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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受人恩惠的。”凌楚楚微嘟着嘴巴说道。刚一说完,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便看向雍正。果然就见雍正的一张脸越发的黑沉沉的,便不由得唏缩了一下。脑中便没有嘴巴快了:“刚才我跟上艾说女孩子,以后我帮她倒粪,她给我开工钱。”
倒不能怪凌楚楚,只因雍正为帝多年,气质早已是熏陶出来的不怒自威。旁人看着自是摄于对方气势,更何况凌楚楚,虽然刁蛮任性,却也还只是一个女子罢了。
“尚算你还有些骨气。”雍正听后,这才满意:“不过,这钱你便收下吧。小艾身上也没什么钱,人有旦夕祸福,总该会用得上的。以后有需要的话,再跟我要,莫要再装作乞丐诈人钱财了。”
“才不会呢。”凌楚楚脸色微红的轻声反驳,对着这个时常冷着张脸的青年,感觉有些异动。
倒是小艾,听着面色哀凄:“楚楚,你一个人住在百鬼竹林里不害怕吗?不寂寞吗?”
凌楚楚听后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怕倒是不怕。寂寞嘛……我家远在深山,人迹罕至,要比这竹林寂寞百倍千倍。”说话的口气,虽然显着无事般,却让人不自觉的有种悲凉感。
“那你家到底住在哪呀?”小艾听后,自觉自己说了些不好的话,便忙转移话题。“为什么你父母要把家安在深山里……是流放?避仇?啊~隐世高人?”
“你就别猜了!你就是何等的聪明你也猜不出来的。我也不会跟你说一个字的。”凌楚楚摇了摇头,复又一脸的开朗,与小艾玩笑道。
“真神秘!”小艾见着凌楚楚与之前无二,也放下心来与其打打闹闹的。
“是吗?比那个凶手还神秘?”凌楚楚闻言,便也开口玩笑。
倒是雍正在一旁听得一颤,忙问道:“好了,凌姑娘,此次我与沈大哥前来,便是要问你一声,高丽太子死在密封的房间里,很是离奇,不过,你救小艾离一匠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凌楚楚见转入了正题,也不再笑闹,反而神色一肃,说道:“当时,时间紧迫,我把太子吓倒之后,就立刻拉着小艾从窗口飞出,并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呀。”
“你再想想,是不是你忘记了?”雍正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凌楚楚刚否认,便又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情:“噢,对了,有一个十字。”
“十字?”雍正心中欣喜,不过却是纹丝不露。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有一个十字的影子,挂在梁上。”凌楚楚又思索了一阵,便肯定的说。
“凌姑娘,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来仪阁,告诉我,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十字。”
“……好!”凌楚楚也知是正事,便忙不叠的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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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为了查案,自然不可能只有雍正和沈良在的。
于是几人先是去了知府衙门,请了府尹公孙中一并前来,连着知道消息的公孙策也是跟着来了。
几人进了来仪阁的高丽太子房中,凌楚楚便指着一处,告诉众人:“那夜我飞去窗外时,依稀看见屋顶的一角有个十字型的影子,淡淡地挂在横梁下。”
“有多大?”雍正问着详细情形。
“大概有两尺长两尺宽吧!我没有看清楚,当时的感觉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你要不提啊,我还想不起来呢。”凌楚楚边说边比划着那十字的长度。
“太子死的时候刻下一个十字,现在又有一个十字。莫非这个十字是个凶器,挂在梁上?如果不是凶器的话,十字代表什么呢?”雍正低声思虑着当时的情形,以及疑点。
想着想着,便又上前察看起被高丽太子用指甲划下十字的桌角,希望能得到什么线索,查出这十字到底代表的是什么。
公孙中见毫无进展,又觉得有些累了,便坐在了房中的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又觉得腿有些酸,便不由得捶了捶。
不巧让雍正看见,便蹙着眉头:“公孙大人,这现场证物不能坐。”
公孙中一听,老脸一红,忙不叠的站了起来。又因着尴尬,便看向一旁站着的沈良:“沈良,再去看看有什么线索。”来为自己解了困窘。
沈良也不理论,毕竟公孙中也是自己的上司,便应了声:“是!”便四处查看去了。
“包兄弟,要不,我让工人再来查看一下,看看这房间里到底缺了什么。”公孙中尚嫌不够,便要寻些理由出去。便想到这来仪阁也许会少了点什么,而知道少了点什么的,便是只有那建造来仪阁的工人知道了,也许叫得他们来,会有什么线索,便来与雍正一说。
“啊?”雍正一听,略愣了愣,随后便想到其中奥妙,便答应了下来:“好!有劳公孙大人了。”
“这不过是随手之劳罢了,不过,却是才该我来说有劳包兄弟的。”公孙中笑了笑,便出了来仪阁的大门。
雍正听着,暗暗纳罕!
初初见着这公孙中,本以为是个‘无为’之人,经此一事,却让雍正对公孙中的印象好上许多。
虽然显得有些碌碌无为,却也是真是为着大宋的!
20
20、第二十章 。。。
庐州城的松月楼虽然不比春风满月楼,却也是差不了多少的。一到正午,便是人来人往。
雍正喜静不喜闹,便带着众人来了雅间,关上门,也关上了外面的暄闹,单单留下一扇窗开着,只听那外头的人声,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只是,雅间里的众人,除却雍正,并无人有心叹这趣味。
“杀人十字?”公孙策挑着眉头问着面前的人。
“对。”雍正将视线自外转向内,关上了窗户,转头看着公孙策,脸上挂着一向淡漠的表情。不过众人已是见怪不怪,并不多加理会的。“高丽太子死的时候,刻下了一个十字,你也是知道的。而那个凌楚楚姑娘也有高丽太子的房间中见到了一个十字的影子。可是我想来想去就是想不明白,所以找你出来参详一下。”
公孙策昨夜也是跟着雍正一起看过高丽太子的房间的。雍正为了这个杀人十字闹得不得安生的时候,公孙策也是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倒不是说他知道些什么,只是因为好奇之心有皆有知罢了。
俗语说的好,叫好奇心杀死猫。公孙策虽然也知道,但是因着其视雍正为师为友,但也还是有着一丝评比之心的。
公孙策更曾想过,若是能比雍正更早找到凶手,那该如何?恍惚之间,对着雍正,不知不觉间,竟然就有了瑜亮情节。
而公孙策不管怎么想的,当见着雍正如此信任于他,竟然第二天便找自己来参详这个杀人十字,心中便不提有多高兴了。仅有的那一丝评比之心便荡然无存,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公孙策便迫不及待的想将自己想了几乎一宿的答案,与雍正一一分说起来:“包拯,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此话何解?”雍正却是并不气恼。
“凌姑娘见到的可以是窗影、是树影,或者是根本不存在。花时间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倒不如从实际一点的方向去找呢!”这也是雍正看中公孙策的地方。虽然本想表达的是善意,竟不知为何,对着亲近的人,说话中总是带着不好的口吻,很是容易得罪人的。
索性也只是对着亲近的人罢了!
这一点,倒是跟着雍正很像!莫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什么是实际一点的?”凌楚楚本就是气性不好的,对着公孙策也是很不熟悉,因此,因着公孙策说起她来的那些话,让凌楚楚很是不忿。可是不知为何,在雍正的面前,凌楚楚便总是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雍正看到自己好的一面来。
“黑衣人啊!”公孙策自是看出凌楚楚虽然努力的克制,但仍会漏出的丝丝怒气,不过,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你是说那些刺客?”一旁听着的沈良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状。
“对!这么明显的线索你不追究下去,反而在一些细枝末节上纠缠不清。依我看呐,只要把那帮黑衣刺客给找出来,此案即破!”公孙策说后,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菊花酿。
“我看没那么简单!”雍正却是觉得没有那么乐观的。“若是这黑衣刺客与杀高丽太子的其实是两拨人呢?查了黑衣人,却把抓那杀害高丽太子的凶手的时间给耽搁了,却不是坏了事?”
雍正所言极是,连着公孙策也一时之间听得怔住了,对着雍正满是惭愧。不过因着心性高傲,却是做不出愧态,便只是板着脸叹息道:“却是我的不是了!若不是你聪明些,差点儿就要被我的话语给连累过去了!”而心中对着雍正更是敬服不提。
而凌楚楚看在眼里,却是不知道公孙策的性情的。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状,便当他是故意要让雍正进入误区。毕竟是女儿家,对着自己的心事还是知道一二的,便冷嘲热讽的说:“包拯,你不知道,我啊认识一个人,态度最是高傲无礼的。除了自己,其他人他都看不上。最后得罪了人,却是没人肯帮他救他的。”
公孙策一听,心中气恼,暗自呢喃着‘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便也略好一些,不愿与一女子计较。
沈良却是插不上嘴的,单单雍正却是说道:“公孙策这个脾气却是与我仿佛的,果然是物与类聚,古人诚不欺我。不过我向来是冷心冷性的,这一点却是比不过公孙策有一副热心肠的。”
众人一听,纷纷皱起了眉头。
沈良是习武之人,很是有着豪爽的性子。见着雍正如此自嘲,以为他是受了什么人的欺侮,忙问道:“你怎么就是冷性子呢。若不是你一把揽下这个案子,怕是公孙大人还在衙门内焦头烂额呢。”
公孙策也不气恼沈良攀扯上自己的父亲了,也跟着说道:“虽然我们两个是一般的年纪,你待事对人却是比我辖达的多了。平日也对我是多有指点,这些我也是记在心上的,若是这般行事也称得上冷心冷性,却是哪还有热心之人呢。”
而凌楚楚那娇蛮的性子也起了:“他们说的很是!到底是谁说你冷心冷性的,你告诉我,我却是要和他们辩上一辩的。”
雍正听着,愣了愣,很是恢复过来,唇角一勾,却是表达了心中的欣慰。只是那些话却是前世的兄弟们说的,又怎么好与面前这些人分说,便只道:“哪里有人如此说我,我也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罢了,你们也就别再问了。好了,我们现在便分析一下案情吧。”
众人也知雍正那凡事爱放在心上的习惯,见雍正不愿说,便也不勉强再问。虽然凌楚楚还欲张嘴,可见众人的样子,也是知道分寸的,便也跟着不再多言了。
公孙策有所感,忙道:“依你之见,待如何调查此事?”
“依我看,追查凶手的线索应该锁定在三个范围。”雍正也不罗嗦,直直的就说到了点子上:“第一,就是这个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的杀人十字。第二,便是公孙策所言的那帮黑衣人。第三……”雍正说着,脸色有些沉重:“当晚的来仪阁中,有人在说谎。”
“神秘十字是否和本案有关,还有待于调查。来仪阁内众人,他们也没什么疑点,你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他们说谎。现在能让我们继续调查的,是那帮黑衣人。”沈良沉吟一阵,随即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对!这些黑衣人,是应该查出他们的身份……”雍正觉得沈良所说,也确实有道理。
“现在官府已经加派人手,查出他们的来历,也是迟早的问题。”公孙策跟着说了话。
“……”雍正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虽是如此说,可是杀人十字无处着手,来仪阁内众人也是有身份的,倒也不好盘问。而那帮黑衣人,也不知何时才能查出身份。若是能早些查到倒好说,若是不能……”
想到高丽七皇子所给出的查案时间,众人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四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皆对破案毫无所获,最后只得散去。
离着高丽使节团所给的时间越近,不止是雍正几人为难,连着庐州城内的百姓也是忐忑不安的。
四人方一出松月楼,便见街上人仰马翻的,一片杂乱。
四人面面貌相觑一阵,便由雍正向前,拦住一个中年人,问道:“这位大哥,为何这街上如此混乱?”
那中年人一看面前雍正身着儒服,便道:“一看你就知道是个书呆子,只知道闷头读书,不知天下事。”
雍正被人无故奚落一顿,却因为这些年来不比前世,修养很是高了许多,只是漠漠的问着中年人:“天下将发生何事?”
“要打仗了!”中年人的话一出,却是劈头盖脑的砸中四人的脑袋顶上去了。中年人却不知,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高丽军队已经集结边境,随时都会打过来,替他们的太子报仇。你想想,高丽太子是死在庐州的,万一打起仗来那还不首当其冲?所以,庐州的黎民百姓有亲的投亲,没亲的也积谷囤粮。唉……”中年人叹了一口气,“怕围城啊!”
想到此,中年人也不欲多说,只是摇了摇头,走了。
沈良见中年人已走,已是按耐不住了:“莫非竟是真的不成?”
公孙策见状,也只能道:“先不要着急,免得乱了阵脚。大家先和我一起回了知府衙门吧。待我见过父亲,一问便知了。更何况八贤王也在那儿,更是知道内情的。”
众人一合计,确实如此,便一齐跟着公孙策走了。
21
21、第二十一章 。。。
“看来百姓所言不是空穴来风啊!”因着现在雍正的身份不过是个秀才,是以,在八贤王面前,雍正虽然并不用尽陪末座,可也不是有坐的余地的。
不过,因着公孙中对雍正的看重,和胤礽对雍正的青眼,赵德芳看在眼里,也有了一些计较。因此,雍正便也算八贤王眼中有些地位,只在左手边的一个客位上赏了他坐下,而前面的位子则是坐着公孙策的。
大厅中也算是人齐了。雍正、赵德芳、公孙中和沈良皆在,连着凌楚楚也在一旁。只除了胤礽。
不过,现在边境有危,胤礽身为一名武将,也是不能独善其身的。怕是此时,正在歇脚处处理公务呢。
“现在高丽大军压境,大辽军队也有所动。而且,辽国已经派了使者去了高丽,如果两国联起手来,必将对我大宋不利啊!”八贤王说话向来慢条丝理,不过也无法掩饰住话里话外中的忧心忡忡。
不过,这也难过!当初赵德芳可是亲向皇帝求了情,前来庐州查明此案的。若是大宋和高丽真的打了起来,赵德芳也算是有责任的。
“辽国行动好快啊!”凌楚楚虽然是个女子,可是因为与本案有所牵扯,便也跟了过来。索性八贤王是个好性的,并未多做计较。毕竟男子在大厅中议事,却冒出个女子出来,看着让人很是不像。
“如今只能尽快找到杀害高丽太子的凶手,对高丽王有个交代,以平熄他心中的愤怒。”八贤王虽然如此说,可是能否尽快找到凶手,连他自己心中也是没个底的。
“唉!可是现在我们是一筹莫展啊!”公孙中说完,众人齐齐叹了口气。
公孙中的话一语道中赵德芳的心思,在场的众人也越发忧心如焚了。
“王爷,大人。”众人还待讨论,便见陆云自外间进入,向着公孙中与八贤王禀报道:“据报昨夜城南一间破庙发生大火,我赶到现场调查,发现……”陆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发现什么?”公孙中见此,便知必是与本案有关的,便急急的起身问话。
“发现几个死人,以及……”陆云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以及什么?”八贤王显然也觉得陆云会特意来禀,必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便也开口问道。
“以及几条狗……”陆云也不知道这几条狗与案件有没有关系。只是毕竟是在现场发现的,还是一起提起比较好。于是,接着说道:“而且,死者都是穿着黑衣,可能是行凶的那帮人。”
“走!”八贤王此时离高丽所限的时间越来越近,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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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被陆云领着,来说其所说的破庙里,一进门果然就见五个身着黑衣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而且脸上的黑布也早已是被揭了开来。都是些十来岁或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昨夜大雨,到处都是水,别湿了脚。”陆云此话也恰到好处的说明了,昨夜虽然大火,却并未烧到尸体的缘故。“也幸亏了这场大雨,熄灭了大火,要不然连人带庙都化成灰烬了。”
虽然八贤王是皇帝下令负责高丽太子被杀一事的总负责人,不过,却也没有亲自去查看尸体的道理。
而雍正却不同。
八贤王是明面上调查此案的,可是实际上却是由庐州府尹公孙中来查办。而公孙中又信任雍正,早早的就给了雍正权利。
是以,此时雍正在众人面前蹲下,查看尸体,也没人说些什么。
雍正在黑衣人的尸体的旁边有所发现,从怀中掏出一个丝绢,抛在一物上,然后捡起那一个物件,递到了八贤王的面前:“王爷你看,这个镖就是当时高丽使节团进庐州城时,刺杀高丽太子的黑衣人使的镖!”
八贤王就着雍正的手,点了点头。
凌楚楚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