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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红妆上-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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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牧歌按住她的肩膀,一脸凝重:“你听我说,我和飞凰其实不是……”
  秦惊羽吃痛,有些恼羞成怒:“不是什么啊,大皇姐等你这么多年,折尽了长公主的尊严,好不容易守到这一天,你竟然还否认,我告诉你雷牧歌,你要是再辜负她,我觉得不会原谅你!”
  “这是你的心里话?”
  “是。”
  雷牧歌静静看着她,片刻才道:“我今日一直在慈宁宫,当着太后与陛下的面,回绝了这门婚事。”
  “什么?”秦惊羽张大了嘴,直觉道,“你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秦惊羽揉着脑袋,摇头道:“父皇不会答应你,皇祖母更不会!”
  雷牧歌笑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不巧,他们都默许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圣意已定,再有太后在暗中使力加劲,这门婚事那就是板上钉钉子,没法挣脱的,他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难道是……母妃暗中找到他,告知了自己的性别秘密,,所以他才会如此笃定去退婚?
  秦惊羽越想越慌,抬起头,惊疑看他,“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理由?”
  “真想知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雷牧歌说完,果真低头,把脸凑上来。
  剑眉朗目,挺鼻丹唇,英俊的五官在夜色中更显深邃,轮廓分明。
  秦惊羽顾不得欣赏,只想朝他一巴掌挥过去,深吸一口气,劈头就骂:“你看清楚,我是男人,你要变态,自己一边弄去,少来恶心我!”
  “我知道你是男人——”
  听得他悠悠一叹,秦惊羽下意识偏头,顶上黑影笼罩下来,随后腰间收紧,被他拥进胸怀,附耳低喃,“我跟他们说,我不爱女人,我爱的是男人。”
  “你……”除了震撼,还是震撼,如此离经叛道的话,当着出自他的口中?
  舔了舔被风吹的干裂的嘴唇,秦惊羽低唤:“雷牧歌……”
  “叫我牧歌。”
  “牧歌,你为什么……”
  “因为你,羽儿!”几乎是低喊出这一句,他的眼眸亮起来整张脸都洒满光辉,“我最近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我喜欢你,我爱你,心里想的念得全是你,不管你是女人男人,既然如此,我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套一个婚姻的枷锁,还要赔上飞凰终身的幸福呢?!”
  秦惊羽听的傻了眼:“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面颊被他的大手轻揉捧起,额上落下一个湿热的吻,腮边接着也是一暖,秦惊羽瞠目屏息,听得他柔声低语,“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不会吧,断袖……
  秦惊羽终于回神,啊的一声惊跳起来:“雷牧歌你脑子有病啦?你抗旨退婚那是你的事,干嘛把我拉下水?你说你喜欢男人,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喜欢什么?”
  “你自认该喜欢我。”雷牧歌笑的很是愉悦,且自恋。
  “凭什么?!”秦惊羽瞪着他,真想撕烂那张笑容灿烂的俊脸。
  “就凭我当年离开天京去西北的时候,你要我守身如玉,我信守承诺归来,你自当以身相许以作回报。”
  “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还翻出来说你觉得有意思吗?我随口一句玩笑话,都能作数吗?”秦惊羽憋着气嚷,就算那个时候心里对他有丝淡淡的喜欢,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事情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可同日而语。
  雷牧歌眼神炽热,扣紧了她的双肩,低沉道:“可是我当真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秦惊羽听得愈发头疼,揉着额头道:“你今天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我没法跟你说,你回去好好想想,你是雷大将军的独子,是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像什么话!”
  雷牧歌酒意上来,抱着她不放手:“我没喝醉,我心里明白,羽儿我是认真的!”
  秦惊羽任他抱着不动,只是冷笑:“这事再怎么也要讲个两厢情愿吧?”
  雷牧歌亲抚着她的发髻,俯下身来,笑意温柔:“当然是两厢情愿,你头上还带着我送的发簪,你心里自然也是想着我的,你说是不是?”
  “雷牧歌你个自恋狂!你放手!”秦惊羽狠狠一脚踏在他鞋面上。不过是随手在台上取的发簪,早知道他会这样想,她当初真不该要,直接扔进大海里去!
  “不放,我不放开!”
  雷牧歌也来了脾气,微微动怒:“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跟那燕儿不也是成天腻在一起,搂搂抱抱,无所顾忌,既然他能抱得,那我也抱得!你能对一个小太监这般亲密,为何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再怎么我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算什么……”
  啪!
  雷牧歌捂住脸,一下子怔住了,半响,才嚅嗫道:“你……为了他,打我?”
  秦惊羽收回发痛的手掌,咬牙道:“你说对了。”
  雷牧歌逼近过来,眼光凄厉中带着丝丝鹏怒:“你宁愿喜欢一个小太监,也要拒绝我?他有什么好?你说啊,他到底有什么号?”
  “他什么都好,没一样不好。”
  “是么?他比得上我对你这样好么,至始至终,全心全意?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他跟你才多久?你是不是被他下了药,才会这样是非不分,理智全无!”
  “对啊,我就被他下药了,被他迷得团团转,怎样?!”
  没办法,她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明知此时出言挑衅讨不到好,却忍不下那口气,她又不是大皇姐秦飞凰,无需看他脸色,卑微逢迎。
  “你!”雷牧歌眼眶发红,不知是生气,还是难受,倏然低头,重重吻住她微张的唇瓣。
  “你混蛋——”秦惊羽低吼,却被他的舌头趁机侵入,在口中狂乱搅动。
  有别于燕儿的温柔细腻,程十三的熟练火热,他的吻则是带着气恼与惩罚的味道,莽撞得没有任何技巧,狠狠地,用力地吮吸她的唇瓣。
  这哪里是接吻,完全就是虐待!
  牙齿相碰,唇角也是火辣辣的痛,口里传来一丝腥甜,不用说,肯定是被咬破了。
  秦惊羽心里窝火,肺都要气炸了,拳打脚踢挣脱不得,于是也狠狠回咬过去,直到尝到他嘴里的血腥味,这才松口。
  片刻之后,雷牧歌嘴唇移开,抱着她喘气:“对不起……”
  “雷牧歌你这个变态!你属狗的啊!”
  秦惊羽直觉扬起手,却见他认命凑脸过来:“打吧。”
  俊朗的脸上,方才的红印还没散去,若是再添上一巴掌,实在狠不下心……
  她被咬破了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当是醉酒失态,何必深究。
  秦惊羽斜眼看他,见得他同样惨不忍睹的唇,怒气渐消,心底好受了很多。
  不过既然他能道歉,正好借此机会提出要求:“送我回去。”
  “嗯。”他的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骂也骂了,咬也咬了,大概现在也消气了吧?
  之前的吵闹争执就像是没有发生过,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秦惊羽坐会马车上,听到他在车前发出一声清啸,没一会,一道人影飞奔回来,促狭的笑:“冷死我了,你们有马车遮风挡寒的,我就站在巷口灌冷风,为朋友两肋插刀,真不容易啊……咦,雷你嘴巴怎么流血了?”
  雷牧歌闷着没吭声,撇下他径直跳上车去,李一舟望着他的背影,嘴巴张得大大的,总是有丝了然:“行啊你,直接亲上了……”
  感觉到他开门进来,坐在对面,秦惊羽脑中昏昏,不想搭理他,闭目假寐。
  李一舟调转马头,马车徐缓前行,走上回宫的路。
  “我们讲和吧。”
  听得对面低低一声,秦惊羽也不睁眼,哼道:“那好,你明日一早就去宫里,跟我父皇说清楚,你今日事头脑发热说胡话,其实你还是喜
欢女人的……”
  “秦惊羽!你别仗着我对你……就得寸进尺!”
  “凶什么凶,不干拉倒!”
  吼过之后,李一舟加快了速度,终于赶在子时宫门关闭的前一秒到达。
  “羽……三殿下!”
  背后传来雷牧歌的轻唤,秦惊羽头也不回,冲进半掩的宫门,哐当一声,宫门闭合。
  手背狠狠蹭了下嘴唇,正想着找个地方洗漱下再回去,忽觉门后一阵风来,手腕被人握住,那双清冷中略带忧郁的黑眸在宫灯下一览无遗。
  “殿下,银翼出事了。”


卷四 爱恨情仇 第十四章 困兽之斗
    夜色如墨。
    灯架上的烛火高低错落,将室内照个通明。
    秦惊羽坐在温暖的灯光下,只觉得身子僵硬,手指颤抖,几乎捏不住那张小小的纸条。
    一连看了三遍,才勉强连成句:“遇上罕见沙暴。。。。。。银翼与卫部主力。。。。。。魔鬼之洲中心。。。。。。失踪。。。。。。”
    银翼。。。。。。失踪。。。。。。
    近千人在西烈边境的沙漠里销声匿迹。。。。。。
    秦惊羽咬住唇,深吸一口气:“影部还说什么?”
    燕儿低道:“沙暴还在持续,影部众人已经到了魔鬼之洲边缘,准备进入救援。”
    秦惊羽攥紧了纸条,沉吟片刻,方道:“让他们退到安全地带,原地待命。”
    不是她不想救,而是自己也亲身经历过沙漠风暴,深知其中厉害,那魔鬼之洲比浮沙流域不知宽广了多少倍,沙暴未停,里面的人不知所踪,外面的人贸然闯进去也是凶多吉少。
    不是要放弃,而是。。。。。为了避免更多的无谓的牺牲。
    “那狼小子看上去不像是个短命的。。。。。”秦惊羽咧嘴一笑,像是在给燕儿解释,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他那鼻子比狗还灵,野外生存能力堪称天下第一,一定能带大家走出沙漠的,一定能的。。。。。。”
    笑容扯动了唇角的伤口,有血渗出来,撕裂的疼。
    该死的雷牧歌!
    忽觉额间一阵清凉,却是燕儿指尖蘸了药膏过来,给她轻柔涂抹,接着下移到唇瓣嘴角,目光停住,动作微滞。
    “汝儿弄丢了殿下,回来吓得半死,好在他还看清是雷牧歌和李一舟,如实禀报,穆妃娘娘才下令免去责罚。”燕儿轻言细语,眼睫低垂,似是不经意道:“汝儿只说殿下撞到额头,怎么连嘴唇也伤了?”
    “嗯,酒喝多了,下楼的时候没站稳磕了下。”秦惊羽没抬眼,一句带过。忧心之际,也没那闲工夫跟他过多解释,再说,有些事情是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说。
    “怎么这样不小心。。。。。。”燕儿轻叹,收拾好药瓶,出门去了。
    秦惊羽放下揉碎的纸条,沉默坐着,一时无语。
    没一会,一双手臂自背后环抱过来,听得他轻声道:“床铺好了,早点睡吧。”
    秦惊羽低应一声,话音微顿,以一种轻快地语气道:“我想赶紧把手里的事情处理了,等祭天大典一过,就去西烈转转,这天生劳碌命,停不住的。”
    燕儿点头,眼中一抹怜惜若隐若现:“别担心,我们一起。”
    次日,开始着手准备去往西烈之事。
  其他暂且不说,人员却是个大问题。
  卫部煞部的大部人马都随银翼同行,影部一队在大夏与西烈边境待命,另一队去了北凉查探向海天的讯息,留在天京总部的人手所剩无几。
  秦惊羽有些犯难,不至于连礼部的人都算进去吧。
  出行的日子定在大典后的第三日,想必那时储君人选已定,举国欢腾,也轮不到她什么事,就说想念远在西北草原炼药的外公穆青,先斩后奏,溜之大吉。或者,在别人眼里,她是没争到皇位,郁闷难平,外出散心去也。
  想到要出远门,首先放不下的是母妃和元熙。
  好在明华宫宫女内侍不少,琥珀理事,汝儿也还能分担些,那名仔细挑选胜出的乳母也是尽职本分,因为天子驾临的次数相较偏多,太监总管高豫隔三岔五都来检查审视,想来倒是没有后顾之忧。
  再有就是兆翡颜。
  秦惊羽抽空去看过她一次。
  京郊独立的一处小院,围墙高耸,房屋宽敞,院子里养了一群小鸡崽,不时追来跑去。
    兆翡颜安静地坐着,裹着厚实的淡青棉袍,还披着黑白相间的裘皮,比起在湖上相遇那回,小腹虽未隆起显怀,体态却已丰腴了不少,脸上也是珠圆玉润,平添安详宁静,一副准妈妈的模样。
    打过招呼,她坐回原位,继续跟绣娘专心学着针线,膝上摆放着一条小小的红布肚兜,上面绣着五毒的图案,很是精巧可爱。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有一种静静的,淡淡的光辉。
  时光荏苒,时过境迁,骨子里的年少轻狂已被抹平,再不是初见时那个娇柔明媚的蓝衣少女。
  饭桌闲聊时说到兆刀明,兆翡颜微微动容:“大哥从密云回来,身体一直不好,脑袋也不太清醒,嚷着要去找玛莲达,要跟她成亲,我请了医师来看,但是没用,只好派人时刻盯着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秦惊羽听得唏嘘不已,玛莲达的媚术害了太多人,掏空了他们的身体,摧毁了他们的神智,幸好这阴险之术没流传在世,随她一起烟消云散。
  “对了,我出门之前见过容娜,她儿子已经完全好了,她很感激你,说是以后用得着她和她南岛的地方,只要一个口信,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阿翡,你呢?你恨我吗?”秦惊羽反问。当初要不是自己乱点鸳鸯,极力撮合,她说不定就不会那么死心塌地爱上二皇兄,为他放弃那么多。。。。。。
  “恨你?怎么会?”兆翡颜笑笑,“我看见秦郎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就算你没对我说那些鼓励的话,我多秦郎的感情还是一样的,我自己心甘情愿,怨不得旁人。”
  秦惊羽盯着她,轻声呢喃:“阿翡,相信我,你会幸福的。”
  饭后交代几句,便是起身告辞。
  马车晃悠悠起步,没走多远,忽闻车外传来声响,兆翡颜从院门里追了出来。
  “阿丹,等等——”
  一时间,原本静谧的院前屋后冒出无数人头,夹杂着些许刀光,秦惊羽掀开车帘探出头去,目光掠过,人头刀锋立时隐回。
  貌似寻常无奇的农家小院,暗地里防护周密,滴水不漏。
  秦惊羽滑下马车,问道:“阿翡,什么事?”
  兆翡颜停在离她几步的对面,面上显出几分忧色,蹙眉低道:“我这回来赤天大陆的时候,带了大白来,后来到了城镇不方便,就把它留在山里了,我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
  秦惊羽好奇打断她:“大白是什么东西?”
  “大白和银儿一样,都是大哥送我的宠物,在蛮荒岛上倒是随处可见,性情也算温顺,人不惹他他也不会犯人,就怕你们见着吓到。”
  和银儿一样?
  大不了就是条白蛇了,就颜色少见些,也没什么稀罕。
  秦惊羽赶着回宫,不甚在意道:“知道了,我们这里也是常见的,没事。你自己保重,我过一阵再来看你!”
  “秦郎。。。。。。他一起会来么?”兆翡颜咬着唇问,眼露希冀。
  “兴许。。。。。。会吧。”
  秦惊羽不敢多说,使个眼色给追出来的绣娘,让她陪着兆翡颜返回小院。
  二皇兄,已经到了夺嫡之战的最后关头,他勤勉努力待在宫中,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祭天大典正在大肆筹备,位于京郊附近的上林苑却传出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这座自古以来的皇家狩猎场,北靠映日湖,其余三面群山围合,因为日常控制严密,凶猛野兽数量极为有限,最近却不知从哪里出来一头巨兽,据目击者称,该兽如狮似虎,毛色若雪,身形巨大,咆哮声响彻天地。
  等到这个消息快马加鞭呈报给朝廷,朝堂上文武百官对此各持一词,众说纷纭。
  大多数人认为,时值祭天大典将至,储君册立在即,巨兽的出现乃是上天对未来之君的考验:大夏,需要一名足智多谋英勇无畏的君王;而巨兽,则是祭天大典最好的牺牲祭品。
  天子秦毅被说动了心,于是,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狩猎行动轰轰烈烈展开。
  这皇家狩猎若放在平日,只是天子团聚家人亲近臣子的玩乐奢靡之事,而在此时,却成了能否顺利上位的关键。
  狩猎之日,正好迎来一个阳光普照的晴天。
  苑围的安全巡视诸多细节已经准备妥当,一到得山林外侧,两位皇子已经策马当先,直冲上去,身后跟着一干仆从侍卫,牵着猎犬,肩擎猎鹰,大群人迅速没入林中。
  秦惊羽则是坐在马背上,由燕儿牵着马在林子边上慢悠悠地走。
  “呵呵,我马术不精,让大家见笑了。”
  对于巨兽的传闻,她压根就没相信过,那些目击者都是远远得见,谁知道是看到活物,还是别的什么,不过既然有人用心弄个猎杀祭品的戏码出来,自然尤其用途,小心谨慎,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随行王公大臣想笑不敢笑,倒是她那皇帝老子坐在车上开了口:“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你两位皇兄去猎巨兽,你好歹也该猎点禽鸟之类。”
  “是,父皇。”
  秦惊羽答应得轻巧,看着手中的漆弓,扁嘴嘟囔:“我怎么拉得动。。。。。。”边说边往密密的山林里望,寻思着投机取巧的可能。
  自己不能策马射杀猎物,猎物有脚,难道就不能主动撞到箭上来?
  燕儿会意一笑,牵着马走出几步,趁众人不备,低道:“等会到树林里,我就找人去猎,赶点个头小的兽类过来。”
  秦惊羽拍手笑道:“这个法子好,但是会不会太假了?”
  “也没什么,就是装装样子而已,大家心知肚明,殿下面子上好过一点。”
  “嗯,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带着仆人进了附近林子,但闻树枝上鸟儿扑啦扇翅,直冲云霄,茂盛的树冠挡住阳光,林中一片寂静,颇有几分阴寒之气。
  秦惊羽从马鞍挂着的箭筒里取出一支箭来,搭在弓上瞄准比划,燕儿则是指挥仆从手持兵器分散去往各处,一旦到得适当距离,即是将飞禽走兽往回赶。
  正觉得无聊,忽闻蹄声得得,一骑从前方蹿出,转眼到了面前。
  “见过三殿下。”
  雷牧歌一身银白铠甲,俊脸含笑,勒马而立:“你想猎什么,要我帮忙吗?”
  秦惊羽瞥他一眼,那日强吻之后,他就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喜形于色,春风得意,真不知高兴个啥!
  “不用,你还是去守着大皇兄吧,职责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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