拉住旁边的一个婴梁门徒,问道:“师妹?”
那个童子恭敬道:“主子的徒弟遍布九州,主子享誉天下之时,不少妖族领袖都曾将自己的孩子送入婴梁门下。寒玉主大人千年之前也曾是婴梁门徒。”
“啊!”若一听得惊诧,这个婴儿曾经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旁边的莫默感叹着替她吐出了潜台词:“这是怎样惊世骇俗神秘莫测的关系啊!”
听到莫默说话,子檀转过头来,淡淡打量了莫默一眼,随后拉住了苍霄的胳膊,直接打断婴梁主喋喋不休的念叨:“霄儿且与我来。”说着拉着苍霄便往远处走去。
“且慢!且慢!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什么寒玉主老子就不敢收拾你了!”婴梁主气得跳脚。
子檀却不管他,拉住苍霄便走。
苍霄随着子檀走了两步,可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身子微微一僵,他望向若一。而若一也直勾勾的盯着他。
“檀儿……”
“有什么待会儿说。”
苍霄站在原地,刚想对若一说什么,忽见莫默一只手横过若一的肩,将她随意的勾进他的怀里。
莫默的脑袋搭在若一的头上,懒懒道:“让他们说去,若一走,跟大爷我回去睡觉。”
苍霄脸色瞬间一青,待子檀再拉他时,他一转身便跟子檀走了。
若一垂下眼睑,想到自己在那个虚幻之城中对他说的话——“别再喜欢子檀了好吗?”她苦笑着,无力的掩着自己的脸,挡住满眼的颓然。
………………
晚上的时候,若一坐在院子里望着双月发呆。她想到红莲又想到月凰,想到熏池,又想到苍霄和子檀。
莫默洗漱之后陪着若一坐了一会儿,见她一个劲儿的发呆,正觉得无聊,院子外忽然走近来一个人影。莫默皱了皱眉,起身挡在了若一面前,声音微冷:“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么?”
子檀轻笑道:“不过是想找若一叙叙旧罢了。”
莫默道:“没什么好叙旧的,我们……”
“莫默。”若一叫住他,自他身后站了出来,“去哪里?”有些事,必须要说明的。
子檀满意的浅笑:“婴梁后山上的独亭是个赏月的好去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去看奶奶了~更晚了表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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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三章 。。。
婴梁后山上的独亭确实是一个赏月的好去处。
此亭建于一处悬崖之上,又是一处高地,四周再无遮挡之物,双月之光更显明亮,月色之下,能清晰的看到山下河流的粼粼波光。虫鸣为此夜更添一丝寂静。
子檀在亭子的第三根立柱之下挖出了一个坛子,将坛子放于亭中的小石桌上,子檀笑道:“若一且来尝尝这个。”手往桌上一指,桌上便出现了两个白玉酒杯。她倒了一点在杯子里,递给若一。
若一不疑有他,浅酌了一口。顿时一股怡人的清香在嘴里散开,似有酒味而又似没有酒味,舌尖喉头只觉得甘醇清爽。即便是若一这种不懂酒的人也忍不住赞叹:“真是好酒。”
子檀微微一笑:“多亏得时间的窖藏,当初再是难喝的酒,存了一千两百多年,自然也就变得甘醇了。”
若一差点没喷出来。她借着月光打量酒杯里的“东西”。
一千两百多年……这酒真的还能喝么?
“彼时年少,初来婴梁什么都不懂,师父叫做什么便做什么。那时婴梁小老儿贪上了酒,便叫自己一众身世显赫的徒弟们齐修酿酒之术,美其名曰于细小之处见真招。实乃是为了一解自己的酒瘾。此坛桃花酿,便是我酿的第一坛酒,那时自己小尝了一口,当真是觉得世间没有比这再难喝的东西了,便用秘存之术将它埋了起来。而现在尝起来,味道对了不说,倒还添了一丝怀旧在里面。”
若一忍不住好奇问道:“一千多年前的婴梁主便是现在这副模样么?”
子檀笑道:“不,若他是现在这副无能的模样,那些世家哪个愿意把自家孩子交到他手上呢?当初的师父……堪称为九州第一美男子。”
“第一美男子……”若一默了默,实在无法把这个随时随地暴走的婴儿和第一美男的联系在一起。
果然是时光如飞刀,剔肉削骨啊!
子檀再次将两人的酒杯斟满。颇为感叹着说:“不知不觉都已经是这个岁数了,时间或许是这个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吧。”子檀盯着若一道,“两百年前,我自寒□醒来。我本以为九州仍是九州,幽都仍是幽都,我的霄儿也仍是我的霄儿。却不想,在我沉睡的时候,九州和幽都变了,连霄儿也变了。”
若一凝神听着,手不自觉的捏紧了酒杯。
“霄儿生来便是九州的王,族中长辈对他期望甚高,所以要求也极为严厉。他自幼便跟着长辈们处理族中事物,鲜少与同龄者接触,所以养成了这种少年老成予人冷淡的脾性。对待再是喜爱的事物,我也不见得他曾有过多少欣喜激动。”
子檀打量了一眼若一沉默的神色,忽然道:“若一可知为何我这般清楚霄儿的这些过往?”
“你们之间如此熟悉,当然都清楚彼此的过往。”
“今日,我便将这些都挑明了与你说罢,省得你再乱猜。”子檀轻酌一口酒,道:“我原名叫苍雪。苍霄称王之后,为了避讳他的名字,便换了幼时的名字叫做子檀。”
她这话说的轻浅,以至于若一听了之后一时还没有懂得子檀的意思。待想明白之后她倏地抬眼,怔怔的盯住子檀,只听她接着道:
“我乃是苍霄的亲姐。恰巧虚长了他五百岁。”
亲姐?若一愣住。
“我初到婴梁来拜师之时,他才在幽都诞生,听说他出生那日,九九八十一记惊天动地的劫雷几乎削去了幽都半个山头。他受了前面八十记,母后替他接了最后一记,当场丧命。父王替他取了小名换做子离。”
若一傻傻的听着。全然呆住了。
“霄儿是难得的天纵奇才。我在婴梁修习法术,每隔十年便有一个月的休假,可以回幽都一次。每次看到他都甚觉惊异。他的进境之快,让我都感到不可思议。可是更让我觉得心惊的,是他眼中越来越沉寂的情绪。”子檀一声长叹,“他再如何厉害,彼时也只是个孩子,面上装得再老成,心里还是想玩的。谁对他放纵宽容一些,他便要对谁亲厚一些。那时整个幽都就数我对他最为放纵宽容,所以他素来也喜欢与我亲近。我在婴梁修行了三百多年,回到幽都之后,便接下了大将军的官职。就是现在武罗担任的这个职位。我常年在外征战,更是鲜少与霄儿交谈了。我和霄儿相处的时间,后面这些所有的时日加起来,也不如前面三百年来得多。”
“若一,你知道我在寒□里睡了四百年,可是,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入睡的么?”
若一摇头,声音有些颤抖:“我曾经问过苍霄,他却静默不言。幽都山的小妖们,也都说不知情。”
“幽都山的小辈们对当年的事忌讳一点也是理所当然。至于霄儿……”
子檀抬头望了望空中的双月,语气微冷:“我沉睡之前最后一场大战,那时父王已去世,霄儿登上了王位,他领军亲征。这本是一场必赢的战争,可是却因为妖族的军队中出了一个叛徒,让十万精卒全军覆没。说来这个叛徒你也定是认识的。”
若一困惑。
子檀唇角的笑冷淡:“他原名苍霁,小名子轩。正是现在享誉天下的寻常宫宫主,季子轩。世人皆不知,他的真身也是一只九尾白狐。他与我和霄儿乃是同父异母的手足。当初他叛了妖族,连同寒玉峰白门上的那本天书一起偷了。他将我族的军机全然泄露,以至我妖族十万将士惨死沙场。”
季子轩和苍霄之间曾经的过往竟是这个样子!若一骇了一跳,被亲亲手足背叛过,难怪苍霄从前便在用人之上顾忌甚多,原来是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为了救霄儿,不慎被封印,自此沉睡……当年的事情必定是霄儿心中的一道硬伤。他又怎会想让你知道,他曾被逼入那般窘迫的境地。”
若一心中微微一抽,又听子檀道:“即便是当初那么艰难的境地,我也不曾看见霄儿流露出任何软弱的表情。我一直以为他已经坚强得没有了悲喜。可是两百年前,我睁开眼却意外的发现他竟有了那么明显的情绪。”子檀盯着若一笑了,“接下来,我要说说两百年前的往事,你还想听我讲下去吗?”
若一道:“想……却又不想。我……”白玉酒杯被若一捏得死紧。她轻声道,“我有些害怕。”
“想与不想,我都是要说给你听的。霄儿此生多孤寡清寂,我不过是想让他以后的日子多点欢笑罢了。”子檀望了望天上的双月,“我犹记得你离开的那天是囍月,你走了三月之后,霄儿自幽都下的鬼哭河中带着一身戾气归来,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从今以后,囍月之日便是他的生辰。”
“他……他在鬼哭河中找了我三个月?”若一一阵心惊,鬼哭河中的戾气如此骇人,即便是苍霄,在其中待这么久,肯定也是吃不消的吧。而且,如果颜若一真的掉入河中,只怕也是瞬间被腐蚀得尸骨无存。
他怎么会不知道?
还是即便知道,也要一遍一遍无望的寻找?
子檀并不答她的话,兀自说着:“霄儿从不过自己的生日,因为他的生日便是母祭日,那是我唯一一次听见霄儿自己主动提到生辰这两个字。后来我才知晓,原来是你与他之间,对生辰有过什么约定吧。”
若一沉默,轻轻颤抖着闭上了眼,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浮现出曾经自己俏皮的声音“霄狐狸,你要不要和我做个约定?”“约定……什么时候我和你表白,什么时候就是你的生日。生日礼物是女朋友一个!”
而在她走的那天,她气急败坏的对着寒□大喊着“苍霄!祝你他妈的生日快乐!”
所以,他是在遵守那个约定,还是在想要那个已经得不到的生日礼物呢?
“此后,寻常宫的人找上门来,说是要交还你留下的‘遗物’让霄儿独自去寻常宫取。”子檀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季子轩定是在寻常宫中布了杀招,我自是不让他去的,可是后来还是没能拗得过他。霄儿回来之后,浑身的血,手里死死捏着一封书信,自此他眉间便有了堕魔的印记。后来我听人说,季子轩的眼睛也被废掉了。”
若一眼眶微红:“遗物?我哪来什么遗物,我即便是有什么遗物,又怎会值得他入魔……”
子檀凉凉道:“没有么?如此,我看到的那封《苍霄亲启》的信又是哪里来的呢?你可知当时看到你那封信,得知你是自己早已计划好要走的,连我都狠狠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