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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爷俊美非凡,武艺超群,如此才能配上我西域的月读公主,驸马非你莫属了!”
“多谢父王!”
月读亲切地挽过国王,释然朗笑,一片迷人的英气。
我惊慌失措,却在目及台下众男之时,被那嫉妒威胁的千道视线,惊得汗湿重衣,无形的逼仄,只在这千目之中,深知此刻已无法再逃。
国王走到台前,挥袖如风,对全城百姓扬声宣告,“今日是月读公主与西域第一勇士成亲之日,传令下去,举国欢庆三日,大赦西域各国!”
全城欢声大作,仿似百年难遇的盛世,将所有人面上,都染上了无限欢悦。
在慕容清忧郁眸光中,我形神落魄地,被两个剽形大汉分架一臂,带入后面宫门之中,布衣承接着夕光,翩跹飞扬,消失在众人仍未回神的视线中。
楼阁之上的狐面少年,望着远去皎洁无瑕的少年,那平素优柔无绪的桃花眸中,满是狂乱与怨毒的光芒,如同,琉璃冰玉做成的眸子,美则美矣,却自有一种非人的剔透妖迷,那凝粹的刻骨恨意,好似要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他的脚边,躺着早已悄无声息的两名女子,嫣红妖异的血,在阳光下静静流淌着,染红了茶色地板,身畔,唯留绯衣似血的红裳,静静注视着他。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一章 月读公主(1)
晚霞之中,宫中一片手忙脚乱,宫婢太监全员出动,操办隆重的婚礼事宜,一应绣房、乐坊、銮仪、会计、营造等各司,都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十一月八日,是钦天监定下的吉日,国王带领群臣,祭告天地世庙。
礼部鸿胪寺官以伞仗为前导,銮仪卫将采亭抬至公主宫中,由司礼学士为正副二使,持节前行迎接,将喜服盛装的月度公主,抬至驸马府中。
国王传宴,大臣们尽自欢饮,又是外命妇朝贺,一番繁文缛节之后,才算告一段落,略下这一整天的忙乱,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
我自行换上锦红喜服,被迫与公主拜过堂,婉拒一切劝酒,便在手提宫灯的宫婢引领下,穿过重重禁苑,风一般的穿堂入室,宫婢们阖门而退。
我沿着木阶而上,狭窄的楼梯,由乌木拼合,在昏暗中,闪着近乎幽蓝的光芒,几座宫灯在夜风中飘摇明灭,将整座宫殿映得诡谲幽静。
终至二楼内室,只见节案、香案满殿,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
驸马府中已是红烛高照,朱楼软幛脂香浅,罗帏暗淡灯花结,瑞兽炉中龙涎香馥郁绵长,将屋中熏染成迷离幻境,无边梦华。
远处更漏声响,这繁华如梦的寝殿中,层层纱帷在夜风吹拂下,翩翩起舞,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天地,四扇鸾凤合鸣玉屏后,一道红影静坐榻沿。
我徘徊窗前,轻瞥一眼窗纸上的双“喜”,望向窗外雅静宫苑中,绿藤上星星点点的金银花,金银两色在月光下宛然,我闻着满庭芳香,思量无限。
“驸马……”清婉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飘渺得一如天边的星光。
我幽然一叹,回身揭开粉红晶帘,拾起九蔓缠枝莲云纹方盘中的两杯酒,挤出一道自认温柔无限的微笑,走到软榻边坐下,“公,公主!”
月读一阵轻笑,径自扯下锦红盖头,青丝以碧玉为钗,珊瑚嵌成鸾凤婉鸣,凤首中衔着一枚皎洁明珠,光华流转间,高华不可方物。
“你!”我瞬息惊骇不能自语,她怎么了?
月读流波盼顾,笑意浅浅,袖口描绘的牡丹一如初妆,随手将六龙双凤冠取下,任由青丝如飞瀑一般,散落身后,一应的珠玉钗环,皆已被置之一旁。
在我迷茫眼神中,她信手把玩着玉钗,盈盈一笑,眸子微微眯合,无邪而又娇媚,“行了,驸马,我知道你是女的,不用再为难了!”
我心下一惊,即刻自锦红软榻跳起,不顾清酒洒落一地,抱着身子连退,直到背抵圆木朱漆桌案,颤声不止道,“公主,你,你……”
难怪听说以前那些提亲的人都被她拒绝了,直到国王擅自做主为她安排招亲,原来她对男人没兴趣,只对女人有意思,我可没那方面的兴趣啊!
第四卷 第一百零二章 月读公主(2)
她茫然望着我,目光连闪,电光火石间,已经窥得了其中奥秘,姣花玉容弥漫起一道深意浅笑,“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嫁人,却硬被父王逼去比武招亲,直到你上台,我便将错就错地嫁给你,这样便可不用嫁给我不喜欢的人了!”
心中紧张与愧疚倏然瓦解,我连拍胸脯压惊,顾自就坐案边,卷起锦红罗袖,惬意品尝着爽口清甜的糕点,“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夜风凉静,鹤顶双花蟠枝烛台中,两道烛火飘摇不定,在少女清爽如潭的杏眸中,映得双辉流光,瞳中光芒,凝聚在我眉心的一点上,双腿在榻沿交摆着,茜素红裙裾边,翠碧鸾凤飞舞,皆是珠玉妆点,在烛光中熠熠生辉。
“我曾见过与你一模一样的幻象,想必那上面的蓝衣女子便是你吧,所以我一眼便认出,不过,你眉心的蓝焰痕迹怎么不见了?”
这一句说来轻描淡写,却如平地巨雷一般,将我惊得一阵轻咳,立即奔到榻边,霍然攫住她双肩,“你在哪里见的?你去过长安皇宫的古墓吗?”
“我从未出过西域,就在扜泥城外见到的。”
我不由分说地携过她柔荑,径直步向门边,“快带我去!”
不料西域竟也有她的壁画,既然上一卷天书在壁画附近寻到,或许这最后一卷天书也在壁画附近,说不定还可得知她的线索。
月读猛力甩开我的手,走到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前坐下,托腮凝望镜中之人,玉指漫不经心地在镜上勾画着,美眸中雾气氤氲,灯下瞧来娇慵可人,别具一番风韵,“你这么着急也没用,现在天色已晚,宫门早已关闭,而且宫中守卫森严,我们无法出宫,还不如等到明天宫门大开,我再带你出去。”
我转念一想,心觉不无道理,便坐回案边,倾满一杯芙蓉清露,顾自啜饮,忽而忆起昨晚之事,随口迷道,“对了,公主,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也能看见妖魔鬼怪之类的吗?为什么你的金链能对付它们,而我的银鞭不行?”
她眼光一黯,那道欢欣笑意也很快隐匿不见,利落的在榻上铺好薄衾小毯,毫无半点拘泥的合衣而卧,“幻月金链是我师父送给我的,传说上古的神器之一,与平常武器不可相提并论,用它来战斗,便可对付一切人鬼。”
“原来如此,看来公主也非凡人呢!而且公主很爱护鄯善国百姓,想必每晚都会在街道上保护路人吧,有公主在,真是西域之福!”
我起身步于榻前,看着月读爽朗大方地移身靠里,心中对她渐生好感,取下头上红色毡帽,顾自安躺外侧,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华丽纱幔,倦意深深,方知她身上散发的并非寻常闺秀的脂粉香味,而是松枝日暖一般的自然体香。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三章 月读公主(3)
她侧过身子直视着我,卷玩着我铺散床褥的青丝,玉面上一片真挚的艳羡,“林飘飞,你真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为什么总要扮成男孩呢?”
我轻揉鼻翼,一派悠闲自得,“这个嘛,其实也只是觉得比较方便,不用怕被别人说什么没教养,不懂得矜持之类的,我烦那些!”
“我也讨厌那些规矩,我们性格相似,年龄也相仿,真是有缘!”
“月读,你是不是喜欢我朋友?就是你看到的楼阁之上的冷酷少年!”
她抚摸腕间银铃的手一顿,翻身朝内,“别胡说,才没有!”
“真没有?我本想倘若你真喜欢他,我可以帮你们撮合哦,没想到月读公主也有害羞的时候呢!”
我望着她背影,笑着说道,半带调侃,半含苦笑。
“真的?!”她立即转身正对,乌发斜斜垂落绣枕。
“当然喽!”我眯眼含笑,却转而不解问道,“不过,鄯善国不是有个舒亦枫吗?听说他长相奇美,令世间男女都为之痴迷,西域所有女子都倾慕她,想必你也如此吧,为何不让你父王为你提亲,以他的权力应该不成问题。”
她周身轻颤,仿佛深陷天一种巨大的惊扰之中,雪白的纤指微微痉挛着,弯月般的眸中,闪过复杂诡谲之色,颤手扯过锦绣绒花羽被,埋首其中。
我暗自心惊迷惘,却也不忍多问,两道红烛被我指风弹灭,寝殿中陷入了昏暗,只那一抹新月清辉从窗中遥遥照入,让一切都归为朦胧。
夜色如墨,无声息的逼染上来,这一殿静谧,仿佛便是永恒。
半晌,她声若蚊呐,从寝被中闷闷传来,“我以前也如西域所有女子一般喜欢他,因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但是现在,我对他厌恶至极,因为,他并非百姓们所见的那样好,而是一个十足的恶魔,不管你相信与否,千万小心!”
织梦行云泪眼彷徨,爱恨交织在心间,悲与痛苦苦纠缠。
北风乱,夜未央,午镜澡兰帘幕,影子剪不断,挽帐的珊瑚金钩,在微风的吹拂下,轻盈晃动,发出清澄声响,更显得四下里寂静无声。
我听得心神眩移,虽不知她为何怕成这样,但想必一定自有她的道理,便伸手揽过她纤瘦的肩,恬淡一笑,“我相信你,谢谢你提醒我!”
她身渐平息,清音恍如梦喃,“谢谢,你是唯一相信我的人!”
我静静瞧着点点滴滴的腊泪,只觉得室内虽然明亮爽心,这幽幽深宫中,却是包裹着重重迷雾,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安静而诡异的朝着西域而来。
不想今日一天之内,竟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巧遇两个故人,一个朋友一个冤家,好似许多熟识之人,都在西域聚集,事将如何发展?
落梅生晚寒,清辉月华之中,两名花季少女曛然甜睡,梦中为谁流连……
第四卷 第一百零四章 天山雪莲(1)
翌日清晨,辉光如丝,梦觉来更漏,我们双双起床,月读轻唤之下,便有守在殿外的一行宫女捧着梳洗用具和新衣,盈盈入内拜见,为她更衣梳妆。
妆毕,她屏退宫女,帮我换上华服,头戴银丝进梁冠,身着银色锦袍,上身斜斜饰以雪白狐绒,脚穿银白狐绒长靴,一派西域皇家贵胄的华贵神韵。
梳洗清毕,月读命宫人在驸马府外备好马车,随意披上一件雪白姑绒斗篷,与我联袂出府,旋即独坐马车内,由我持鞭驾驶,一路向宫门行去。
金银花的香味,由道旁花圃中幽幽传来,恍惚迷离。
行至宫门,侍卫出戟相阻,我示以掐金玄铁腰牌,方才顺利通行。
冬晨冷冽,寒风料峭,街上空荡荡的,叫卖声在蜂鸟之间也显得沉滞沙哑,酒楼中琵琶声咿呀作响,和着小二如乐声一般的唱菜,遥遥传入人耳。
我扬鞭驱马,随口淡问,“月读,你所说的究竟是哪里?”
一只纤细柔荑揭开车帘,少女身着重染裁就的浅橙缎衣,月色鸾纹在日光映照下,灿然生光,蓝水晶般的有神杏目,望着面前古街,娟秀的脸上留着一分温和,“我上次见那个女子的幻象,便是在天山脚下,你去后便知。”
“天山!天山乃极寒之地,更何况是冬日,难怪你今天穿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想让你的驸马英年早逝,然后自己守寡啊?”
“你没问,我便不说呗!”她蛾眉轻扬,好似漫不经心,又好似调皮不羁,腕间银铃随风清响,信手放下车帘,气定神闲地坐回车中。
我始觉世间竟有令我无奈之人,兀自气闷,猛力挥鞭策马疾驰。
一路驾车疾行,出了扜泥城,路过浩渺广阔的绿洲,行至塞外蒲昌海附近,孤城号角,引胡笳怨,朗朗日空下,那洁白莹润的雪岭方才映入眼帘。
沿着天山溶化的雪河行驶,路过蒲昌海,孤漠上人迹罕至,零星点缀着针叶云杉,黄沙浩海之中,那星星点点的矮丛仙人掌,被风干得模糊难辨。
我们终至天山脚下,弃马步入山麓林中,但闻耳边水声大作,竟是一处高达千尺的断崖瀑布,犹若银河倾泻而下,掩映在雪岭云杉之中。
我望着壮观骇人的清澈流瀑,心中生出一种奇妙的感应,只觉此处似曾相识,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澄澈灵气,似乎隐藏着千古神圣之物。
月读于潭边怪石中蹲下,以小刀划破食指,滴血沙土小槽之中,乍听一声轰隆巨响,宛如焦雷炸过耳畔,怪石竟自动挪移,整齐分列两旁,水潭上凭空浮出数块石板,瀑布水帘亦自动向两侧分开,幽黑山洞跃然于阳光下。
月读不由分说地携过我的手,踏着石板奔入水帘洞中,随着我后脚进入的刹那,水帘复又阖上,山洞陷入一片黑暗混沌之中,唯有深处隐约金光幽闪。
我掏出一颗夜明珠,借着荧绿淡辉,紧随月读潜行在曲径通幽的洞中。
水帘洞阴暗潮湿,滴答水声伴随着步伐回音,在耳畔萦回,几乎将她的百灵清音淹没,“这里存放着西域圣物,只有用我们鄯善国王家的血,方能打开此处的机关,这里的秘密也从不为外人所知,只有王家世代相袭。”
第四卷 第一百零五章 天山雪莲(2)
终至洞窟尽处,一座雕满彩绘佛像的诺大洞窟赫然映入眼帘,冥冥之中,仿似有若有若无的淡金光辉,从盈满积水的地面缝隙中,飘溢而出。
朦胧混沌之中,梦中惊天动地的巨兽吼叫,透过重重地底传来,犹在耳畔,我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似乎散失开来。
夜明珠颓然掉入积水中,我不胜痛苦地抱头蹲下,想将那扰人心境的怒吼隔离在外,却只觉声渐清晰,在脑畔深处回响着,好似要吞噬一切。
一双温暖的手落在肩头,一股清澈灵力缓缓注入全身,将一切困扰驱散开来,恍惚抬眸间,映入月读飒爽清透的素颜,唤回了我游离的意识。
“林飘飞,你是不是听见或看见什么了?我听父王说,和佛有缘的人,便会在这里感受到与众不同的东西!”
她微微一笑,将我所有的惊疑都冰熄殆尽。
“和佛有缘?”我垂手起身,咀嚼着词中之意,心中思绪万千。
她默然颔首,起身走到洞窟中央,明媚的日光,从洞顶射入,地上几滩如镜清水,映射着直直倾洒的日光,在洞窟中打出一片片惨淡的光与影,倾泻她一身洁华的清辉,凤帽随风飞扬,整个人仿佛半透明一般,即将消逝溶化。
她双手捧于胸前,呈鲜花盛开之状,眉间一敛,眉心骤然射出一道耀目已极的金光,手中隐约有金色轮廓浮现,转瞬之间,便化为一朵洁莹的雪莲。
未待我从震惊中苏醒,便见她双手一翻,将雪莲瞬间扣入石地上的莲花印痕之中,堪堪吻合,浅橙纤姿掠空而落,将我携至洞窟正中。
脚下一阵石破天惊的震颤,轰隆巨响在洞中响彻,雪莲一分为二,一根石柱自莲心缓缓升起,柱顶犹如金莲绽放一般,一瓣瓣幻化成形,金莲之中,一颗夜明珠大小的半透明金珠跃然于眼底,耀眼金光瞬间照彻整个洞窟。
“这便是西域圣物,我们鄯善国皇家世代相传之物——佛之舍利子!”
金光普照之中,她的声音,淡漠轻微,却有如巨雷从心中滚过,我疑惑回望身畔之人,“你为何告诉我这个?不怕我偷走你们的圣物吗?”
她抚摸着舍利,指间金光闪烁,金发泻于轻纱凤帽之外,眉心一颗珍珠坠饰晶莹生灿,眸含欣笑,“因为,你是唯一相信我的人,所以,我也相信你!”
我心中一片温馨,但觉左肩蓝莲咒印之处,一片火燎般的灼热,紧随一道幽蓝清光,自水晶手链中溢出,好似与舍利子有着某种共鸣。
在二人惊颤眸光中,舍利金光渐化为一缕金色烟雾,袅袅升腾而起,与蓝光于空中相交相融,缠绕旋升,金蓝聚集处,竟有如雕像塑造一般,渐渐融化幻形,最终幻化为一株虚幻如雾的丝瓣丝蕊之花,赫然是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一般生长在三途河边的引魂之花,通向幽冥之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亦是佛经中描绘的天界之花,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永不相见,其美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
第四卷 第一百零六章 佛之舍利子(1)
我与月读双双沉浸在梦幻泡影之中,对目见一切疑窦百味,金蓝色的曼珠沙华,顿如烟花一般散开,光芒飘洒若雨点,幻象亦随之烟消云散。
月读蓦然回神,俏丽蛾眉一凝,扬手一挥,幻月金链在洞中划出一道金色流光,卷起点点晶莹水珠,毫不留情地直取我脖颈,美不胜收。
我如梦初醒,倏然探手,攥住链端的弯月银钩,“月读,你这是何意?”
她眉宇间生出万般凝重,“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与舍利子有关联?”
“月读,相信我,我并非坏人,更没有对西域不利的企图,我来此只是想找寻一件重要之物,找到后便会离开西域,而你所说的蓝衣女子的幻象又在哪?”
她朱唇轻启,正要道出,却听身畔水声流转,舍利方圆十米处,竟凭空升起一圈透明水帘,有如水墨描绘一般,舒卷为一幅透明影像。
水帘上勾勒出一只巨兽魔物,巨眼獠牙,似龙非龙,浑身散发着狂暴嗜血的气息,它的脊背之上,端坐着与我容颜神似的蓝衣女子,双手捧焰。
一轮触目惊心的血红满月,高悬上空,而红月之畔,自上而下淋漓写就四字——红月魔咒,仿佛不容置疑的千年预言一样,无声昭示着它的存在。
梦中模糊幻境,在此刻瞬间清晰,它竟和我多年的午夜梦境,如出一辙!
我惊骇不能自语,梦中一切为何会在此呈现,女子端坐魔物之上,就如同,驾驭着魔物,而两者气质之别,却有如天使与魔鬼,二者究竟相关如何?
我怔然望着周围水帘,画面烟云般散去,却转而泛起粼粼波纹,涟漪一圈圈散开,状若蓝丝之物,竟于水帘之上,拼合凝结成十二字——
“红月咒破,九渊现世,血染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