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须臾,朱胤收回手,嘴角噙着讥诮的笑,冷冷地盯着她,眸光锋利可比冰刃:
“你的这副硬心肠,朕自叹不如。很好,真的很好,你这样的人才最适合在宫里生活。”
明珠伸手指着地上的木偶,眸水如凉凉夜色,语调冷淡的问道:
“不过是摔烂一个木偶,我就成了皇上眼中的坏女人。皇上的眼里既然容不下丁点沙子,那个殷簌芳打我肚里孩子的主意,皇上为何不闻不问?”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卑鄙之人。”他淡淡的反驳。
“这么说,臣妾是皇上所认为的那种卑鄙之人?”明珠问得冷淡,心里也发凉。
“是与不是又如何,”
眼波流转,犀利的目光瞟过木偶,深晦如海,幽幽似怨,
“就像地上的这个木偶,无论是朕这个人,还是朕的东西,在你眼中恐怕都不值一提。”
“皇上你……”
没想到他话锋一绕,避重就轻,还把不是变成她的了!
喜从天降 是福是祸(八)
明珠定定的盯视着他,突然间凝语无话。
要说什么呢?以前她是不待见他,梁子是从小时候开始就结下的,就像手臂上的那道牙齿印,爱情没有从一开始就美好,有瑕疵就是有瑕疵,这辈子也改变不了。
虽说她很少拿正眼瞧过英华殿那满屋子的木头,至少她曾经为他亲手做过一根不明其状的冰糖葫芦,时常会极有耐心的佯作对木头有兴趣,装模作样地学着做做木头,也全是为了奉承讨好他。
这般卖力,就算是坤宁宫的那位也不及她,至少李清阑连一根冰糖葫芦也没亲手做过。
想到这儿,明珠倏忽感觉有些好笑,甚至是有点心凉,这宫里的每个人其实都是奉承他,自己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她是装得最用心的那个,居然会被他怨得最深。
不过,她自己并不觉得理亏,或许不是出自真心,至少她用过心思了。
见明珠默不吭声,朱胤只当她已默认,胸内反而更加气闷,一挑眉,勾嘴浅浅露笑,眸光却锋锐暗藏讥讽的芒刺:
“无话可说了?”
闻言,明珠置若罔闻的低眉垂眸,娇小柔软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肚子,偏着头,嘴角微翘未有笑意,兀自喃喃道:
“宝宝是皇上的孩子,血脉相连的亲骨肉哦,可皇上并不喜欢宝宝,有人对宝宝心怀叵测,他也坐视不理。”
“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少对着它胡说!”
他不悦的打断,拧紧着眉头,俊美无俦的面孔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不满,她太坏了,实在是太坏了,居然敢公然挑拨他和宝宝之间的关系!
明珠轻哼,阴沉下来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里得不到伸张,她手抓揪着被衾,心里却忿忿不平:好你个朱胤,对别的女人就温温气气、和和顺顺的,偏偏对我这么凶!
朱胤觉得这里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倏地起身,伫立着又有些迟疑,沉吟了片刻,方才沉声道:
“朕和你一样爱它,不过朕今日也从太医口中得知了实情,你体内的毒未解,这个孩子将来可能会天生缺陷,或是心智不全。”
明珠心头一震,面色惊愕,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目光变得锋锐无比,不容置疑地断然道:
“我不信!我一定要把它生下来!非要生下来不可!”
她的话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朱胤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怨怼神色,无绪亦如素然洁白的海棠花,隐隐现出淡淡的哀愁,
“朕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说着,他顿了一下,迷蒙而温润的目光睇着她,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
“其实朕也希望你能把它生下来,或许会是个正常的孩子,哪怕不是的话,也是朕的孩子,朕会好好爱它。”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偶,他眸光闪过一抹阴翳,若无其事的迈脚跨过去,神色淡漠的信步离开了。
殿外雨声哗啦啦,明珠怔怔地坐着,一时痴了神,半晌,才回过味来,眸内氤氲起水雾,嘴角倏忽往上翘起了弧。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落下来,消了夏末余下的暑热,天气也渐渐转凉了。
明珠着一袭素锦,金钗挽就流云髻,临风玉立,娉婷伫在殿前的台阶上仰头望天,浮云蔽日,灰青色的辽阔天穹时而掠过几只不知名的飞鸟,她以有限的视野远瞻着无限的边际,窥出的仅有一片苍茫。
“娘娘,好了。”
小蝉一声轻唤,跨过门槛跑出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明珠垂下头来,看着手上的木偶人,心骤然一紧,顷刻间仿若有一丝丝暖流沁入心田,鼻尖却微微泛酸,这回好像真的是自己错了。
捏在手心里的木偶然把脑袋粘回去了,华衣彩带,色彩鲜丽,是个俏生生又胖嘟嘟的小娃娃,煞是可爱。
她一看到它,就忍不住联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他心目中所期待的样子吧?这个木偶看上去是个多么健康的孩子……
小蝉见她盯着木偶半晌不语,忍不住在旁唯唯诺诺地呢喃道:
“皇上有三天没来过了,听说翊坤宫昨日传了太医去瞧,贤妃娘娘似乎也有了……”
小蝉这般支支吾吾,却不知昨晚她和银红二人嘀嘀咕咕时,明珠早听到了此事。
明珠抬眼睇向她,心下闪过一抹涩然,弯起笑眸,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神色,道:
“贤妃也有了吗?嗬嗬,果然是老天开眼了,皇上不来这儿折腾,本宫也才乐得清净自在。”
说着,她又抬头望着天空,小蝉信以为真的点点头,也跟着抬头瞅了眼天色,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对了,娘娘,奴婢记着今晚太后娘娘传您去慈宁宫用晚膳的。”小蝉恭恭敬敬地提醒道。
明珠转过头瞟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如雾,眸底却隐着一丝怨色,沉声道:
“本宫近来嗜睡,早早歇下了,你通知郑公公让他派个机灵点的去慈宁宫回禀一声。”
这两日已经太医口中得知并确认了朱胤所言属实,明珠很清楚太医是太后姑姑派来的,太后姑姑有意让太医瞒着实情,明珠可以理解太后姑姑非要她生下皇嗣的私心,那样的私心她也有,却一下子难以原谅这种欺瞒她的行为,太后姑姑是她的亲姑姑,也是她在这宫里最信任的人,大概因为她和家里的秀兰秀虹不太像,一开始就不是个乖乖听话的,无法被完全信赖,真是悲哀!
喜从天降 是福是祸
“哦。”
小蝉闷闷的点头,心里疑惑着明珠撒谎不去慈宁宫的原因,然后徐徐地退开离去。
大风起,衣袂翻飞,青丝飘乱在眼前,明珠眯眼盯视着小蝉离去的背影,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手里的木偶也不自觉地越攥越紧。
掌灯时分,小蝉进屋来点烛。
明珠坐在床沿上无所事事,把手中的木偶人翻来覆去的摆弄时,顺便想着这么漂亮的木偶人是否还有另外一个,而那一个此刻是否在贤妃的手上,也这样被一双手折腾来去。
又想着或许她该去翊坤宫瞧瞧,若是真有另外一个木偶人,也这般精致,她就回来把这个扔了。
这时,小蝉已点完灯,整个内殿烛火荧荧,光晕流转,就连明珠周身也镀上一层浅淡而迷炫的光圈,目柔唇美,映射出镜花水月般亦真亦幻的朦胧色彩。
“启禀娘娘,派去慈宁宫的人回来了。”
小蝉缓步过来,乍一眼觉得有些目眩神迷,萦绕在美人眉目间的那抹郁悒若有似无,就像是她的一种错觉,恰巧明珠有意无意的抬眸瞟了她一眼,她也不敢再细细琢磨,遂忙低眉顺眼的叙道:
“太后娘娘捎了口信儿来,说是过些日子要摆个中秋家宴,让娘娘和娘家人聚一聚。”
闻言,明珠眼里闪过一抹亮光,丢开了手中的木偶,解颐启笑,终于要有一件事来值得她欣慰的。
睨眼扫过弃置一旁的木偶人,明珠细眉冷挑,不屑的撅起嘴角,哼,朱大淫虫,和你那个插菊花的爱妃,统统见鬼去吧!
八月十五,银蟾滚滚肥卧于中天,人间花市灯如昼,一夜鱼龙舞,皇城内万盏红彤点亮巍峨宫殿,桂子馨香飘满琼楼玉宇。
既为家宴,只是与娘家人聚聚,明珠不想兴师动众,便只携带了小蝉一人前往赴宴,却没想到此次家宴来的人着实不少,更是疏忽了皇帝的妃嫔不止她一人,既然是中秋佳节,其他几人的娘家人自然也来了。
御花园中浮碧亭,水波回纹,飒飒清风拂动树叶,吹落花如雨,送来一曲悠悠扬扬的悦耳笛奏。
明珠远远一眼扫到吹笛人,不由轻蹙起眉头,真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头发梳得永远像道姑,一袭极普通的绿襦罗裙偏又让身边的大红大紫衬得清丽出尘,嗬,今晚居然又充当起乐师来了?
“怎么在这儿皱眉头?”
一个很熟悉的男人嗓音,充满关心的淡淡语调,低沉仿若醇厚的陈年佳酿,令人甘之如饴。
明珠怔了怔,诧异的转过头来,果然是那张清癯如刻的脸孔,丰鼻剑唇,一双寒星眸子寂若秋阑,细细凝视又会令人雾失楼台,总隔上一层,看不透。
两人四目对接时,他面色沉静如初,眸底一瞬间似有暗涛翻涌,却藏得极深,叫人无法捉摸。
只是他那双寒冽的星眸,明珠从来都不敢直视它太久,匆匆一瞥,遂忙转移开视线,然后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满头墨丝被嵌玉的绛紫描金缎带束起,身上是一袭绛紫色暗金蟒龙宽袖大锦袍,手持折扇,足蹑紫金舄,就这么坦荡荡地伫在她面前,他整个人笔挺而修长!
这一番打量完,明珠也难免在心里暗暗称道:不愧是雅人深致,玉树临风的安亲王,难怪有传言那些京城朱户女子削尖脑袋都想往安亲王府里钻呢!
“朱……小……小皇叔……”
明珠捱了半天才绕出这个别扭的称呼,闻言,朱昀手中摇动的折扇倏忽一滞,眸内闪过一道冰冷的黯沉,并未应声。
这微妙的异动,两个人都感到一丝明显的尴尬,仅仅一瞬,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先打破了微滞的气氛。
“彻头彻尾看完了?本王这一身打扮可有何不妥?”
朱昀勾起嘴角,半笑半掩,煞有介事的抬臂微展自我斟量了一番。
见状,明珠抿住笑意,默默一觑:嗬嗬,不知道太无懈可击也是一种问题吗?
有模有样地用手指托起下巴,围着他绕了一圈,越发凛着眉,正色危言道:
“太不妥当了!你可知今晚是家宴啊,你要是把皇上的风头都抢了,让皇上的那些妃嫔们都移情别恋喜欢上你可就麻烦了!”
“哦?”
朱胤笑眸一深,执扇轻摇,神色越发的闲适自若,
“若是有这份荣幸,本王倒也求之不得。”
明珠蓦然一怔,心莫名的紧缩了缩,是多心了吧?
若无其事的勾嘴上翘,她狡黠一笑,明眸皓齿,挤眉弄眼的凑到他耳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皇上很小心眼的,睚眦必报哦!”
说完,她转瞬挪开步子,就朝碧浮亭的方向款款而去。
却不知在她决然转身成为背影的那一刻,身后的那道深注的目光也在转瞬间晦涩如海,黯沉融伤。
“走这么快,该不会要躲某个人吧?”
刚走到亭子前,明珠就看到明少华环臂倚在柱子上,长身如竹,好整以暇地看看她,又望望她身后来的方向,一脸奸笑。
明珠面色陡然涨红,狠狠瞪了他一眼,辩驳道:
“我是几个月没见过娘亲,急着想见她,大哥你再胡说,我就请爹来好好管教一下你!”
“唉,从扬州回来也没见你这么心急!”
明少华悻悻然地耸耸肩,满脸的无奈,只是盯视着明珠时,目光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疼惜,
“早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这亭子里的人都能看见的。”
喜从天降 是福是祸(十)
“看见又如何?我对以前并不后悔,对现在也问心无愧。”
明珠绷着脸,眼光淡淡的扫过亭内,只见亭中摆满数桌,太后和皇上尚未到,众人便随意些,只是男女分席就坐,男人们传杯递盏,相互恭维,女人们三五扎堆,各自细语谈笑,倒是李清阑和一个眉清目秀的缥衣男子正在说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皇后娘娘的哥哥。”明少华循着她的目光瞟过去,随口解释道。
明珠眯起眼,发现男子身下坐的是木制轮椅,嘴角不由浮起一抹鄙夷的嗤笑:
“就是瘫了的那个吗?看上去倒一点也不猥琐,原来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这种人被打断了腿,她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这里人多,你小心点说话!”
明少华刚刚谨慎地提醒了她,自个儿反倒忍不住调侃起来,
“人家如今做不了衣冠禽兽,斯文着呢!”
说完,明少华抬起下颌往内扬了扬,示意明珠撇过头去再瞧,她看了一会儿方才察觉到李昌廉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的投向吹笛人,回头又和明少华互视一眼,缓了一下神,两人都扑哧笑了。
明珠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衣冠禽兽居然会中意那个道姑头的女人?该不会是慌不择路,饥不择食吧?!太可笑了!
明夫人一听见这笑声有些耳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张望,瞧见明珠和明少华一起杵在亭外,一时思女心切,也不等他们走入亭内,遂忙站起身,径自走了出来。
一见到明夫人出来,慈眉善目,满眼戳心的亲切微笑,明珠顿时百感交集,胸内难以抑制地泛起酸涩,眼眶一红,随即扑进了明夫人怀里,撒娇地叫了一声:
“娘——”
“自己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还撒娇呢!”
明夫人抚拍着她的后背,眼圈也忍不住红了,声音也时断时续,
“你哥哥们说你过得很好……可娘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宫里……当初你姑姑就不该把你接进来……她误了一个还不够……”
“娘,这种话您怎么可以在这里讲了!”
明少华低声闷闷道,浓眉凝成结,左右四顾发现此刻并没有人在他们近旁,只有一个小蝉,他冷冷的盯视了她半晌,见小蝉目光坦然不解地回视他,他才稍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而明夫人自知失言,经他一提醒,遂忙改了口。
“你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如今有了身孕,娘又不能在身边陪着你,你就越发该小心了,这害喜会折腾人的,你要想吃什么、哪儿不舒服了都得马上说出来,知道吗?”
明夫人喋喋不休地交代,语调里尽是关心与忧心。
“娘,我……”
明珠瘪瘪嘴,满心的委屈脱口欲出,虽然她知道遇刺中毒的事,爹和哥哥们都瞒着家里,不想让明夫人她们担心,可她此刻很想对明夫人一诉苦水,很想说说她有多害怕肚里孩子会不正常,很想有人听她抱怨听到贤妃有孩子时,而她有多嫉恨多生气……很想很想有个人知道她心里多难受!
“怎么了?”
明夫人疑惑地问,那温软而柔和的语气就像一只无形的手要把明珠满心的疼痛揪出来,明珠嘴唇翕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明少华站到了娘背后对她愁眉摇头。
陡然间默然缄口,她又陷入迟疑,明夫人便将她拉出怀抱,细细端详着她,问道:
“明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了?”
定定的凝视着明夫人额头上皱起的忧丝,以及氤氲在那双慈目里的淡愁水雾,明珠心里一阵抽搐,忽然惭愧——怎么可以让最爱自己的人难过呢?
她摇摇头,倏忽翘起嘴角,云淡风轻的莞尔道:
“明珠是想说宫里锦衣玉食,还有太后姑姑在,娘不要杞人忧天,只管放心好了。”
明夫人拭了拭眼泪,轻苛道:“瞧你这孩子说话,娘是关心你,反倒说娘是杞人忧天了。”
明珠抿唇似笑未笑,不置可否。
这时,二姨娘、三姨娘见他们迟迟不入亭,便带着秀兰和秀虹也跟出来行礼问安,于是大家一路相迎相让着进了亭子。
家宴开始后,众人按着礼节规规矩矩地行完该有的礼数,再由皇上施恩,免礼,一一落座。
太后、皇帝和皇帝的妃嫔以及安亲王坐在同一桌,然后每家的家眷们各占一桌。
明珠原本要坐太后左边的凳子,不料她刚要坐下却被容姑姑暗中拦了一下,反而挤开了去,她莫名其妙地瞅着容姑姑,这容姑姑什么意思,似乎是不让她坐了。
不等她生气的开口,太后姑姑眉开眼笑看着清阑,先说道:
“清阑这样温厚淑德的媳妇,哀家素来喜欢得紧,难得今天这中秋佳节的好日子,哀家也不怕人说不偏袒自己的亲侄女,心里也真真是想让清阑丫头在身边陪着才舒畅。”
李清阑迟疑了一下,目光复杂的看了看明珠,方才含笑应承,然后缓缓起身,坐在了明珠面前的圆凳上。
于是,明珠默然的接受了这种换座安排,坐在了皇帝的右边。
和李清阑一样,她心里也有些忿忿然,太后姑姑是好意,皇帝冷落了她十来天,就见缝插针地给她找机会撮合。
本来一段日子未见,明珠心里多少有点挂想,可突然见到了他,心里却未必痛快,反而是积郁的一肚子怨气要爆发出来,再瞧瞧自己右边含羞含娇的舒贤妃,她攥紧拳头,恨不得一只手掐一个,当场掐死这对痴男旷女!
喜从天降 是福是祸(十一)
没想到明珠这一刚坐下,左边那个人居然不知死活的主动先搭话了!
“今日一见,爱妃倒是消瘦些了……近来过得不好?”
清嘹的嗓音因刻意的低沉而透出磁性,淡淡的戏谑口气恰似她记忆中那张玩世不恭的俊靥会像只奸狐狸般翘翘嘴。
“哪里,托皇上的洪福,近来耳边少了些聒噪,臣妾每日都无忧无虑,安枕入眠。”
她否认,不失礼仪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