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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贷,高地租,是旧中国的两大毒瘤,现在皇帝就推翻了,这些毒瘤也应该一一被挤出来啊。
如此,当天晚上,整个蓉城是一个不眠之夜,大家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谈论对减租减息运动的看法。
在城里一些茶馆里面,大家争得面红耳赤,有的时候,大家竟然因为意见不和,大打出手。
不过幸好在这几天,考虑到城内局势严重性,杨兴加派了警察巡逻,如此虽然偶然有所争吵,但终究没有酿成大祸。
成都城内是这样,在督军府里面,情况也是这样。
虽然与张澜等人见了几次面,大家没有讨论减租减息运动,虽然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处理有关公务,在家里面,爆发了内战。
有9月生孕,即将临盆的郑秀秀以泪洗面,要杨兴不要太强硬,不要得罪太多人。
一看到杨兴,泪水就啪嗒啪嗒的流下。声言尹昌衡、陶泽琨等人斩杀赵屠夫的时候,自己就在不远处,那场面,现在想起就毛骨悚然。
听见一声声哭声,杨兴感到心烦意乱。
三天后,在国会王议员的强烈要求下,成都省议会准时召开。
由于减租减息运动引起的争议,在会议召开前,整个成都府内乡绅、士林感到震动。这天一大早,围绕着省议会,各个团体都组织起声势浩大的游行。
在省议会大门前,支持减租减息运动的省农会人员,成都高等学校学生与一些地主,乡绅所组织的队伍发生阵阵冲突。
站在镜子前面,看着哭哭啼啼的郑秀秀,杨兴显得非常犹豫,长久说道:秀儿,不能因为一些人反对,就反对我们过去的追求,就放弃我们的梦想。
孙先生三民主义中民生主义,最主要核心就是土地问题,我虽然考虑到平均地权可能带来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无论如何,减租减息这是我坚持的最后底线。
一面整理着杨兴身上的军装,一面难以掩饰悲伤的表情,声音哽咽道:征东,我,我真的好害怕啊。赵尔丰被杀,我就站在二十米开外,那太,太可怕了。
现在,你推行这个,推行那个,得罪了很多人,一些人可叫你杨屠夫啊。
你能不能安稳一点,不要在得罪这些人。
感到内心不忍,转过身体,双手按着郑秀秀的肩膀道:秀儿,放心,请相信我这一次。我向你保证,这一次,这一次是风险最大的。只要我们挺过这一关,在未来,就不会再出现这样多反对意见了。
感到不能支持自己的身体,一把抱着杨兴的脖子,声泪俱下道:征东,我,我,为了我们肚子里的孩子,多积点阴德,不要再与那些老顽固对抗了。
弯下腰,将头靠在肚子上,仔细听了下肚子里孩子,良久终于站起来,说道:秀儿,好的。为了我们的孩子再不遭到高利贷,在不遭到高地租的剥削,我,我我们一定要获得胜利。
站起来,头也不回,正准备向外走出去。
刚走出几步,郑秀秀再次跑上来,一把抱住杨兴的脖子,说道:征东,这种高利贷,这种高地租,我们真的能消灭,我们真的可以消灭吗?
杨兴一愣,正准备做出肯定回答,突然想到前世高扬的房价,高扬的银行利息,整个人卡在那里,难以说出口。
仿佛感受到杨兴内心的迟疑,劝诫道:征东,你看,你内心就感到怀疑,既然如此,何必得罪这些人呢?要知道,这是抢人家饭碗啊,这样做,人家不与你拼命,那才难怪呢?
你要想想,很多人所你不顾后果,孤注一掷,失败了,我,与腹里孩子,靠谁啊?
杨兴感到大惊,感到剧烈的心跳,感到内心被一种情绪所控制,断然鑻开郑秀秀的肩膀,大声说道:秀儿,尽吾志而不致,可以无悔亦。这次推行减租减息,至少,至少能让这腐朽的剥削方式,能够销声匿迹数十年。
当即不顾,冲出督军府,带着一个连的警察,向省议会奔去。
大街上已经聚满了人,因为减租减息牵涉面实在太广,听到今天省议会讨论减租减息运动,正反双方自发的向省议会奔来。
看见杨兴骑着高头大马奔来的时候,很多学生,很多工人,很多农会干事纷纷鼓掌,或者喊着加油口号。
虽然如此,但也遇到一些请愿者,特别是保守派煞费苦心,硬是叫来了几个七八十岁老头,在杨兴经过的时候,或是跪下情愿,或是以身挡在马头,希望杨兴三思,不要推行什么减租减息运动。
督军府离省议会,不过1里路,杨兴牵着战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冲破重重险关,来到省议会。
第209章 议会乱象
此时,省议会已经开议,国会王议员与其支持者正陆续走到前台,声讨减租减息给地主老财家带来的痛苦,声讨农会在推行减息运动过程中粗暴。
看见王议员满脸泪水,会场中,一些人感到不忍,竟然流下泪水。
就在这时,听见外面响起阵阵欢呼声,看见四川督军、四川省长杨兴正跳下高头大马,向主席台走来。
在民国年间,虽然是民国,但是各个地方行政官员,对议会大家不是敬而远之。
在过去,对省政府各项大政方针,各项政府预算,杨兴是有责成各部门首长到省议会向议员报告,大家对这种方式感到非常稀奇,也认为这是民主的典范。
在今天,在讨论减租减息这一重大议题的时候,想不到杨兴竟然亲自感到议会,众人更是充满疑惑。
一些人猜测,是不是这激怒了杨兴,准备像袁世凯、段祺瑞那样,带领军队,武力解散省议会。
在这个年代,各省督军解散议会,可是时有发生的。
但另外一些人连连摇头,这几年杨兴各项行为都非常开明,大概不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举,武力解散省议会吧。
看见杨兴含笑向主席台走去,省议会议长蒲殿俊早已经起身迎过来,问道:征东,你,你这是演出那一尝戏。这几年你声名虽然彰显,但若真的武力解散省议会,那可会恶名远扬的。
笑了笑,伸过手,握住蒲殿俊的手,杨兴笑道:蒲议长,谁说我要解散省议会了?兴这次来到省议会,主要是向大家报告减租减息运动而已。
兴为川省督军,有义务向省议会报告的。
一听这个,蒲殿俊大喜,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征东,你,你想报告什么?
看了一样台上的国会王议员,杨兴笑道:王议员,自省议会召开以来,你已经在台上讲了30分钟了,现在讲完了吗?
杨兴有屠夫之名,在一些人眼中,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特别是这几年,以反对袁世凯称帝,反对张勋复辟为由,在川省杀了很多铁杆帝制分子。
为了修公路,对反对者,从来就没有手软过。
这次减息运动开展以来,各地虽然出现批斗现象,个别地区出现死人现象,但即便如此,杨兴还没有亲自下令处决任何人。
看到杨兴笑着问自己,王议员脸上的汗珠,顺着脸庞掉了下来。
想着老夫在与农会人员冲突过程中丧生,王议员终于鼓起勇气,一把揩掉脸上的汗珠,赌气说道:杨兴杨征东,别人怕你,我王富贵可不怕你。
与人民为敌,终究会遭到人民抛弃的。赵尔丰当日气焰多嚣张,也被人民称呼为赵屠夫,不是被革命军砍了头吗?
杨征东,老夫警告你,从古到今,就讲究市民工商,做任何事情,就不能得罪乡绅利益。
你可好,强力推行减息运动,断了大家发财路。
现在,你竟然一意孤行,还要推行减租运动,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士民活命了。
看到王富贵竟然敢当着名声远扬的杨屠夫的面,当面指出赵尔丰被人民处决的前例,一些保守分子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站起来,高呼打倒杨屠夫,打倒杨屠夫。
但这也引起很多议员反对,民国年间,由于国家常年遭到外国压迫,很多官绅轻视个人家庭利益,关注国家大计。
现在听到一些保守议员高呼打倒杨屠夫,这无疑激怒了很多革命党人,他们纷纷起来,指责这些保守议员。
如此,双方越闹越凶,几乎在这省议会中扭打起来。
蒲殿俊甚为苦恼,哭丧着脸,看着杨兴,求告道:督军,这,这,你看,你看,议员在议会差点打起来了,这如果传出去,必然成为全国的笑柄啊。
杨兴笑了笑,说道:蒲议长,你看,这个王富贵议员,霸占到发言席,霸占了一个时辰。我想发下言就不行。
他们要以个人利益,强奸人民的意志,他们要这样干,我有什么办法呢?
蒲殿俊连连摇头,看着杨兴道:督军,减租减息运动影响实在太大了,你看看,就是那个王富贵议员,过去就是支持你的。
在去年驱逐罗佩金、戴勘的时候,王议员就是发起者之一。现在推行减息运动后,其老夫被农会会员打死,现在他站出来,反对减租减息运动,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杨兴摇摇头,笑道:蒲议长,话不能这么说。减租减息运动功在社稷,功在千秋。不能因为影响大,就不去推行。
蒲议长,我看省议会也会确定一个条例,对这种霸占发言台,强奸民意的,国外不是有很多成熟的做法吗?他们不是请法警将其架出去,或者直接取消议员资格吗?
蒲议长,这王议员占据主席台这样长时间,几乎惹得议员大打出手,如此行为,议长怎么不处理呢?
听杨兴如此说,蒲殿俊叹了口气,走上前台,再次宣布议会纪律。
原来颇为紧张的王富贵等反对议员,原来以为杨兴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举动,谁知道杨兴竟然让议长蒲殿俊再次重申议事纪律。
一听这个,王富贵等人胆子更加打起来,有的竟然指着杨兴,公开指责。
但让人奇怪的是,杨兴竟然转身离开省议会,准备回到督军府。
此时,在回督军府的路上,少城公园已经人山人海。
大家风闻今日省议会讨论减租减息运动,大家风闻督军杨兴将到省议会报告减租减息运动。
大家本来以为会在省议会出现一场龙争虎斗场面,谁知道保守派国会议员王富贵占据发言席,谁知道一向颇为强势的督军杨兴竟然没有撤,竟然选择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这可激怒了那些农会会员,可激怒了很多青年学生,在省农会主席但懋辛带头下,当经过少城公园的时候,大家纷纷挡住杨兴归路,甚至有很多人跪下,要求杨兴强迫省议会推行减租减息运动。
但懋辛显得风尘仆仆,拦住马头,声泪俱下道:督军,减租减息运动,乃全体川民的共同夙愿啊。督军,不要因为王富贵等少数几人反对,而放弃减租减息这一大政方针啊。
杨兴摇摇头,回答道:怒刚兄,这,那个王富贵议员,新近丧父,在这省议会中发发牢骚,是可以理解的啊。
但懋辛指了指身边十多个人,说道:督军,这是三台县县长,三台县县议会议长,这是三台县警察局长,这是三台县农会主席,这是王富贵所在的三河乡农会会长,这几个是三河乡普通村民,这几个是王富贵家的打手。
杨兴摇头道:怒刚兄,事情查出来了。
一听这个,但懋辛大喜,答道:督军,事件经过基本查清楚了。
随即,在杨兴一再追问下,这十多个人向周围围观士民讲述了事件发生经过。
事情是非常简单,可以说一点也不复杂。王富贵父亲王老头,幼时家里面非常贫穷,早年参加袍哥会,拜了三台县袍哥堂主为师父,如此之下,方成为三台县首府。
这个王老头在干袍哥的时候,通过收取保护费,通过发放高利贷发家,逐渐成为三台县大地主。
在推行减租减息的时候,这个王老头仗着自己在三台县势力根深蒂固,仗着儿子是国会议员,根本不将县农会放在眼里,放言谁若胆敢要其减息,就要谁的命。
在十日前,三台县警察局、农会前往王家宣导减租减息,先是吃了一个闭门羹,在乡农会会长刘三和带领下,终于进入王家堡楼。
如此,双方先是爆发激烈的言语冲突,然后王老头喝令手下一帮打手将带头的乡农会会长刘三和绑起来,呆在家里面毒打。
听到刘三和被抓后,三台县农会会长刘振武大怒,一面向向县警察局报告,一面带着农会会员赶往王家堡。
看到外面上千人,打着灯笼,声言要逮捕、审判王老头。
这可让王老头吓破了胆子,最先以为,自己抓的不过是乡里面的一个小混混,谁知道竟然惊动上千民众,团团围住自己堡楼。
王老头当即将被吊起来的刘二和放下来,想以此为要挟,威胁农会退兵。
谁知道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刘二和趁身边打手不注意,准备逃走。而那个王老头看到手中人质逃走后,大为惊恐,让打手抓住刘二和。
在抓捕过程中,刘二和不幸被打手打死,如此引起农会会员不满,大家冲进王家,杀死王老头及其家人,打死、杀死数个打手。
这就是三台县农会运动真相。
众人听到事发经过后,特别是王老头为收回高利贷,迫使周围数家农户卖儿卖女的时候,侵占他人土地的时候,众人更是群情激奋。
也不知道谁最先喊道:打倒高利贷,支持减租减息。打倒地主,支持减租减息。我们要活路,支持减租减息。
指着激愤的民众,但懋辛劝诫道:督军,这个王老头公然对抗政府,公然反对减租减息,公然打死农会会员,可以说是罪大恶极,恶贯满盈。
在冲突过程中,王老头及其一家被杀死,这是罪有应得。
而那个王富贵,先是依靠家里面权势,鱼肉乡民。后依靠国会议员的便利,更是鱼肉百姓,这种人,根本不配成为什么国会议员。
杨兴笑道:但怒刚,王富贵当选为国会议员,是遂宁4个县投票结果。虽然其不适任,但是我没有权利剥夺他议员身份啊。
除非,除非三台等县议会通过弹劾王富贵,除非法院判决王富贵有罪而被剥夺议员资格。
旁边三台县县议会议长大喜,出列说道:督军,在来之前,我们三台县县民恼于王老头为非作歹行径,恼于王富贵依靠议员身份鱼肉乡民,我们已经通过决议,建议取消王富贵国会议员的身份。
督军,这是我们周边几个县县议会通过的决议,这是我们议会议员签名请愿书。
杨兴大喜,内心琢磨,要解决这种议会乱象,真是破费功夫啊。
但懋辛等人见杨兴已经默许,留下数个人继续揭露高利贷、高地租的危害,而自己则带着一干人马涌向省议会。
第210章 抓捕
(各位大大,今天圣诞节,再加上比较累,今天只发表两千多字,在未来补上)
在杨兴离开后,支持土地改革,支持减租减息的革命党议员与一些保守派议员发生激烈的冲突,双方为了(争夺主席台,置斯文于不顾,在主席台前厮打起来。
蒲殿俊颇为恼火,为了制止冲突双方,戴着眼睛来回高叫着,但由于减租减息关系双方利益,根本不听这个保路运动领袖。
一个革命党议员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冲上去,准备一把将主席台前的保守派议员拉走,谁知道用力过猛,一下猛拉,竟然将这个老弱书生摔倒在地。
这一危险动作立即引起台上数十个保守派议员的不满,有几个人冲过去,准备找这个议员理论,另外几个,纷纷将主席台前的东西向台下的革命派议员扔过去。
如此双方火气越来越大,在这议会中,棍棒横飞,如战场一般。
蒲殿俊也被飞来的一个扫帚砸中了,眼睛也掉在地上,躲在议会的角落,一面大口揣气,一面对身边几个忠于自己的议员说道:你们,你们快去找督军,告诉他,这个议长,我不干了。
大家在议会中,竟然大打出手,这,这像一个议会吗?
就在这时,议会外面传来阵阵的叫喊声,负责议会警务办主任匆匆跑来,边跑边说道:议长,大势不好,数千民众闯进议会,上百民众向议事大厅扑了过来。
蒲殿俊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戴上眼睛,惊疑道:这,这怎么办啊?
而冲突双方听到上百民众闯入议会的时候,大家也停止武斗,大家高呼着口号,以看一个究竟。
只见但懋辛一行穿过人群,来到主席台前,所带来的三台县民众,向议会报告惨案发生经过,向议会报告王家在三台县种种恶行。
三台县县议会议长代表周边2个县宣布取消王富贵国会议员的身份。
听到这里后,台下的革命派议员爆发出阵阵的掌声,而台上的保守派议员一个个垂头丧气。
听到自己被取消议员身份,王富贵还想顽抗,高喊着这是杨兴玩的阴谋,高喊这是污蔑,但无奈程序合法,一些同情他的议员,听到其家血腥的发家史,内心也有一点厌恶。
看到舆论倒下了自己这一边,但懋辛对蒲殿俊说道:蒲议长,王富贵父亲是袍哥堂主,王富贵家通过发放高利贷发家,王富贵父子欺压乡里,可以说是十足的恶霸地主。
现在,王富贵想败坏我川省议会的名声,议长,请动用警察权,将王富贵驱逐出省议会。
蒲殿俊是一个老好人,左右为难,支吾着不想下达命令。
但懋辛双眼一瞪,对身边的警务办公室主任说道:朱主任,蒲议长已经默许了。你身为省议会警务办公室主任,还等什么?
这个警务主任本来出身军队,是杨兴的铁杆支持者,现在一听但懋辛发话,当即带领一干警察逮捕占领主席台的一干议员,如此方平息争议。
下午,省议会周围,虽然还是人山人海,但是再无抗议减租减息的人群,在王富贵被抓,数十名保守派议员或被停止议员资格,或在农会抗议下,根本不敢前往省议会的时候,那些抗议减租减息的人群,现在已是群龙无首,消失在万千人群之后。
在大街上,在省议会周围,数万农会会员,学生,学徒走上街头,督促省议会尽快通过减租减息决议。
在省议会,现在也焕然一新,地面狼藉的凳椅已经被清扫一空,地面上的血迹被工人刮掉,上午被打砸坏的设施在工人紧锣密鼓施工后,现在已经恢复到原状。
一切看起那样自然,一切看起那样和谐,仿佛今天上午流血冲突根本不存在似地,仿佛根本不存在抗议人群似地。
杨兴坐在一辆T型车上面,看着道路两边欢呼的民众,在警卫连护卫下,来到省议会。
看见杨兴赶来,蒲殿俊微微起身,然后迅速回到座位,今天上午行为太让人生气了。在冲突过程中,竟然有十余个省议员受伤。
杨兴不以为意,扫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