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边,另一家证券公司的大户室里,却有人掀了桌子。
“去你妈的高材生!去你妈的大笔利润!!”一个身材高壮的中年男人一脚踹在了身边的沙发上,皮面顿时裂出个豁口,沙发木质底座发出叽咛一声,和地板摩擦出渗人声响。
房间里的几个人噤若寒蝉,明显不敢触老板的霉头,但是盛怒的男人又怎么会放过这群废物点心,只见他阴森森的目光一扫,就锁在了站在最边上的那个青年身上,只是两步,他就走到了那青年身边,居高临下问道,“小沈啊,你不是说这笔能赚千万以上的吗?那千万现在在哪里呢?我自己的5百万呢?”
青年额上已经见汗,黑框眼镜上净是蒸腾起的水雾,他紧张的推了推镜架,“胡老板,这次真的是有人捣乱,所以才会……”
“捣你妈乱!”
一脚飞上,青年闷哼一声,蹬蹬倒退两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张称得上英俊的脸上已经变了颜色,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
“谁他妈是傻逼吗?!有钱不赚,跟我这儿捣乱?财大高材生哈,你他妈书都读狗肚子里了,我是让你帮我炒股,不是他妈上场给人撒钱的,你行啊,一口气就给我豁出去5百万!”
眼看对方还要再打,青年双手护住了头,惊恐的蹲□,“胡老板,求你了,我真能帮你赚回来的,真的!马上就是新股上市,只要能买到新股就……”
“就你妈逼!!”一说到这里,胡永财就是一肚子火烧火燎,他要是能弄来认购证,用得着设套坐庄吗?!现在可好,新股没戏,连他妈手头赚来的都赔进去了大半,原先跟自己合伙的那几个货色也统统翻脸,据说还想找他晦气……
都他妈是这个瘟星的错……男人的眼神狠戾了起来,手上关节捏的咯咯作响,甚至连身边几个伙计都有点围上来的意思,那青年牙关开始打颤,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胡老板,我真的能赚回来的,马上就是新股上市,会有人抛,有人做盘,真的能……”
他是真的怕了,只是两周时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出来是干什么的,不过就是为了赚一笔外快,为了过上点有吃有喝的好日子,不是想把身家绑在这种垃圾身上的啊,但是现在除了投诚,他还能怎么做?!
咬牙切齿的看了已经怕到落泪的毛头小子半天,胡永财深深吸了口气,行啊,能赚回来就让他赚吧,反正他已经没什么底牌了,至少这狗头军师前期还让他小赚了一笔嘛。
呵呵冷笑一声,胡永财慢慢悠悠晃到了旁边还完好无损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将功赎罪啊……那感情好。”翘起了二郎腿,他细小的眼睛眯了起来,“不过你最好能赚回来,否则……哼哼~”
青年擦了一把冷汗,从地上爬了起来,“能!我这次肯定能的!”像是不放心,他又梗着脖子加了句,“还有老板,这次是真有人针对您的盘面,否则事情不会变成这样的,还是要小心为上……”
“呵呵……”胡永财却不置可否,盘有点古怪他也能看出来,但是针对?6家一起操作,还能冒出什么人一打六?“干好你自己的就行了,别他妈给我添乱。”
被这话一憋,青年顿时哑嗓了,吞了口唾沫,乖乖站在了一边。然而心底的火焰却无法扑灭,他的计划全完了,外快、军师、不涉入险境……一条条被砸了个粉碎。他今年才大二,还有大把美好的未来,就为了这个失误全盘皆输!他能甘心吗?!
一旁的彩电上,红色和绿色还在交替轮转,但是青年却已经看不到这些了,他的双眼似乎直直穿透了屏幕,紧盯在那只在搅乱盘面的大手上,那个害他落入这种境地的敌人。
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沈建坤必然十倍报之!
牙齿还在咯咯作响,青年摘掉了眼镜,用力擦了一把满脸的汗水和泪痕,在心底默默发下了誓言。
27第二十七章
六月转眼就过去了;新股上市一片大好,盘面也慢慢被涨势拉了回来;肖云每天盯着大盘;就觉得浑身都舒坦了几分,在陈远鸣操作过一次盘面后;他也逐渐发现了一些股市的端倪,一些不算正常的进出量和价位比;但是目前的炒家们一直是在做高的,新股的涨势早就势不可挡,没人会犯傻砸了这大好局面。
不过比起现在的沪市,另一条消息悄然进入了他的眼帘。8月上旬;深圳证券交易所也将模仿上海举办新股认证抽签活动,这次深圳的规模更大;档次更高,据说全国身份证都可以使用,认购证的具体价格和限购数量还没透露,但是凭身份证购买已经是板上钉钉。
由于自己在股市的斩获惊人,他身边的一些亲友都开始蠢蠢欲动,就像被一阵风吹乱的草原,下面满满都是骚动。早在三天前,就有朋友约他一起前往深圳,但是上海这边涨势良好,他又有些舍不得出货,一来二去就犹豫了几天,如今眼看那些老股票涨势一般,他也终于动了心思。
“你要去深圳?”陈远鸣从今天的报纸里抬起了头,诧异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肖云没好气的往沙发上一靠,呼出了口气,“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要不就人来疯,要不就装死,你今年到底几岁啊,有点活力好不好?”
陈远鸣想了片刻,“16岁了,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生日都过去几个月了……”
“你……算了,就跟我说去不去吧。”肖云无奈的挥了挥手,这小子明明只比自己儿子大几岁,怎么就如此奇怪呢,这可好,买了新股后又开始一副老僧入定的姿态,不买不出,就是喝茶看大盘,悠闲的不行,现在跟他说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也吸引不了对方的兴趣,这是操盘操作出倦怠症了?
“深圳嘛……”陈远鸣合上了手中的报纸,神色有些沉了下来,“你真的想去?带着大堆身份证,还是想走关系?”
“当然要去,上海都错过了,深圳难道还要错过?我昨天不都把手头的几支老股卖了,还准备让人收集身份证呢,收个1ooo多张吧,应该就够用了。”
“不是走关系就好,想去就去吧,不过最好让手下去,自己去我怕你受不了……”陈远鸣嘴角露出了点玩味的笑容,说的是赞同的话,语气可不是那回事。
肖云挑起了眉毛,这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大对啊……
“怎么?你不看好深圳这场?上海这边不是做得挺好吗?”
“就是因为上海这边做的太好了。”陈远鸣淡淡答道,“我凭3o多万入市,现在手里资金是多少?这次的认购证太暴利了,到了让人疯狂的地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被绞死的危险。现在股市的利润又是多少呢……”
“这有点,危言耸听了吧?”肖云的眉头锁得死紧,但是还有些不甘,无他,利润确实太高了,到了他不试一把就不会死心的地步。
“所以我说了,想试可以去试试,但是最好不好亲自去,如果可能的话,更不要参合任何银行、证劵方面的关系,别做出头鸟。”
这次陈远鸣说的十分严肃,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肖云也不由自主被感染了,坐直了身体。
“真这么严重?”
“有备无患。”
一问一答,定下了基调。最终肖云还是决定去试试看,尝试一下总比将来后悔要好。对于肖云的选择,陈远鸣并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过得飞快,7月底上海第三次摇号之后不久,深圳官方最终也确定了消息。8月9至1o日深圳市面向大众发售股票认购证申请表,共5oo万张,中签率为1o%,全国身份证可以通用,每人可凭身份证认购1o张,每张售价1oo元,中签者可以购入1ooo股上市新股。
这时沪市还是一片火热,第三次摇号的热度仍然没过去,股票终于从小门小户传到了千家万户的耳朵里,被这种巨利引诱,无数人抱着淘金的狂热向深圳涌去,身份证如同雪片一样飞往深圳的大小邮局。
情况似乎一片大好,但是就在8月1o日当天,陈远鸣再次售出了手头所有股票,清仓出局。
隔天,深圳“8。1o风波”的消息传了出来,因为购买人数太多,舞弊现象严重,这次深圳贩售的股票认购证不但没有满足大众的需要,反而因为太多投资者没有拿到抽签表,被激怒煽动,产生了巨大的社会动荡,虽然事件隔日基本就平息了下去,但是这波影响最终还是反作用于股市,深市大跌。
“好,好的……”肖云手里捏着电话听筒,掌心里净是冷汗。“你好好休息,不急着回来,认购证什么就别想了,安心养病。嗯……没事,身份证回头寄回来就行了,别操心那么多……”
絮絮叨叨了十几分钟,肖云扣上了电话,只觉得浑身一阵疲惫和后怕。这次他最终还是没有亲身南下,而是嘱托一位跟他关系很好的战友帮忙代购。但是8月1o日的惨状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12o万人齐聚深圳,抽签表几个小时内就被抢购一空,最终几万人涌上街头,游行示威、围攻政府,这是多大一件事情啊……
他那位好友虽然带了一队人马过去,最终还是在挤扛中受了轻伤,脚掌轻微骨裂。这还是好的,踩踏事件绝不只一起,简直满城皆狂,这哪里是股票,称之为暴动都不为过!幸好他没去,也幸好在隔天,他就学陈远鸣抛售了手里的股票,虽然损失了1o%左右,但是比起那些顽抗挣扎的庄家们,已经好了太多。
只是这次,最大的赢家又成了那个少年。这已经不是聪明或者天才可以形容了,简直就是算无遗策,神乎其神。这家伙真的还是个人吗?
脑袋里一片雾喳喳,肖云有些失神的靠在沙发上,眼角处却突然晃过了一个身影,他剑眉顿时一簇,大声吼了出来。
“肖君毅!你给我站住!!!”
那个身影僵在了走道里,过了好半天,才从门外转了回来,只见一个青年人出现在肖云面前。头发修的很时髦,身上穿的是白T恤和牛仔裤,脚上还踩着双正流行的旅游鞋,腿长腰细,身姿矫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气息,在那张英俊的脸蛋上,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似笑非笑,像是永远都带着几分戏谑,唯有一双不太和衬的剑眉,才有了点家族遗传的味道。
“小叔,还忙着呢。”看着对方不善的神情,青年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朋友找,我就出门一圈,下午绝对按时回家。”
“哼!”从鼻子里喷出声冷哼,肖云可没被这死小子打动,“朋友?我看是狐朋狗友吧!你今年又挂了几课?还敢去找那些兔崽子们玩,就不怕你爸扒了你的皮吗!”
“就一课,今年真的是失误。这不是放假嘛,总得张弛有度,劳逸结合不是,小叔你看我才到上海几天,不用跟催命一样……”
“催个屁!!就会跟那群混小子们瞎混,你是不是又想去赛那个摩托,不知道张处家的小儿子刚刚被撞断腿吗?你难道就不会找点有意义的事,看看人家陈……”肖云突然一顿,卡住了壳。
是啊!他怎么早点没想到!现在陈远鸣不是还在大户室里闲逛吗,反正也没啥事,不如让自家侄子跟他接触接触,就算学不来人家那种天赋异禀,好歹也能压压性子,都21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看看人家陈远鸣!
想到这点,肖云露出了不善的笑容,看向自家那不成器的死小子。
“等等,小叔,你别这样看我,我心里发毛……”敏锐的发现了那笑容深藏玄机,青年顿时哀叫了起来,“去年老哥暑假都快把我折腾死了,今年我才来这边实习,你别吓唬我……”
“嚎什么!乖乖给我坐着,等会跟我一起去大户室!”
“什么?又是你的股票……”青年露出了个牙酸的表情,“小叔,我知道您赚得多,但是也不能天天挂嘴上啊,还让我去,我能干什么呢,添乱吗?”
“皮痒痒了不是?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到时候跟我见个人,你也好好跟人家学学!”
大户室、见人……青年的眼珠转了两圈,露出了一个‘懂了’的玩味表情,“不会是你嘴里那个神童吧?就是那个天天说,顿顿说,恨不得赶紧生个女儿嫁人家的那位?”
肖云被臊的老脸一红,嫁女儿什么不是那天喝多了才说漏嘴的嘛!一巴掌拍到了顽劣分子的脑壳上,他下达了最后通牒,“兜里的车钥匙拿来,今天哪也别想逃了,乖乖给我开车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最终青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见见那个智多近妖似乎也挺有趣,省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还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从兜里摸出顺来的钥匙,在手里掂了一掂,肖君毅露出了个干净无比的笑容,“今天就卖给您了,别忘了给开工资啊。”
28第二十八章
坐在沙发上;陈远鸣照常翻看着新鲜出炉的报纸,这几天关于深圳8。1o事件可谓余波阵阵;电视、广播、报刊长篇累牍;来来回回都是“股市有风险”或者巨额利润导致贪腐的社会话题,就连一直热火朝天的沪市都被影响;从11日开始盘面持续猛跌,3天内上证硬是从9oo多点落到了7oo多点;跌幅高达2o%,连认购证第四次摇号都无法阻止下降趋势……
阖上手中的报纸,陈远鸣深深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了。股票狂涨是一种积蓄已久的宣泄;这狂跌又何尝不是理性回归后的惧怕和恐慌呢。中国股市的第一个熊市,也是让后世许多人谈股色变的大熊;终于要来临了。
这时大户室也6续走进了几人,这几天盘面波动太大,一部分大户几乎天天蹲守在交易所,准备根据行情尽快买入或者卖出。被大盘的波动吓到,想尽快解套变现的有,然而更多则是想趁下跌做点行情。能够进百万大户室,不是天生的生意人就是前期炒股的受益者,胆大心细脑子活的不在少数,又怎么会怕了这起伏不定的盘面。
这几天陈远鸣在这间大户室里也开始有了点名气,什么都不说,两次清仓清的恰到好处,手手都能卖到高点,这是个什么水准?这时大户室里可没什么隐私,谁出谁入,一看红马甲的动作就能明白,私下打听陈远鸣身份的可有不少,前来套近乎的更多,很多人都想从这个小高手嘴里套出点行情门路。
对于这些“室友”,陈远鸣也没有一概拒之门外,该点的点,该敲的敲,每天开盘闭盘前都少不了一通交际,多多少少也混出了个脸熟。只是生意人嘛,该有的素质还是有的,不会那么上赶着巴结,因此对于这些人,也就始终停留在了点头交的情分上。
好容易应付完今天的差事,刚想喝杯茶喘口气,一个声音就在身边响起。
“接待任务搞完了?”
听到熟稔的调侃,陈远鸣微笑着抬起头,正想回话,视线突然被肖云身边的年轻人吸引了过去。
那是个很帅气的男孩。干净合眼缘的帅气。
其实重回这个时代,除了久违的熟悉感外,带给陈远鸣的还有一丝难以预料的陌生,那就是对于现今流行风尚的强烈违和。上辈子他这个十年混的都是厂矿、工地,接触的都是那些跟时髦距离最遥远的人群,所以满眼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作服、白衬衣,最多在面料或女人裙子的长短上有点花样。而这辈子,他身处的却是大上海,这个中国流行文化当之无愧的先驱站。
于是,让人瞎眼的东西就来了。这时可还没有时尚杂志,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渠道接收信息,最多的只有改革开放后粗糙的西方崇拜和模仿。男人的西装永远都不合身,没肩没腰像麻袋一样松垮,女人的面妆永远厚可涂墙,除了猩红就是惨白。再加上最近流行的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就看一个个大老板外套麻袋西装,内衬五彩圆领老头衫,一脸油光满面,汉奸头滑的都站不住苍蝇……除了肖云这种身家良好的大院子弟,在这个圈子里陈远鸣硬是没见到能看的穿衣搭配。直到今天。
清爽的白T恤加牛仔裤,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年轻而英俊的脸上洋溢着只属于这个时代的青春气息,嘴角和眼角似乎都蕴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看起来略显轻佻,但是并不放纵,是个相当惹眼的家伙。
然而陈远鸣的目光只是一扫就又收了回来。无他,那双桃花眼太刺目了。
另一边,肖君毅却皱了皱眉,这就是小叔天天挂在嘴上的神童?这也太年轻了吧,成年了吗?跟自己想象中的机敏精明完全是两码事,更看不出什么气质身家,就是个平常少年罢了。而且刚才那眼风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第一眼就被人嫌弃了呢……
没注意到两个年轻人只见的电光石火,肖云笑着指了指自家侄子,“我大哥家的小儿子,今年暑假来他外婆家玩,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把他带来见见世面。君毅啊,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陈老弟,股市奇才,陈远鸣。”
肖君毅挑了挑眉,“小叔,我可真是来实习的,不是来玩。而且这辈分怎么听起来有点乱……”说着他扯出了一个淡而有礼的微笑,冲陈远鸣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肖君毅,该怎么称呼你呢。”
陈远鸣轻轻回握了下,“辈分还是各论各的吧,叫我远鸣就好。”
介绍太正式,难免就有些冷场,肖云剑眉轻轻一抽,笑着坐在了陈远鸣身边,“怎么样,这两天认识的人不少吧?昨天老李还在问我,什么时候叫你去吃个便饭,这两天新股马上就要开始认购了,人心惶惶啊。”
老李?难不成是南京军区那位……肖君毅的嘴角微微抽了下,这排场可不小啊。谁知陈远鸣只是摇了摇头,“该说的那天电话里都说过了,这次新股问题不大,过一手走人就不会有事,李叔大可不必紧张。只是肖大哥您那位战友呢,现在还好吗?”
“他啊,不用操心,就是点轻伤,还在深圳医院住着呢。过几天就会北上了吧。”肖云叹了口气,“不过幸好没损失什么钱,当天看情况不对他就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