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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朋友,只有在球场上,黑皮肤才不是缺点。
奥巴马对那些蔑视他的人都记着一笔账:
一个七年级的男生称奥巴马是浣熊,奥巴马打得他鼻子流血,那男生惊讶地问:“你怎么能这样?”
一个网球手在锦标赛期间告诉他不要碰贴在布告栏上的日程表,因为他的黑手会把日程擦掉,奥巴马威胁说要报告老师,网球手笑着说,“你开不起玩笑吗?”
与外公外婆住同一幢楼的老太太看到奥巴马跟着她进了电梯,就跑去向公寓经理报告说他跟踪她,当经理告诉她奥巴马就住在这里时,她拒绝道歉。
篮球队的助理教练,在同几位黑人打完球之后,嘀嘀咕咕地说他们不应该输给一群黑鬼,奥巴马愤怒地让他闭嘴,他解释说有些人是黑人,有些人是黑鬼,而那些人就是黑鬼。
这就是白人怎么对待黑人的。奥巴马对此非常敏感。白人们,这个词对奥巴马而言,最初从嘴里说出来时,很不舒服。有时候他和好朋友雷谈论白人这样白人那样的时候,他脑海中忽然会出现母亲微笑的脸庞,他会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不当而且错误。有时候他与外公晚饭后收拾盘子,外婆过来说她要睡觉了,“白人们”这个词也会在他脑海中像霓虹灯一样闪现,他会突然安静下来,好像有什么秘密不能说似的。
第三章 青少年时期(6)
六 肤色问题
在普纳荷学校的高中部,奥巴马是同学和老师都喜欢的学生。他与一个从洛杉矶来的、名字叫做雷的男孩子常常在一起。因为他们两个人占了普纳荷高中黑人人数的几乎一半,所以很容易就成了朋友。
雷总是讲粗话,喜欢吃炸薯条,奥巴马笑他胖,说他好像是怀孕了六个月的孕妇。虽然胖,有个特别大的肚子,但雷却是夏威夷跑得最快的短跑运动员之一,常常让教练和对手难以置信。奥巴马和雷不止一次地说,再也不去普纳荷的舞会了。因为白人女孩,甚至亚洲女孩,总是拒绝他们,认为黑人有病什么的。
奥巴马在学校也有其他一些好朋友,有过几次青涩的约会,他觉得自己的情况在不断好转。
母亲在奥巴马离开印尼之后不久,就离开罗罗回到了夏威夷,读人类学硕士学位。有三年时间,母亲、奥巴马和妹妹玛雅都住在距离普纳荷学校仅一个街区远的一套小公寓里,靠母亲的助学金生活。奥巴马偶尔带同学回来,同学会说他们家冰箱里的东西太少,还会说家务也做得不好。母亲偶尔听到这些,会把奥巴马拉到一边,说她只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单身母亲,要养两个孩子,所以烤饼干之类的事情不是她优先考虑的。虽然她很欣赏儿子在普纳荷所受的良好教育,但是她不会忍受儿子或者其他任何人对她表现出狂妄自大的态度。
奥巴马虽然经常向母亲宣称要独立,他和母亲的关系还是很亲近,他会帮她买东西,洗衣服,照看妹妹。
但是当母亲要回印尼做实地考察,建议他跟玛雅也一起去读那里的国际学校时,奥巴马立即拒绝了。
他在普纳荷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他与他们在一起相处很愉快,他根本没有心思搬到别的地方去,即使是去那里的私立国际学校。而且他与外公外婆也很默契,他会搬去与他们同住,只要他不给他们惹麻烦,就什么都由着他。
“我想我能给他提供稳定的生活。”外婆玛德琳这样说。
他心中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目标,那就是要把自己培养成一个美国黑人。他周围没有人能确切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父亲偶尔会给他写信,告诉他家人都很好,表扬他在学校取得的进步,每次都说随时欢迎他母亲、他和玛雅到肯尼亚去,每次都建议他好好努力,以后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职业。奥巴马每次都及时回信,并把父亲的来信放到壁橱里,和母亲保存的父亲的照片放在一起。
对一个男孩子而言,青少年时期是很艰难的。在这个时期男孩子开始树立自己的成人角色,怎样融入社会,怎样与女性打交道,怎样让自己的男子汉气概给别的同龄人留下印象,这些对他而言都很重要。虽然有些男孩子表现得无视他们的父亲,事实上他们都还是以自己的父亲为榜样来建设自己人生的重要领域。
奥巴马后来说,“青少年时期的叛逆和脾气因为没有父亲而加重了。”他不好好读书,寻求体面,经常活跃在运动场上。他喜欢篮球,双手交替运球是他的一个绝技,投篮的技术也不同寻常。
在奥巴马和雷看来,并非所有的白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雷经常说,奥巴马的外公外婆就是非常好的白人。他们对白人世界的愤怒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好像总是随兴的。
在许多方面,夏威夷因为远离美国本土,因此思想最开放前卫。当地人大多是混血儿,所以奥巴马和雷享有充分的言论自由和行动自由,在公共汽车上,他们总是坐在前排,并不会遭到白人的非议。他们的白人朋友,像杰夫和斯科特,对待他们与对待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好像这些白人朋友中不少人都想要自己也成为黑人。
奥巴马试图要想明白自己到底是黑人还是白人,但是他又担心真相暴露后的结果,所以他就选择隐退,让自己感到更安全一些。
他总是在黑人和白人的世界里滑来滑去,明白两个世界各自都有自己的语言、习俗和意义结构,他相信通过自己的翻译,两个世界最终会结合到一起。可是总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当一个白人女孩在说话的过程中突然提到她特别喜欢史提夫·汪达(影响20世纪70—80年代美国乐坛的传奇人物,拥有一副明朗浑厚的动人嗓音)的时候,他会有这种感觉;当在超市里一位妇女碰到他,问他是不是打篮球的时候,他会有这种感觉;或者学校校长表扬他的时候,他也有这种感觉。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青少年时期(7)
他的确喜欢史提夫·汪达,他的确喜欢打篮球,他也努力在学校做得更好。可是听到这些评语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厌烦。好像冥冥中有某种恶作剧的东西,可他怎么也无法使它现形。
七 白人参加黑人派对
在一个周末,雷要举办一次私人派对,建议奥巴马邀请他们的好朋友杰夫和斯科特参加。奥巴马有些犹豫,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带着他们的白人朋友去参加过黑人派对。雷坚持要邀请他们,奥巴马也找不到理由反对。杰夫和斯科特也同意参加,只要奥巴马能载他们去就行。
周六晚上,三个人挤在外公的旧福特格拉纳达汽车上,吱吱嘎嘎地去城外大约三十英里的地方参加派对。
杰夫和斯科特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雷向大家介绍了他们,然后他们就拉着女孩子去跳舞。可是奥巴马很快发现,他们的白人朋友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一同挤在角落里,没几分钟就说一次“对不起”。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就问奥巴马是不是可以送他们回家。他告诉雷他们要离开,雷大声问为什么,他回答说,“他们融不进去。”
出来后,大街上空空荡荡,除了雷的派对上传出的音响,一片寂静。上了车,杰夫看起来有些悔悟却如释重负地说,“知道吗,伙计?这真让我理解了一些事情。我知道你和雷也都理解,在学校的派对上,作为唯一的黑人会是什么感觉。”奥巴马有一种想揍杰夫的冲动。
把杰夫和斯科特送回去后,奥巴马开始明白,黑人总是根据白人的规则在白人的球场上玩。如果一个白人想要吐到一个黑人的脸上,他就可以那样做,因为他有权利。如果他决定不那么做,而把黑人当作人来对待,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黑人说的话,穿的衣服,读的书,他的抱负和愿望,本来就都是白人的。无论白人决定做什么,他可以做决定,而黑人不能,因为白人比黑人优越。
事实上,一个黑人无法确信自己所表现出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出于自己的选择。这些东西是一种避难所,也是一种陷阱。一个黑人唯一能选择的就是退到一个愤怒的怪圈中,慢慢去明白黑皮肤就意味着没有自己的权利,意味着失败。如果一个黑人不承认这种失败,那他就会被冠以这样的名字:妄想狂、好斗狂、暴力狂、黑鬼。而这样的名字会成为他困扰他一生的牢笼。
这就是奥巴马的认识。在之后的几个月里,他开始去证实这种噩梦般可怕的认识。
他在图书馆里搜集詹姆斯·鲍德温、拉尔夫·埃利森、理查·赖特等人的著作。这些黑人作家描述黑人在美国的痛苦经历,用黑人自己的眼光看自己,揭示种族歧视之下黑人内心世界的痛苦和愤怒:所有的实际权力都掌握在白人手里,而黑人唯一的罪过就是他们的皮肤是黑的。
每天晚上,奥巴马告诉外公外婆自己要做作业,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咀嚼这些文字,试图能使这个世界和谐,但每次却又很快困在绝望的论证中。他总是发现相同的痛苦,相同的困惑,杜波依斯的博学,鲍德温的爱,兰斯顿的幽默最终都屈服于腐蚀性的力量,每一位作家最后都被迫开始怀疑艺术救赎的力量,每一位作家最终都被迫退隐,一个去了非洲,一个去了欧洲,一个更深地隐藏于哈莱姆黑人住宅区。他们都疲惫地逃逸了。
只有马尔科姆的·X自传里好像有些不同的东西,给了奥巴马特别的希望。马尔科姆的父亲是位黑人运动领袖,最后被美国三K党杀害。他在学校成绩优异,却最终沦落为一个不学无术的街头混混,后来又因为盗窃被关进监狱。充满了反抗意识的马尔科姆因为不能忍受白人的欺辱,被关到了不见天日的黑牢。这时他遇到了一位黑人穆斯林,他发现了马尔科姆的斗争意识,开始向他宣扬教义。很快马尔科姆的血液开始沸腾了,出狱后他皈依了###教。并对自己的姓氏做了最终的解释:黑人原有的非洲姓氏已经被剥夺,美国黑人的姓氏其实是不清楚的,在摆脱白人强加的烙印化姓氏,重新找到自己的“灵魂的姓氏”之前,黑人的姓应该是X。
从此马尔科姆开始了自己的宗教之路,为了黑人而战斗。他开始到处演讲,煽动黑人对白人的仇恨,渐渐的,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却遭到了排挤和陷害,最终被教会开除。之后他去了圣城麦加,在那里他找到了###教真正的要义,他不再信仰黑人主义,不再宣扬种族独立,而是宣扬人类应该不论肤色一律平等,应该和平、自由地共处,追求黑人和白人之间的沟通、理解、博爱。这种思想成了马尔科姆最终的精神寄托,在此后的生命中,他一直都在为这种永恒的宗教精神而奋斗。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青少年时期(8)
靠着对###的虔诚,凭借非凡的个人魅力,马尔科姆一步步成为了美国黑人穆斯林的精神领袖。他是一个靠自己的觉悟成长起来的宗教领袖,他不仅领会了最纯粹的教义,更靠自己的坚定意志成为了一个为真理而战的斗士。他依靠的不是武器,而是自己拥有的雄辩与理智。
马尔科姆发现,一些白人可以像###教的兄弟一样生活在他的身边。他的这个发现好像给了奥巴马一种希望,那就是白人和黑人最终会和解,这种希望在将来会成为现实。对希望有这样的未来的人,奥巴马一直都小心留意着,他们将会一起填充起一个美好的新世界。
八 外婆遭遇抢劫
就在奥巴马不露声色地守着自己的秘密发现、学着掩饰自己的这种兴奋情绪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情。一天早晨他被外公和外婆在厨房争吵的声音弄醒了,外婆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外公却大声吼着。
他问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你外公不想载我去上班,就这样。”外婆说。
奥巴马说自己可以送外婆。
“那不是重点。她就是想让我感觉不好。”
外婆坚持要外公送他,这让外公觉得不可理解。因为外婆从开始在银行上班以来就一直赶公共汽车,而且她总是说那很方便。现在因为有人稍有纠缠,她就想改变一切。
外婆告诉奥巴马,在她等车的时候,有人向她要钱。她给了一块钱,那人还向她要。要不是公共汽车及时来了,那人会打她的脑袋了。
奥巴马奇怪外公为什么不让他去送外婆,外婆看起来很害怕,很不安。
外公说外婆以前也被人挡着不让走。她之所以这次害怕,是因为这次挡着她的是黑人。外公觉得这样看待黑人是不对的。
外公的答案让奥巴马感到胸口被人重击了一拳似的。他身体抖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镇静。他尽量由平稳的声调告诉外公,外婆的态度也让他感到不太好,但是外婆的害怕慢慢会过去的,他们还是应该送她去上班。
外公颓然坐到椅子上,很抱歉向奥巴马说出了事实。在奥巴马的眼里,外公现在看起来又小又老,非常悲伤。他把手放在外公的肩上,告诉他没什么,他可以理解。他们沉默了几分钟,痛苦的沉默。最后,外公坚持说他去送外婆。
他们走了之后,奥巴马坐在自己的床边沉思起来。外公外婆为他牺牲了很多,他们把自己曾经的希望都倾注在他的身上,希望他能成功。他从来不怀疑他们对他的爱。可是那些很容易成为他的黑人兄弟的人,却能激起他们最原始的恐惧。
那一晚,奥巴马驾车去看弗兰克,他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弗兰克了。他们一起喝酒。他告诉弗兰克发生的事情。
弗兰克问奥巴马知不知道他和外公是老乡,两人的故乡距离大约50英里。奥巴马摇了摇头。弗兰克告诉奥巴马,外公曾经雇过一个黑人牧师的女儿帮助照顾奥巴马的母亲安,而她的母亲给别人洗衣服。
“你不能埋怨你外公,他基本上是个好人。但他不会了解我,就像他不了解那个照顾你母亲的黑人姑娘一样。他也不可能像我了解他一样那么了解我。夏威夷人也许能理解,印第安人也许能理解,因为他们看到过他们的父辈被侮辱,看到他们的母亲被亵渎。但是你外公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那就是为什么他会来我这里喝酒,在你坐的椅子上像婴儿一般熟睡着。但你知道,我不可能在他的房子里做同样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不管我多么累了,我还是得谨慎小心。我必须得警惕一些,为了我自己的生存。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外婆害怕是对的。她至少是和斯坦利一样对。她知道恨黑人是有理由的。事情就是这样。为了你自己,我希望事情能不这样。但是事情就是这样,你最好还是习惯吧。”
弗兰克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奥巴马没有叫醒他,而是走回到车上。他觉得脚下的地好像在摇晃,随时都可能裂开。他想要稳住自己,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如此孤独。
九 吸毒是为了逃避
在普纳荷学校的最后两年里,雷离开了,去上二年制的专科学校。奥巴马也把书本放在一边不好好学习了。他不再给父亲写信,父亲也没有回信。奥巴马已经厌倦了总是想要把一团糟的问题想清楚。他学会了什么都不在乎。在学业方面,奥巴马一直是个中游的学生,他的老师都认为他很聪敏,但是缺少努力,根本没有发挥他的潜力。
第三章 青少年时期(9)
躺在沙滩上无所事事,参加派对,吸毒,酗酒,这就是奥巴马的生活。他有时候会买一捆六瓶的喜力啤酒,一边投篮,一边把啤酒喝完。
米基,那个始作俑者,虽然没有强迫他,但是很热切地希望他学会吸毒。米基说自己蒙着眼睛都能吸,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抖得像出了故障的发动机。也许他只是冷,因为他们站在米基工作的熟食店后面放肉的冷冻室里,那里的温度比较低,不过米基看起来不像是因为冷的原因才发抖,他看起来更像是在流汗,他的脸发光,绷得紧紧的。他拔出了针头和配管。
奥巴马学会了吸大麻烟,也试过用鼻子吸可卡因,吸毒成瘾。不过他反对海洛因。这是奥巴马在高中最后两年的标记,而这对于一个年轻的黑人而言是致命的。只是奥巴马吸毒的原因与别人不太一样,他只是想要把困扰自己的问题赶出自己的头脑,抹平自己心中的沟壑,模糊自己记忆的棱角。无论是在白人同学崭新的货车里,还是在体育馆碰到的某个黑人兄弟的宿舍里,抑或是在沙滩上与几个辍学的夏威夷孩子到处消磨时间只是为了找个打架斗殴的理由,吸食大麻给人的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人问你你那有钱的老爸是不是有外遇,也没有人问你是不是失业的父亲一回家就打你。你要么觉得烦,要么觉得很孤独。在“不满”俱乐部里,人人都是受欢迎的。即使吸毒过瘾的感觉无法解决导致你沮丧的问题,它至少可以帮你嘲笑世界上的荒唐,看透所有的虚伪和廉价的仁义道德。
奥巴马认识到肤色和金钱的重要性,但是无论怎样,人都需要运气。帕布罗就缺乏运气,有一天因为他没有带驾照,警察就去检查他的后备箱,结果查出了车内有毒品,结果就被捕了。
在高中毕业的那一年,普纳荷篮球队在比赛中大胜,赢得了夏威夷州冠军称号。不过,奥巴马在比赛中只起了很小的作用,因为教练总是安排他当后备队员。
也是这一年,母亲安完成了自己在印尼的实地考察工作,回到了夏威夷。
有一天她走进奥巴马的房间,问他帕布罗为什么被捕了。奥巴马给了母亲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拍着她的手告诉她不用担心,她的儿子不会做蠢事。这也是奥巴马已经明白的道理:只要你礼貌微笑,不做突兀的举动,别人就会满意。看到一个年轻的黑人彬彬有礼,从不生气,对很多人而言是一种惊喜。
可是奥巴马的母亲对儿子的表现并不满意,她审视着儿子的眼睛,表情严肃地问:“你不觉得你对未来有点太无所谓了吗?”
“你是什么意思呢?”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的一位朋友刚刚因为持有毒品而被捕。你的成绩不断下降。你还没有开始申请大学。不管什么时候我想和你说这些,你总是装得像个老大哥似的。”
奥巴马告诉母亲,自己不打算去别的地方上大学,只想待在夏威夷上上课打打工。他还没说完母亲就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