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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渣,若不是有出宫这个大诱惑,恐怕这会儿他还近不了她的身。
“爷,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小五子在一旁小声劝道,今天没有明少华在场逢圆,这些莺莺燕燕,拉拉扯扯连他都不放过,他都快招架不住,想逃了!
维子之故 人实不信(六)
“小五哥,你着啥急啊?爷难得带个小娘子过来,就让咱们姐妹们凑凑热闹,教教她怎么勾引男人嘛!”
姑娘们七嘴八舌,一条条脂粉味重的丝帕甩在脸上,小五子哪里还说得上话,早就晕头转向了。
“你们这些人太过分了!”
一个轻软却有力的脆音突然冒出来,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和明珠同样唇红齿白的白衣纤弱公子站在大门口,他身边还跟着两人,其中一人一袭紫锦清贵,翩若惊龙,明若珠耀,过目令人不由一痴。
“沦落风尘了,还不知道自己收敛,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看有谁还会要你们,我说就是再好的媒婆也难给你们找到人家!”
纤弱公子一边义愤填膺的说,一边走过来,姑娘们的矛头一下子转移过去,红衣女子带头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今儿个真是巧了?又来了一个啊!”
纤弱公子却坦然一笑,回道:“我就是个女的,你们这儿难道不许女的进吗?我有银子,倒要问问你们老板要不要?”
“要!要!要……”
不等红衣女子开口,春风满面的老鸨已经迎了出来,往那红衣女子的胳膊上狠狠一揪,红衣女子闷哼一下,却不敢再出声驳言。
“几个有银子的爷,快快请进!”
老鸨一转过头来,又是笑脸嘻嘻的,忙不迭的把明珠一行人热情的招呼进来。
明珠趁机瞅了一下那位纤弱公子,不料他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两个人皆暗暗一笑。
第一眼看到纤弱公子时,明珠便认出来了,如假包换,正是紫燕飞。
紫东阁内,花梨木的陈设繁复而华丽,香猊袅袅,幽雅别致,连明珠刚踏进来,也不禁暗暗叫绝,心里想着若是把整个谢阁比作一团淤泥,那这里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清荷。
四个人围桌而坐,颜慕笛所带的侍卫安达守在门边,而小五子则在桌边伺候。
“紫姐姐,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点伶牙俐齿的。”
明珠拉起紫燕飞的手,粲然露齿,秋眸亮幽,经过刚刚谢阁楼门口那件事,她发觉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我见犹怜的女子了!
紫燕飞抿嘴一笑,倏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宛若蝶翼在皓雪般的脸颊上扑刷跳跃着,煞是娇俏动人,
“实不相瞒,我这一点点嘴皮子,其实都是被我娘从小耳熏目染了,我娘是个媒婆,专给人说媒谈婚的,就一张嘴最厉害。”
“媒婆?”
明珠蓦地吃了一惊,丝毫没注意到紫燕飞身旁投射过来一道复杂的目光,半晌,还连连点头道,“那你娘还真是很厉害,居然能把你嫁进了颜家,颜家可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啊!”
“嗯。”
紫燕飞略微点了下头,脸上却不见得有多欢喜,眉目间甚至笼着一丝说不清的忧伤。
“可是,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说着,明珠不悦地瞥了颜慕笛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便凑到紫燕飞的耳边,小声觑道,“那只骄傲的孔雀都不来,他怎么会把你带上啊?”
紫燕飞看着她,也摇了摇头,从未想过原因,只是听他说突然要带自己出门,便已是难以抑制的欣喜,整个晚上仿若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明朗的自己。
“我想我可能知道。”
朱胤忽然插进来一句,喝着沁香的花酒,笑得肆意而悠哉。
一听到他玩世不恭的笑声就来气,明珠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着他,刚才积压的火气便乘机喷薄而出,喋喋不休的讽斥道:
“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枉费你读过圣贤书,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吧?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不懂吗?一个都做不到,还如此厚颜无耻,好生令人佩服呢?!”
小五子在一旁嘿嘿偷笑,朱胤扫了他一下,俊眉往上轻挑,狭长的凤眼斜飞入鬓,神色略带轻佻的吩咐道:“小五,你去让老鸨把新来的那个头牌叫进来伺候爷!”
“不准叫!”明珠打断道。
他置若罔闻的端起酒杯,冷冷地睇了小五子一眼:“快去!”
“哦。”小五子怏怏的点头,便走了出去。
明珠一手夺过他递到嘴边的酒杯,狠狠地扔在红色地毯上,杯子骨碌骨碌地滚了几下未碎,酒却撒了他一身,他居然抬起洒湿的衣袖放在鼻间嗅了嗅,一脸陶醉地勾起嘴角微笑,嘴里还呢喃道:“真香!新来的美人一定更香……”
“好,你反正无可救药了,我也不在乎。既然你刚才说你知道愿意,那你说说看啊?”
明珠怒极反笑,冷冷一哼,满脸都是鄙夷和不屑的神色。
少顷,朱胤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笑道:“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你——”
明珠一下子拍桌而起,紫燕飞拉了拉她的手臂,僵持了半晌才拉她重新坐下来,看着她时,紫燕飞居然是满脸羡慕的神色,汪汪闪烁的眸子里似藏着丝丝黯淡,低着声音,苦笑道:“你们两个这样……真好。”
她一时愣住,想了半晌,偏偏有点想不过来,这样子也……也算好?只怕紫姐姐没看到她的惨状,如今全身还是伤痕累累的,朱胤这个禽兽更是可恶至极,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尽呢,居然又要招蜂引蝶了!
明珠一脸的错愕,吃惊地盯着紫燕飞,问道:“紫姐姐,你脑袋没毛病吧?”
维子之故 人实不信(七)
紫燕飞摇摇头,低眉顺眼,避开明珠犀利的目光,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两个人能吵吵闹闹也是好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要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会更难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低不可闻……
明珠却懂了,脑子里一道亮光划开黑夜,然后突然记起紫燕飞是颜家未亡人的身份,话锋便一转,笑问道:“紫姐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紫燕飞不答,却扭头看了看另一侧的颜慕笛,明珠也顺势抬眼看过去,目光颇为不善地瞪着颜慕笛,他俊容清冷如霜,神色漠然无绪,犹如一尊完美无暇的璧人,对人置之不理,充耳不闻。
明珠看着他这副德性就冒火,气冲冲的嚷问道:“喂,你耳朵聋了,我问你们什么时候走呢?!”
颜慕笛淡淡地扫过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面上水波不兴,眸里风过无痕。
不想看明珠下不来台,紫燕飞在旁边也勉为其难地问道:“王爷,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过了半晌,他才张了张嘴,低沉的嗓音,吐出两个字来:“后天。”
紫燕飞浅浅一笑,转过头来,取下手腕上一串碧莹通透的东海明珠,塞到明珠的手上,柔声道:“蜀中与京都隔得山远水远,今日一别,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再见面。我身上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这串东海明珠就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明珠眼睁睁地看着紫燕飞替她戴在手上,心里便不是滋味,她身上所带出来的东西没一样比这串东海明珠更珍贵的,可是她却不想输了面子!
“怎么办?!我出来得急,身上也没带什么……”
明珠边说,边瘪瘪嘴,脑中倏忽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盯着朱胤上下一番打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明珠眼前倏忽一亮,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下他的腰坠的玉佩,喜滋滋地递给紫燕飞。
“喂,你——”
朱胤回过神来,刚要伸手来抢回,明珠身子一挡,拦在他面前,不满的瞪着他哼道:“天下都是你的,一块玉佩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朱胤撩拨着额前疏松的刘海,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叹气道:“我说你这是借花献佛呢,这块紫色蟠龙玉佩可是我太祖爷爷打江山时意外得到的,寻遍这天下也就只有这一件。”
明珠轻轻一哼,犯起大小姐的脾气偏偏不依,斩钉截铁地回道:“再稀罕还不是石头,反正我送出去了,你不准要回来,我丢不起这人!”
朱胤只管摇头,不语。
紫燕飞俯首凝看了一眼手中紫光流泻的蟠龙纹玉佩,便思忖道:东海明珠纵然珍贵,却也不是独一无二的,而这玉佩……也自觉得承受不起,便主动拱手退递回来。
不料,朱胤笑了笑,却也不接过它,只道:“哪有送出去的礼,还要回来的道理?这块玉佩明珠既然送给你了,你就收下好了。”
停了一停,嘴角浮起一抹轻佻的笑,目光却瞟向明珠,”我只找她讨回来。”
说着,他便凑到明珠耳边,吐气如兰,邪肆而暧昧地低喃了一句:“这东西可不能白送出去,回宫后,你可得补偿我。”
明珠脸上一红,闷闷一哼,急忙把头往紫燕飞这边撇过来,垂低下去,心慌意乱地避开他。
门咯吱一声,这时被人推开了,不见姑娘,只见小五子悻悻然的一个人回来了。
“小五,我说你请的人呢?”
“回禀爷,那个新来的头牌姑娘架子大得很,老鸨说了,芙蓉姑娘不会移步到这儿来的,她只肯在她的芙蓉阁里会客,光是进那屋子就得三千两的门槛费,若是再想听曲或是见上一面恐怕还得要上万两银子才够,而且那姑娘卖艺不卖身。”
朱胤还没张口,明珠冷嗤一笑,抢先道:“一掷千金啊?那女的是真把自己当成芙蓉仙子,还是把这天底下的男人都当傻瓜了?看一眼就要上万两银子,谁会这么蠢啊?”
小五子扯了扯嘴角,眼巴巴的瞅着明珠,勉勉强强地地笑着回道:“其……其实芙蓉阁门外已经排着队了,还不是有银子就能见的,还得让那芙蓉姑娘自己挑客人……”
“还要排队?”朱胤懒洋洋的摇摇头,”爷我可没有这个耐心。”
“你是没有这个耐心,还是怕人家不肯见你,你这脸没有地方搁啊?”
明珠巧笑言兮的嘲讽得正欢,身子却忽然一下子绷紧,腰上好似被一条蛇给紧紧缠住,抬起眼冷冷地瞅着朱胤,他居然面不改色地扬唇一笑,狭长的凤眼斜挑入鬓,邪魅而狡狯,“来日方长,仙子今晚虽然见不到,眼前也有一个可以凑合凑合。”
打掉腰上那只胡作非为的手,明珠正欲发作,外面这时又有人敲门,安达站在门边,警惕地问道:“是谁?”
“哎哟——几位爷,我是这谢阁的老板娘啊,咱们的芙蓉姑娘说是之前不知道是祝爷相邀,所以才冒犯了祝爷您这个大金主,这会儿她专门派我这个妈妈过来请爷过去芙蓉阁一聚的。”
安达转过头看着屋内,小五子看了看面色铁青的明珠,有些惊恐地问道:“爷,咱们要去吗?”
“什么东西?!”冷冷一笑,明珠霍然站起身,连忙把身边的紫燕飞也给拉起来,气势汹汹地就往门边走。
明珠一边走,一边忿忿不平地骂道:“居然敢拿我和青楼女子相比!我今天不仅非要看看那芙蓉仙子的庐山真面目,我还要砸烂这个鬼地方!”
维子之故 人实不信(八)
紫燕飞一脸忧色地往身后看了看,茫然无措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想去依赖那个人,于是不由自主的回头,也自然而然地看见颜慕笛清冷若霜的俊容沉了沉,不动声色地缓身而起。
这一瞬,紫燕飞心中倏忽一暖,好似寒冬夜里亮起了一点微光,直抵心底最深处,终究,他放不下。
在一群男人忿忿不解的嫉妒眼光中,明珠一行人悉数踏进芙蓉阁,偏偏安达和小五子还是却被拦在门口,门外一群奚落的笑声更是把他们二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房门关上之前,明珠回瞅了他们一眼,故作惋惜地摇摇头,讪讪的笑道:“这芙蓉姑娘的眼光果然是很挑剔。”
说完轻轻一哼,明珠那流转的眸子不经意往身旁扫过,恰好逮上朱胤那双邪魅迷人的凤眸投递过来的眼神,那无奈的眼神像是在笑她幼稚,她咬唇一眦眼,便狠狠地瞪了他一下,不料他却摇摇头,笑得更加邪肆,更加无可奈何。
明珠却没有心思再和他计较,只是留意环顾四周打量了芙蓉阁一遍,因为打从一踏进这房间,她就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隐隐地潜伏在心底。
其实芙蓉阁里的陈设并无奇特之处,只是比寻常的女子闺房更为华丽炫彩一些。
霓灯花室,水晶珠帘内优雅的端坐着一名红衣女子,轻纱裹身,香肩欲露,婀娜妖娆之姿若隐若现,她不起身,也不说话,更不出来行礼见客,只有纤纤十指在琴弦上飞舞跳跃,行云流水般的琴声飘逸而出,余音绕梁不绝,犹胜二月霏雨沁入肌肤润骨如酥,绵绵环绕,久久不散,淡淡的,无形中却有一丝淡的淡寒峭也萦绕伴随着,袭身而上,若有似无。
这一丝错觉般的寒意蓦然间便将明珠给激醒了,恍过神来思及起初衷,再无心赏曲,如梦初醒般疾步上前就要去掀开那水晶帘子,却被房内的两个小婢硬生生地拦下来。
她们看着明珠时,依然是笑脸迎人,神色间却十分傲慢凌冽,大有狗仗人势的嚣张气焰,口口声声道:“这位公子若是要造次的话,奴婢就只有请护院送你出去了。”
明珠虽然不肯罢休,但也不想和奴婢动手有失身份,见状,不由冷冷一笑,冲着水晶帘内的女子冷嘲热讽起来,道:“芙蓉姑娘好大的架子啊!既然派人请了我们过来,为何又不出来相见?我听你这弹琴也不怎么样,想必全靠手里那把好琴把人给蒙混过去了,什么芙蓉仙子下凡,我看你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吧?”
帘内的女子不作答,明珠却觉得她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其实挡着一层珠帘,那女子面罩轻纱,又低眉垂眸,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与表情,最多也只能多瞥了一眼她手下那把琴。
一心认定那女子是笑过的,这只是明珠的直觉,那么强烈的直觉,似乎总有哪里变得古怪。
而屋子里共有七个人,倒真是有一人失笑出声来,肆无忌惮……明珠拿眼瞪着忍俊不禁的朱胤,可气,可恨,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休得对我们芙蓉姑娘无理!”
那两个小婢凶神恶煞地叉起腰看她,大概真想把明珠从屋子里赶出去,只不过伸出去的手指刚要戳到明珠胸前时,却听见帘内女子酥软软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退下!”
那两个小婢撇撇嘴,仍有些不甘心的瞪了明珠两眼,方才退到一边去,请其他三人在帘外的紫檀木桌边的圆凳上入座。
“怎么,芙蓉姑娘对本公子有兴趣?”
望着水晶帘内的女子佯笑冷哼,明珠细眉得瑟的往上一挑,眼角的余光却是得意又不屑的瞥向桌边的朱胤。
一刹那间的眼神对触,交锋,她还来不及读懂他眼里的深邃,朱胤专注的目光却在下一秒倏地移开投向了水晶帘内。
或许是当明珠的话有调戏之意,女子闭口不答,丝丝缕缕的美妙琴音犹在,纤纤长指拨弄着未曾耳闻过的陌生曲子。
少顷,两个小婢已经奉上来名贵的雨前龙井,仅仅是看那白底青釉莲花瓷茶碗的光洁亮白,还未揭盖,已觉茶香四溢,紫燕飞连忙趁机将明珠拉回桌边来,按在凳子上坐下。
“你别急,她不知道你是女人,既然她不赶你走,或许是对你这个假冒的公子有意,还怕见不到?”
紫燕飞凑到明珠耳边小声劝道,见明珠有些恍然地点点头,这才有意无意地又看向另一侧端坐着的颜慕笛,只见他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水晶帘内,黑曜石般的眼瞳却静若秋阑,俊容也比之前更加冰冷,她便不由自主地起了一丝想笑的念头,也不知想笑些什么,只是突然意识到,其实他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蜀中的万花楼,他也只是去过一次,那一次……是她和慕箫成亲的那个晚上,他彻夜不归。
那个晚上,她亦彻夜不眠,泪流至天亮也干不了……慕箫死了。
往事一幕幕如潮水浮现在脑海,撕心裂肺的疼痛钻进心里,那股来势汹汹的爱意仿若也如潮水般冲破心里的筑墙,吞噬她,却再也无法抵挡,有一种冲动……她突然好想伸手去触碰他的脸……
桌子底下刚欲抬起的手猛然间被人一把用力抓住,紫燕飞心下一骇,恍如大梦一场,幡然醒了,俯首瞪着自己刚才那只蠢蠢欲动的手,仍心有余悸。
“紫姐姐,你不觉得她弹的这首曲子有点怪吗?”
明珠抓住她的手,目光有些莫名的警觉,紫燕飞一留神,这才发现曲调似乎是一点点诡异起来,那种诡异的感觉就如同无数密集遍布的森亮钩子露出端倪,渐渐要把人身上每一寸肌肤里潜藏的欲望钩出来。
维子之故 人实不信(九)
显然,某人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
“美人如蛇,人间尤物啊……”
朱胤咧开嘴啧啧地笑,而且一手托额懒洋洋地撑在桌上,微眯起眼端详着水晶帘内的红衣佳人,俊靥上漾开的微笑就好像是一只意乱情迷的狐狸。
明珠横眼瞪了他一下,忿忿地端起桌上的茶来喝,却是在这电光火石间,手上的动作蓦然顿止,仿若一道急电划亮黑暗从脑海里炸开,一些模糊成灰的记忆微尘蹿出来——原来是那把琴!
恍然醒悟过来了,那一瞬的古怪感觉是因为那把琴上缠绕如蛇形的古怪花纹似曾相识,她一定是见过的……
良久,明珠仍是心不在焉,手里端起的茶碗不慎一抖,硬生生的打翻在地,嚓啪一下,水花狂溅,惊起四座。
朱胤跳开桌子最快,看着两个小婢忙前忙后的将地上的瓷片收拾出门,犀利的目光瞅向明珠,又是一番奚落的讪笑:“你是存心想砸伤爷吧?”
“你什么意思啊!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