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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风少女逸世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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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读眉韵飒爽,金发随风,弱柳扶风秀步来,取出璀璨迷离的琉璃盏,又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乳。
  她以银匙盛起一盏递予我,“这是我从宫中带来的羊乳,对你的伤有好处!”
  “谢谢!”我欣然接过,以银匙小饮一口,抬眸问道,“对了,月读,你有没有请宫中御医研究过那毒,有没有钻研出解药?”
  她杏眸一黯,细咬银牙,花容惨淡,珠泪扑簌而下,已是哭得梨花带雨,“舒亦枫这恶魔,不知道下的什么毒,连王宫太医也毫无办法!”
  滚烫的眼泪,诉不尽她的伤心和无奈。
  “什么?”我悚然一惊,手中碗盏颓然落地,当啷一声脆响,立即碎成几瓣。
  冷流云抱剑静倚廊柱,乍闻屋内玉碎,一时心急如焚,暗自咬牙,不顾一切地破门而入,但见气氛凝滞若死,恍然大悟之下,霎时缄默。
  屋内几人皆神色凝重,暮光晕染中,平添了几分凄楚黯然。
  自从那夜祭祀惊变后,我已成为西域所有百姓的公敌,驸马妖魔的传言,便如流水般在整个西域四散开来,此刻已是人尽皆知。
  西域各国皆以捉拿我为第一要务,大街小巷禁卫如云。
  百姓们已经从惊恐之中醒转,却仍不愿开门,他们只是从窗户的缝隙中窥望着,一旦触及满城飘荡的白绫,便好似被马蜂蛰得刺痛,连眼都睁不开。
  瘟疫肆虐,百姓连续身亡,僵尸泛滥成灾,满城风雨中,昔日安宁繁华已不复存在,唯有人间悲鸿罹难,不见人顿悟超脱,却只闻哭声幽咽,上达九重。
  西域以奇毒闻名天下,不料竟反被奇毒所累,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暗闯飘渺谷

  夜色斑斓,月明星稀,塞外缥缈谷,醉人花香随着晚风飞扬开来。
  温泉深处,云蒸雾泽,亭台楼阁,宛如仙境,奇花异草,落梅如雪,月光在地面上一层厚厚的花瓣上,倾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
  白雾朦胧中,一道纤细飘渺的黑影,自缤纷花海中一闪即逝。
  我身着紧身夜行衣,以黑布面罩覆面,紧贴廊下门外,四顾无人,取出袖中万能解锁匙,轻巧打开门环上的铜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房中。
  优雅临水的楼阁,淡淡月晕洒落在这间素雅房间里,没有任何华贵的摆设,珍玩珠宝,唯有几架书阁,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紫檀木圆桌。
  我撇下已睡众人,自行打听到播仙镇外的冥阴教所在,并从侍女口中得知舒亦枫的房间,别无他法之下,只得来此暗偷解药。
  此时谷外飘雪漫天,却不知谷内竟是暖风如煦,姹紫嫣红。
  满屋弥漫着淡淡冰凉的曼陀罗花香,我悄无声息地在房中撺掇,以神偷练就的一身本领,轻易寻到意想不到的隐蔽角落,目的明确地寻找解药。
  “啪、啪、啪”!
  三道清脆掌声在夜色之中响起,却犹如惊雷从天而降,将我从紧张焦虑中惊醒,僵硬回首间,门口一抹修影映入眼帘,让我瞬间面如金纸。
  此时天边云光淡朗,檐上的梅瓣掩映着琉璃明瓦,清冷寂寞,苍暗近乎幽蓝的天幕中,那身影茕然傲立,漫天星辰闪烁,却也显得黯然失色。
  舒亦枫静倚门边,身畔落梅如雪,青丝在晚风中飘扬,捻弄着一根梅枝,一盏盏紫色彩灯在廊下随风轻舞,精美雅致的浮绘,在火焰映照下,栩栩如生。
  “看来我们的驸马爷也不都是光明正大的!驸马武功高强,果然名不虚传,竟能避过所有冥阴教弟子,找到我的房间,我该怎么招待尊驾呢?”
  我暗道不妙,不及多想,身如清风拂柳,径直掠向敞开的雕窗。
  未等我抵达窗边,但见一根紫雾线横空出世,迅疾如电地落向窗檐,将窗户紧紧盘结,任我如何使力拉扯,也无法撼动分毫。
  我转身纵向另一窗檐,殊不知前车之鉴,紫线掷出,窗扉砰然紧闭,我已不及收势,直直对着雕窗撞上,肉木相击之声直刺入耳,我僵硬地垂直掉落。
  傲然挺立的梅花虬枝,被隔离在外,唯留窗纸上花影摇曳。
  好小子!竟然玩阴的!算你狠!本姑奶奶斗不过你!
  “驸马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幸灾乐祸的轻笑声自身后飘来,伴随着轻微步履渐近声,“驸马好身手,身姿婀娜,步态轻盈,落地无声,吐气如兰,如此秀气的男儿真少见呢!”
  我自地上弹跳而起,见无路可逃,装腔作势地敛目收神,顾自悠坐紫檀木桌旁,“圣主怎么知道是我?又怎么知道本驸马会来?”
  “因为妖尸奇毒只有我能解,所以你一定会忍不住要来偷解药!”

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万毒之阵

  屋内灯烛不就,一片静谧似水的混沌阴影,宛如黑暗中藏着无数鬼魅。
  他绕过屏风走来,紫袍在穿梭入屋的夜风中飘扬,姿态幽雅地就坐对面,紫袖翩然,执起紫檀桌案上的莹润玉壶,在金银盏中倾倒一杯清茶,推送至我面前,眉韵冰凉妖娆,“来着既是客,寒舍无美酒,唯有清茶待客,不要介意!”
  我端起茶盏,并不就饮,“虽然本驸马知道你不会在这里面下毒,因为我已经中了你的毒咒,不必再多次一举,但是,我不想吃你的任何东西!”
  我将手中茶盏掷出,光华清辉的银鞭,有如匹练破空,当空劈落!
  但见他纵身退飞屏风后,青丝柔柔拂面,左手掌对前伸,璀璨夺目的紫光自手中四散开来,金银盏蓦然悬空,银鞭落空,茶滴竟穿透屏风反向而来!
  我旋身掠开,踏柱斜飞,银鞭闪电般疾挥,漫空茶滴随之飞洒四方,铮铮打入墙壁雕柱中寸许,左手甩出一道蓝光,将紫光瞬间逼退。
  他五指挑拨,紫雾线随之飞掠八方,将门窗尽数打开,皎洁银华的月光映入,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密若雨点的蛇蝎蛛虫,携着落梅如絮,盈满雅屋。
  我浑身一阵寒噤,不料他竟能御毒物易如反掌,屋顶墙壁地上,但见一片模糊混沌的黑色,已无一处落脚之地,唯独他所立之处,毒物避之不及。
  在舒亦枫惬意旁观的视线中,我吓得灵魂出窍,却仍挥鞭如风,将迅猛袭来的万千毒物片片扫开,身渐疲惫中,落得满屋残尸毒液,一片不堪入目的狼藉。
  洁净屏风上,已被泼墨般洒满毒汁,其上水墨荷花亦出污泥而染。
  我挥鞭闪跃之下,终寻得一刻间歇,以飘雪穿云步鬼魅般游移屋内,趁其不备,无声掠至舒亦枫身后,纤指探出,在他脖颈处点到为止。
  我心下松气,感受着指间异于常人的冰凉,面罩下笑意清澈,“别以为你用这些就可以打败我,虽然你旁门左道懂得不少,武功却毕竟不如我!”
  他面无惧色,目光透过雕窗望向飘远的梅花,淡紫狐面之下,依旧笑如妖魅,“是么?可惜驸马也无法制服我!智谋终究要胜过武功!”
  我未及反应,但觉颈侧一阵刺痛,以手探摸,竟是一只剧毒毛蜘蛛,未待我从震惊中苏醒,浑身便如棉絮一般软弱无力,摇摇欲坠。
  舒亦枫轻飘飘地跃开,玉手轻挥,但见两只毒蝎闪电般笔直飞来,将我双手牢牢钉在洁白墙壁上,背部被迫紧贴白墙,竟是无法动弹分毫。
  我双手被钉于脑袋两侧,昏沉迷蒙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他含笑负手步来,那幽紫魅影,如烟云一般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梅花飘舞中,他近在咫尺地站定我面前,迷幻朦胧的桃花目微合,浓密的睫毛落在眼睑处,投下浓浓的暗影,如同地狱,唇角媚笑始终如一,“驸马,你看,你终究还是落在我手中了,我想对付的人,没人能逃掉!”
  他笑得悠然恍若妖艳迷惑的妖精,因为那样绝美的笑容足够蛊惑人心,所以世人都看不见,那狭长微弯的眼底,假面的背后,利刃般锐利的光芒。

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妖蛊媚境

  凉爽的清风,携着雪白的梅花,自身畔窗中缱绻卷入,晕染满室幽梦。
  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咬牙凝盯他,却在听闻清晰“丝丝”声时,全身寒毛集体起立,下一瞬,一条绿纹花蛇便映入眼帘。
  我瞬间眼大如铜铃,面孔骇白。
  舒亦枫手持绿蛇在我面前摇晃,饶有趣味地端详着恐惧的我,声音冰凉如水,笑韵玩味,“刚刚你战斗时我便看出来了,原来驸马怕蛇呢!”
  我惊骇欲死地别开脸,双目紧闭,强抑即将溢出眼眶的泪珠,几近乞求地颤声道,“你这混蛋,把蛇拿开,不要过来,滚开!”
  他的人品只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卑鄙缺德!
  他妖娆狐面下的笑意更深,若即若离地趋近我身畔,不甚暧昧地俯首贴耳,蛊惑冰凉的媚语,卷着清新幽雅的曼陀罗花香飘入耳中,“咦?驸马害怕了?呵呵,第一次见你如此害怕呢!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扔掉!”
  他将狰狞扭动的绿蛇凑近,鲜红细长的舌蕊,轻刮着我的脸。
  我浑身一阵痉挛,已然退无可退,却是倔强地咬牙不语,整个人几乎贴附在墙壁上,呼吸越发粗重,剔透莹然的汗珠在月光中流转,浸透了黑布面罩。
  “乖,求我啊!”他在我耳畔轻轻呵气,缕缕冰凉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
  我虽惶恐得六神无主,却仍是死命顽抗,“你休想,我死也不会求你!”
  他纤眉一跳,眼中锋芒微现,终化为幽静浅笑,飘然出尘——
  “很好,这样也无所谓,不过这次,我终于可以揭开你的真面目了!”
  他随手扔掉绿蛇,翩然挥袖,满屋毒物瞬间消退。
  我被钉于墙上,已浑然不觉手心被蝎钳刺入的剧痛,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却仍是心有余悸,闭目侧脸,任由汗湿紧身鬼魅的夜行衣。
  案上玉炉中,紫雾袅袅升起,屏风静立,梅花如雨,满屋淡香如梦。
  他自黑发中抬首,凝目倾注着我,纤细晶莹如青葱的修指缓缓探出……
  微微的凉意落在耳边,纤长食指,有如蜻蜓点水,在耳畔轻轻一勾……
  覆面的黑布面罩,轻柔地自脸上滑落……
  月光由窗中映入,倾泻在风华绝代的皎洁素颜上……
  一时之间,有如满室繁花一齐绽放,清爽畅美,使人目眩神醉!
  紫衣少年瞬时惊艳,微怔之下,额发掩映下的眸子不易察觉地闪过阴霾,近在咫尺地凝注着莹润无瑕的纯澈侧脸,一拳力若千钧地捶在我耳侧。
  光滑平坦的墙壁,立时落出一个凹陷深洞!
  恰如曼陀罗花瓣一般柔软的唇瓣,难掩深刻的嘲讽与嫉恨——
  “为什么,世间除我之外,竟还有你这么俊美标致的男人!而我并不比你逊色,他却为何重视你胜过我?!只因你那纯净轻灵的气质么?”
  我愈渐昏眩迷离,对此话琢磨不透,回眸中,浓密眼睫后,那淡紫狐面竟似不复存在,唯有那副惊为天人的面容,在朦胧中若隐若现,却无法窥见真切。
  他说什么?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而千方百计陷害我么,“他”又是谁?
  “你……”剧毒的侵蚀剥夺了我最后的意识,眼眸阖上的刹那,落梅生晚寒的雅致幻景,在香魂氤氲中,转瞬化为空茫的虚无……

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妖花曼陀罗

  隐约朦胧中,七弦琴音在梦中流转,漫相思,弹入哀筝柱。
  日光淡雅,鲛纱轻垂,白雾氤氲间,清雅渺然,我睡得并不踏实,全身疼痛酸软,恍惚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满园紫花曼陀罗花海。
  我首次见如此多而妖艳的曼陀罗,昨晚匆匆一瞥,未及看真切,此刻凝目细看,只觉惊叹于心,没想到这缥缈谷中,竟有如此绝美天地。
  真可谓是“花舞花飞花漫天,倩影悲魂莲步纤”!
  花海尽处,温泉池畔,一棵梅树,砌下落梅如雪,清香袭人。
  树下古亭中,隐隐有云裳重染,十数位美女静候一旁,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云,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少年圣主,哪怕,漫不经心的一瞥。
  诸多侍女中,却未见昔日最受宠爱的红裳,她心中一直都只有苏游影,却为何要欺骗舒亦枫,甘心沦为他的侍妾,又要置他于死地,如今又人在何处?
  瑞兽玉炉中紫雾氤氲,花团锦簇之中,一人正坐于琴后,幽幽看着我冷笑。
  那原本优美的琴声,在一瞬间变了调,激昂的琴声,在他急促拨动琴弦的指尖流泻出来,如狂风呼啸,刀光剑影,琴声中竟是一片肃杀之气。
  我身形微动,顿觉刺痛沁心,方觉全身竟被花藤凌空架起捆缚,夜行衣上层叠缠绕着绿藤,藤上零星缀以紫花,藤尖花刺,竟尖锐地刺入肌肤纹理中。
  我蓦然惊醒,猛力甩头,一束及腰青丝垂泻下来,方知发顶仍以黑色缎带高束马尾,依然男装打扮,想必他并未觉我女子身份,心中不免一松。
  然而他才十九岁,那些侍女有的看起来比他还大,简直是小淫贼一个!
  琴声戛然而止,那紫袍狐面少年,自琴架后翩然起身,于香炉氤氲中飘然而逝,扬手折下一枝梅花,那半张冷笑着的面容,逐渐回转。
  他屏退古亭中随侍的美貌侍女,狐形假面上,逐渐化为一丝诡异妖娆。
  他身如拂风般往前一掠,流光溢彩的紫袍翩跹,在我跟前堪堪顿住,玉指探出,轻抚着我被迫张开细臂上缠绕的紫花,“你醒了,这里美么?”
  我莫名其妙,“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装神弄鬼!”
  他手持梅枝,轻扬嘴角,目光透过了温泉上空的白色雾气,意味深长地笑,“你知道这里的花为什么如此妖艳么?似乎,能滴出鲜血一样!”
  满地滴着紫色鲜血的花朵,露出血淋淋的惨笑,恐怖的笑意那么凄美,荡漾雅紫的妖气,弥散一种折骨吸髓的芳香,花香清淡幽雅,却让人弥生幻觉。
  没错,确实是有这样一种感觉!难道说……
  我心惊肉跳,却被他淡淡轻瞥一眼,顿时僵于当场,檀口微颤,不置一言。
  他回眸一笑,那水银眼眸中,平静中生出诡谲,寒光妖血一般,沁入骨髓。
  他,果真像极了一株紫花曼陀罗,正如其花语——恐怖!
  谷外雪花飘舞,却是被白雾氤氲的暖意驱走,不得寸进,清风自温泉上空飘来,扬起他流水般的墨发,情丝如梦,缠绵地拂过我僵冷错愕的面靥。
  “这些花,是用活人的血肉养成,而且能保常年不谢!”
  我全身瞬间石化,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精灵传说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我怎么就轻松不起来呢,以他蛊惑西域所有男女来看,他定是千年难遇的绝世美男,绝世美男杀人也会疼,而且是变态卑鄙的绝世美男,会让人痛不欲生,我只能对他避之如毒药。
  他纤长食指勾在唇角,狐面下的俊颜上,渲染一片好笑的脉脉笑意,仿佛浑然不觉诡谲紫花,那一笑便如同妖花月光一般,让眼前明亮耀眼。
  “放心,这些花只受我的控制,我还舍不得你死呢,它们不敢动你分毫!”
  我稍稍心宽,双脚轻点在柔软花瓣上,若不是被花藤架住,定要委顿于地。
  他转身悠步到花海中的矮几后,就坐紫檀木凳上,将梅枝搁置案几上,顾自执壶倾满一杯玫瑰露,舒怡啜饮,“你听过一个传说么?”
  “什么传说?”我狐疑不定,不知他为何有闲情逸致讲故事。
  他信手摘撷脚边一株重瓣紫花曼陀罗,抚弄着卷曲宽大的层叠紫瓣,语声极为淡然冰凉,“传说西域有一种神奇的花,那便是黑色曼陀罗,每株中都住着一个精灵,它们可以让你梦想成真。这种花只能用鲜血浇灌,因为它们热爱这热烈又致命的感觉,同样也只有用心去培育的黑色曼陀罗才能通灵……”
  我听得目眩神迷,“可这些都是紫色的!”
  他扬面一笑,狐面在日光下灿然生辉,“我知道,曼陀罗有多种,唯有紫色和黑色最为接近,所以我想,只要用鲜血浇灌,或许,它会变成黑色!”
  我满腔愤懑,化为无奈一言,“真荒唐,紫色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变成黑色!”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他不怒反笑,无意间,雪白的手指上,直直插了一根紫色花刺,鲜红的血丝缕渗出,滴在了脚边紫花上。
  白炽日光耀入谷中,那殷红一丝,在花瓣上淹流渗入,格外触目惊心。
  “幸好我吃了解药!”他眉心一蹙,红润妖媚的薄唇微抿,将食指含入口中,旋即顾自从衣角撕下一块紫锦,细细包扎妥当,方才面色稍霁。
  我不谙奥妙地望着他,但见他凝眸浅笑,“你知道么,曼陀罗也是传说中的情花,全株有毒,只要被花刺刺中,便会中情花之毒,被情所困,痛不欲生。”
  我瞬间惊觉,只觉全身都笼罩于寒气中,牙齿微微发颤,惊恐地垂眸看向夜行衣上遍布的紫花绿藤,已在花刺中体无完肤,那我岂不是满身是毒了?
  他笑得宛若恶作剧的小孩,“怎么,才发现么?晚了,没救了!”
  我咬牙切齿地怒瞪着他,心中百般郁闷,随即负气似的偏过头,“算了,反正我已经中了碎心毒咒,也不在乎雪上加霜。”
  满地曼陀罗花香馥郁,正如那不可预知的传说,生生世世,如在梦中。
  我咀嚼他话中深意,思及初至西域时的市井传言,心中顿时雪亮,一时悲愤难耐,“那些跟随你的侍女,想必便是被你用来当花肥了吧!”
  此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能通过每月选拔,批量生产侍女,而缥缈谷的侍女人口却未达到饱和状态,原来其中奥妙便在此!

第四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情花蛊惑

  他在夜光杯中倾满玫瑰露,踏着满地紫花走来,眉间一道迷人的妖媚光润舒卷着,“不愧是驸马爷,没错,那些侍女之所以没再回去,是因为她们不听话,所以我便用她们来喂养这些花。可惜女人终究愚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纵使时刻有生命危险,她们却还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你真是恶魔!”我胸中积郁,终于在此刻迸发而出,有如岩浆奔流,红炽灼烫,“她们对你如此情深,你竟弃之如敝屣,毫不珍惜!”
  他在我面前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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