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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她又没有真正病到起不了床,到时候很多事情她还是要出面的。
秦疏影话说得平静,徐氏听在耳朵里,却感受不到温暖,只是觉得一股嘲讽扑面而来。
但她却不敢说什么。
这段时间,为了给秦芸芸多争取一些嫁妆,徐氏和秦永涛闹得很不愉快。虽然她一忍再忍,可秦永涛的做法还是让她无法接受。
秦疏影出嫁,八十八抬嫁妆,数十万两压箱底银子。
秦芸芸出嫁,只有三十六抬嫁妆,压箱底银子只有三千两。
当然,秦疏影的父母给秦疏影留的多,秦疏影自己也挣得多,秦芸芸没法和秦疏影相比。但是,秦芸芸也不能和秦露露一般不是。
秦露露出嫁就是三十六抬嫁妆,压箱底银子三千两。
秦芸芸是长房嫡女,什么时候竟然和一个庶子的女儿一样起来了?
现在没有分家,秦露露、秦芸芸的这些东西都是公中所出,一个是嫡子的女儿,一个是庶子的女儿,按理来说应当有区别。
秦永涛却说,无论她们身份如何,嫁的人却相差不远,徐氏不忿,大可以私下里补贴秦芸芸。徐氏当然补贴了,但这是她个人的事情,但那嫁妆和压箱底银子却是公中的事情,怎么能一样?
说多了,秦永涛就让她装病,秦芸芸出嫁这天也不必出来了
徐氏虽然畏惧秦永涛,但到底憋着气,一直闷闷不乐,在炕上躺多了,就变得有些精神恍惚,反应迟钝。
秦疏影说了两句话,徐氏都没吭声,阮妈妈就瞄了徐氏一眼。
徐氏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说:“七丫头,也难为你还记得来看我。阮妈妈,给七小姐端茶过来。”
阮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徐氏一眼,答应着去倒茶水。
秦疏影道:“妈妈无需忙碌,我只是看看大夫人就走。再说了,这房子里太冷,我也呆不住。妈妈,你且去忙,我和大夫人很久不见,我们娘儿俩说说话。”
第396章 挑动野心
阮妈妈暗中咋舌,这七姑奶奶,果然非同寻常,说话直来直去,一点也不避讳,没有丝毫顾忌。
阮妈妈是董氏安排在徐氏身边的,对徐氏和秦疏影之间的龃龉也略知一二,知道董氏如今敬着这个七姑奶奶,她应了一声就出去,并掩好了门。
徐氏看到阮妈妈出去,心底生出几分警惕来,秦疏影要干什么?
秦疏影一笑,“大夫人,你好像有些紧张?”
徐氏讪讪,愣了一下,才说:“哪里有的事情,你这孩子,还是这么爱说笑话。”
这才关了几个月,就变得这样迟钝了?
“大夫人被关了半年,不知道开心不开心?”
徐氏脸色一变,盯着秦疏影,不回答。
“大夫人,依照侄女的观察,大夫人要看阮妈妈的脸色,这院子里的人估计也指使不动了吧。还有刘妈妈,不知道去了何处呢?”
徐氏双手紧紧拽住被子,略带几分惊疑,脸色一寒,“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吧?”
“大夫人说笑了,怎么和我有关系呢?刘妈妈那是咎由自取,大夫人跟着老祖宗念经,也应该知道,因果报应四个字。”
徐氏盯着她,不吭声,但那股由里到外的寒气却越来越深。
“还有三姐姐啊,听说现在的日子过得特别惨,比当年刚刚嫁到廖举人家还要惨十分。你说,如果三姐姐不是去觊觎二姐姐,不去害二姐姐,她何至于此?因着她,路家如今穷困潦倒,路长轩也死了,路老太太不会饶过三姐姐的吧。”
徐氏双目发直,“你胡说什么,那都是路家的人自己不争气!”
“大夫人,时至今日,你仍旧看不清么?觊觎别人的东西,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都是这样的下场。就好比大夫人,觊觎我父母留下的东西,三番五次想害死我,如今,大夫人觉得,你将来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徐氏深深吸口气,振作精神,之前那股委顿之气收敛起来,目光一厉,“七丫头,你胡说什么!”
秦疏影意味深长地看着徐氏,“大夫人,这才是我认识的大夫人嘛。方才那样心如死灰、反应迟钝,真和我认识的大夫人相差太大。”
徐氏盯着秦疏影,目光闪烁。
“大夫人,六皇子殿下年后就要成亲,皇子妃出身又高,你说,将来六皇子会不会……”
秦疏影指了指天上。
徐氏一惊,双眼圆瞪。
秦疏影抿唇一笑,“到了那一天,大夫人必定有享不尽的福啊!大夫人,你说是不是?”
说着,秦疏影轻轻摸了摸手指上那硕大的宝石戒子。
徐氏这才发觉,秦疏影的右手和左手都佩戴了十分稀罕的红宝石戒子,宝石硕大却雕琢精细,并不显得笨拙,一看就价值千金。
这样华贵的东西,她徐氏这辈子也就只在龙氏留下的遗物中见到过。
她从前当然每天都做着这个梦,但这几个月被关怕了,儿子女儿的婚事又这么差,她对未来也多了几分灰心,想着有如今的身份也就满足算了。
但是,秦疏影这么一挑拨,她看着秦疏影浑身的贵气和气派,看着她身上那贵重的貂皮大氅,头上精巧的发饰,硕大的宝石戒子,难免就生出几分念头来。
秦疏影轻轻拍了拍裙琚,起身来,说道:“大夫人,你要快快养好身体,等二哥成了亲,六皇子也该大婚了,那时候,多少权贵之家需要走动呢。”
徐氏不相信秦疏影会这么好心,但她也看不出秦疏影是什么目的。
秦疏影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自己到底变得心软了。
依着徐氏从前对周大舅、秦瑶瑶和本尊秦疏影做的那一切,秦疏影完全可以弄得她生不如死。但是,这几个月,徐氏一直本分,没有害到自己,秦疏影竟然有些难举屠刀。
如果徐氏一直这样下去,秦疏影就算再记着从前的事情,也到底无从下手。
若徐氏今天听了这番挑拨,再次生出贪婪之心,做出什么事情来,她秦疏影也就不会心慈手软了。
那时候,怨不得她秦疏影,只怨她徐氏自己,为何永远都这样贪婪,这样自大吧。
话说回来,六皇子和莲嫔的野心一直都在,就是自己不挑拨,她们也不会放弃争夺皇位的打算。
才到萱堂门外,就看到秦月和屈玲珑等人走了过来。
还有些远,屈玲珑就脆生生叫道:“舅母。”
秦疏影看得出来,屈玲珑心情不错。
“玲珑,月姐儿,你们可过来了,若是还不来,该去叫你们用饭了。”
秦月说道:“七姑姑放心,饿不着玲珑妹妹。方才,我们在荣福苑用了一些点心,就怕今儿的饭来得迟。”
屈玲珑赞道:“舅母,月姐姐亲自做的芙蓉酥,非常好吃,我吃了两块。”
秦疏影牵过她的手,“真是个小贪吃。”
语气亲昵,神态自然,屈玲珑略略愣了一下儿。
秦月也难免愣了一下。
秦疏影虽然对秦月也不错,但秦月看得出来,因为董氏的关系,秦疏影对秦月并不算亲昵,还不如对秦露露那样自然。
秦疏影并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什么奇怪的,她是真心喜欢屈玲珑。
并不单单因为她的懂事,又是梁辙的外甥女。只因为,屈玲珑和峰儿年纪相仿,一样地冰雪可爱,一样地聪慧明理。
到了萱堂,秦老夫人也休息好了,董氏今儿还要招待诸多女宾,萱堂就由得顾妈妈做主,摆了饭,亲近之人一起用饭。
女宾、男宾的席面摆在了宴客厅,仍旧还有十几桌,中间用了个屏风隔开。
这边刚坐下,秦薇也过来了。
秦薇一进来,秦疏影观察到她的目光就放在了屈玲珑身上。但屈玲珑却只是礼貌地微微一笑,仍旧乖巧地坐在原地,听秦老夫人和秦疏影闲聊。
这顿饭吃得很和平,并未有任何波动,但秦疏影还是看出来,秦薇时不时用那充满嫉妒又怨恨的目光扫屈玲珑。
直到出了秦府大门,上了平西伯府的马车,屈玲珑依在秦疏影身边,秦疏影才问:“玲珑,你在荣福苑,可是见到秦薇并和她说话了?”
第397章 盘根错节
屈玲珑撅了撅嘴巴,说:“舅母,她那么笨,我只和她说了一句话,就吓得她再也没出来。”
“这倒是奇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呀,我去了荣福苑,她看到我就嘲讽我,说我没规没矩,秦家又不是我的亲戚,我到秦府来,她不欢迎我。”
“玲珑是怎么应对的呢?”
屈玲珑“咯咯”娇笑,说道:“我只问她,薇姐姐,你脸上的红色痘痘是什么呀?她呢,立刻就钻进了屋子不肯出来啦!”
秦疏影就瞪圆了眼睛,随后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秦薇这个年纪,脸上正是长痘儿欢快的时候,秦薇又不忌嘴,脸上就冒出了好些小痘痘。秦薇爱美,被屈玲珑这么一喊破,哪里还挂得住?
看来,自己对屈玲珑的担心果真是多余的。
秦疏影却觉得很是欣慰。
女子的贤良淑德,她上辈子已经吃够了这四个字的苦头。这一世,她不愿再做贤良淑德的那个人,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吃那四个字的苦头。
屈玲珑年岁尚小,又面临今天这样的局面,若也学着贤良淑度,屈玲珑这辈子注定要完蛋,注定要重走秦瑶瑶的死路。
既然她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不动声色地反驳,这就好。
回到松涛居,梁辙竟然也在家。
看到秦疏影回来,梁辙立刻就将她的手一拉,向着卧室走。绿叶红绢等人俱都低没忍住低声笑了笑,连福妈妈都老脸一红。
秦疏影一看就知道她们误会什么了,轻轻唤了一声:“子由!”
梁辙一愣,“疏影?”
秦疏影朝外面努了努嘴。
梁辙看着慌慌忙忙往外走的丫鬟们和福妈妈,还是没明白过来,“她们,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疏影一看他这张木头脸,轻轻晃了晃手臂,梁辙还是没发觉什么不对劲。
疏影还未及笄,他们没有圆房。但没圆房也是他梁辙的媳妇儿啊,拉媳妇儿的手,没问题吧?
他都拉了多少次,拉了快半年了。
秦疏影见他仍旧不明所以,懒得和他多说了。这些日子以来,梁辙非常忙,白天很少在家,晚上也经常夜不归宿。
那天还是梁岩均半夜去卫所将梁老夫人的秘密报告给了梁辙,梁辙连夜赶回来,一起演了那出戏。
既要揭开梁老夫人的真实面目,还要将罗梅香母子弄得糊里糊涂,梁辙费了不少心思。
今天,大白天的能在家里,必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她也就不矫情了,赶紧听他说是什么事情吧。
进了卧室,梁辙迫不及待低声道:“岳父的那件事,又多了几分眉目了!”
“当真?”
梁辙查此事已经好几个月,但秦永洲当时在南边出的事情,离京城天高皇帝远,秦疏影虽然从秦永洲的札记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但秦永洲写得隐晦,秦疏影到底有很多不明白之处。
梁辙笑得十分好看,秦疏影没忍住就是眼皮一跳,忙将视线挪开去,给他倒了一杯茶。
在他还是侍卫长的时候,德隆帝给了他一些秘密人手,他奉命彻查青鹰的事情,得到的多是西邦之事,以及穆家与青鹰的往来。
与秦永洲有直接关联的事情,信息量并不太多。
听到梁辙这样说,秦疏影眉毛一挑,黑瞳期待地看着他。
她既然借了堂妹的身体才活过来,自然希望能为三叔夫妇报仇。
“穆家与一个叫做焦岩的大商人往来密切,焦岩是大周人氏,家财万贯。他开了个宝姿珠宝,大周、西邦、北邦都有分号,生意做得极大,是个大富豪。除此之外,还涉猎茶叶、丝绸、粮食。焦岩的茶叶,从南边到北边,各样的品种都有,所以常年需要南北奔波。但其实,他的生意做得大是大,利润可观可是事实,可最根本的暴利,却在黑原石上。黑原石矿山在南海,与岳州相邻。黑原石生产出来之后,他为了获得暴利,途径海上,转而运至北邦,再从北邦北部绕到,运至西邦。”
南海和岳州,都是临海的地方。南海更靠南边,天高皇帝远,朝廷难以管制。从南海到京城,船只需要二十多天才能到达。
岳州,就是秦永洲就任的地方。岳州十分富庶,大周朝三分之一以上的盐铁都在岳州,还有大周最大的码头,经济十分繁荣。秦永洲担任从三品盐运使,去了岳州,这是德隆帝信任他的一种最直接体现。
“外人都知道,穆家在焦家的茶叶生意中参股,这不是什么秘密。但经过我多番探查,层层抽丝剥茧,方才知道,穆家参与茶叶生意是真,但更多地却直接参与到了黑原石的开采中。我记得,当初在永嘉公主府,卢汝阳帮富安公主要推你入水。你可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秦疏影与卢汝阳有仇,自然早就将这个打听清楚了,“她父亲卢望知,是大姑的嫡长子。你的意思是,他与此事有关?”
“唔。卢望知在户部,是正三品的都转运盐使司指挥,手中的权力可不算小。”
这个当然,卢望知今年四十八岁,盐铁司使,而且是手握大权的正三品大员,相当于直接管着全国各地的矿藏事宜。
“卢望知的亲家,也就是卢汝阳的嫡亲外公曹青砚,就是现任南海知州。他在南海任知州已经七年,在他之前,南海知州刘恭清。”
刘恭清?
秦疏影想起来了,是刘恭善的堂兄,如今户部尚书,正二品。
梁辙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两个人,必定和秦永洲之死有关系。
“四年前,岳父在岳州的时候,岳州码头自然是他监管的重要对象。南海的黑原石要走水路,必须从岳州码头上路。南海的黑原石要暗中开采,刘恭清和曹青砚都脱不了关系,朝中又有卢望知和穆家,这门生意做起来十分容易。只是有一道难关,如果岳州码头的人换成自己人,那就更好了。”
秦疏影一下子听懂了其中的关键。
刘家、穆家和卢家(曹家)联手开采黑原石,最大的阻碍就在岳州码头,也就是从陆路转到水路这件事情上。
但是当时的岳州码头谁管呢?
秦永洲。
如果秦永洲发现了什么不对之处,几家联合之下,秦永洲还有什么活路?
第398章 线索推理
见秦疏影沉默不语,脸色寒冰,梁辙知道她明白了。
随后,他又加上一句:“现如今,岳州码头归云洛元管。”
秦疏影眼眸眯起,寒光四溅。
也就是说,刘家、穆家、卢家(曹家)、云家,合起来除掉了秦永洲这个绊脚石。随后,云洛元接手了秦永洲的差事。
结合秦永洲札记中语焉不详的暗示,秦疏影觉得这四家联手除秦永洲这件事,再无疑义。
这件事情,都是明面上的事情,一点也不难查。要将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也不难。
难的是,如何找到这四家之中任何一家犯*罪的证据,这才是关键。
要知道,梁辙手中就是有人,也不能全部用来查这个事情。
德隆帝给他的人他不能用来查这个,他手下的亲信最近一些时日又多放在了保护秦疏影和探寻梁老夫人秘密身上,故而并没有多余的人手去查此事。
再说了,此事不能打草惊蛇,一旦被对方发现什么,那就前功尽弃。
所以,他只能借着德隆帝让他查青鹰的事情,同时查秦永洲之死。
“我借着青鹰的事情一条一条捋线索,查看了很多当年战事的资料,发现了一件蹊跷的事情。六年前,西邦钱财十分吃紧,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当时与我们对战的军*队*费用骤降,各种军*需档次都降低很多。我还查到,六年前,穆家参与焦家的珠宝外运时,在海中翻了三条船,据说无数珍宝遗落在海里。”
德隆帝亲征就是那时候的事情。
德隆帝亲征,鼓舞了士气。但双方战斗力悬殊太大,德隆帝的亲征并没有让大周立刻占上风,只是扭平了敌强我弱的局面。
德隆帝亲征之后,战争持胶着状态,西邦损失惨重却并没有立刻退兵,大周也没有力量乘胜追击。
德隆帝采取了一系列政策,西邦和大周对峙的局面仍旧在,但明面上大规模的战争却没有再出现,边疆难得地安宁了几年。
不过,这期间,西邦始终没有死心,各种小动作不断。包括青鹰的活动,包括一些暗地偷袭,包括不断骚扰边疆、制造矛盾,包括梁辙和他的袍泽们差点被西邦杀掉等等。
秦疏影抓到了梁辙话语中“蹊跷”两个字,秀眉微蹙,说:“子由的意思是,那时候,我们大周能够在节节败退之时暂时得到喘息,就是因为那几船的珠宝遗失,让西邦失去了非常重要的经济支持?”
“不完全是。这几船珠宝还不至于让一个强大的西邦立刻失去经济来源,我认为,要么那三艘船上并不是珠宝,而是黑原石。要么,与那三艘船一起沉落在海中的,还有黑原石的船只。疏影,你知道黑原石是做什么用的不?”
“父亲的札记中提到,黑原石可以用来制作烟火,用来爆炸。”
“对。这是人们对黑原石普遍的认识,但我却无意中得知,黑原石还可以用来作为弹*药。在最近抓捕的一个青鹰头目口中得知,他们西邦有特别厉害的器械师,会制作精良的枪械,比我们的火铳要好得多。这些枪械需要黑原石制作的弹药才能用。这一点,我没有向你提到,你恐怕并不知晓。西邦之所以能够在过去十多年中碾压我们大周,就是因为他们有这样一种武器。”
说到这里,梁辙目中露出几分回忆和畏惧之色,“我们最厉害的的武器就是火铳、弓弩,但西邦却有比火铳射程更远的枪械。这种东西,和火铳有几分相似,但是生产起来却非常难,不但需要大量工匠,而且需要非常精良的各种机器,那些机器,据说十分复杂和隐秘,除了那些工匠,就只有西邦皇帝才知道。正因为生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