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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豆腐一品!”
“风味豆角一品!”
“麻辣水晶冻一品!”
……
御厨绝望了,他呈献的每道菜,无论酸的、甜的、辣的、咸的、淡的都被马秀英原封不动地打回来。平时最好说话的皇后娘娘今天为什么要变着花样折腾他啊,他似乎都能看到自己悲惨的命运了。
“皇上驾到!”
宫人全都跪下问安,御厨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发抖,生怕被朱元璋点名。
朱元璋看也不看他们,问道:“皇后,听说你要了许多食物却又不吃?”
他本来听见马秀英叫御膳房把所有食物都呈献一份只是淡淡一笑,想着马秀英也开始奢侈起来,然而过了半个时辰一问监侍,马秀英居然只看不吃,还在传膳,他顿时觉得奇怪,下了朝就转到坤宁宫来。
逊影泣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她吃什么吐什么,从昨儿到今天滴米未进。”
道衍说道:“贫僧认为皇后娘娘的凤体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斗胆请她把每样食物都看一看,以期她能吃进一点东西。”
朱元璋一听马秀英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叫御膳房传膳,立刻说道:“皇后,你想吃什么,朕马上命他们做。”
马秀英怏怏地说道:“您不要责怪御厨,是妾身自己胃口不好。看了诸多菜品没一样吃的下,反而浪费了不少。”
御厨霎时热泪盈眶,马秀英这一句话可是保住他全家性命了啊,回去他就给马秀英供个长生牌位。
朱元璋其实也是个节俭的人,此刻却毫不在意地说道:“那些食物可以赏赐给宫人,你只管说你想吃的。若是想吃宫外的食物,朕马上遣人出宫。”
“妾身什么都不想吃。”马秀英摇摇头。
朱元璋面色一沉,“道衍大师,皇后为何无法进食?”在他看来,马秀英有病不舒服就是道衍没尽力医治。
“是贫僧没有照顾好皇后娘娘。”道衍惭愧地说道,如果他不请马秀英帮忙向朱元璋求情,或许马秀英还不会如此郁卒。
看着朱元璋就要发怒,马秀英连忙说道:“皇上,你不要责怪道衍大师。妾身想着宋学士一大把年纪还要为儿孙担罪,觉得为人父母真不容易,又恐太子听闻他的老师要被处死会悲伤,故此食不下咽。”
“母后!”走到门口的朱标听见马秀英这样说,立刻冲进来跪在马秀英面前哭泣。他今日也参加了朝议,下朝后听监侍告知坤宁宫的情况,马上赶来探望马秀英。所有的宫人都跪在地上向朱元璋请安,故此都没人发现太子也来了。
“太子,快起来。”马秀英想要去扶朱标,可惜没有力气。
朱标泪如滂沱,膝行到朱元璋脚下,拼命磕头,“父皇,请您宽恕宋学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儿臣不忍见他老人家晚年落到那般下场。再则母后为了这件事已经积郁成疾,儿臣求您就当是为母后积福饶过他吧。”
“太子。”看到朱标额头都磕青了,马秀英心揪成一团,急忙跪到朱标身边,“皇上,请您念在宋学士是太子老师的份上饶恕他。”
皇后和太子都跪下求情了,所有宫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齐齐说道:“求皇上饶恕宋学士为皇后娘娘积福。”
“都起来,朕答应你们,饶他不死。”看到妻儿哭得悲伤,朱元璋内心也感到凄然。第二天下旨赦免了宋濂的死罪,把他安置到茂州,只处死了他的孙子宋慎和次子宋。
第五百八十章 放血治疗噎食症
“主子,皇上都答应饶过宋学士,您怎么还是吃不下东西啊?”逊影快把衣角揪变形,朱元璋离开后众人继续劝马秀英吃东西,可是马秀英还是吃啥吐啥。
“母后,尝尝这道如意回卤干,父皇都赞不绝口。”朱标亲自夹了一块卤干递到马秀英面前。
这如意回卤干还是朱元璋赐名的呢。朱元璋登基后吃腻了宫中的山珍海味,一日微服出宫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让他不禁食欲大增。派人去打听,原来是一老汉在炸油豆腐果,那豆腐果香气四溢,色泽金黄,确实让人垂涎。
但是侍卫哪敢让朱元璋乱吃外面的东西,赶紧买了些回宫叫御厨检查这东西能不能进皇上的口。
御厨检查后说能吃,但是问题是豆腐果经过长时间的折腾已经凉了,还怎么献给皇上?然而朱元璋又指定要吃这东西啊。
最后御厨想了个办法,将冷掉的豆腐果放入高汤里,配以少量的黄豆芽与调料熬煮,煮至豆腐果软绵入味送上,朱元璋吃后连连称赞,见碗里还剩了几根豆芽就高兴地赐名“如意回卤干”。
顿时一道普通的油炸豆腐果就成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宫廷御菜。
御厨想着皇后是不是也吃腻了宫中的山珍海味,特意把这道菜献上。
马秀英实在不忍拂了朱标的好意,轻轻咬了一口,霎时一股油腻的感觉充斥口腔,让她立刻变脸,“快,快,拿盆来,我又要吐了。”
看到马秀英吐得翻天覆地,逊影眼泪直流,“主子,主子。”
“母后!”一向温和的朱标怒不可遏,“快把菜撤走,不准再上带油腻的食物!”
“大师,您快想想办法。”逊影急道,手却不敢离开马秀英的背部,她一松懈按摩,马秀英就想吐。
“贫僧想请太医先为皇后娘娘诊治再做打算。”道衍眉头拧成麻绳,他之前觉得马秀英是赌气不吃东西,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莫非是食道堵塞?这可有些棘手。
朱标立刻叫他的随侍太医给马秀英诊断。
太医说道:“皇后娘娘此病,令人膈痞闷,呕逆噎塞,妨碍饮食,痛彻背,或胁下支满,或心忡喜忘,咽噎气不舒,恐是噎食症。”
果然是他猜测的那样!道衍慎重地说道:“太子,事到如今,贫僧只能用放血的办法|医治皇后娘娘了。”
“放血?”众人皆是一惊。
放血在当时已被认可是一种医疗手段,据说华佗就曾经用针刺放血治疗曹操的“头风症”。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有人用这办法。因为人们认为血是人的精华根本,把血放出去和自杀没什么区别。君不见,那些被放血者,哪一个不是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才被迫放血,难道马秀英的病情如此糟糕了?
太医反对道:“皇后娘娘乃千金之躯,岂能让精血外泄?”
道衍说道:“太子毋须惶恐,《新唐书》有记载,唐代御医用头顶放血法,治愈了唐高宗的头眩不能视症。宋代也将该法编入针灸歌诀《玉龙赋》。前朝张子和在《儒门事亲》中的针灸医案,几乎全是针刺放血取效,并认为针刺放血,攻邪最捷。这种疗法具有泻热、止痛、镇静、开窍、化瘀、消肿等多方面作用。皇后娘娘如今淤血淤气成积闭塞窍门,导致食不下咽,贫僧便想用放血的疗法打开她的窍门。”
道衍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是朱标依然不放心,“母后的血被放掉,岂不是……”
“只把淤血放出来,不会超过断指分量。”道衍岂会拿马秀英的命开玩笑,只是放血疗法一直被世人畏惧他之前才没有提起,但是给马秀英按摩疏通经脉都不起作用了,那就只能通过放血把凝固的淤血排出来。
众人微微放心,若是放的血只有断指那么多,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们身边就有人因为意外造成断指,血流了一地,后来还不是活蹦乱跳。
“此事兹事体大,本宫要马上禀告父皇。”太子立刻派人去通知朱元璋,尽管他心里开始认可放血疗法,但他可不敢做主同意给马秀英放血。
道衍点头,“正好贫僧也需要一点时间再研究研究。”
朱元璋再次来到坤宁宫,身后还浩浩荡荡跟着一群太医。他本来有些气恼马秀英用不吃饭的手段要挟他饶恕宋濂,所以虽然答应了马秀英和朱标,心里却非常不舒服。然而听到马秀英依然没法吃东西,甚至要用放血办法治疗,他豁然一惊。
就算他是皇上,也对这种疗法感到恐怖,立刻召集所有太医询问此法究竟。
众太医博览医书,有人也看过《儒门事亲》等针灸医案,便认为可行;也有人说,放血疗法即使治好皇后的厌食,但精血、精气外泄对身体大有损伤,不宜提倡。
众说纷纭,朱元璋十分恼怒,喝问道:“你们可有其他办法治好皇后的厌食?”
这一吼,把太医们都吼蔫了,其中一个太医战战兢兢地说道:“臣等可否旁观道衍大师的治疗?”
不用他说,朱元璋也打算先让太医跟道衍辩证一番,便带着所有太医到坤宁宫,若是道衍不能说服反对的太医,他是不会同意给马秀英放血的。
道衍皱眉,却不得不认真回答太医的提问。从《黄帝内经》说起,如“刺络者,刺小络之血脉也”,再说马秀英的病因便是《千金方》中的噎食症“寸紧尺,其人满不能食而吐,吐止者为下之,故不能食。设言未止者,此为胃反,故尺为之微”,最后用《儒门事亲》中的针灸医案说明放血疗法并非不可行。
众太医频频点头,齐声说道:“大师请容吾等旁观学习观摩。”
“只可留下一位太医。”道衍语气清冷,给马秀英放血难免会露出一些肌肤,怎能让外人视之,但是不让太医旁观,恐怕朱元璋不会放心。
最后太医监监正留下,其余人在大殿等候。
朱元璋握住马秀英的手,安慰道:“皇后,有朕在,你别怕。”他说这些话为马秀英打气,何处不是为自己打气,从人的体内放血啊,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马秀英平静地笑道:“皇上忘记妾身以前经历的事情了吗,流点血而已还吓不到妾身。”
朱元璋不禁想起马秀英曾经腹部中箭还带着他逃奔几十里,顿时惭愧和感动涌上心头,深情地说道:“皇后,让你受苦了。”
其实马秀英故意提以前的事就是想让朱元璋有负罪感,她哀伤地说道:“妾身锦衣玉食从未觉得辛苦,苦的是天下的百姓。他们在元人的统治下猪狗不如,如今幸得您为帝,才让他们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妾身恳请您念及天下黎民之艰难,不要轻易发怒。已经有许多无辜的人在您的怒火中付之一炬,妾身每夜都梦见那些可怜的人用希望的眼神仰慕着您,却在绝望中痛苦地死去……”
说到后面马秀英已泣不成声,而在房中的诸人无不泪湿衣襟。
道衍心潮澎湃,他本打算医治了马秀英再单独向朱元璋求情,谁知马秀英却在此时提出来。尤其是马秀英最后那几句话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可怜天下的百姓,他们尊敬的皇帝、拥护的皇帝、寄托一生希望的皇帝正举着屠刀毫不留情地屠杀着他们!
第五百八十一章 公心私心皆有之
“你莫气莫急,这件事朕、朕会考虑考虑。”朱元璋狼狈地移开眼神。犹记得他初始建立政权的时候曾对马秀英豪情壮志地宣布要改善天下百姓的生活,要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可是马秀英流泪的指责让他无地自容。
朱标跪下泣道:“父皇,您曾教导儿臣要做一个明君,要以仁义治天下,要以百姓为己任。儿臣斗胆请父皇把这仁义用到百姓身上,平息您的怒火吧。”
朱元璋脸色愈发难堪,妻子指责他,儿子也说他不够仁义,难道他真做错了?
“皇上,太子,请您们在外间等候,您们在这里会影响到皇后娘娘的治疗。”道衍强忍怒火请朱元璋和朱标离开,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动对朱元璋做出失礼的事。希望儿子做明君,自己却是个大昏君,这样的皇帝不提也罢!
“你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朱元璋再次叮嘱马秀英,方和朱标退出房间。
道衍洗净手并没有立刻开始治疗,而是说道:“皇后娘娘,请容贫僧念一段静心咒。”
一段经文念完,马秀英悲伤的情绪渐渐遏制,道衍愤怒的心情也慢慢平息,开始聚精会神为马秀英放血。
他先为马秀英按摩四缝穴,接着用灸烤过的银针快速点刺,每每马秀英痛呼出声的时候他已经收针继续下一针。
不一会马秀英的手腕就出现七八个小孔,血珠很快渗出来,滴到碗里。看着晕染开来的血水,逊影竟觉得头昏目眩。
然而道衍并没有让血液自己流出,他捏住马秀英的手腕用力挤压。血珠从米粒大小变成珍珠大小,落到水里都能听见滴答声,碗里本来只有浅薄的一层红色,被大量新鲜血液注入后变得浓稠而殷红,愈发让人触目惊心。
逊影强忍着不适,胆战心惊地说道:“道衍大师,够了吧,主子的血已经放了那么多。”
“你看着贫僧的手法,一会有些地方需要你来放血。”道衍头也不抬,继续挤压。
“啊!”逊影差点把碗摔了,这么多血还不够?还要放?而且还要她来?
“大师若要放更多的血,为何不动主脉?”太医监监正仔细问道。这会他已忘记了面前的病人是皇后娘娘,一门心思投入到医术医理中。
道衍耐心解释道:“人的经脉就好比一棵树,有主干也有支干,砍掉支干大树依然能存活,伤了主干大树就有可能会枯死。所以医者一般只动旁脉,免得伤了病人的元本。”
“有道理,有道理。”太医监监正感慨道:“那些对放血疗术恐惧的人正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流血就会致死,其实只要不是大出血,病人哪会轻易死掉。”
道衍放下马秀英的手,对逊影说道:“下面贫僧来刺针,你来放血。”
“真让奴婢来?”逊影握碗的手微微颤抖,就算听明白放血不会对马秀英造成大伤害,她还是不敢啊。
太医监监正见状说道:“不如让老夫试试。”实践是让人能最快融会贯通的学习方法,他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
“大人和贫僧皆男子,岂可碰触皇后娘娘的凤体。”道衍的声音猛然提高,表情也严厉起来。
太医监监正被斥得有些懵,刚才道衍还脾气温和,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过他看到道衍命令逊影做的事后就明白过来。
道衍让逊影把马秀英肩膀上的衣服剪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飞快刺针,接着喊逊影挤压这些血孔。
太医监监正脸上讪讪的,这时候的女子讲究膝以上、肘以上不能外露,而男子也要自觉地非礼勿视,可是他真的好想观摩道衍的治疗手法。他悄悄抬头斜视过去,结果只看到一具男子的背影。
道衍不动声色地挡住太医监监正的视线,对方往左移动他也往左移动,对方往右移动他也往右移动,他才不愿让太医监监正看到马秀英的身体,哪怕是胳膊也不行!
太医监监正不能直接高喊“我要看皇后放血”,只能盯着道衍的背影生闷气。这个道衍和尚,刚才还夸他医术高明、谦和有礼,想不到也是一个敝帚自珍的家伙。
道衍才不管太医监监正的想法,目不转睛地看着逊影给马秀英放血。如此又让逊影给马秀英背部几个穴位放过血,等马秀英盖好被子,他才转过身说道:“皇后娘娘气血亏损,需得开些补气血的方子,大人以为如何?”
“大师决定就好。”太医监监正心有不岔,刚才都不让他观摩治疗方法,这会又何必来问他。
逊影小声问道:“皇后娘娘,您现在可想进食?”别说马秀英没吃饭,就是正常人流了那么多血也该补一补了。
马秀英摇头,针刺和使劲挤压放血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还好她的脸面对床铺,没让人看见。可这会她真是痛又累,一句话都想不说了。
“疗效不会马上立竿见影,且先让皇后娘娘睡一阵,等她醒来再给她喂些补气血的粥。”道衍看着搁在几上的血碗,他想把马秀英的血带走,但是也只能想想,这碗血一会还要拿给朱元璋审视。
“皇后娘娘,微臣告退。”太医监监正心里很不舒服,一刻也不想和道衍相处了。
道衍唤住他说道:“大人若是没有看清楚刚才的疗法,贫僧这有一些手法草图,大人可拿去阅之,若有不足之处,还请大人指教。”说着从怀里取出几张刺穴的图纸恭恭敬敬递过去。
其实道衍早就有给马秀英放血治疗的打算,但他恐医术不精刺错穴位,专门在纸上演练了数次,这几张图纸是他最满意的医疗方案。
“呃……”太医监监正茫茫然地接过图纸,都是精通医术的人,那纸上画的穴位以及标注的说明一看就非同小可。这道衍和尚究竟是个什么人啊,说他小气自私吧他又把如此宝贵的图纸送给自己。
道衍淡淡一笑,不愿让外人看见马秀英的身体是他的私心,让刺穴医术发扬光大传播出去医治更多的病人则是他的公心。
第五百八十二章 忽略一件重要事
“皇后的情况如何?”朱元璋的语气里有一丝紧张,他能不紧张吗,这次治疗可不单单用药那么简单,而是放血啊。
“皇后已经睡下,需等她醒来才知疗效。”道衍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把握,但他不想那么痛快地回答朱元璋。
宫人把马秀英放的血端出来给朱元璋审视,朱元璋看见满满一大碗鲜血,猛地盯着道衍,语气不善,“若是皇后因此加重病情,小心你的脑袋。”
太医监监正刚刚承了道衍的情,有心帮道衍说几句好话。“皇上,道衍大师此举并未伤及皇后娘娘的根本。”他把道衍治疗的经过一一如实道来。
其他太医一听,纷纷点头,放血疗法听着恐怖,但如果只从旁脉放血没有伤及主脉倒不是不可取。
既然众太医都说不会对马秀英造成伤害,朱元璋自然无话可说,留下一个监侍在这里等消息,就回去批阅奏章。
朱标上前答谢,“大师辛苦了。”
“医治皇后娘娘是贫僧的责任。”道衍回礼,见朱标眼圈周围有些发黑,不由问道:“太子这几日没有休息好?”
朱标说道:“这两天为老师的事确实有些焦虑。”
何止是焦虑,他这几晚整夜整夜不能安睡,想到宋濂,想到那些找上门来苦苦哀求的官员的模样他就无法闭眼。偏生朱雄英这几天也是不停咳嗽,吃了好几副药都不见好转。朱元璋震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