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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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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本宫呢,近日也觉得辛苦。失了左右臂膀,样样都觉得不方便。”

    月牙挣了挣手:“娘娘甚么意思?”

    枕春笑着望她,说道:“本宫的意思是,咱们两个……没完。”

    月牙听得咬紧嘴唇,往小案上一扶,慌忙站起身来向慕北易朗声道:“陛下。嫔妾身子大了,坐这一会儿子腰酸难忍。请求陛下开恩,让嫔妾回去休息。”

    慕北易蹙眉:“可是何处不舒适?”

    月牙脸色全是楚楚可怜,轻轻摇头:“嫔妾身子好,倒没有妨碍。只是太医说,如今天冷更要仔细。”

    慕北易便允了。柳安然得了准许,亲自下席扶着月牙出了殿去。

    扶风郡主不冷不热道:“熙贵妃真是仔细。”

    歧阳宫一派,安画棠虽有些小聪明,但到底年纪小沉不住气。柳安然心中有着三从四德的禁锢,一时之间有许多话许多事情做不出来。她们三人之中,唯独月牙是使枕春有几分忌惮的。她果断、她狠心、她能忍,她足够卑微也有足够的野心。

    枕春的眼睛随着月牙出了殿。月牙的前脚刚刚踏出门阑槛那一步,枕春便举了一盏葡萄酒遥敬慕北易“臣妾敬陛下天下太平,也敬……”她看向柳安然,“熙贵妃母家荣耀,是社稷肱骨之臣。”

    慕北易很是高兴,赏下一盏嫣红的蜜梅糖羹给枕春。糖羹平日吃得多了,天子赏的,意思便多有不同。枕春含羞带怯地饮了,笑道:“自从熙贵妃掌摄六宫之后,咱们的饮食用度果然精致许多。便是瞧着汤羹中的一颗红枣,也是细致去了核儿的。”

    慕北易便拉过柳安然的一只手,在手心拍了拍,赞道:“熙贵妃很知礼数,管事最是细致的。”

    柳安然手上一热,被慕北易的大掌握住,身心俱是温暖起来。她一时忘了细思枕春话中的意思,只柔情蜜意地望向慕北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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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看发发

    月牙素来坚韧,挨扶风郡主的耳刮子时,都不曾当真落泪的。但望着满案的琉璃首饰,她的眼眶是酸涩难忍的红,声音略是嘶哑:“我为天子生了皇子……她们——她们满堂官宦出生的名门贵女,向陛下进言要赏我一堆琉璃!”

    宫娥阿钏宽慰道:“贵人不要月中伤心,闻说是明婕妤提起的这个由头,诸位嫔御们便顺水推舟的。听说熙贵妃娘娘本是想为您请封嫔位与赐字,也废了好一番口舌。”

    月牙却不答,愣愣看着平坦的小腹,缓缓抒着一口气:“要与我没完吗……”

    阿钏以为月牙伤心坏了,连忙宽慰:“贵人年纪还轻,既是有过一次,便还能再有一次。往后再得了好运道,也自有扬眉吐气的机会。”

    “再有一次?”月牙偏头看阿钏一眼,“我算是看得明白。这世上的公正、道理与规矩,都是以出身定是非。再有一次?倘若再有一次,我是将那孩子再送去熙贵妃宫中保他一世尊贵荣华,还是留在自己身边任他为人所小瞧,说他有一个我这样的!卑微低贱的母妃!”

    “小主……”阿钏连忙低声伏在地上,“您万万莫要自轻自贱,熙贵妃娘娘势盛,往后时日慢慢,还有的是年岁呢。”

    月牙低下眼睛,绞弄着自己的指尖,凄然道:“时日慢慢……更要早做打算……我自然也与她没完。”她唤阿钏,“阁后那焚升紫烟的漆金炉子收拾好了吗?”

    阿钏害怕得一抖,答道:“照贵人的吩咐已经砸碎了沉塘,奴婢仔细瞧了,很是隐秘。”

    “没人看见的?”

    “小主但请放心。”

    新春伊始。

    天气变得软暖起来。枕春贪睡好吃地眠了几日,酥懒的骨头醉在了被子中。她差小豆子听到了朝堂的风向。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天子登基九年,无有国母,不宜再等。

    以现下嫔御们的声望,属柳安然为魁首,明眼人都知道的。

    原本,珍妃薛楚铃也算是万众瞩目。

    河东薛氏的根基、名誉堪称举国最尊,其百年家业也是柳家这等本朝新贵族所不能比拟。其中薛家的盘根错节与浩大底蕴,旁人难窥一二。

    但只因冬日落雪的时候,三皇子得了风寒。薛楚铃这一胎生得急又受了惊,原本胎中有些不足,生起病来最难养。薛楚铃在大薛氏的欺辱之下,两个孩子来得不易。她视子如命,对后位的渴望是比不上柳安然的。

    但薛家很期待。尤其这几日里,柳家的势力与薛家的人逐渐分庭抗礼起来。到底薛家根基深厚,在乐京,柳家的臂膀到底伸不到这么长。几番你来我往下来,薛家立三皇子为储君、珍妃为后的声援,逐渐占了上风。

    二月的最后一天,是三皇子抓周的日子。

    三皇子是腊月里生的,据说是出生时寒气入身,但凡天凉些便身体不好。二月天气温柔和煦,三皇子便好了。一岁来大的娃娃奶声奶气最是可爱,三皇子身子若也不如其他娃娃般有劲儿又喜哭,静默机灵。有个照料三皇子的老嬷嬷都说,三皇子这深沉模样,倒有些像慕北易小时候。

    像不像慕北易小时候,枕春是不知道的。只是薛楚铃生得极美,她视若珍宝的这个宝贝儿皇子,想来长大了也该是个美男子。

    薛楚铃按照礼节略设小宴,宴请阖宫妃嫔。抓周的地方便在未央殿的西暖阁里。三皇子的病好了看着也精神,枕春远远打量着,果然是生得似薛楚铃多些。那小脸白皙,眉毛浅淡,怕长大了恐怕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与慕北易……唔,不像不像。

    然后三皇子困了,薛楚铃便让人将他哄在暖阁里睡觉,请诸人移步未央殿吃晚膳。薄饮了两口酒,天色一暗便四下点起了灯火。如此枕春觊着未央殿的陈设虽不华贵,却处处雅致中体现着偏爱。便说饮酒的小盏不用金银玉石,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只小巧璀璨的孔雀绿色天目盏。如此靡费的精细,才得以看出慕北易对薛楚铃,是有些不一样的宠爱。

    又饮宴一会儿,便看见两个嬷嬷牵着三公主如君出来了。

    三公主只得两岁余,走路磕磕绊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枕春吃着果子侧着身子探头探脑地看不够,那小女孩儿穿着粉嘟嘟的衣裳,梳着两个小扎儿头,万般可爱。

    倘若当日炼狱般的烈火没有烧在栖云轩……她的孩子,该跟三公主一样大了。

    枕春望着动情又悲哀,站起身来趋近两步,取下耳垂一只妖紫珍珠耳勾晃动着去逗三公主,道:“三公主瞧瞧,这是什么好玩儿的?”

    小女孩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瞧着便咯咯笑起来,伸手要来拿。枕春今日衣裙簪花皆是同色妖紫,整个人贵气艳美,引得三公主笑着奶声奶气说道:“明娘娘……紫仙子……”

    枕春听得自然欢喜,忙不迭地去抱她。

    薛楚铃远远上座处见了,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到底没有阻止。当年枕春小产,她残忍地横刀夺宠爱,虽是受了大薛氏的指使,也是行了不仁不义的事情。三公主如今活泼可爱,她心里到底有愧疚的。

    “三公主可要吃糖糖?”枕春心尖尖里头都瞧出了喜欢,一手抖着耳坠子,另一只手拿了食桌上的软糯糖糕又去逗。

    “明婕妤娘娘,看着很喜欢三公主?”月牙从一旁走过来,她穿着一身淡蓝色暗梅花纹袄裙,挽着一只白色的手笼。那手笼远看如雪,近看却能瞧见淡灰色的杂毛,是不太名贵的兔毛儿罢了。

    枕春淡淡看了月牙一眼,将那软糯糖糕放进自己嘴里,咀嚼了一番:“稚子可爱,多看两眼罢了。”

    三公主眼睁睁看着到了口边儿的糖糕被枕春给吃了,粉粉的小嘴儿立刻嘟起来:“嘤嘤糖糖……吃糖糖……”

    枕春一见她要哭,心坎里都化了,连忙又去案上拿糖给她吃:“乖乖吃糖。”

    月牙垂眸望着自个儿的手笼:“明婕妤瞧着,很似喜欢小孩子。”

    枕春知她心肠蛇蝎,眼中满是三公主纯真可爱,懒得与月牙纠缠,避身开来:“孩子无邪,自然是喜欢的。”

    月牙却将手从手笼中抽出来,端起一盘蜜炼红枣奉上:“这红枣最甜,娘娘可将这个拿给三公主尝尝。”她的一双手虽做嫔御之后已仔细保养起来,但细细看去仍旧比不得贵女们的纤细娇嫩与柔弱无骨。此时她端着盘子几近凑到了枕春的脸上来,正似真似假地笑着。

    枕春避之不及,匆忙推开:“红枣有核,岂能给孩子尝?!”

    月牙却不退,便往枕春手上递,笑道:“娘娘别要推辞,小孩子本便要学咀嚼吞咽,如此最好。倘若不行,使个宫娥剥了便是……”

    枕春怕她使诈,忙挡开了去:“本宫说不必!”

    “哎呀……”推送之间月牙一个趔趄,便往后倒去,手上的蜜枣咕噜噜滚落一地。她踉跄一步,堪堪抓住枕春的衣袖才得以稳住。

    “你这是何意?”枕春拂开她的手。

    月牙勾唇一笑:“娘娘……咱们……”她声音极小,笙歌之中难以听清。

    枕春本欲要问,却见三公主拉住她的小手指,糯声糯气道:“明娘娘,看发发……”

    未央殿前一直有一片错密的花丛,三公主喜欢趁着夜灯看花开。枕春瞧着她红红的脸蛋儿,自然是应许。她用小手指勾着三公主的小手指,对月牙道:“三公主面前你不必与我惺惺作态,咱们的事情咱们算,你若再缠我便不客气。”

    月牙笑容淡去,露出失落的表情,福身:“娘娘既然如此说,嫔妾自然遵旨。”说着微微让开身,“娘娘请。”

    枕春蹙眉,牵起三公主,往灯火花重处出了未央殿。

    未央殿外的花树是依照薛楚铃的喜好刻意种植的。她不爱浅红不爱深红尤爱碧色白色,碧色的花卉格外少,如桔梗、绿云、或是碧色绣球,慕北易亦是花了心思,能让这一方天地翠意盎然,四时有不谢之花。

    这月间最好看的雪塔,如霜如玉开得低矮带露,三公主喜欢便去摘了好几朵。枕春想着反正都是薛楚铃的花儿与她自己的的亲闺女儿,给她摘了也算是原汤化原食了。

    牵着三公主溜了会儿,枕春将她抱起来准备回去。三公主揪扯着枕春的头发,非要玩她发髻上的珠子。枕春拨了两下,将头发扯下来一缕。三公主一看就更得意了,拽着枕春的髻不肯松手,嘴里喊着:“弟弟…看弟弟…吃糖糖…”

    “好好好…”枕春只当新认了个姑奶奶,叫两个不远处侯着的乳母道,“去给三公主找些甜果子吃,不可用蔗糖的,省得坏牙齿。”

    三公主听懂了,咧着嘴笑嘻嘻地在枕春脸上吧唧一口。

    枕春拢拢头发,哎呀一声,耳坠子不知什么时候皮丢了一只,只得又唤苏白:“快找找那只妖紫珍珠的耳勾,丢了一只怪可惜。”

    苏白应了,三公主却不依,搂着枕春的脖子奶声奶气喊着:“弟弟…弟弟…糖糖弟弟吃……”

    枕春哪里肯不依她的,只亲了亲她的脸蛋嗔道:“你这讨债的可爱肉儿,我多想让你投作我肚子里的宝贝。你母妃有时,我也有的。”说着也是心酸,便一边哄着一边将三公主搂紧,往暖阁里去看三皇子。

    三皇子不得了,今日抓周宴席上,抓了一只蹭亮的大金印。不知是使了法子还是碰巧遇缘,三皇子愣是在那一堆堆东西里面什么都不要,偏偏只要那大金印,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枕春心里想的是,即便是设计的,恐怕也不是薛楚铃刻意设计的。薛楚铃爱三皇子就如同爱自己的眼珠子。她冰雪聪明,以薛楚铃的远见与脾性,不见得便要为了博得宠爱,便拿儿子出风头。

    但慕北易见了喜欢,的确是真的。

    枕春进了暖阁,恍惚看见门前疾步走过一个淡蓝色衣裳的宫娥,往黑暗里一躲便不见了。她想跟前两步,却不见那宫娥踪影,反被三公主捏住耳朵。三公主指了指暖阁帷幔后面毛茸茸的娃娃小摇床,冲喊:“弟弟……弟弟……”

    枕春无奈,只得一手抱着三公主,一手撩开帘子进去看三皇子。

    三皇子睡得香,脸蛋肉嘟嘟粉嫩嫩的,匍在暖融融的摇床里头,周围还有淡淡奶甜味道。他眼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手像一截一截的白藕,露在外头。枕春想找个宫人过来给三皇子盖上被子,四下望了一眼却没见个当值的。她无奈只先将三公主放在一旁的小榻上头,提裙去给三皇子拢被子。

    三公主吃着自己一截儿沾了蜜糖的手指,笑嘻嘻道:“明娘娘叫弟弟……看发发……”

    “嘘。”枕春生怕三公主将三皇子吵醒了。她提起一面里绒红面儿的小暖被,给三皇子裹了裹,瞥见三皇子一侧脸颊下头有淡淡的乌青。

    ……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照看三皇子的宫人犯下大错竟摔伤了三皇子,此刻不知跑到哪里去躲避了。枕春心里咯噔一下,伸手连忙将三皇子抱起来,探手一摸,冰冰冷的,恐怕是着凉了。

    枕春一壁捡起摇床上的小披风,笨手拙脚地给三皇子裹上,依稀听见外头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

    “月贵人刚刚出月,倒是没圆润,下巴都瘦尖了。”这是安画棠的声音,“若珍妃娘娘肯赐教养身之法,那才是贤德呢。”

    月牙却道:“闻听珍妃娘娘给三皇子制的衣裳有冬暖夏凉的功效,是绣娘们的秘法缝制。现下娘娘肯让咱们瞧上一眼,岂不也是贤德。”

    便听薛楚铃的声音愈来愈近,她跨进门栏,淡淡的:“绣娘们说这也不是针法的奇妙,而是用了三层布料的缘故。臣妾选了保暖的、吸汗的与散热的三种不同衣料,这样制来的衣服最是透气儿。不过是书本上见写的育儿之法,难为陛下也肯来看看。”

    慕北易沉吟一声:“珍妃很好,诸妃多效仿才是。”

    帷幔后一片莺莺燕燕喏喏应是,声音就近了近前头。

    枕春才察觉出一丝诡异,望向一旁咯咯在笑的三公主,心里兀地生出了恐惧,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探。

    怀中的三皇子早已没了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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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构陷

    薛楚铃走在最前头,撩起帷幔,见枕春站在摇床前抱着三皇子,楞了一下:“明婕妤?”

    月牙眼神掠过枕春的脸,见她脸上错愕的表情,莞尔上前,不由分说地便以手背贴上了三皇子的脸颊:“明婕妤娘娘也来看三皇子的衣裳?”她秀眉一簇,声音却愈发柔和,“哟,三皇子怎么这么僵,可是风寒了?”

    枕春因惊恐与震惊难以言语,阖目一瞬落下两颗眼泪来。她想出声,想开解,想逃离这里,喉咙中却又痛又痒,难以发出一个完整的声音。

    月牙的手背落上了枕春滚热的泪水,她凉凉的指尖似早有预谋地滑向三皇子的口鼻,偏过头来侧着脸颊双眼看向枕春。

    那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里,枕春看到了胜利者的笑意。看到了自己数年来的天真与博弈间的自作聪明。此时此刻说不上懊悔,只能算得上……震撼。

    月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息之间猛地推开枕春,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扑向身后慕北易的衣摆,惨声呼喊道:“陛下!三皇子……他……他……他死啦!”

    枕春抱着三皇子的尸身被月牙推得跌落在地,耳边一阵尖锐地轰鸣,此刻舌尖千言万语,努力稳住最后一丝理智,说出三个字:“不是……不是我……”

    薛楚铃背脊一震,听见“死”字儿,抬起头来,喃喃道:“月贵人胡说什么,这不可能……”她提着裙,脸上还凝固着淡淡的笑意,抬起滚织金缎子为边儿的烟紫色袖口,一把将三皇子从枕春怀里抢了出来,修长柔嫩的食指贴在三皇子的脖颈上。殿中是死寂,只听得见月牙带的急促呼吸。薛楚铃本带着笑容的脸颊渐渐松弛,浅淡的弯弯黛眉逐渐垂下,她常年氤氲着雾气的水眸中顿时通红,她将锦被一搂,望着枕春,是刺疼耳鸣的诘问,“这……不可能!你做了什么?!”

    枕春伏在地上,脑子里因事出突然一片空白,她抬首望向月牙与安画棠,恐惧蔓延上了眼底。三皇子一只手臂僵僵地从锦被抖落出来,随着薛楚铃的愤怒呼喊一抖一抖,说不出的可怕。枕春双手紧紧拽着小案的方角,想撑身起来:“方才暖阁之中本来无人……”

    安画棠先是一怔,却噗通一声跪下来,打断枕春的话,向慕北易祈道:“陛下仁慈。嫡姐姐定是一时想岔了才会狠心谋害皇子。此事虽然罪不可恕,三皇子又年幼可爱……但求陛下念在姐姐侍奉数年的份儿上,法外开恩呀!”

    慕北易的脸上俱是震怒,他撩袍一脚踢开安画棠,直将安画棠踹得伏在地上一口气没稳住,嘴角满是溢血起不来身。他双眉紧蹙,疾步上前抱住悬悬欲坠的薛楚铃,掀开锦被一看,脸上霎时落满了摄人的阴霾。

    枕春对上了慕北易的眼神,浑身俱如针刺。她再开口声音已是嘶哑:“这是……这是构陷……”

    月牙一壁抚着心口,一壁却伸手指向枕春,颤声呼道:“大伙儿可是都看见了,是明婕妤!明婕妤抱着三皇子,人人都是亲眼所见,准是是没有错儿的!诸位看看呀,三皇子如此可爱天真,竟有人能够下此毒手……”

    众人因惊骇而面面相觑,唯独端木若率先转醒,上前一把抓住月牙指认枕春的手,疾言道:“月贵人可莫要胡说!咱们只瞧见明婕妤抱着三皇子,却没见得明婕妤谋害三皇子!”

    “若非刻意谋害,明婕妤怎么一个宫娥侍女都不曾带?”

    诸人寰看四下,却只见得一旁榻上的三公主。

    薛楚铃清醒两分,泪水涟涟,连忙将三公主抱入怀中:“如君……”说着更是悲恸,“怀君,我的怀君……”她伏在慕北易的怀里,哭泣道,“陛下,怀君才一岁,刚刚会喊娘亲啊!他最是难养……那些昼夜难眠的年岁……”

    三公主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抚上了薛楚铃的眼角:“阿娘不哭哭,如君擦泪泪……”

    薛楚铃见得三公主如此懂事儿,本是一子一女一双碧玉般的小人儿,如今一个却抱在手上沉甸甸冰冰冷的,宛如千钧之重。她望着枕春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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