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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该如此-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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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芬不语,亦不挣扎,那瞬间似麻木了,或者感觉里成了空白,陈晓飞说:“我分明离不开你,却要做出那样错误的选择,我错了,你原谅我么?”阿芬落下泪来,还强装笑脸:“你别作弄我,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个玩笑不好玩。”声音是沙哑的,越使人心碎,陈晓飞痛悔道:“我没开玩笑,我要你原谅我,我要陪你一生一世。”阿芬哭道:“你何若又来骗我,你真以为我的心坚强了,能承受住你三番五次的刺激吗?你真要我为你去疯去死了才高兴吗?你好狠心,我恨你,你放开我,放开我——”一用劲挣脱出去,把那一篮子蔬菜落在地上,自己头也不回,哭啼着跑回屋去了,陈晓飞捡起菜跟着,走到屋前,只见林凤兰一边拍打着阿芬的房门,一边叫唤,隐约还听到哭泣的声音。何忠付从厨房里出来,直去林凤兰身边问出了什么事,两人都没发现陈晓飞,待陈晓飞叫了一声舅娘他们才抬头起来。何忠付见了叫他屋里坐,林凤兰见了又惊又怒,大叫道:“是了,我正奇怪好好的人出去何故就哭着回来了,原来是你。”心疼侄女,怨气更浓:“我说陈晓飞啊陈晓飞,你是怎么回事,阿芬能受得了你一次次的刺激吗?你知道你那天回去了,她那形状成了什么样吗?我们又费了多大的劲才把她安慰住了,到这几日,她心情刚好起来,你却在她的旧伤口上捅去一刀,你是看见她不伤心便心里不塌实,瞅着她不死你便过不安稳吗?你告诉我,你今天来又安了什么不好的心?哦,是了,你要结婚了吧,感到风光了吧,来向她显耀吧?”一边说,一边出屋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似要把陈晓飞吃掉。

  “你少说几句!”何忠付忙劝她,招呼陈晓飞坐。

  林凤兰不依道:“我少手几句——你心疼他了,你就不心疼你的侄女,那几天你不是也怒火很大的吗?我还说他重了,那几天看这阿芬的伤心样儿,我恨不能带两把刀子去把他捅了。现在阿芬都平静下来了,一晚水都清了,他又来凭空搅和,你说他这是安了什么心?”说着,手指指到陈晓飞的额角上。何忠付调解道:“不要说了,这也不关晓飞的事——晓飞,你舅娘是气昏了,说的胡话,你别与她见怪。”

  林凤兰气愤的跺一跺脚,跑到阿芬的房门外,拍打着门叫道:“你出来啊,素日里你不是说的恨他么,见了她你就只会哭了,你这没出息的姑娘,你就出来骂他一回,打他一回又怎么样呢?”何忠付只是叫陈晓飞别往心里去,拉他到堂屋里坐下,回头看门外。幸得这里是城外,少了些看热闹的人,不过也有两个人在驻足观望,被何忠付一看,知趣的走了。

  林凤兰还在阿芬房门外打鸡骂狗的指责,何忠付走到她身边说:“你是要说得她更伤心才好吗?”她住了口,也气愤的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睛盯着陈晓飞,何忠付拎起那篮子菜进厨房里去了。阿分在房里也没哭声了,不知怎么样。有了两三分钟光景,陈晓飞看见林凤兰的火气弱了些,内疚道:“舅娘,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错才让你生气成这般,你就是打我我也不怨你。那天我顺从我妈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回去想了很多日,又得到小红的开导,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无知,也才明白我是离不开阿芬的,离开了她我只会变成生活的傀儡,永远得不到快乐。”

  “你没气着我们,倒是我们自己一相情愿自己生气呢。”

  “舅娘,你别再说这话了,不然我会更加无地自容——我和小红的婚姻已经退了,又跟我妈吵了几架,我今天才得以来到这里,真的想请你们原谅我,我想挽回自己的过失造成的恶果……”

  林凤兰看见他那痛苦的样,心也软了,到底疼起他来,叹息道:“不是我说你,阿芬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像是一支娇弱的花儿,经不住风吹雨打,而你还三番五次的把她往绝路上逼,叫我们看着如何不痛心,你又叫我们如何不怨你。我们知道做出那样的决定你有你的苦衷,你也是受害者,但看到阿芬的痛苦,我这心里就不好受啊,就恨不得把你的肉煮了来吃,今天我会对你发那么大的火儿,也是见阿芬哭了,这心就急了。你是知道我的,我这是‘刀做的嘴肉做的心’,骂你那些你也不要怪我,你们两人谁我不爱惜呢?”陈晓飞点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一点也不怪你,我怪我自己——”林凤兰道:“可是你叫我原谅你有什么用,你要叫得她原谅你。”手指指向房间里:“但我又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今天来哄得她开心了,是不是明天你###你你就又要把她逼到痛苦的深渊里去?” 陈晓飞斩钉截铁的说道:“绝不会了!”

  哐啷的一声响,两人骤然抬头,看见阿芬打开了门,向外面扔出一样东西来,一边说:“陈晓飞,拿着你的东西走吧,我再不要见到你。”又哐啷一声,门关上了,陈晓飞奔到门边叫了两声也不见回应,俯身捡起那扔出来之物,是曾送她的《围城》,复至门边叫唤,林凤兰也帮他叫了,但房里,阿芬再不出半点声音来。一会儿何忠付做好了饭菜还是叫不出她,三人哪又吃得下。

  因何忠付要重操旧业准备开诊所,还有些手术要办,叫陈晓飞自己好好跟阿芬解释,他们出去了,实则也是给陈晓飞单独解释的机会。

  陈晓飞走到阿芬的房门边,手里犹抓着《围城》,想方鸿渐进了“围城”被几个矛盾弄得疲惫不堪,自己还在“围城”外已是疲惫不堪了。他叫道:“阿芬,开门,我有话与你说。”连叫数声里面也没动静,只好说:“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你开门也好,不开门也好,我只在这里把我的心剖开来给你看。我想简单的说说曾经,说说我们所走过的路。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你的吗?没见你的时候,天灵跟我说你的温柔漂亮,我便生出了要见你的欲望;第一次见你,我觉得你真的很漂亮,又善解人意,那夜登西山时,我就知道我爱上你了——或许也不算爱,因为天灵的存在,我不敢对你有什么狂想,我把我的感情压抑在心的最底层。你留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好!后来天灵出事了,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走之前三番五次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我知道这一句‘照顾’的分量太重,我不但要给你物质上的照顾,还要给予你心灵上的呵护。物质上我做得不够,我以为心灵上我做到了,我坚信我用了所有的真心对待你,宁愿把你的伤心都拿来我一个人承担,可是这不可能——有你陪伴的日子我感到好幸福,我做到了对天灵的承诺;没你的日子我感到好空虚,当我想到你将永远不再属于我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去死,但我不能,除了爱情我还要对很多人很多事负责任,这是不可推卸的,所以我得挣扎着生活——这样的时候我也变得很脆弱,心里容易接受他物。上次离开你回去,心好象时时在烈火中烧烤着一样难受,我相信你离不开我,我也明白我离不开你,我们就像一缸水和一只鱼,鱼离了水是死鱼,水离了鱼是死水,可是我为什么还要做了那个选择呢,我愿意吗——我妈以死相逼,我能够怎么样呢?我不该提自己的问题来要你解答,我也不该向你诉苦,但我只是很想你明白我的心意,也明白我的苦衷—— 我的一颗心只为你开心快乐,也只为你伤心难过,我今天在这里把肺腑里的话都吐了出来,你听后相不相信都没关系,我只请求你要好好的生活。我跟小红的婚事已经退了,今天早上我又和我妈吵了一架,我期盼着你能和我站在同一条线上,面对将会有的困难。我剖开这颗心,你相信了便开门出来见我,若你不相信我不会怪你,我走的时候会帮你把门关上……”

  静驻良久也没有动静,陈晓飞一窜英雄泪落下,找来笔,在《围城》扉页上写着:“人走了,书还留下,千言万语,言不由衷,尊重二字,诚心相送。”然后将书放在桌子上,挥泪离去,一路伤心无限,却还存些幻想,以为走得没几步身后追来了阿芬抱着他说: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于是一步三回头,但走得远了,这幻象终未出现,及至到了陈林周的住处还想也许阿芬会来这里找他,但这幻想最终也没出现。陈晓飞一夜未睡安稳,次日陈林周起床来说:“家里这么忙,你今天便回去帮你妈做事也好。”陈晓飞恩了一声,过了一会陈林周做活去了,他看见床下有几瓶烧酒,起床来,口也不漱,脸也不洗,拎起一瓶酒咕咚的一气,再缓个气,又一声咕咚的响,那瓶儿早已是底朝天。陈晓飞酒量本来不小,但现在是撞在了心情上,又是饿肚子喝酒,醉得快些,也严重些。乱语胡言几句,就要去找阿芬,摇晃着出屋,竟还记得关门,然后直往大街上来,口中还胡言不断。

  那时天还未大亮,只有忙于生计的人才赶早出屋,在街边摆早餐卖,别人都把陈晓飞当怪物看,指点着,嘻嘻笑着,突而他的醉眼一明,见阿芬就在自己前面匆匆而行,腿虽打颤,跨步却大,追赶上去,口中叫道:“阿芬,你等我——”那女孩自然不是阿芬,看见一个醉汉跑到自己身边来了,只觉酒气袭人。那醉汉要拉她的手了,吓得妈呀一声拔腿便逃,陈晓飞也拔腿便追,可终于一跤跌个狗啃泥,膝盖也破了,掌心也破了,连额角也泌出血丝来,他不觉得痛,口中含糊道:“还不理我,你要找我时看我怎样对你。”他看见不远处有个卖粽子粑的妇女正盯着他发笑,骂道:“妈的,有——什么好看的——”那女人低下头去了。

  他爬起来,满身灰尘,不扑打掉,他又继续踉跄前行,醉意更浓了,看见女人就叫“阿芬”,吓得女孩子们鬼哭狼嚎,一溜烟就能不见踪影,但陈晓飞的醉眼中还是存在老幼之分的,他不会叫那些妇女,那些人也不怕他,倒把他家的酒品贬低得一文不值。他无暇顾及这些,把一双醉眼四下搜索,又见前面走着阿芬了,他想阿芬总是不让他追上,是在与他捉迷藏呢,他不再远远的叫喊了,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上去,本意是要从后面抱住了阿芬让她不能再逃,然而头重脚轻,猫腰蹑步时下盘不稳,又跌了一个狗啃泥,只见前面那阿芬回头来看,竟停下不走了,还奔过来,口内叫着他的名字,要扶他坐起来。陈晓飞就势一把抱住了,说道:“这回你跑不了了,我也不让你跑了——阿芬,你——是我的……我的……阿芬,阿芬!”呜呜的哭了起来。

  女孩挣扎着推开陈晓飞,站起来骂了一句,气冲冲的走了,丢下陈晓飞还是阿芬阿芬的乱叫。

  女孩是谁,是阿芬么?她为什么不理陈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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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该如此(四十七)
却说陈晓飞进城,张明英未怎样挽留他,因心里生怒缘故。待陈晓飞走了,她又无端的牵挂起来,不知道他会不会带回阿芬来气自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离家出走。他知道儿子的性格,若是逼急了,或许会带上阿芬私奔,那这一出去不知几时能见,或许就见不到了。外面那么乱,陈晓友就在流浪中做叫花子。张明英生怕这是一次长年累月的诀别,她于是心生悔意,一面自责未阻拦他进城,一面又想当初要是答应他也好了。

  这样想着,张明英在恍惚中做了一天的活儿,晚上还在担心中,糊里糊涂的睡去,一入眠噩梦就来了,她看见陈晓飞远远的拉着阿芬的手向她挥动,然后转身走了。张明英见了大惊失色,举步追赶,看他二人走的速度不快,可自己拼了命的追赶仍然越隔越远,终于转过一座山头而消失了。她忙追上去,那里只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悬崖,雾浓着,见不得底。

  张明英见状,急得大声呼唤:“飞儿,飞儿——”那四面的山都震得隐隐颤抖了,发出了她的回音,可是不见陈晓飞和阿芬的出现。她料想他们是跳下悬崖了,想自己活着也没啥意思,要跟着跳下去。正要跳时,耳朵里钻进阴恻恻的一声冷笑,举目四顾,见悬崖外的半空里,有阿芬站在虚空中,像踩在平地上般。满脸的鲜血,满身的鲜血,冷笑正是从那溢满鲜血的口里出来。张明英知道儿子因她而亡,你骂道:“贱人,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你不要血口喷人,害死你儿子的是你自己,谁让你阻挠我们的!”阿芬冷笑着说,满口的鲜血远远的喷到张明英的脸上。

  张明英无言以对,悚然而退了,问道:“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呢?”

  “这不是——”阿芬指着自己身边,在张明英一眨眼间,那里竟有一具骷髅,摇摇晃晃的,骨节间吱呀作响,似要散架,鼻梁骨下的两块骨头动了动,说出话来:“妈,我们去了,你以后要好好的生活……”刹时一切都消失了,张明英对着空空的四野大叫,在梦中叫出声来,惊醒了,满脸满身都是汗。

  怕这噩梦接着来,张明英不敢再睡,看看表,知道天已快明了,不如起来坐着胡思乱想,透过窗户看外面微明的夜色,已能见鱼肚白了。她只求天快亮,好断了自己的思绪,可那天仿佛在她醒来的时候停止了追求,比往日明得迟些。张明英思绪不断,忽然自言自语一句:“这莫非是什么前兆!”自己被这话吓了一跳,忙拿三柱香来点燃了插在家神上,还烧了三张纸钱,在青烟缭绕中跪到家神前,把观音菩萨等神请来自己心中装着,诚求了千百遍,要这些虚有的东西保佑她的晓飞,或是消除掉这个噩梦里的凶兆。

  明天张明英去打电话给陈林周做活的老板,联系上了陈林周,问他陈晓飞可去了他那里,陈林周说早上叫他今天回去,兴许现在还在阿芬哪儿。张明英听得这个消息,不像梦里出现的,担心稍解。心里的愤怒却起来了。

  过了几日,陈晓飞还不见回来,张明英心中的愤怒又浓些,想家里这么忙,他还在城里玩着不想回来,但又没办法。她又打了电话叫陈林周去阿芬那里把陈晓飞赶紧叫回来。晚上谢忠琴来了,好久没来找过张明英聊天了,两人便聊了半日的话,欲要走时。谢忠琴却特意问了句:“晓飞不在家吗?”张明英叹了口气道:“那天早上跟我吵了几句,进城去了,说去找阿芬,怕是还有几日才回来呢。”谢忠琴说:“你也别想得太多,人家说‘人闲养指甲,心闲养头发’,你看你,五十岁还不到的人,头发全白了。”

  灯光下,张明英一个人坐着,关门瞌睡又来了,打开电视,电视里的声音没能吵醒她,靠着门壁打迷糊,总有那么张血淋淋的脸浮现在她的面前,还有那具骷髅,她醒来,忙又去家神前祈祷一回,说:“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你要保佑我的儿子平安回来啊,我不忘记你的恩情;有德的祖宗们,你要保佑你们的子孙平安,发财发富,七月半我多烧些纸钱给你们……”祷告完毕,方放心些,才去睡了,幸好这夜梦虽然多且杂乱,但没出现那个梦境来。

  那天被陈晓飞抱住叫阿芬的人原来是杨艳,本来看他那醉样是要搀扶他的,但听了他的醉话生气丢下他一个人在街上踉跄。但杨艳毕竟的担心陈晓飞,知道陈晓飞的表弟张小生就在三中读书,去找他说我看见你表哥喝酒醉得不成样子了,跌了几回,手上脸上都是伤,还不住流血,她是要叫张小生抽空去看看,以免陈晓飞出更大的事。但如今张小生对陈晓飞很冷淡,只在回去时到陈林周住处看了一下,门关着,他也就不管了。下午张小生因与几位同学去玩了一回而回去晚了,加上张龙复这久正为城管的卡着不准骑三轮车而心情不好,因此对他发怒一通。问他学习,问他去了哪儿,张小生只好扯说是陈晓飞喝酒醉得很厉害,跌了个头破血流,他去告诉陈林周,张龙复说:“你妈的做什么事都马马乎乎的,人家叫你那几天就去说的,干吗今天才去呢?找到你大爹没有?”

  张小生说:“没等到我大爹,我准备呆会去阿芬那看一下。”

  “那你还不去,这么大的事你还拖沓,你表哥要有事,都是你的错哩,你他妈的……”

  张小生忙骑了自行车去何忠付家了,何忠付和林凤兰都在,张小生说明了来意,问陈晓飞现在怎么样了,林凤兰担心中倒有些疑惑,说陈晓飞都没来过这里,怎么会醉成那样呢。她问了陈晓飞喝酒时间,说那天阿芬也回家了,或者他们一起去了阿芬家。张小生也不想管陈晓飞的死活,先回去了。

  林凤兰去打电话去阿芬家,接电话的是阿芬母亲,反问她:“阿芬不是在你们那里吗,她没回来呢,怎么——”急的不成,林凤兰忙安慰她说:“你别急,他们没回去的话肯定是去了陈晓飞家了,我再打电话问问。”挂了电话,林凤兰安慰得了别人,却安慰不了自己,那天阿芬说得好好的要回家,而现在竟没在家里,林凤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何忠付道:“你别担心了,也许他与晓飞去了黄缪村寨了。”林凤兰道:“刚才你没听他表弟弟说的,陈晓飞醉成了那样,要真在外面遇到了,她不先带晓飞回来包扎伤口才怪呢——而且阿芬都拒绝了晓飞,哪还会去黄缪村寨呢?唉,真闹不懂这两个人,那个喝酒一定是为了这个,而阿芬那天走时也唉声叹息,不知是他们都弄不懂对方的心还是在故意撒娇。那个是喝酒醉,醒了也就回家了,我倒是担心阿芬呢,说好的回家,怕是糊弄着我们,然后离家出走了。”

  何忠付心知这一可能极大,但还是很不信的说:“不会罢!”

  “还不会哩,这不是明摆着的走了吗,这个死鬼丫头,亏我最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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