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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先本就不愿投降,再被郭天叙欺压,一怒之下,决定反水,当夜就派心腹与退守集庆的元将福寿暗中合谋一起对付攻城的红巾军。确定了里应外合的计划,陈野先就假惺惺地对朱元璋提出愿意戴罪立功,求做攻城先锋。
众人皆信以为真,哪里知道此人已经包藏祸心。
郭天叙也是活该短命,他对陈野先要做攻城先锋一事很不满意。集庆可是富得流油的地方,如果陈野先的部将先冲进去收刮一番,轮到他的人进去可能就只剩残汤剩饭了。加上元军一退再退不敢正面作战,让他以为元军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于是他不顾属下劝阻非要带领一支部队做先锋军。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正是他的贪婪、自大将他送上了黄泉路。
张天佑曾经劝道:“听说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已经下令死守集庆,想必城墙防守十分严密,攻城虽然能立大功,但也有很大的危险。你还是不要亲自冒险,就在后面坐镇指挥让别人去吧。”
朱元璋和其他将领也劝了几句,红巾军如今将领众多,哪里需要他这个都元帅亲自出战。
郭天叙不肯接受这些劝告,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将领劝他是眼红他能第一个冲进集庆大肆收刮钱财;认为朱元璋劝他是害怕他立下大功重新在军中树立威信;认为张天佑已经背叛了他成为朱元璋的说客;甚至连大张氏的劝阻担忧都听不进去,执意要亲自出马。
而陈野先已和福寿商量好要共同对付红巾军,同样不愿意放弃做先锋的机会。
两人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则各怀鬼胎,为先锋一职争得面红耳赤。
朱元璋见两人争执不下,索性让他们各率一支军队同时攻城。郭天叙率部自官塘进攻集庆东门,陈野先率部自板桥进攻集庆南门。
郭天叙不知他的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还一个劲地催促部下一定要抢在陈野先的前面冲进集庆城。
岂料陈野先并没有进攻南门,而是兜了一个圈紧跟在他的后面。
当郭天叙率部来到东门城下,收到信号的福寿立刻领兵迎战,陈野先也从后面趁机发动攻势,与守城元军来了个前后包抄把郭天叙的部队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张氏怒闹军营
郭天叙不知陈野先已经叛变,只以为中了元军埋伏,见势不妙,在亲兵的掩护下慌忙逃走,谁知和后面的陈野先迎头碰上,他还欣喜若狂地大叫陈野先快来救援。
陈野先狞笑着冲到他跟前,趁他不备,一剑将刺他个透心凉,狠狠骂道:“叫你在老子面前耍横,来啊,来咬我啊!”
郭天叙怒目圆睁,至死都不能瞑目。男儿马革裹尸悉数平常,但这种死法太过窝囊。他还没有打败朱元璋,还没有得到马秀英,还没有为郭家留下后代……
陈野先才不管郭天叙有多么愤恨,挥剑砍下他的首级,拎在手上得意忘形,正要高喊,突然两支尖利的枪头同时从其胸口和腹部刺入,竟是护送郭天叙逃亡的两个亲兵不顾生死也要为主帅报仇。他们身负无数箭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投出手中长枪后就摔落马下。
这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陈野先杀了毫无防备的郭天叙,又毫无防备地被郭天叙的亲兵杀死。混乱中谁也顾不上对方将领的尸首,直到红巾军溃逃,元军打扫战场,才发现郭天叙和陈野先的尸体早就被践踏得不成|人样。
消息传回来,众人大惊,谁也想不到陈野先竟然是诈降,更想不到郭天叙居然中计被他杀害。
朱元璋愣了愣,当场失声痛哭,悔恨自己识人不慧,把陈野先这种卑鄙小人收进军队;悔恨没有拦住郭天叙的出征,无颜愧对九泉下的郭子兴啊……
众将也唏嘘不已,朱元璋这派的将领立刻抓住机会纷纷言道:“都元帅不幸阵亡,鉴于目前攻城之际,只有恳请朱元帅暂时统领大军主持大局,攻下集庆为都元帅报仇!
“为都元帅报仇!”愤怒的朱元璋领军再次攻打集庆,无论是朱元璋的将士还是原本跟着郭天叙的将士都同仇敌忾,经过一番血战,守集庆的元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退至凤凰台被杀,元帅康茂才和军民五十余万归降,陈野先的侄子陈兆先带领陈野先剩余的部众与蛮子海牙的元军仓皇撤退,一直退到几十里外的方山。
攻下集庆本是一件大喜事,可是因为郭天叙的阵亡,朱元璋自责不已,命令军营挂白幡,将士穿麻衣,厚葬郭天叙,这番声势简直比郭子兴去世办的丧礼还浩大。
所有人都觉得朱元璋真是有情有义,郭天叙曾经不择手段地陷害他,他还能为郭天叙做到这一步实在不容易。
张天佑冷眼旁观,郭天叙和朱元璋的私人恩怨他了解得最清楚,他不相信朱元璋能够做到如此豁达,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朱元璋的阴谋。说不定朱元璋早就洞悉陈野先只是诈降,故意借刀杀人将郭天叙整死,以达到最终完全掌握郭子兴留下的这支军队的目的。但是他没有证据,所有人都知道是郭天叙自己要争做先锋官,如果换成别的将领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想到这里,他脊背发寒,幸亏他当时留了个心眼,找借口拒绝了这次出征,若是当初他和郭天叙一样贪功冒进,说不定现在早成了刀下亡魂。不管其中有没有阴谋,只能说,时也,命也!
事已至此,他失魂落魄地赶回郭府禀告大张氏。
大张氏初闻噩耗,几欲昏死,她问明原因,马上就想到了和张天佑一样的猜测,脸色突变,衣服也没换,披头散发冲向军营,一路嚎哭,“都是朱元璋那贼子害了我儿!朱元璋你给我滚出来!”
朱元璋听到消息,不顾众人劝阻,早早跪在军营门口准备承受大张氏丧子之痛的责骂。
大张氏拳打脚踢,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朱元璋身上,“你害死我夫君,现在又害死我儿子,你还我儿来!”
李善长等人急忙拉开她,“郭老夫人,此事并不是大人的错。”
大张氏咬牙切齿道:“不是他的错是谁的错?分明是他故意收容陈野先,再让陈野先借机暗算我儿。”
周德兴早就对郭家人不满意,见大张氏在军营前撒泼,自己敬仰的朱大哥跪在地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由怒道:“你这老太婆好不讲理,谁知道陈野先之前是诈降,况且是你儿子自己要抢着做先锋官,我家大人还三番五次劝阻他不要出战,他自己不听,这才让陈野先找到机会杀死。是你自己儿子命薄,怪得了谁?”
“你!”大张氏打了个趔趄,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仇恨的模样似乎恨不得生吞对方的血肉。
朱元璋呵斥道:“周德兴,不得对我岳母无理,你们都退下!都元帅遭此意外,终究是我的过失。”
张天佑赶紧上前拉住大张氏,“姐姐,我们回去再说。”
“说什么说,我要他赔我儿子命来!他自己都承认了是他的过失。”大张氏跋扈地闹着,完全忽略了周围站着的将领。这些将领大多是朱元璋的部下,此刻他们横眉竖眼地瞪着大张氏,表情十分不善。
“姐姐!”张天佑满头大汗,急忙附耳低语。“这里的士兵都是朱元璋的人,天叙又不在了,他们万一不给你留情面……”
大张氏环顾左右,脸色阴晴不定,张天佑趁机拖着她离开,她一边走,一边不甘心地叫着:“朱元璋,我不会这样放过你的!”
“呸!算她跑得快,否则老子不打断她的腿。”周德兴悻悻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徐达把朱元璋扶起来,朱元璋也不管身上的泥土,阴沉着脸吩咐,“回去继续议事。”
李善长追上去小声说道:“大人,郭老夫人这样一闹势必在军营中造成不良的影响,有些不明真相的将士说不定真会以为是您借刀杀人。所以您要当机立断,迅速把整支军队的兵权都掌控住……”
朱元璋怒极反笑,“悠悠众口,我能堵住多少?懂我的人,不必解释;不懂我的人,何必解释!”
李善长一愣,接着笑道:“大人胸有丘壑,倒是属下多心了。”
朱元璋脸色恢复平静,淡漠地说道:“别人怎么说我倒不在意,我只是在想像陈野先这样反复的小人还有多少,这军中有多少人值得我信任。”
李善长心中一凛,勉强笑言道:“除了陈野先,其他将领都曾经跟随大人出生入死,应该不会有人背叛大人。”
朱元璋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长叹道:“但愿如此!”
李善长不敢接话,默默跟着他走进营帐。
大张氏被张天佑弄回府中还不停歇,一边痛哭,一边叫嚣,“我的儿啊,你死得好冤枉。雷公雷母啊,快把朱元璋那小畜生劈死吧。”
张天佑不耐烦地劝道:“姐姐,你小声点。天叙死后,所有部将都投靠了朱元璋,你还非要去军营闹,若不是我拉走你……”
大张氏瞪大眼,“难道我儿就白死了?”
“这事本来就赖不到朱元璋身上,纵然朱元璋使了手段,可如果不是天叙自己非要统领先锋军哪会中陈野先的诡计,我曾经劝过他、你也劝过他,是他自己不肯听啊……”
大张氏已经癫狂,就算她心里承认张天佑说的是事实,但她固执地认定是朱元璋暗中搞鬼,她必须找一个发泄的对象,所以她仍然把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朱元璋身上,“若不是朱元璋招降陈野先,我儿会死?我不管,我要他偿命!”
张天佑懊恼至极,真想一走了之,他根本就无法和大张氏沟通。这个女人是他的姐姐,他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如果是旁人,他早一盆凉水泼过去,让她自己瞧清楚。且不说朱元璋手握重兵,就说郭子兴在的时候都没整死朱元璋,如今郭子兴、郭天叙都死了,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还妄想叫朱元璋偿命,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母亲、舅舅,大哥他……”郭惠听到噩耗急忙赶到郭府,本来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是看到大张氏和张天佑的表情,瞬间全明白,后面的话也问不出口了,扶着门框的身体摇摇欲坠。虽然她和郭天叙有过一些矛盾冲突,但郭天叙毕竟是她的亲大哥啊。
“女儿,你来得正好,娘要你替你大哥报仇!”大张氏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郭惠的手,恶狠狠地说道:“都是那朱元璋害死了你大哥,你想办法给我杀死朱元璋。”
“娘!”郭惠吓得花容失色,求助地看向张天佑。
大夫人自顾自说道:“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就滚!我再把郭芸嫁给朱元璋,让她去杀朱元璋!”
张天佑急忙分开两人,对郭惠说道:“你|娘情绪不稳定,你先去后院看看郭芸,我守在这里。”
郭惠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跑向后院,她怎么也想不到母亲居然叫她去杀朱元璋,还打算把郭芸嫁过去杀朱元璋。她悲哀地擦拭着眼泪,让她去杀朱元璋,母亲到底有没有想过她以后怎么办?如今父亲去了,大哥去了,母亲又这样,她唯一的依靠只有朱元璋了,哪怕大哥真是死在朱元璋的手里,她也没办法杀害朱元璋。何况大哥并非死在朱元璋手里,而是死在诈降的陈野先手上。母亲真是疯了,才会乱撒气。不行,她必须劝阻郭芸,不能让郭芸嫁过去杀朱元璋。
第二百一十八章 疯婆子丧心病狂
发生了郭天叙阵亡的大事,马秀英顿时没有心情在河头堡养病,不顾杨云花和逊影的阻拦,匆匆带着众人赶往集庆。到了新的元帅府,只见一群护卫戒备森严地守在门外。
“这是怎么回事?”马秀英不由愣住,集庆已被朱元璋攻下,为何这些护卫还如临大敌。
丁管家急忙迎上前来,小声解释:“是莲夫人不让郭老夫人进府……”
原来大张氏被张天佑劝回去后并未善罢甘休,天天跑到军营闹腾辱骂。
军营重地岂容人随便喧哗,加上将士们厌恶她,个个不给好脸色,不光不去通知朱元璋,还恶形恶状地讽刺她。
周德兴甚至凶神恶煞地直接将一把大刀劈到大张氏面前,唬得她撒腿就跑,她不敢去咆哮军营了转而就闹到朱元璋的府上。
起初众人看在她是郭惠的母亲、朱元璋的岳母份上放她进门。可是她在府里撒泼嚎哭、谩骂诅咒,众人越劝,她越闹得起劲,弄得整个朱府天怨人怒,朱元璋索性都不回家了。慢慢大家从同情转为憎恶,都把她当成疯婆子对待。
马秀英不在,郭惠又忙着安慰大张氏、处理郭天叙的后事,朱府就暂由郭宁莲当家。郭宁莲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她向来不喜这家人,郭天叙的死活跟她没有半文钱关系,大张氏在朱府住的时候又经常欺负她,所以虽说这家人遭了难,她却丝毫生不出同情心,更不会对来闹事的大张氏客气半分,立刻召集护卫守在门外,大张氏只要再来朱府,就会被护卫毫不留情地赶走。
郭惠为此跟郭宁莲争执过无数次,指责她冷血无情。
郭宁莲说的理由却得到朱府上下一致支持,“你|娘要闹让她回她家闹,这是朱府,不是菜市场。嫂嫂们都被她气出病了,老爷也不回府了,若是再闹出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老爷交代。”
王氏、田氏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大张氏天天在府里哭丧,吵得两人脑仁痛,连院门都不愿意出。
朱文正担心王氏的身体,正在气头上,闻言嘲弄道:“二娘,这您就不知道了,三娘肯定是把元帅府当成郭府才由她娘随意折腾。”
郭惠气得倒仰,却拿两人毫无办法,只好天天往郭府跑,想方设法劝大张氏留在府中。可是大张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每天都要到朱府谩骂一番。郭惠劝又劝不住,说又不肯听,久而久之,也就懒得管大张氏,躲在府里不再露面。
“简直是胡闹!”马秀英听完丁管家的解释,柳眉倒竖,“快把护卫撤下去,怎么说郭老夫人和我们也是一家人,怎么能弄得如此生分?宁莲不懂事,丁管家你也不制止。”
丁管家有苦难言,郭宁莲生性跳脱,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他一个下人能制止的吗?他也不敢多辩解,诺诺唯唯地转身通知护卫撤走。
马秀英吩咐杨云花解散娘子军,让她们各自回去和家人团聚,又对吴夫人歉意道:“吴夫人,让你见笑了,今日府中有事,只好改日再请你过府一叙。”
“哪里,哪里,夫人您先忙,妾身告辞了,有事让人传唤一声,妾身马上赶来。”吴夫人急忙摆手,她早就浑身不自在,巴不得立刻离开。
马秀英安排车夫把吴夫人送回府,刚要进门,远远看到大张氏带着郭芸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她连忙上前问候,“秀英见过老夫人,老夫人节哀。”
大张氏停住步伐,打量她一眼,冷冷笑道:“你回来的正好,朱元璋那个小畜生呢?叫他滚出来!”
李儿和逊影脸色大变。难怪众人提起大张氏就一脸厌恶,原来此人已经完全不要脸面、不讲道理,竟敢在光天化日明目张胆地羞辱朱元璋。
马秀英眉头微微一躇,隐忍道:“我刚刚回府,老爷可能还在军营,老夫人不妨进府歇息片刻。”又对丁管家说道:“去把惠夫人请出来。”
大张氏没有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就进了朱府,但她本来就抱着自己不痛快也要让别人不痛快的目的,能进朱府闹个天翻地覆岂不更好,当下昂首挺胸往里走去。
郭芸紧紧抓住大张氏的衣袖,偷偷瞄了马秀英一眼,暗自后悔今天不该陪母亲来朱府。马秀英看似随和,其实心计颇多,她在马秀英手里不知吃过多少亏,如今母亲当着马秀英的面斥责朱元璋为小畜生的那句话她也听见了,正常人家当场就会翻脸,马秀英居然忍了下来,还请她们进府……她越想越不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大张氏袖子被拽,脚步一滞,回过头,“芸儿,怎么了?”
郭芸嗫嚅道:“娘,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头晕。”她不敢说自己惧怕马秀英,也厌恶母亲天天来朱府无理取闹。
大张氏扶稳郭芸,又飞快地扫了一眼落在后面的马秀英,看到那隆起的腹部,一个歹毒的念头油然而生:既然朱元璋害了我儿子,我也让他断子绝孙!她假意摸着郭芸的额头,惊慌失措地喊道:“秀英,快来看看芸儿,怎么这么烫?”
马秀英不知是计,松开逊影的搀扶,快步上前,手刚搭上郭芸的额头,大张氏冲着她的肩膀用力一推,她身子晃悠,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台阶倒去。
“啊!”郭惠刚刚走出来,正巧看到母亲推倒马秀英,忍不住惊呼出声。
跌落之际马秀英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都抓不住,她身体并未完全康复,如果再重重一摔,孩子很有可能不保。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谁知竟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定睛一看,李儿一脸痛楚趴在台阶上,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做了人|肉垫子。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把马秀英和李儿救起来抬进屋里,又快马去追离开还不到一刻钟的吴夫人。
吴夫人不敢耽搁,进屋连礼都不行,先急忙检查马秀英的身体,好在台阶不是很高,加上有李儿及时垫底,马秀英除了受到一点惊吓,身体倒没什么大恙。
此时大家都担心马秀英的身体,无暇顾及大张氏,丁管家让人先把她押下去,等朱元璋回来再发落。
大张氏被几个仆妇押进柴房,还在歇斯底里地狂笑,“哈哈,朱元璋,我要你孩子给我儿子偿命!”
一个婆子就想上前给她几个嘴巴子,被尾随赶来的郭惠制止。郭惠满脸惶恐,语不成声,“娘,你怎么这么糊涂……”
郭芸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姐,怎么办?怎么办?马秀英和朱元璋会不会杀了娘?”大张氏就在她的眼皮底下推到马秀英,那恶毒狰狞的表情被她瞧个正着,她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都不知道去拉马秀英一下。这会回过神来,方知后果有多严重。
“你在这看着娘,我去求马秀英。”郭惠咬咬牙,一跺脚冲进马秀英的房间,当着众人的面噗通跪下,痛哭流涕,“姐姐,请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