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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心照不宣地用眼神接上了头。
“保持一段距离，跟我来。”运动装女士压低了嗓门对李仲琪说。
李仲琪照着吩咐，保持距离跟着对方来到了小区的中心花园。
“注意，向左面看！椅子后面的那条狗，你看看，是不是你们家小贝？”运动装女士说完掉头就离开李仲琪，向反方向走去。
其实李仲琪一进入小区的中心花园，就已经注意到了这条健壮的苏格兰牧羊犬，这是养狗人的一种本能反应，当然这不是小贝。也难怪，对于不养狗的人来说，同一品种的狗狗看起来就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虽然有些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李仲琪还是坚持不放弃一线希望，每天驾着车在这个城市的东南西北核实线索。
那天晚上5点多，程馨予刚刚从学校食堂出来，突然接到一位小动物保护者打来的电话。
“喂，请问申川晨报上报道的丢失一条苏格兰牧羊犬的人家就是你们吧？”
“嗯，是的。”程馨予有些疲惫地回答。
“小朋友的名字是叫小贝吗？”
“哦，是叫小贝，是叫小贝，你有线索吗？”听到小贝的名字，程馨予的心开始激动起来。
“我们是一群小动物保护者，前几天在路上碰见一条流浪的苏格兰牧羊犬，就把它救下来了，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杰开。刚刚我们看见报纸上说你家丢失的小朋友叫小贝，所以就赶紧试着叫它小贝看看，发现杰开对小贝的称呼还是有明显反应的，这就马上打电话给你了，你赶快抓紧过来辨认一下，看看是不是你家的小贝。”小动物保护者说。
哦！对小贝的称呼有明显反应！程馨予感觉自己血液的流速迅速加快了：“ 噢，太感谢你们了，小贝现在在哪里呢？我们怎么过去看它？”
“我们把杰开暂时寄养在一家宠物店里，地址是在沙飞路1099号。”
“这样吧，我们以最快速度赶到，谢谢了，太感谢了！”程馨予在电话里千恩万谢。
正在家里吃饭的李仲琪接到程馨予的电话，放下筷子就冲到车库发动了车子，顺路到大学载了女儿就走。路上母女俩一直在讨论，这次是对狗狗非常熟悉的小动物保护者提供的线索，而且测试下来对小贝的称呼有反应，看来希望非常大！
然而一踏进宠物店，李仲琪母女俩的心立即凉了半截，显然那条苏格兰牧羊犬也不是小贝！但是想到这个可怜的小朋友像小贝那样失去了家，程馨予心痛不已地百般抚慰它。苏格兰牧羊犬这个品种是非常亲人的，马上就摇起尾巴和程馨予互动起来。
“这样吧，虽然杰开不是你们的小贝，但是我们也愿意把它交给你们来抚养，相信你们一定会非常爱它的，能遇上你们家是杰开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小动物保护者对李仲琪母女俩非常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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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龙混杂的社会（2）
李仲琪和女儿商量了之后说：“这个小朋友看上去非常健康漂亮，应该不会是被主人遗弃的，相信杰开自己不小心走失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是这样的话，它主人的心情一定是和我们现在一样的，说不定此时此刻，他们也正在寝食不安地寻找它，还是让我们一起帮助杰开寻找它的主人吧。这样吧，我先把杰开带回家照顾几天，然后托人去帮杰开测试一下电子芯片，这么个庞然大物一般应该是有证犬，顺着电子芯片的信息就可以帮杰开找到主人了。”
“这样太好了，就是要辛苦你们了，太感谢了！”小动物保护者说。
“不用谢的，你们也不是为了自己啊。”李仲琪说。
“这个……为了对杰开负责，我们还必须得跟你一起回家看看，而且还要请你出示一下有效证件，不好意思，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小动物保护者认真地说。
“哦，没有关系，这是完全应该的，我非常理解。”李仲琪说着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
杰开下车来到李仲琪家，心情似乎有些高兴，毕竟关在宠物店那个大笼子里是不自由的。程馨予在车子里一直温柔地抱着杰开的头抚摸，算是打下了点感情基础，此刻杰开就一直尾随着她。小动物保护者也放心地走了。
夜深了，程馨予安置杰开在小贝的地盘休息，自己和母亲也上楼休息了。母女俩刚刚坐定下来，就听到杰开在楼下狂叫，甚至发出一种像狼嚎一样的长啸，哦，以前小贝可从来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声音。她们战战兢兢开了灯下去，发现杰开安静下来了。哦，可能不习惯黑暗，那就把灯开着吧，可是等她们上了楼，杰开照样发出了狼嚎的声音，天哪，这样恐怖的声音可真要把邻居吓坏了，母女俩又赶紧下楼去，杰开又安静下来了，几次三番这样重复，她们总算弄明白了，杰开是希望有人陪着它。好了，那一晚的睡觉自然是泡汤了。
周五下午程馨予没有课，就和老妈一起把杰开送到畜牧兽医站去测试电子芯片，李仲琪已经事先托朋友帮着联系好了。
畜牧兽医站的路是远了些，晕车的杰开在车子里呕吐得一塌糊涂。回来的路上，程馨予的心情有些阴冷，不是因为杰开弄脏了车子，而是因为杰开的头颈里根本就没有那电子芯片，也就是说杰开是一条可怜的无证犬。程馨予心里一声叹息，养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却居然敢不办证，唉，说什么好呀，这家主人也真是的！
幸运的是那些小动物保护者最终还是为杰开找到了主人，杰开是因为受到鞭炮的惊吓而走失的。然而像杰开这样的幸运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在这片土地上，有多少无辜的狗狗就是因为没有准养证这个护身符，最终付出了生命的惨重代价，制造这些冤魂的人有没有听见来自天堂的哭泣……
大千世界里，人是各种各样的，程馨予因为小贝而提前接触到了这个社会里不同的人。
“你就是那个丢失苏格兰牧羊犬的主人吗？”有个电话打进来，开头倒和所有打进的电话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是啊，是啊，你好，你这边有什么线索吗？”程馨予赶紧问。
“你们丢失苏格兰牧羊犬的事情是真的吗？”那人问。
“当然是真的咯。”程馨予有些诧异，从来没有人这样问，但还是回答了。
“你们家的门是被撬了？”
“没有啊。”
“那你能告诉我，这么大的狗狗是怎么被偷出去的吗？”对方又追问。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把我家小贝偷走的，警察也不知道。”程馨予确实不知道小贝是怎么被偷走的，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呢。
“那别人怎么相信你们家狗狗被偷是真的？”
“我们有小贝的准养证，还有小贝的许许多多照片。”程馨予吃不准电话那头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耐心地解释。
“那你的意思还是说，你们家狗狗被偷是真的？”
“那当然是真的！”程馨予口气有些急躁。
“要我告诉你我的看法吗？”
“我听着。” 程馨予心里已经很讨厌那人了。
“好，那我告诉你，这是你精心编造的一个美丽的故事，也可以说是真实的谎言。”
鱼龙混杂的社会（3）
“那只是你个人的想法而已，并不代表事实。”程馨予忍无可忍地挂掉了电话。
有位比较偏激的爱狗人士甚至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批评主人不负责任不配养狗，尖锐地质问“为什么你们没有把自己弄丢”，甚至非常刻薄地建议主人好跳楼去了。当然免不了个别人渣也夹杂其中，除了好几个调戏的电话之外，还有一个非常诡异的电话打到了程馨予的手机上。
“从后续报道上看，有许多人要送狗给你是伐？”电话那头的人问。
“是啊，但是我们都婉言谢绝了，因为我们已经因为小贝的丢失而心力交瘁，暂时已经没有养狗的心情了。”程馨予还是那句重复了N遍的话。
“呃……那你想不想和我们做个交易呢？”那人又问。
“当然想啊，你快点说吧，怎么交易法？”程馨予以为是小贝落在了在对方手里，于是不假思索就回答了。
“你把所有送你的狗全部收下来，还有所有提供线索的你也全部去领回来，统统由我们负责来处理，我们可以和你合作。”那人说。
“那这样不是欺骗送狗人的感情吗？而且所有线索都去领，那不就是冒领吗？这样吧，我可以直接付报酬给你，你开个价钱出来好吗？多少钱可以把小贝还我啊？” 程馨予还是以为小贝在那人手上，脑子完全没有转过来。
“不是啊，你还是没有搞明白，你家的狗没有在我这里，我的意思是帮助你把这么多狗弄回来，然后由我们负责来全部收购，只要你手里拿了钱，现在什么样品种的狗买不到啊？” 那人说起那么肮脏龌龊的交易居然还这么坦然。
“那，既然不是我们家的小贝，人家怎么可能同意让我去冒领呢？”程馨予平时一直喜欢写些东西发在个人博客上面，所以忍住厌恶问故意了一些细节。
“噢，这个不要太容易哦，我负责给你身上抹点发情的雌狗尿液，然后再在你口袋里装上一些味道比较强烈的狗零食，这样即使一大帮人一起去，雄狗也会直接奔你而来的，那时你就赶紧亲热地用手往它脖子上肚子上抚摸，嘴里要宝宝囡囡地拼命叫，乘机给它吃零食，但不要让别人发觉你在给狗狗吃东西了。那时候现场效果绝对好极了，任何人都会认定你就是狗主人。”那人以为程馨予感兴趣了。
“那为什么要叫狗狗宝宝囡囡呢，它以前一定有自己的名字啊？”程馨予有些纳闷。
“不管那狗它以前叫什么名字，只要是家庭饲养的宠物，80％以上被人叫过宝宝囡囡，一般都是主人最喜欢它的时候这样叫的，而且这些狗狗都应该是有些时候没有听见这样的称呼了，它们一定会对宝宝囡囡的称呼感到非常亲切的。”那人有些得意了。
“那么我给狗狗吃东西的时候怎么样才不会被人发现呢？”程馨予故意问。
“你给狗吃的必须是火腿肠之类的软食品，弄得小一点藏在手心里，记住，你要在摸狗狗下巴的时候乘机让它吃，很小一点软东西狗是嚼也不嚼就吞下去的，而且你又是近距离在和它玩，别人根本不会发现的，到时候我会让你专门练习几次再去的。” 那人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儿，显得非常专业。
“哦，这样做好像不太好哎，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事要是让我老妈知道了绝对要骂死我的。” 程馨予不想再和这种人周旋了，就举着母亲的幌子草草把人给打发了。
李仲琪母女俩怀着感恩的心态对待每一个热心人好心人，虽然自己心情非常糟糕，但还是无言地承受了那位偏激爱狗人士的责备，毕竟人家的出发点也是爱狗嘛。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渣则坚决不予理睬。
乐帝融入了充满温馨的家庭
无论X宠物宝贝网的网友和新闻晨报的读者如何使劲地帮助程馨予，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小贝，但是程馨予却由此结识了一批充满爱心的兄弟姐妹，还引出了一段佳话。
媒体连续报道之后，全国各地有46位好心人要送狗狗给她们，而且都是非常名贵的品种，李仲琪母女一一婉言谢绝了。那天，为四处寻找小贝已经疲惫不堪的程馨予刚跌坐在沙发里，手机响了，一接听又是要送狗狗给她的。所以程馨予又将和其他人说过的n遍话重复了一遍：“非常感谢你的慰问，也感谢你要送狗狗给我，但是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暂时不想再养狗了。”
“这个……我们家乐帝和你家小贝的照片很像，只不过你家小贝是大型犬，而我家乐帝是喜乐蒂牧羊犬，属于中型犬，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你还是来看看吧。”
程馨予还是一再表示谢意，同时还一再婉言相拒。但是没有想到这位叫赵万强的先生却非常执着，下午又打来电话邀请程馨予去看看，程馨予只好让aigou陪着去看看了。
到了赵万强先生的小区，程馨予一眼就看见一条黑白黄三色相间的喜乐蒂牧养犬在碧绿的草地上奔跑，因为是走弧线，速度又超快，身姿就倾斜的非常厉害，看上去优美极了，那长相和小贝真的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小贝的缩小版。
程馨予那颗被悲恸环绕的心，就如同一直沉浸在阴愁之中突然遇见了一缕阳光，她忍不住抱起乐帝贴着它的脸颊，鼻腔里一阵酸涩涌出来。
“喜欢吗？”赵万强的声音好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恩，喜欢，非常喜欢！”回过神来的程馨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点头。
“既然喜欢，那就把乐帝抱回去吧。”赵万强微笑着说。
程馨予这才仔细端详起眼前的赵万强，发现这位年龄在叔叔级的先生长得帅极了，她想了想便问：“看得出来你也非常喜欢乐帝，要是我把乐帝抱回去了，那么你不是要伤心了吗？”
“是啊，我当然也很喜欢乐帝呀，它可是我儿子赵海天的心肝宝贝哦，但是海天到西藏去支教了，而我工作又非常忙，乐帝在我们家整天关笼子，实在是太让它受委屈了。我看了晨报的报道，知道你非常爱狗，所以我相信乐帝到你家一定会开心的，在自己没有能力让狗狗幸福的时候，为它去寻找一个好人家收留，这也算是为乐帝负责吧。”赵万强很认真地解释着。
“那……你儿子怎么可能会同意把心肝宝贝送给别人啊？” 程馨予紧紧抱着乐帝，心无疑有些动了。
“我让海天他自己到网上搜索晨报的报道，他看了也很受感动，感觉真的是为乐帝找到了好人家。只是我儿子再三关照了，如果你养下来觉得乐帝不如小贝乖，或者是你觉得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那就请你马上再送回我们。总而言之，我们都要尽最大可能考虑乐帝的利益。”赵万强说得非常诚恳。
“这个……要么我先把乐帝带回去，如果没有乐帝在你觉得不习惯，或者你儿子回来改变主意了，你们也可以再把乐帝领回去的，就权当在我这里临时寄养。”程馨予说。
赵万强亲自把乐帝的笼子、狗粮、零食、玩具送到了程馨予家，就好像是乐帝的“陪嫁”似的。临走时，赵万强还把儿子赵海天的MSN地址抄给了程馨予。有时候，负责任的放弃也是一种道德。
李仲琪母女俩吸取了小贝丢失的惨痛教训，赶紧让公司的工人在花园围墙上装了红外线监控探头，又在一楼的两端安了视频探头，每当放乐帝出去玩耍时，必定得有个人陪着它，绝对不敢让乐帝单独去花园。
乐帝的到来，极大地抚慰了李仲琪母女受伤的心灵。失去小贝的悲痛，使得李仲琪母女和郑阿姨加倍地宠爱乐帝，乐帝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大家情不自禁追忆起乖巧可爱的小贝来，难免看见了新狗笑就想起旧狗哭。
李仲琪母女把花园里的狗狗小木屋移进室内的走廊里，程馨予更是直接把乐帝弄到卧室随着自己睡，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的乐帝开始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但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充满温馨的家庭，享受起浓浓的爱意。
幽怨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敌意（1）
那天半夜里，程馨予是被睡在一旁的乐帝突然蹭醒的。毕竟彼此已经朝夕相处一年多了，乐帝的非典型状态让睡眼惺忪的程馨予只迷糊了几秒钟便意识到有情况发生了，立刻吓晕了，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但是除了乐帝的躁动声和外面花园里沙沙的朔风冬雨声之外，程馨予并没有听到其他什么动静。乐帝看见妈妈醒了，就赶紧跳下床冲到了窗台前。
借着庭院灯透进窗户的淡淡光影，程馨予看见乐帝急急地用两只前爪搭在窗台上，朝窗外发出非常低沉的吼叫，然后又奔回来跳上床向妈妈作出示意，接着又冲到窗台前，反复地交替进行。程馨予心想，肯定是有外敌入侵乐帝的领地了，不由心砰砰地直跳，慌忙按内线告诉睡在隔壁的母亲李仲琪。
“郑阿姨，郑阿姨，刚才花园里的监控有没有报警啊？”李仲琪的内线叫醒了在亭子间睡觉的保姆郑阿姨。
“没有啊，李董，我好象没有听到报警器叫啊。”突然被叫醒的郑阿姨吓了一跳，一边接电话一边揉着眼睛查看监视器屏幕。
“噢，郑阿姨，那你赶紧看一下监视器上有什么情况吗？”李仲琪说。
“我已经在看了，什么情况也没有啊，怎么啦，李董？”郑阿姨有些纳闷。
“肯定没有情况？可是乐帝的反应很不正常啊。” 李仲琪急急地追问。
“肯定没有，李董，两个屏幕上都是空空的呀，”郑阿姨在内线里听到了乐帝的低吼，也觉得奇怪。
“那……馨予、郑阿姨，我们下楼去看看。”乐帝的临战状态给李仲琪壮了胆。
程馨予轻轻打开门，首先是乐帝“嗖”地一下窜了出来，直冲一楼去了，李仲琪手里拿着一个木头衣架也跟了出去，在亭子间门口和郑阿姨会合了。
大家查遍了楼下所有的门锁。大厅通向花园的门，紧锁着；走廊通向花园的门，也锁着；从走廊通向厨房的门以及厨房通向天井的门，都好好的锁着。乐帝还是烦躁不安，并且用前爪去抓通向花园的门，显然敌情是在花园里头，但外面黑漆墨脱的，还下着雨，李仲琪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这家里头没个男人。
程馨予抱着乐帝一起挤到了李仲琪的卧室。程馨予先压低嗓音但不失严厉地警告说：“乐帝，别叫！”，然后又抚摩着它的腹部换上温柔的语气说：“小乐帝乖乖，小乐帝不叫。”
迫于妈妈的恩威并施，乐帝总算勉强安静了下来，但耳朵却依然竖立着，始终保持着足够的警惕。看见乐帝的戒备不消除，母女俩心里就不敢有所松懈。
浓黑的夜色像遇着了水那样，渐渐地化开了，透过密密的雨帘，已经能依稀分辨出花园里的草木了。程馨予再次倚窗用目光细细巡视了花园，当她收回余光的瞬间，突然感觉花园东南角的茶梅下有些异样，定神看，果然茶梅的轮廓有些不太清晰，再定神看，程馨予突然明白乐帝焦躁不安的原因了。
程馨予转身冲到自己的房间，拿了望远镜又了冲回来。这下看清楚了，蜷缩在茶梅底下的果然是条狗狗！看似灰色的，又像是淡黄的，她举着望远镜，镜头收近再收近，心猛地被揪紧了，狗狗的身上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