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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跟着崔成琴前行,见到宫女,崔成琴会拉着今英直接走过,宫女们会退后行礼,遇见别殿的尚宫,崔成琴会停下来,互相点头示意以后离去,转过几个弯,跨过几道门,今英就这样跟着崔成琴一步一步的往尚宫住所走去。
在崔成琴住所门口脱鞋的时候,不远处的一道门被拉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一脸冷漠的女人,身穿着与崔成琴一样的尚宫服饰,举手投足中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空气在她的周围仿佛不曾流动,时间仿佛也只定格在她那张平静的脸上,女人转身看见崔成琴手里拉着一个小女孩,眼里很快划过一丝差异,但很快又什么都没有了,向崔成琴匆匆点头示意一下就离开了。崔成琴脸色立马变得雪白,身子晃动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引着今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崔成琴疲惫的用手支着头,坐在坐垫上,今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崔成琴,在她的记忆里,姑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穿着华丽的衣裳,用着命令的口吻,守着家族的荣耀,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放下一切,这样的姑母只在她成为内人,害死朴明伊后,在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面前哭过,后悔过,在她一岁后就不曾出现过,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今英知道现在才知道,她从来没有放下过,最深的痛往往都埋在心的深处,无法诉说,无法忘怀。
今英走到崔成琴的身后,小心的将手放在崔成琴肩上为她按摩。崔成琴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慢慢的放松下来。“今英,我一会会去最高尚宫那里,你就呆在屋子里。我的桌子上有几本《小宫女训诫》和有关膳食起源的书,你自己拿着看吧。晚上你就睡在我的旁边。”才休息了一会,崔成琴就挥手让今英停下,再站起来,她就是崔家的二小姐,宫中御膳厨房的尚宫娘娘。走到门口将要拉开门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今英,在宫里,以后就叫我崔尚宫娘娘。”说完头也不回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正文 朴明伊的到来
第二天一大早,崔成琴就把今英带到小宫女的训练场所,交给那里的训育尚宫后就离开了。训育尚宫知道历来宫中的几代最高尚宫都是崔家的人,对于今英自是不敢多加刁难,分给今英的小宫女任务也是最轻松。其实这些基本功在今英三四岁的时候都已经做的非常熟练了,崔成琴把她带到这来,只是想让今英多跟小宫女们待在一起,有她那个年龄的小孩应有的样子。
慢慢的,训育尚宫交付给今英的任务越来越少了,崔成琴也要管理御膳间的内人,今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崔成琴自从今英进宫以后已经很少回崔家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今英都不能托姑母带书进来,闲暇之余,今英开始试着在野外找寻可以食用的野生植物或是简单的药草,锻炼刀工,等可以去的地方都去过以后,今英又开始四下漫无目地的找寻可以用在做膳食上的东西,比如是泥土,香木,树叶,露水,雨水,泉水,石头,总之只要是各种能让她想起的菜肴中的辅助用料,她都会去尝试一下。
晚上的时间是崔成琴讲述一些民间美食来源的时间,这有点类似睡前故事,今英很喜欢这种感觉,一般都会准时的回到处所等崔成琴回来。可是,这天过了亥时(21~23点),崔成琴还没有回到处所,今英有些担心,正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出去找一找的时候,崔成琴拉开门,很快的就进来了,一幅惊慌未定的样子,衣服的下摆还沾着些许泥土,连坐在那里等她的今英都没看,直接从今英身边走过。
“姑母,出了什么事了?”见到崔成琴这个样子,今英也顾不上崔成琴定下的规矩,直接叫她姑母,想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另姑母这么慌张。
“我看到明伊了,她还活着,她来找我报仇来了,明伊回来了,是明伊。”崔成琴仿佛没有听见今英的话,一个劲的在口中喃喃自语着这几句话。
“姑母,谁是明伊?你是怎么知道她还活着的?”虽然早就知道朴明伊还活着,还有长今的存在,可是没想到她们出现的如此仓促,不能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明伊还活着,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还活着。”崔成琴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了,眼前见到的都是明伊被处决前的那双愤恨的眼睛。
“姑母,你冷静一点。”今英见崔成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进去了,有些急躁,上前抓住崔成琴的手使劲,强迫她看向自己。“姑母,你先冷静下来。”
手上的疼痛终于唤回了崔成琴的理智,她看向今英,“今英,你怎么在这里?”随即自己又回答了,“我忘了,你已经进宫好几个月了。”
“姑母,谁是明伊?”今英没有松开自己的手,眼睛直直的看向崔成琴的双眼。
“你听谁说的朴明伊?没有,没有这个人。”崔成琴躲开今英的视线,挣扎着抽回自己的手。
“姑母,既然问题出现了,就要积极的应对,这是您告诉我的不是吗?”今英丝毫不退让的紧追不放。
“告诉我姑母,也许我可以和您一起想出对策。”
崔成琴如一个溺水的人一样,将今英紧紧的抱在怀里,“明伊是我在小宫女时候就认识的好朋友,我,明伊,还有爱钟,我们三人从小一块学习,一起成长,一起通过内人的考试,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日子。爱钟自小就很沉默,我又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结交,是明伊经常照顾我和爱钟,她懂得东西很多,大家都很喜欢她,但是她常常和我与爱钟待在一起,我们三个是最要好的朋友。可是,我害死了明伊,我害死了一直照顾我们的明伊,我看着她死在我面前,从那以后,爱钟再也没有对我笑过,我知道,她恨我害死了明伊,害死了最亲的好姐妹,她恨我,明伊也恨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今英静静的让崔成琴抱在怀里,清晰的看到不断有透明的水滴滴落的前襟上,在粉红色的小宫女服上映出一个个的圆点,她低头看着衣服上湿润的痕迹慢慢的扩大,静默不语。“今天,提调尚宫娘娘告诉我,韩尚宫与朴尚宫出宫采办七夕节要用的海鲜,可是朴尚宫明明没有出宫。我问过宫女,知道她收到过一封来历不明的信,韩尚宫是一个严谨小心的人,从来没有说过慌,可今天她明显的对提调尚宫娘娘说了慌。我瞒下了提调尚宫娘娘,私下派哥哥的眼线寻找韩尚宫的去处,哥哥的人后来向我回报,我一听她形容的那个女人的样子,就知道是明伊。明伊回来了,她还活着,没有死。我悄悄的去她的住所确认过,看到了明伊,真的是明伊,她回来,还带着她的儿子回来了,她一定是回来揭发我的,她找爱钟帮她揭发我,怎么办?哥哥一定也知道明伊回来了,我要怎么做,我该怎么办?明伊,明伊~~”
“姑母,我觉得朴明伊应该不是回来报仇的。”今英等崔成琴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了才开口,“她带着儿子,如果她是回来向姑母您报仇的,不会带着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崔成琴一把扳过怀里的今英,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变成面对着她,“你说什么?你说明伊不是回来揭发我的?”崔成琴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消失,听到今英的这个结论让她的头脑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是了,如果她是回来揭发我的,她不会带着她成婚的证据,那她回来找韩尚宫是为了做什么?”
“不管她是要做什么,只要不会对姑母您不利就可以了。姑母您完全可以不用在意。”今英松了一口气,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低下头,没有去看崔成琴的脸,她知道姑母不会喜欢让她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
崔成琴擦干脸上的泪痕,精神刚想放松下来,突然想到,她是找哥哥的眼线去打听的,哪么她知道的东西,哥哥一定也知道了,“哥哥一定知道明伊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明伊的。不行,我要让去找哥哥。”
“姑母,您镇定一点。现在已经过了亥时,已经没有办法出宫了。再者,”今英看了崔成琴一眼才接着说下去,“再者,大伯父也不一定会听从姑母您的意见,放过隐患。”
崔成琴刚刚想要放下的心,再一次的提了起来,“是的,哥哥一定会消除明伊这个隐患。难道我又要害死明伊一次吗?不行,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才行。”
“姑母,当前最要紧的是先要想好对策。”今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继续说下去,“明天,姑母先找人打听一下,朴明伊回到汉阳的原因以及她找韩尚宫娘娘有什么事情。然后去大伯父家,告诉大伯父,看看大伯父的态度。如果大伯父还是要动手,他一定会在人少的地方下手,他会选好时间的。我们先要知道朴明伊到底是为了什么回来,才能决定怎么做。”
看着今英说出与她年纪不相附这番话,崔成琴惊慌之下也没有在意,今英说的对,要先知道明伊究竟是为了什么回来的,再去求哥哥,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崔成琴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天亮,一切只有等到天亮了,能够出宫了再说,现在只有盼着外面的天快点亮起来,时间过的快一点。
正文 朴明伊之死
天色在焦急的等待下终于亮了起来,整个晚上,今英都没有闭上眼睛,她知道崔成琴也一定是一夜未眠。一大早,崔成琴向最高尚宫请示后就出宫去了,今英因为太小,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留在了宫中。今英注意到韩尚宫也没有留在宫中,看样子她也是去找朴明伊了。一整天今英都静不下心来做事,她知道,朴明伊一定会死,不管崔成琴如何尽力补救,她都会死,接着长今就会进宫,完成她的遗愿。可是她不能对崔成琴说,不能让她连一点努力都不做就再次面对朴明伊的死亡。今英第一次感觉到重生后自己力量的渺小,无法挽救任何一个人,无法让自己在乎的人不受到伤害,面对突发的情况,只能待在原地等待既定的结果。
黄昏的时候,崔成琴回来了。今英本来很担心的,但是,崔成琴的心情却是很好,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悲伤。今英没有立刻问她结果怎么了,谨慎的等待晚上回到处所,熄了等之后才小心的靠近崔成琴,“姑母,事情怎么样了?”
“我打听到了,原来明伊这次回来是为了救她的丈夫,她的丈夫是大逆罪人,她找韩尚宫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打听到后就回到哥哥的处所,告诉了哥哥,结果哥哥早就派人去抓明伊了。我到了没多久,明伊就被哥哥的人抓了回来。我不敢出现在明伊面前,就在我想着怎么说服哥哥放过明伊的时候,司宪府的人带着大批的官兵出现了,说是有人举报哥哥家收藏大逆罪人的家属,他们把明伊带走了。我知道,如果明伊在哥哥家一定会被悄悄杀死的。现在虽然会被贬为官婢,但好歹还有一条命在。”崔成琴的眼睛即使在黑夜里也散发着炙热的光芒,她在庆幸,庆幸有人及时出现带走了明伊,今天一天的经历都让她提心吊胆的,现在好不容易事情有了转机,自然想向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说出事情的经过。
“那就好。不过,姑母,你明天最好还是出宫回大伯父家,确认朴明伊真的已经被送往义禁府。”今英听到事情有了出人意料的发展也很为姑母高兴,但是以她对大伯父的了解,她认为事情应该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大伯父是一个喜欢把一切事物都掌控在手中的人,总是尽可能的铲除一切妨碍崔家前景的人与事。
“不用了,进了司宪府,就算是哥哥也没有那个能力将人绑出来。再说,明天就是七夕节了,宫里的人手不够,我又怎么能够再次出宫。”崔成琴对今英的提议没有放在心上,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够她累的了,况且昨晚一晚都没有睡,她现在意识都陷入了迷糊之中,不像多说了。“很晚了,今英你也赶快休息吧。”
看着从屋外隔着木门射进来的月光,今英暗暗的祈祷,事情真的能到此就结束了,希望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七夕节的场面很热闹,现今的王上是一个喜怒无偿又骄奢淫逸的人,场面大肆铺张,杀牛宰羊,挥金如土,各殿厨房的膳食如同流水一样的被不停的送出去,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被宠幸变为娘娘,人手远远不够。今英虽然没有资格进入大殿厨房,但也是被烧厨房的内人借去帮忙。宫外的事情也就没有精力再去关注了。
与此同时,宫中正在载歌载舞,而在汉阳赶往全罗道的山路上,义紧府的一队士兵正押着大逆罪人徐天寿的家属向前赶着路,前方是数个弓箭手等着他们的到来。
“姑母,您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崔家了,最近宫廷里人心惶惶,议论纷纷。您何不回崔家问一问大伯父,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等七夕节终于过去了,今英找了时间单独与崔成琴待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放不下心来。
“没有那个必要。”崔成琴诧异的看了今英一眼,这个孩子怎么会关心这个,她一向都是默默做事的,对自己以外的事情从来都不去关注。
“姑母,我想和您一起回崔家一趟。”见崔成琴看着她,今英再次低下头,“我想回崔家拿几本书,另外,我娘那里我也想回去看看。”
崔成琴点点头,再看向今英的眼里就带了几丝温柔。虽然今英从小都很懂事,但是,她毕竟才只有八岁,会想她娘是应该的,况且,今英进宫以前她娘就怀有身孕,算算时间,想必早就生了。而今英自进宫以来就没有回过崔家,明天可以向最高尚宫请示一下,带今英回家一趟。
“哥哥,你怎么能哪么做?”当崔成琴从哥哥崔判述那里得知,朴明伊在去往全罗道的山路上被他派去的人杀死了之后,整个人都愤怒了,从地板上站起来怒视着自己的哥哥。
“坐下。像什么样子,对着自己的哥哥大吼大叫的。”崔判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这么激动,帮她除掉了隐患不是应该感谢他这个哥哥,而不是现在这样指责他这个哥哥?
崔成琴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跟哥哥说话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今英回到宫里的,直到回到宫中见到韩尚宫,崔成琴才清醒过来,几乎是从韩尚宫面前落荒而逃的躲回自己的住所,拒绝了今英的进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遍一遍的叫着朴明伊的名字,说着对不起。
下午的时间,今英先是去看望了自己的父母,母亲生了一个男孩,面对母亲有些愧疚的神情,今英微微一笑,表示不用在意,她不会介怀的。向许久未见的父母请完安后,看了看自己的弟弟,睡着还没有醒,今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还是同她进宫前的格局一样,窗明几净,看得出来,家里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她找到自己要着的几本书后,坐在案几前开始研磨写了一封信。临走时,今英把信放在了大伯父房间的桌子上。
今英在小宫女的住所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就端着洗脸水站在崔成琴的门外,她很担心自己的姑母,如果一开始没有抱着希望就不用这么难过了,以为得到了后的失去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
崔成琴起的依然很早,或者说又是一夜都没有合眼,眼睛都是红肿的,看见今英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让她进来把水放下,并吩咐她最近都待在小宫女的训育场所,就让她出去了。
今英感到满嘴的苦涩,无法劝解姑母看开一点,无法让姑母释怀。伸出双手,看着依然稚嫩的手掌,开开和和,什么也无法在掌中停留,什么也抓不住。
天在一点一点的亮起来,一切才正要开始。
历时1504年,士大夫柳元真等人迫使凶暴的燕山君退位,一同拥戴晋元大君坐上王位,宫中一切事物百废待兴,大殿提调尚宫在请示过王太后的意思后,开始在各个士大夫,贵族,平民中挑选小女孩进宫成为小宫女。其中,太后殿的最高尚宫从一个熟手的家里带进来了一个小女孩,把她交给训育尚宫手里,与其她的小女孩一起接受成为小宫女的训练。
正文 第一次相聚
“今英,宫里新选进了一批小宫女,尹莫介,也就是哥哥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她的侄女也被带进了宫,叫做令路,你要跟她好好相处,适当的教她一些东西,说不定,她会是你将来的助手。”半个月过去了,崔成琴看样子已经从伤痛中走了出来。新君即位,宫中选进了一些平民或士大夫的女儿,经过教导考核,合格的由各个处所的尚宫内人挑走,不合格的就会被赶出宫中。令路,就是妓房老板尹莫介的内侄女,看来是希望搭上崔成琴的这条船,帮助她在宫中更好的生活下去。
“我知道了。”从那天起,崔成琴就不让今英再叫她姑母了,不管是在宫中还是在私下里,而是要与别的内人与小宫女一样称她为崔尚宫娘娘,今英有些难过,但很快就接受并适应了称呼上的改变,只是心疼崔成琴的受伤与冷改变。
“好了,没事你就去看看令路,下去吧。”崔成琴挥挥手让今英告退,等今英行礼出去后才抬起头。不只怎么的,她现在害怕见到那孩子的眼睛,那样的清澈明亮,仿佛洞悉了一切,却又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明明都是崔家的女人,走上的都将是同一条道路,她怎么可以纯净成这样,在明伊的事情上,这孩子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应验了,对人心的透析让人害怕。
小宫女,令路,那么说长今应该也在这批小宫女之中,今英叹了口气,在未来的十几年里她都要跟这些小孩子一起学习了,对于能学到些什么,今英不抱任何希望。凭她现在学习的进度,绝对不是小宫女训练可以满足的。一个小孩子代表什么,代表麻烦,一群小孩子又代表什么,代表一群麻烦,想想今英头就觉得头疼。
“请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令路的小宫女住在这里?”已经问了几个内人的房间了,可是还是没有见到崔成琴所说的令路,她只是晚上才想到,好像在她还没有进宫之前,有一年家里举行家族宴会,有一个小女孩跑进了她的房间,看到了一个手编的中国结,攥在手里不放,自己最后只好把那个中国结送给她,后来小女孩被人找到拉走时,大叫着说她叫做令路,叫着不要忘了她。不知道这个令路是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想到这里就走到小宫女的临时住所来了。
“我们这里有一个叫令路的,她说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