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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力量不容小觑,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无论是中央还是地方,已经织成一张巨大的关系网,是个实权派的老干部。
唐平一见陆彦和陈竹过来,立刻不着痕迹地推开陆连娜,眼圈红红地看向他们两个,一手拉着一个坐下,陆连娜讪讪地起身,语带哽咽,“我去倒两杯水过来。”
陆彦此时心乱如麻还没有注意到,陈竹却是眉头微微一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奶奶,爷爷他……”
“刚才他在家里突然发病,脸色苍白,喘不上气,全身大汗,我立刻喊了人,他们简单诊断后说的心肌梗塞,就送到医院来了,现在刚从急救室转过来。”唐平力持镇定,一如既往地高贵大方。
“怎么会突然发病?上周回去见他气色还不错啊。”陆彦皱眉。
陆连娜正好走了过来,唐平抬头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抿着嘴不说话,陆连娜轻轻长叹了一口气退到了一边。
这下连陆彦都发现其中的不对了,却也不好再多追问一些什么。
中央保健委员会的一个同志走了过来,“经过专家们确诊陆老为心内膜下心肌梗塞,同时又伴有心律不齐,病情十分严重,我们已经组成了一个医疗小组,现在陆老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初步控制,但还在危险期中……”
唐平认真地听着,端庄地与他握手,“谢谢组织的关心,有劳你们多费心了。”
“奶奶,你先回去休息吧。”陆彦扶着唐平轻声说。
唐平摆了摆手,径自坐了下来,怔怔地发呆。
深夜的时候,陆彦让韩秘书强行把唐平送回去休息,陆连娜、陆彦和陈竹则继续守在医院里。
陈竹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声,吓得连寒毛的竖起来了,仔细一看在洗手间镜子前那位长发女人正是陆连娜,她轻吁一口气,上前轻抚着陆连娜的背。
“陆姑姑,别难过了,爷爷一定没事的。”
陆连娜抬起头,眼睛红红肿肿的,还真有些吓人,她盯着镜子半晌之后掏出一个雪茄盒,掏出一支短芯叶雪茄在嘴上转着圈点,让它一点一点烧进去,让它均匀地往下走,等全部点着后才深深地抽了一口。
她幽幽地吐了个烟圈,“陪我出去走走吧。”
陈竹披上大衣,戴好围巾帽子,和陆连娜走在寒风凛冽的上京深夜,这个时间段医院的花园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偶尔有一只黑猫窜过,窸窸窣窣的。
“老爷子弄成这样都是我的错。”陆连娜艰涩地说。
陈竹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她说下去。
“我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陈竹大吃一惊,这样的事情不像是陆连娜这样骄傲的人做得出来的。
“我是一个第三者,是我处心积虑拆散了他的家庭,”她舔了舔嘴唇,“不为钱不为利,就为了爱情,你相信么?”
陈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是最痛恨第三者的,可是当自己身边的人,特别是她一向颇为欣赏的陆连娜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竟说不出一句谴责的话,只是暗暗叹了口气,无论为了什么都是可耻的啊。
“我很自私对吧?我也恨我自己,可是为什么要报应在我爸爸的身上?”陆连娜哽咽着。
“其实一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人家根本不爱我,”陆连娜冷笑道,“他爱的始终是我的发小,他的原配妻子。”
陈竹吃惊地看了她一眼。
陆连娜也望向她,“是的,我爱上了我朋友的老公,很卑鄙吧。她的父亲是老爷子的部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总是喊她姐姐,她也特别照顾我,长大之后她成了一个画家,结婚之后全家就去了天厦,我们的联系慢慢的就少了。直到几年前我们再一次联系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先生,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可是那时候他们已经结婚很多年了,他们的孩子也和你差不多大……”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老爷子病了(下)
第二百五十九章 老爷子病了(下)
陆连娜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我这辈子见过很多男人,也爱上过很多男人,交往过很多男人,但谁也都想不到,我最爱的会是他,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他的眼睛那么好看,宁静深邃,无欲无求,只是一眼就能把你内心的褶皱全都抚平了。”她的话中有着无限的深情,“他笑起来很温柔,但他一直都是把我当做他妻子的妹妹看待,在他们夫妇俩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这么好的男人不是我的呢?”
“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他是唯一一个,我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做,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后来他们总算如我所愿分开了,我才发现无论我这么做也不可能让他爱上我,我爱得那么疯狂,结局却是这样的,很可笑吧?”
“陆姑姑,你值得更好的。”陈竹涩涩地说。
“我也知道,可感情这个东西是不能用理智控制的。”陆连娜的声音很空,“老爷子今天知道了我的事,也知道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我们大吵了一架,结果他就突然……”
陈竹恍然,难怪刚才唐平的表现如此怪异。
“我明知道他身体不好的,我明知道他一向最放心不下我的,我明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会有多生气,我明知道的……”陆连娜捂着脸不顾一切地嚎啕大哭。
陈竹从来没有见过女强人陆连娜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安慰她,只能挽着她的手,低低地说,“别哭,别哭,爷爷肯定会没事的,没事的……”
其实她心里却是有数的,当年她在新闻联播里看到过陆成筹因病去世的讣闻,具体是什么病她是一概不知,但估计这次极有可能连一年都拖不过。
之前见陆成筹无论是脸色还是状态都很好,身边又有保健医生什么的,也乐观地认为这段历史也随之改变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
而陆连娜,这个陆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成为陆家的众矢之的,自己也将背上将老父气死的精神包袱。
陈竹陪着陆连娜上楼,见陆彦神情憔悴地握着咖啡杯站在ICU病房外,她过去握住了他那依旧冰冷的手。
“先去躺一会儿吧。”她靠在他肩头轻轻说,医院特地为他们准备了陪护的病房,虽然众人已经都散去了,但陆成筹的贴身工作人员还在医院陪护值班。
“你们两个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老爷子。”陆连娜疲惫地开口。
“姑姑,你和陈竹先回去,我留在这里。”爷爷病倒了,陆彦觉得自己现在是家中唯一的男人,应该承担起家中顶梁柱的责任了。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你别和我争了,你们两个回去吧。”陆连娜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陈竹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出来,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陆彦更是觉得奇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加追问。
“姑姑为什么那么说?”回到家之后,陆彦终于开口问道,他知道陈竹一向是不瞒他任何事的,而她陪着陆连娜走了那么久,也必然知道些什么。
陈竹把陆彦的头搂在怀里,轻轻地给他按摩着,把今晚陆连娜的事情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陆彦半晌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竹是知道他的,他从小失去父母,但其他的亲人却给了他无边的关怀和疼爱,陆成筹和陆连娜更是将他疼到骨子里去了,陆彦表面看起来冷淡,心里对亲人们却是十分在意的,自己最爱的爷爷因为姑姑而病倒垂危,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却也无法去怪罪谁。
“我真恨我自己。”陆彦的话中有着无穷的懊悔。
“为什么这么说?”她抚着他的头发温柔地问。
“我要是当年去学医就好了,我看到爷爷那么无助地躺在那张床上,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机器,他躺在其中那么小那么脆弱,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我真害怕……”陆彦哽咽了。
陈竹能够理解这样的心情,那种痛悔在前世外公去世的时候她也深深体会过,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这样脆弱无助的陆彦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登时心疼得无以复加,此时的他哪里像一个沉稳强硬的商界领袖,完全是一个让人心怜的孩子。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都睡得极浅,陆彦好几次在梦中惊跳起来,而陈竹则立刻醒来轻拍他的背部,不住地轻吻他的额头,就像哄一个孩子一般,才让他慢慢安定下来。
第二天傍晚陆连强一家就到了,陆成筹还在ICU病房,但情况已经有了好转,陆彦在陈竹面前虽然担心脆弱,在人前却还是一副镇定沉稳的样子,同陆连强一起和医疗小组讨论着陆成筹的病情和治疗方案。
唐平和陆连娜显然还在置气,陆雪则是个懂事的小女孩,静静地陪在唐平身边,让老人觉得无比安慰。
傅爱则承担了一家人的后勤工作,包括前来探望众人的迎来送往,她颇谙于此道,让在一旁协助她的陈竹暗自赞叹,不可小看身边的每一个人。
虽然在陆家傅爱的地位并不高,但她的交际能力极强,典型的外柔内刚,行事周到却又不失温柔缠绵,婉约可人,也难怪陆连强会为了她不顾一切离婚再娶,与她交往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让陈竹不由得想到历史上那些贤后贤妃们。
两天之后陆成筹的病情稳定了,也从ICU病房转到了高干病房,陆连强的政务繁忙还是得立刻飞回自己的岗位,期间陈琪带着李明清也来看望了陆老爷子,但地方上的事务让他们都无法久留,都匆匆回去了。
陆成筹的病情好转了,唐平和陆连娜的关系也稍稍缓和了,眼见着女儿痛哭流涕的认错道歉,发誓再也不与那男人牵扯不清之后,陆成筹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疼爱女儿的他自然不忍心多怪罪。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提名展
第二百六十章 提名展
虽然陆成筹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但毕竟他上了年纪,这一病身体就愈加虚弱,虽说神智清楚,尚能自理,但已不再复当年的风采,自住进高干病房后就未出过院,人也愈见憔悴。
莫说是唐平和陆彦了,就是陈竹见了都觉得心酸难过,原先那样矍铄的一个老人,现在镇日困在床上,精神一日不如一日,连心情都日渐烦躁,难怪人家都说老人家经不起大病。
“陆彦,你和小竹的订婚准备得怎么样了?不要因为我耽误了。”陆成筹靠在床头一脸担忧,孙儿是他这一生最得意的作品,当年一起打天下的老弟兄们有谁家孙子有这般成器?
从小就是个懂事省心的,向来不仗着家里的势力胡来,小小年纪就挣出了偌大的家业,未来的孙媳妇儿不仅人漂亮通透,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怨不得他和妻子都偏疼两人几分。
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是挨不到四世同堂的那一天了,他只盼上天再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能看到最疼爱的孙子成婚。
陈竹本就是个极重感情的,见陆成筹这个样子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偷偷红了,忙低下头去。
陆彦握着陆成筹的手,“爷爷,只是订婚而已,我们本也没打算大操大办,就自己家里人在一起吃个饭好了。”
如今的陆彦不仅要顾好公司,还得天天担心着爷爷的病情,在陈竹的劝说下,也的确没有了大办订婚仪式的心情。
“只是委屈小竹了。”陆成筹抱歉地看着陈竹。
陈竹连忙笑道,“哪里算是委屈呢?爷爷你也知道我是个最怕麻烦的人,简单一些好。”
两人又陪着陆成筹说了几句话,老爷子没多会儿就精神不济了,安顿他睡下,两人才携手出了病房。
正赶上唐平过来,老太太近来又清减了些,每日在家与医院之间奔波,精神头看上去还挺足,但细看之下神色还是有些疲惫。
陈竹便和陆彦商量,如今两人住在外面,陆家大宅只剩下唐平和陆连娜两人,陆连娜又不是个细心的,出了这样的事虽说两位老人已经原谅了她,但唐平对她多少还是有些埋怨,老太太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陈竹和陆彦只是恋人,名分未定,自然不好住过去帮忙照料,便劝陆彦搬回大宅。
陆彦起初还有些舍不下,陈竹只幽幽说了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
当年她又何尝不是沉溺于和连庆美好的爱情中,吝啬于陪外公多吃一顿饭,多给老人一个拥抱,多和老人说几句话……待憾事发生,在她的生命中只留下无穷的悔恨与遗憾,她自己走过的坎坷,自然不想陆彦也经历一遍。
“小乖,你真好。”陆彦拥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肩颈,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多说些什么,只只静静地汲取着她的力量和支持。
陈竹也没有说话,轻轻抚着他的背,再强的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一个女人不能永远依赖着男人的给予和付出,无论是夫妻还是恋人,都应该相互扶持,在对方困难痛苦的时候给予支持,方能走得长远。
陆成筹卧病的事情传出,探病的人络绎不绝,至交好友,门生故吏,甚至连政治局的几位大佬都亲自看望过,陈竹和陆连娜都陪着唐平接待了好几次,若换做过去的陈竹有得睹天颜的机会必定激动得手足无措,如今她的眼界自然不能和当初同日而语,行事也愈加稳重。
后来陆成筹发话了,下了旨意让儿媳妇傅爱到上京来帮忙,陈竹一琢磨便明白了,傅爱低眉顺眼这么些年,陆成筹和唐平对她也逐渐接受了,况且她外交才能的确是突出,行事面面俱到,人来人往的时候还真需要她在唐平身边帮衬。
往更深一层想呢,陆彦和陆连娜走的都是从商的路子,陆连强是目前陆家唯一从政的了,如今也是一方重镇的封疆大吏,多使把劲儿等过几年就能进政治局了。
那些个迎来送往对陆彦和陆连娜来说只是混个眼熟,而对陆连强来说就意义非凡了,知道自己的身体愈来愈糟,陆成筹不得不为儿子铺路考虑了,如今的各个利益集团错综复杂,
自家儿子虽说没有大才,但好在知拙守静,不像有些人锋芒毕露,有些目中无人的张狂。对于庞大的利益集团来说,陆连强更容易控制,也就驱使了这一大部分人选择站在了他这边。
趁着各家来探病顺带探探风声的机会,交换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想法,也顺带给了傅爱一个表现的机会,虽说傅爱是小门小户出身,但那交际能力和手腕连陆成筹都暗暗赞叹,可见每个人都有其过人之处,这样一个女人的确会是儿子今后的得力帮手。
陆成筹心结已解,满意之余,自然不遗余力地提点儿媳妇儿,儿子多年不在京里,对各家的人事并不清楚,于是他详详细细地将哪位爱好点什么,哪位的弱点是什么,哪位的耳根子最软,哪位可以多费心思拉拢……一一不着痕迹地透露给傅爱。
傅爱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哪能不知道公公的意思,这么多年总算让老爷子青眼相看了,自然是更加卖力。
这番举动看在陆连娜和陆彦的眼里毫不在意,只有唐平和陈竹看出了点门道,两人心里也知道陆成筹这一病怕是不妙了,老爷子一走,陆连强手中的筹码的确是少了许多,若他进不了政治局,那陆家就真正式微了,不可能再复陆老爷子在的时候的风光。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陈竹一家如今是牢牢绑在陆家这条大船之上,自然也要尽力帮忙。
陈竹和叶眉、徐如珉合开的艺术工厂正式开张了,开门营业要弄出点噱头,两人倒是有些门路邀请了好几位国内的女性艺术家办了一个女艺术家提名展。
身为陈竹的好友,叶眉和徐如珉自然是知道她和陆彦订婚的事,也知道陆彦的爷爷最近一直病着,所以艺术工厂的事情尽量不来麻烦她,但提名展总是要出席的啊。
陈竹翻了翻印刷精美的画册,这次的策展人是徐如珉的堂姐,一个三十岁左右周身充满了浪漫的艺术气息又不失精明干练的女人,徐如珉的梦想是今后做一个像她一样成功的策展人。
这次提名展请了国内几位知名的女画家、雕塑家、先锋艺术家和行为艺术家,举办这样一个展览,目的就是为女性艺术家提供一个展示自我的舞台,通过她们的艺术表现,看到女性自身的形象和品质,发现自己在现实文化生活中的话语地位和真实的性格特征。在欣赏到女性艺术的丰富多彩的表现后,反思女性参与现实文化发展的现状,为提高她们的自我意识水平以及社会对于女性身份和艺术表现的理解搭建了一个平台。
对于这些艺术作品,陈竹并不是全都喜欢接受的,有些在她看来很无聊,有些却觉得很有意思,每个人对艺术欣赏的眼光都不尽相同,同样徐如珉和叶眉对这些作品也有不同的看法,求同存异嘛。
“这次有邀请媒体吗?”陈竹一边帮忙一边随口问道。
“当然有啊,我姐那么专业的人怎么会忘记邀请媒体呢?不仅是艺术界的,还有一些时尚界的媒体也会来,不过这也是拜你所赐,人家一听你也是合伙人之一,就猜到你明天肯定会来,眼巴巴地想来专访你呢。”徐如珉调笑道。
陈竹不以为然地笑笑,眼见门口走进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一身说不出的风情,她疑惑地望向徐如珉。
倒是叶眉拉着陈竹过去打招呼,“菲姨,”
那女子摘下墨镜,陈竹虽是第一次见她,却莫名地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我的合伙人陈竹,和你提过好几次,”她又转向陈竹,“菲姨是个画家,你刚才很欣赏的那几幅工笔白描就是她的手笔。”
陈竹恍然,孙菲,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画家,她的画擅于运用中国的传统绘画技法表现西方的精神内髓,中西合璧却让人觉得很协调,方才陈竹对她的画最是赞赏不已。
“陈竹,我还真是久仰大名了。”孙菲笑道。
“菲姨一直都住在J省,说起来还是陈竹的老乡呢。”叶眉抿嘴笑道,“这次为了我们的提名展才回到上京来的。”
“孙老师也是J省人?”陈竹大感亲切。
“我祖籍是福海的,但是在上京长大,后来又回到了J省,之前一直在天厦,这几年重又搬回了福海。”孙菲解释道。
“那我们还真是半个老乡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难怪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