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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该如此-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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⑵鹣纫晕撬档耐嫘埃馐�###得不妙,忙从中相劝,谢忠琴做个顺水人情,也就罢了,走了个岔道回家。而李云惠还喋喋不休,十二分不甘心之样。张明英也不好问她怎么与谢忠琴有了仇怨的。

  因受了这番挖苦,谢忠琴只是想念地下的儿子,觉得自己孤单无助,待年老时又将以何为依靠。越想越悲伤,不知不觉泪珠落下,面颊尽湿。跌跌撞撞的走到自己家院子里,屋里还开着电视,又有人语及欢笑。不知是谁。谢忠琴擦了眼泪进屋,看见陈晓飞和陈兵正与少洪能说话。二人天刚黑时就来了,一则说起陈晓飞的婚事,少洪能说那样一个知情达理的姑娘,也可怜见人的。二则问起陈兵在外面的生意,陈兵遮遮掩掩,结结舌舌,像是有难言之隐,也不强求他说出来,就把话题转开,聊些闲话去了。大家见谢忠琴回来,便谈论陈玲生子一事,说起全因童韦凤的法力而使陈玲生了男孩,陈晓飞大骂愚昧,在不经意间只见陈兵的脸色变了。

  陈晓飞见谢忠琴脸色不佳,问:“干妈,你不舒服么?”谢忠琴包了半日的眼泪随着委屈一股脑的涌出来,慌的三人不知所措,问她发生了什么。谢忠琴哭啼着把刚才与李云惠发生的口角说了,又道:“那烂货,我又没招惹她,却为何要说出那样的话来整我,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天灵就真的做了错事好歹也随着他去了,有得她现在拿来评价的么?”哭得不成样了,少洪能黯然道:“随他说去,你管她做什么。”谢忠琴用衣角擦着眼泪,说:“我是不想管的,可她说天灵呢,他们挖苦我也罢了,可他们说起天灵我就忍不住伤心,天灵虽然去了,却是容得她们乱说的吗?”仍然哭。

  少洪能也现出要哭的样来,陈晓飞忙说:“干妈,你住了罢,不管别人要怎样说话整你,其目的都是要看你伤心难过,你若这样不正遂了人家的心愿吗。你别哭了罢。”安慰了半日方把谢忠琴的泪止住,坐了一会,见大约不会有事了,与陈兵出屋来,谢忠琴又叫住他问:“晓飞,你真的很快要结婚了么?”陈晓飞道:“快了,没多久了!”话从幽邃的缝隙里传来,接着就响起了少洪能和谢忠琴两声意义相同的长长叹息。

  虽然陈玲家准备为神宝做一个大的满月,可是家里穷得开不了锅,债主几乎天天上门,而仅有的一点钱又拿去孝敬童韦凤了。哪里还有做满月的钱,于是只得作罢。黄缪村寨渐渐又归于平静了,陈晓飞的婚事倒还能激荡起几圈涟漪。

  水面的落叶激起的是涟漪,水底的急流,引出的却是看不见的漩涡。

  张明英领着陈晓艳,也去向童韦凤的神求男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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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该如此(四十三)
阿芬的病情没有好转,反而日益深重,又去市医院住下,仍然查不出什么大病。一月来,何忠付林凤兰连生意也无心经营了,与阿芬的父母陪着阿芬瘦下了一圈。亲戚朋友已有来探视过的,皆面露怜惜之色,大家把事情想到了最坏的份上,心中做好了准备,惟独林凤兰还坚信她的阿芬会好起来。这日下午,林凤兰怕阿芬无聊,在她的书桌里找了一本书带去,其实没多大用处,阿芬怕是连看书的力气也没了。而且还正拿到了陈晓飞送给阿芬做生日礼物的那本书——《围城》。阿芬抓过书,见书如见人,一时又思潮奔涌,泪花满眶,欲哭无声。林凤兰见状,忙道:“啊呀,这本是你已看完了的,我竟拿来了,你拿回来,我给你买本新的去。”阿芬气若游丝,却点了点头,林凤兰忙接过那本《围城》出病房去。这里何忠付与阿芬的父母都觉得阿芬只是朝夕间的事,悲在心中,一个个倒无言语来。

  阿芬突然柔声道:“你们……别难过啊,我没事的!”大家忙围到她床边来,其母道:“你当然没事,我的乖女儿,你要帮你外婆捶背,帮你弟弟洗衣服呢。”阿芬听了问:“外婆和弟弟他们怎么还不来看我,我想见一见他们。”其父哽咽道:“要来的,要来的,小华一到周末就来了,外婆也就跟着来了。”

  “可我会让他们伤心么?”

  “不会,不会!”

  “我觉得我看到了许多东西,好多的人来拉我……”

  “没人拉你的,那是你在做梦。”

  是做梦么,真的是做梦吗?阿芬还看得见陈晓飞来了,搀扶着她到外面的阳光下散步。阿芬又看到陈晓飞了,拉着她的手,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拉住她的是一个陌生人,她想那是一个坏人,想要叫喊,可是叫喊不出声音来……她静静的躺着,大家以为是熟睡过去了,但过了一会她突然睁开眼来,惊惧的说:“妈,我若去了,你们别伤心,当我是嫁到了远方啊!”

  “你不会去,妈不会让你去……”一阵呜呜的哭声。

  阿芬就真的睡去了,大家怕她长睡不醒,伸手探她的鼻息,何忠付说:“怎么气息这么弱,姐夫,你去叫医生来。”

  那男人慌张而去,立即请来一位医生,细心检查了一会,翻看阿芬的眼皮,听心跳,深怀歉意的摇摇头。大家都窒息了,说不出话来。

  林凤兰胡乱进了一个书店,却不知该买何书,拿起一本来随便瞟上几眼还跑出了好几个不识的字,所以不知哪一本是好的。踌躇不定时忽然眼中晃过一个人影,径向书店外去了,那背影洒洒脱脱,似陈晓飞一般,身边还偎依着一个红衣女孩,可能就是陈晓飞的未婚妻了。林凤兰不愿告诉陈晓飞阿芬的事,以免他一辈子不安,但又忍不住的追了上去,还隔几步远的距离便叫唤起来:“陈晓飞,陈晓飞——”那人只顾与红衣女子说话,林凤兰只得赶上来,又叫了一声,那人才转过头来,真是陈晓飞,他看见林凤兰也颇觉意外,显得不自在起来。

  陈晓飞忙热情的说:“舅娘,你们都还好么?阿芬她结婚了么?”林凤兰几欲流下泪来,拉了他的手道:“你过来,我有话要与你说。”陈晓飞并不动:“没关系的舅娘,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忘了介绍,她是我女友,叫小红。”又给小红介绍道:“小红,她就是我常常跟你说的那个舅娘,可好了。”小红便甜甜的叫了一声,林凤兰瞥了一眼小红,生得标致俊俏,也无心仔细打量,顾不得许多,要开口说话,小红忽道:“你们慢慢聊,我到那边等你。”说着真要回避开去,陈晓飞拉着她的手说,你别这样,我说过在你的面前我没秘密的,又问:“舅娘,什么事呀?是阿芬要结婚了请我喝喜酒么?”

  “不是,她病了。”

  “那要她好好注意身体,他身子很弱的。”

  “她病了很久了,现在在医院里——”

  “哦!舅娘,我们现在要去买点东西,你告诉我地址,我忙完了去看她……”

  “你早点去吧,去晚了可能就见不到了……”

  “什么?舅娘,你说什么?”

  “她也许就几天时间了——”

  “……”

  林凤兰只是流泪了,陈晓飞突然抓住她的手问:“她在哪儿,带我去看她——”

  一路上林凤兰把来龙去脉告诉了陈晓飞,说:“我不知道一个噩梦会让她做出那样的选择,也不想到这个选择会让她成这样——你要原谅我,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搅乱你的平静的生活,只是希望你能去陪伴她几日,也许你能救她——但我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

  小红忙说:“没事的,舅娘。”

  但真的没事吗,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哩。

  已到了住院的楼下,林凤兰说:“等等,你们先在这里呆一会,我本是拿了你买给的书给她后看见她流泪不止,才想去为她买本新的。现在书没买却带了人来,她身子很弱,我怕她沉受不了,所以先上去看看。”陈晓飞把自己刚买书来,道:“舅娘,你先拿这本书上去,跟她说我来了。”林凤兰含泪道:“她是将去的人,能开心的走就很好了——”

  陈晓飞在那本书上写下一段话:我来了,陈晓飞来了,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再不离开……

  林凤兰接过书哽咽道:“呆会见了她你不可哭哭啼啼的。”上楼去了,小红对道:“她对你真的很好!”陈晓飞哭道:“是真的很好,很好,一个梦境让她怕我死,为了我现在却要让她死,可是我死与她死又有什么区别。”小红安慰他道:“这里人很多,你不要哭……”陈晓飞牙咬得咯咯响:“恼的是张小生和他妈,我要早些来就不会这样了——”他见小红呆呆的,忙悔言道:“小红,我气糊涂了,你别怪我说话不知高低。”小红苦笑道:“不会的!”看看路边,有一小园,种了满园的花草树木,所开的花都已枯萎下去,花瓣或残留在骨朵上,或飘零于地,也将很快融为尘泥,留在地上的只是那凄哀清香。景象陡增陈晓飞心底的荒凉,茫然失措想道:“人生短短,岁月流逝,空流了这一园的春意,待到明年花开时,只能对酒当歌了。她病了,错过春光,我虽未病,亦错过春光。我怎能真正获得那欢歌笑语?”梦呓般了念起来:

  伫依危楼风细细,望及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念完,已是泪水横溢,突见林凤兰出来,悲凄有声,面颊尽湿,一股不祥的预兆弥漫在空气中。

  “舅娘,怎么样了?”

  “她……连我也不见,走了——”

  林凤兰放声悲哭,陈晓飞大惊失色,大叫:“她在几号病房,几床?你骗我,你们还骗我。我知道,你们想方设法的欺骗我,我恨你们——”

  “三楼,32号房。” 

  陈晓飞号哭一声,向楼上飞奔而去,飞奔进病房里来,全不闻别人的哀惋叹息,亦不见别人悲伤流泪,一见阿芬便扑上去,断断续续诉说苦楚,还不住地对着阿芬那张瘦削不堪的脸蛋亲吻。一汪一汪的泪水落在阿芬的额角,眼窝里,唇里。他哭了个死去活来,带挈了别人跟着哭,同房病友也尽沾襟。要送尸体去太平间了,陈晓飞死死不准,说他的阿芬没死,不会丢下他独去,一边去理顺阿芬的被他弄乱的头发,为她擦泪。她仿佛看见阿芬的嘴唇微动了一下,感觉阿芬的身上还有体温。他说阿芬真的没死,阿芬不能死,因为阿芬是他的一切。

  楼下小红见陈晓飞与林凤兰都哭泣上楼,尴尬的站了一会,有心独自回家,怕陈晓飞担心,欲要上楼去,怕大家见外。惶惑不安的又站了一会,想人都已去了,无须在意他们的多意,若不上去安慰一番反而显得是自己小肚鸡肠。小红便依林凤兰说的床号找去,正看见陈晓飞抱紧了阿芬大哭和亲吻,一股酸酸的味道涌上她的心。她心中问:“陈晓飞爱我吗?还是在找暂时的填补空虚的办法?原来陈晓飞一直不曾爱过她,他爱阿芬,即便阿芬死了,她也别想获得陈晓飞的爱。陈晓飞亲吻阿芬是多么的忘情,那时候他的心中一定只有了他与阿芬的存在。”小红想起陈晓飞爱与她说陈晓艳的故事,说若他处于陈晓艳的角度早就离婚了,因为蹩脚的婚姻早晚是要离的。小红便想,得不到他的真爱,就是与他结婚了也还是蹩脚的婚姻,也只会走上离婚的道路。

  小红转身,眼里已满是泪水,扑簌簌的落下。小红不知道为什么老天要让陈晓飞来这样的折磨她,觉得爱情愚弄自己,生活愚弄自己,今天的这个时刻会走到这医院里,仿佛已经由天安排好了。小红流泪像流水,虽然陈晓飞深深的在她心上留下了伤痕,但她不恨陈晓飞,反为他们有过的时光而欣慰,陈晓飞留下伤痕时也留下了回忆,那是她最好的回忆。

  走罢,没有他的真爱,我无须等待,也许我只是暂时萌动的一点意念,我并不是那样的爱他。

  她落着泪,欲哭出声,掩着面,跑出了医院,在那路上跑,跑到力竭,到一林阴小道上,放身悲哭。不多的几个路人,不时驻足看她一会。哭得够了,小红抬起含悲的脸,擦尽腮边残泪,欲要意志坚定,无奈心儿还碎着。走过了无数的闹市,她看着别人沉醉,有意面含笑意,不知今后可会后悔。她恍惚的行到车站里来,心想前面或者后面站着陈晓飞抱住她不让她走,可是一切皆成泡影。悲伤重起,复滴一汪悲情泪。

  陈晓飞还坐在病床前含笑看着阿芬,但那不是尸体,而是一个活人,一个还会对他笑的好女孩。早上陈晓飞亲吻阿芬时,一直说阿芬还活着,大家以为他说的胡话,反来安慰他。陈晓飞却还是激动的叫着阿芬的名字,又对医生说:“我的阿芬还活着,你们快救她——”他抓住林凤兰的手:“舅娘,阿芬没事呀,你不信你探探她的鼻息……”林凤兰已被他弄得将信将疑,又被他抓住了手,真将右手伸到阿芬鼻下,只觉有一股微热气息游离在指间,心里一怔,如陈晓飞一般欣喜若狂了,残留了泪珠大叫道:“真的,真的呢,阿芬活着呢。”然后别人也探出阿芬鼻息的存在。

  阿芬便这样活了下来,有点神话故事的传奇色彩,但她的确是活了,林凤兰和阿芬的母亲对神祈祷,何忠付对医生谢不住口,医生说这是一个奇迹,又看着陈晓飞开玩笑说:“肯定是爱情救了她。”

  阿芬睁开眼的一瞬间,看见陈晓飞坐在旁边,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自己,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抓得她感到痛。但她不在乎,她宁愿痛也不愿陈晓飞放手。陈晓飞露出一个微笑,这笑里不知蕴涵几许辛酸几许怨怪,阿芬听见他轻轻的说:“睡吧,你累了。”她便很不放心的合上倦怠的双眸,可没多久又睁开了,陈晓飞说:“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了。”阿芬点了点头,想哭了,可这是开心的哭,是欣慰的哭,林凤兰怕她着凉,要陈晓飞把她的手用被子盖上,陈晓飞忙把阿芬的手放回被子里去,但他的手刚缩回来,阿芬的手就跟出来了,赶紧的抓住了他的手不放,说:“你不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永远都陪伴你——”

  余下的人也说:“晓飞不走,你好好睡觉。”

  但阿芬还不放心,抓着陈晓飞的手不放,陈晓飞只得把自己的手也放进被子里去。

  阿芬像真的熟睡了,大家都很高兴,他们都把阿芬的死而复活看作陈晓飞的功劳,也不问林凤兰怎么会叫来了他。他们坐在阿芬的床边,想摸摸阿芬的脸,想拥抱一下阿芬,也想像陈晓飞一样抓着阿芬的手不放,但又怕惊醒了她。眼里还闪着泪花,这泪花已不同于刚才那泪了,这是开心的泪。陈晓飞想起小红来,心慌意乱,这一个丢不开,那一个舍不去,好象打秋千,这头高那头就低。他脱不开身,只得小声的叫林凤兰帮他下去看看,林凤兰凑在他耳边也小声的说:“我刚才下去看过,可她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舅娘,麻烦你再帮我下去看一下。”

  林凤兰点头,出病房来,阿芬的父母也跟着出来,要问些藏在心中的疑问。阿芬的母亲问:“你舅娘去哪里呢?你们刚才说小红什么的,我都听不明白……”

  林凤兰道:“我去看一个人,与晓飞一起的,但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那是谁呀?”

  “好多事你们还不知呢,一言难尽,以后慢慢说给你们。”言讫,已到楼下来,走到刚才小红所站的地方,茫然四顾也不见小红的身影,只得回去跟陈晓飞说,陈晓飞急道:“她要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哟?”

  林凤兰安慰道:“许是她先回家去了,你不要担心。”陈晓飞还心焦不已,林凤兰对众人道:“都下午了,我们回去做饭送来罢!阿芬好多天没进食了,我得熬点稀粥给她喝。”何忠付和阿芬的父亲都与她回去做饭,顺便做些其他的事,阿芬的母亲本来也要去的,但大家说怕陈晓飞一人照顾不来,她只得留下来。

  路上林凤兰把今天见到陈晓飞的事和那天去找张小生的事说给何忠付与阿芬的父亲听,两个男人嗟叹不已,本着善心而言,对小红因阿芬而受伤害深感歉疚。转眼到了家,远远看见门前站着心急火燎的一老一少两人,走近了,原来那是何老太太和阿芬的弟弟。林凤兰忙开了门把老少二人叫进屋,刚坐定,二人便打听阿芬的事,林凤兰叫何忠付去做饭,自己陪老太太说话,随着她的剧情的转折,何老太太一阵哭一阵笑的,阿芬没事了,林凤兰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说道:“医生说阿芬是没了的,可是我带回来一个小伙子,他就那样搂着阿芬哭呀哭的,恁把阿芬哭活了,这岂不是活神仙……”

  老太太道:“你别骗我,还有这事?”

  林凤兰道:“是真的,您不信问姐夫。”

  老太太一听,高兴了,乐呵呵的笑道:“哎哟,哎哟,我的外孙女没事喽,那一定是个活菩萨,活菩萨才会救人于苦难 ——他救了阿芬,我呆会得好好谢谢他,给他烧几拄香。”说着双掌合十,对天祷告不已。

  觉饭已熟了,林凤兰说先吃了再去医院,但大家担心阿芬,都说去了回来再吃,林凤兰也担心着,便去准备陈晓飞等三人的饭,用一个塑料带装上出来时,何忠付老太太等都已在院里等着,一起问她:

  “行了?”

  “都好了。”

  阿芬的父亲和弟弟便一左一右搀住老太太向医院走去,林凤兰说:

  “呆会你们要说我们都吃了,若知道我们还没吃,怕他们也不吃。”

  “就说吃了,就说吃了,你只要让我早早见到我的乖孙女,我什么都好说。”老太太唠叨着,别的几人笑了,她又说:“你们走快点,要急死我老太婆呀,阿弥佗佛。”

  “妈,早晚是要到医院的,我们就慢走。”

  “慢走?你不知道我这颗心有多急呢。”

  大家怕她老了,不能走得太匆忙,还说:“您就慢点嘛,去早了阿芬也还在睡呢……”

  “睡就睡,我就喜欢看我孙女睡觉的样子……”

  大家没法,只好加快了步子。

  

命该如此(四十四)
张明英在家修一把锄把,见李云惠来了,忙叫她屋里坐,一边问她地翻出来没有,营养袋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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