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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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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红签

    连月阳向枕春矮了矮,倒也不作姿态,只默默坐了。她看了一眼长皇子,才垂头缓道:“我这个傻小子,给你费心了。”

    枕春便明白了。连月阳玲珑剔透的心思,自然明白如今朝廷上的帝王之争,今日定然是来分说什么事情。便颔首推了果子给她吃:“大皇子勤勉,如今又是秦王。朝堂上事务繁忙,是他费心了。”

    连月阳听枕春说得亲近客气,稍纾一口气,索性开门见山道:“我虽是深宫妇人,亦也听闻些事情的。这些年来,我与你也算有些情分,厚着脸今日称你一声妹妹。安妹妹……”她抬眸,“如今你已荣极,不知新帝之选,你是如何打算的。”

    枕春轻睇一眼屏后的大皇子,轻轻以手交叠连月阳的手:“我方才亦想了想,也不过立嫡立长的纷争。元皇后与柳皇后无有所出,柳皇后曾经抚养的四皇子如今也过在了雅妃名下。如今只计较是选你的孩子,还是我的孩子。我这个人……你最是懂得,让我将先帝留下来的天下交给幼子,我心中放不下。”

    “你是嫡后啊。”连月阳蹙眉。

    枕春摇头:“此事也不全然是嫡庶那么简单。倘若稚子为帝,中枢权柄自要四散。摄政王如今手握兵权,再涉三省六部的章事未免分身无暇。如此一来,将本该天子掌握的中枢事宜交付给乐京各大世家,新帝成年之后想要再收拢,恐怕又将是一片朝政的血海。”

    连月阳听得枕春这一番话颇是惊讶:“你说的这些,我未曾想过,这些都是你的难处。”

    枕春警觉,挑眉道,“连姐姐不想长皇子继位?”

    “倘若我儿问鼎九五之尊,自是万幸。”连月阳轻轻摇头,“只是我母家乃是庶民,我儿继位之后没有依靠,皇位也将岌岌可危。妹妹,我读书少,见识浅,只有一颗为人母的心思。我宁愿他做个千岁藩王,也不要做那风口浪尖的九五之尊。活下去,不要像先帝一样……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枕春一时凝噎,颇觉心酸:“这个万人仰慕的位置。”她轻轻抬手,指向屏后,“可……也要问问他自己的意思啊。长皇子读书勤勉,何尝不能治理天下呢?”

    “母后、母妃。”大皇子忽然在屏后一大拜,“儿臣有话要说。儿臣……不愿意为帝。”

    “你为何也不愿意?”枕春唏嘘,“男儿应有凌云大志,你性子极好,若为天子也可指点江山,一纾政见,匡扶天下。”

    大皇子摇头:“儿臣……是有缘故的。”

    连月阳也是诧异,问道:“我儿何故?”

    “儿臣……”大皇子有些犹豫,思索再三,磕头说道,“莹姑娘说,她以后要做个女医寻访世间珍药,绝不肯托身内宫。她还说……倘若她嫁人,必得一心一意,决不能容忍三妻四妾……儿臣……”说着,竟也不敢说了。

    枕春与连月阳面面相觑,颇是震惊。

    大皇子咬咬牙,继道:“如父皇一般做个天子,后宫佳丽三千人,嫡妻为后。那样一来,便如同母后一样日理万机,操心家国与社稷,便不能实现她做个女医寻访名山大川的心愿了。我母妃侍奉父皇十余载,父皇却没有常常来看母妃。父皇负了太多人,儿臣……不想负人。”

    枕春心中明晰,问道:“你与莹?这是甚么时候的事情……”说着,便一壁像连月阳解释道,“莹乃是我长兄的嫡女,前些时候,他二人在御书房见过。只是这两孩子都还小……”

    连月阳略想起来,恍然:“可是七皇子生产之前,安郡公的夫人,带进来侍凤驾的那个少女?前些月我在宫道上碰见过一会,言行举止颇有大家之态,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说着微微勾唇,“这儿子大了,竟也胳膊肘子向外拐的。”

    大皇子年纪轻,在屏后羞烫得脸颊绯红,呼道:“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只是与莹姑娘说过几句话。”

    “你竟有这样的心思。”枕春唏嘘,“可且记得,这话你母妃与本宫之外,不可再有第三人知道。你倘若是真心待她,便好好求政绩,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那时不管是藩封,还是外任,你与她自能续缘。只是如今,她尚未及笄你也青稚,倘若传出去了,要遭议论。”

    大皇子俯身一拜:“多谢母后指点。”

    “二来。”枕春神色肃然,“先帝负了太多人,这样的话,纵是人人都知,你也不可再说。你做不做皇帝,自有朝政的后浪来推。然而,做皇帝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不是讲对错便能做好的,你的父皇,远胜先圣。”

    大皇子赧然羞愧,再拜不言。

    连月阳轻叹一声:“果然让你操心。”

    枕春摇头,轻轻对连月阳道:“先让他多勤政事罢,倘若立长一派势大,我也是拿不出主意的。如今此事,还需与摄政王再行商榷。”

    连月阳便明白了。一己之力不能阻挡历史洪流,连枕春也没有办法。她起身矮了矮:“如今七皇子诞世,也是一桩喜事,你要多多将息身子。”

    枕春颔首,叫苏白送连月阳与大皇子出去。

    人走了,屋子就静。望着有些空荡的御书房,心中只有淡淡的落寞。

    把持朝政很难也很忙,怀凌还在牙牙学语,怀清也日日需要照顾。如今摆在眼前的,竟然还有小子丫头们的姻缘。

    每日冗杂的事务让她应接不暇,来不及去想失去的痛苦。

    来不及去想今日的寒冷彻骨,虚无先生正在哪一片落雪的湖心温酒。他是否醉了,醉了又是否卧在了船里。听见了夜里流风回雪的呼啸,到底冷不冷。

    枕春望了一会儿,强打精神,默默数了一会儿暖炉里木炭的声响,又撑起身来看折子。

    除夕那一日,枕春出了月,精神稍好,便又开始听政。

    朝政上吵得最多的,还是新帝位置之争。因着新年伊始,不可再拖。趁着元月改年号,也算是吉利又合情合理。诸派之中,要以守旧派闹得最凶,声称依循祖宗规矩,立长皇子是最好的选择。其中,薛氏等诸世家也力推长皇子。

    枕春能明白是什么道理。长皇子能力尚可,脾气好,善良又老实。在这样的皇帝手下讨生活,肯定轻松许多。

    枕春真想告诉他们“你们的大皇子可嫌弃当皇帝了”,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

    揉着额头听了一阵也有些不耐烦,吵到了下朝也没拟出来个三四五。便又留肱骨之臣往御书房去听午朝。

    枕春在暖阁里扒拉了两口汤圆,又匆匆忙忙换了狐裘的大氅与兔毛抹额,掖严实了便往御书房过去。方才走到殿阁前面,便听见里头争吵声响。

    薛侍郎声音穿庭过廊:“大皇子从无过错,缘何不能为帝?立嫡立长都是祖宗规矩,既然先帝没有遗旨,立长便也是情理之中!”

    安正则应道:“静妃虽然诞育长子,但先帝在世时也不曾格外青睐。嫡后如今垂帘听政,何以舍近求远,立庶不立嫡?不同样是慕氏的嫡宗血脉?!”

    又有声传来:“勿论长嫡,安侍郎此意,只要是嫡宗血脉即可。那老臣以为,摄政王正值盛年,政绩武功无一不佳。如今政事摄政王亦辛劳操持,何不请摄政王继位?!”

    “荒唐!岂能如此悖逆?摄政王也不是很辛劳,若论辛劳操持,那皇后娘娘不也垂帘摄政,岂不是皇后娘娘也能即位?!”

    ……吵的什么玩意。枕春撇撇嘴,一抖绒羽的氅子,扶着苏白走进去,寒暄道:“诸位大人久等了哈……”

    “皇后娘娘!摄政王一派欺人太甚,实在是大逆不道!”

    “薛老匹夫你不就是盼着你们薛家重坐乐京第一把交椅吗!”

    “长皇子的确不曾有过,实在是五皇子与七皇子太过年幼啊!皇后娘娘……你看周大人的这嘴,真是不堪入耳!”

    枕春有点尴尬:“咳咳……冷静。”她转头找了找,“摄政王呢?”

    慕永钺站在厅堂屋檐之下,冲她招了招手。

    枕春敛裙往厅堂里走:“诸位大人也不要太急进,这新帝人选一事关乎国祚,不可冒然定下。”

    临淄王一壁随着枕春往厅堂里去,拱手道:“皇后娘娘怎能不急,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年伊始更要推立新帝以定天下!您也好早日尊为太后安享天年啊!”

    枕春面上一黑:“……你再说一遍?”

    临淄王微微一愣,大冬天的汗如雨下:“不不不……那个……臣的意思……”

    苏白进来生了炉火,关了门窗,又有数个宫娥进内给诸臣奉上热茶。大伙儿这才落座。

    慕永钺饶有兴趣地脚翘:“临淄王。本王方才明明听见你说,本王不辛劳,皇后娘娘辛劳摄政可以即位。这会儿又要皇后安享天年?”

    枕春略呷一口热水,戏谑:“摄政王爷差不多得了。如今帝位人选,的确是件难事,您可有法子了?”

    慕永钺哂道:“有啊。”

    除去南方士族一党,大多数的朝臣,还是很怕慕永钺当皇帝的。先头一个薄情寡义慕北易已经让他们吃过了许多苦,再来一个蛇蝎心肠慕永钺,那恐怕是不要活了。众人此刻都有些紧张,一口同声问道:“甚么?”

    慕永钺轻轻一笑:“抓阄、投壶、摇骰子。”

    御书房内先是一片寂静,旋即爆发出前所未见的争吵。

    “家国大事岂能托付运数,新帝人选与国祚息息相关,摄政王焉能作此骇人听闻的提议?!”

    “出战祭天、开年祭祖,不正是把祝祷托付于运数。我大魏国运昌隆,说不定就是祭天祭得好!咱们摄政王说得都对!”

    “先帝你九泉之下开开眼啊!看一眼这荒唐之事罢!连臣贼子窃国乱政,呜呼!”

    枕春被吵得脑壳疼,拍了拍桌案,没有人理她。抬头一看,混乱之中,慕永钺嬉皮笑脸半坐在椅子上,蹬着大长腿正在偷偷踹川崎侯。安灵均眼疾手快,趁机踩掉了隆国公的靴子后跟。而薛侍郎与临淄王,已经掐着脖子在地上打滚了。

    先帝看到了,估计也要气死。

    枕春由得他们打了半晌。这群年龄加起来几千岁的男人们,个个争得衣衫褴褛,灰头土脸,日头渐暮,雪渐停,还没个说法。便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大年初一,究竟谁要登基为帝,这成了一个悬案。但除夕夜里,枕春有许多事情要忙,她甚至有点来不及理会。

    因着慕北易的祭中不能大操大办,便在寝宫里随便摆了摆,给怀凌补了个抓周礼。怀凌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阿娘”,伸手在一堆笔墨纸砚的吉祥物里,稳稳地抓了一只包子。

    枕春若有所思。

    怀清还是不爱哭的,睁着眼睛像慕北易,闭着更像。

    哄了两个傻儿子睡下,又定下元月里各部的年礼与赏赐,再解决了雁北大雪封山官道路断的折子。劳请了嵇昭邺率驻北的将士前去清除,又从门下省发了旨意请各处都督归乐京述职。

    林林总总,又是子时。

    最后再给慕北易的牌位上一柱清香。

    枕春祭祀的时候,最不会说话了。望着慕北易的牌位,上头漆金的神宗崇武大圣大光孝皇帝,显得很不真实。

    今次特地说了句话:“陛下您在天之灵,托梦的可给个明法儿罢。您的那群老臣子,明日再在臣妾面前打一架,臣妾也使唤不住了。”

    想了想又道:“您虽然喜欢五儿,还是别让五儿当皇帝了,他今天抓着包子死活不肯松手呢。”

    寝宫的门窗忽然被风吹开,吓了枕春一跳。她连忙去掩门,看见窗棂旁有一只蝴蝶。

    深冬黑夜又深又静又长。慕北易的魂魄仍旧没有入枕春的梦里去,她一夜无梦,睡得黑甜。早晨起得晚了些,心中焦急,匆匆忙忙收拾妥帖赶去早朝时,文武百官俱是到了。

    众人都面色凝重地望着她。

    “诸位大人这是怎么了?”枕春问道,说着十分习惯地便一屁股往龙椅上坐了。软和。

    慕永钺拂袖撩袍,手中攥着两只竹签上来:“皇后娘娘请。”

    “干啥?”枕春不解。

    慕永钺道:“剔牙。”

    枕春云里雾里,不知何意,便抻袖随手一抽。

    满朝文武应声耸动。

    “怎么了?”枕春捏着一支细细的红头长签,不解其意。

    慕永钺大手一展,他手心落着一支断签。

    “嗯?”枕春还不明白,偏头询问的眼光去问大皇子。

    大皇子撩袍跪下,展开手来。他的手中,也躺着一支断签。

    她依稀听见满朝文武大臣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两百零四章 爱情水

    鸾和九年,春,莺飞草长,万物复苏。

    枕春在瑶庭湖边掰着碎饵喂鱼。

    当年慕永钺派鱼姬刺杀慕北易,慕北易盛怒之下填平了瑶庭湖。如今枕春又命人凿开了这一池当年潜过黑龙的湖泊。

    暮日时的湖面波光粼粼,好似黑龙的鳞片闪动。苏白上前为枕春披了一件儿轻薄的龙凤并瑞晕彩披风,柔声道:“女帝陛下,长歌云台上的宴席开了。”

    枕春将手上的碎屑一撒,推正头上沉重的宝珠花冠,碎碎念着:“摄政王定的春日群臣宴,是比不上当年的扶风郡主掌事的眼光。他如今选的那些菜谱,我早晨的时候在御书房看了,都是中年人与老头子喜欢的菜式。”

    苏白双鬓已白,忍俊不禁:“摄政王也不过四十余岁,哪里是老头子。今日群臣诸亲贵均在座赴宴,诸位太妃也随着各位长公主与秦王们入禁中。便是您喜欢,留荣德太妃几日,掌持平日饮宴,也是可以的。”

    枕春敛裙,后头跟着九双十八婢,寻长歌云台的台阶缓缓而上,戏谑道:“她哪里肯留在禁中,自先帝去,她的心里就只有她家的四公主。这帝城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片青春的焦土罢了。你可瞧着罢,到时候四公主及笄,整个乐京的青年,她是要挑个遍的。”

    说着,二人踏上最后一步台阶,抬眼望去,长歌云台之上笙歌影遥,箫鼓缓奏。

    朱红重影之处,一群臣子手把甘酒,围着两个锦衣小少年正在说话。

    “五殿下,陛下还未来,岂能先动这热菜了!快快快,听老臣一句,将筷箸放下罢……”

    一个十来岁朱衣箭袖的少年郎,胸前戴着一只红碧双色玉石的项圈,束着精神奕奕的武髻。他眸子清亮了带着灵动的神光,看了一眼桌案前愁眉瞧着自个儿的隆国公与薛侍郎,颇是不满,嘟囔道:“母亲素来不拘小节,平日也不计较这些。平日她面前伺候的苏白姑姑,也时常伴母亲同席而餐。摄政王吃得清淡,他今日布的小食一点儿也不香,唯有这盘韭菜猪肉包,像是有些好吃的样子。”

    隆国公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岂能便随口称呼母亲,依礼该称母皇啊!”

    怀凌嘴里塞着包子,手上还在拿,拿了还要往袖子里揣:“母亲听着亲切,哪有这么些规矩!”

    “这……这……”隆国公气得不行,向一旁立着的紫衣少年道,“七殿下素来早慧,可得劝劝你兄长!”

    紫衣少年个子稍次,狭目薄唇,生得颇是俊俏。他面无表情揣着手,听得此话,似看傻子一般望了一眼隆国公,“哦。”说着转头朝怀凌一板一眼道,“五哥回去再尝也无妨,难为此处惹得这老蠹物絮絮叨叨,聒噪得很。”

    怀凌听了笑嘻嘻。便抓了案上的脆皮酥肉往紫衣少年嘴里塞:“清弟也尝尝。”

    隆国公一口气提不上来,气得要晕倒。

    枕春生怕两个熊儿子把隆国公当庭气死,适时出声道:“隆国公乃是老臣,你二人岂能如此无礼?!”

    诸人惊觉女帝到场,纷纷起身称颂唱礼。

    枕春一把揪过怀凌的耳朵,不痛不痒训斥两句:“便是惯得你如此放肆,往后该打。”

    怀凌袖子里的包子抖落一地,连忙捂住耳朵告饶:“此事说来也不怪我,母亲莫要生气了……”

    枕春扬眉:“那还能怪谁?!”

    怀清漠然的脸上眼睛忽然一亮,冷不丁来了一句:“此事说来,的确不怪五哥。”

    “哦?”枕春偏头去看怀清,“你说。”

    “五哥虽然馋,也不大受管教。”怀清揣袖跟着枕春,一壁往上座走,“平日爱懒睡,又顽劣,做事粗糙且敷衍,兼之思虑简单且又不懂权衡……”

    怀凌一脸懵地望向怀清。

    怀清目不斜视:“但心地本善,不会做出僭越之事。今日忍不住偷吃,也是因为宴席上的糕点无味的缘故。圣人之治天下也,先文德而后武力。凡武之兴,为不服也,文化不改,然后加诛。不如先饶了五哥这一回,倘若下次再犯,便吊起来绑了手,用沾了盐水的倒钩鞭狠狠抽打便是了。”

    怀凌:“???”

    枕春差点笑出声,拂袖入座,去看怀清:“这德行,不知像了谁。书房里学到《指武》了?”便问,“那倒且问问你,君人者释其刑而使臣用之,则君反制于臣矣。倘若纳了你的谏言放过怀凌,又视规矩于何物呢?”

    怀清拱手,年龄虽小,说得有模有样:“自然要罚,但该罚这始作俑者。既是缘由糕点无味,则该惩罚筹宴的摄政王。”

    “哦?”枕春听了怪有兴趣,罚慕永钺,很合心意啊!展眉道,“你说怎么罚?”

    怀清道:“依儿臣之间,不如缴了摄政王的太阿宝剑略示惩戒。二来,母皇可将宝剑赐给儿臣,儿臣则掌此宝剑,日日督促五哥勤学,岂不双全。”

    枕春还未来得及笑,便见一旁饮酒的慕永钺闻声拂袖,指向怀清诘问:“这小子自幼一肚子坏水儿,青少之年,哪里学的旁门左道?”

    怀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九叔公是长辈,何须与清计较。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您心里什么样,眼中见旁人自然也是什么样。”

    枕春莞尔,圆道:“那是因为摄政王的宝剑是好东西,小孩儿看着眼馋。”说着倒也感怀,“先帝在时,也颇眼热这把宝剑。”

    慕永钺一哂,翘脚剥起瓜子,道:“这便叫龙生龙,凤生凤,老……”

    “嘘。”枕春斜睨慕永钺,“摄政王还是如此口无遮拦。”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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