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任性的。怪不得阿兵跟我说你的鬼点子太多,不要把晓友的事告诉你,果然如此呀。”陈晓飞心里抖了一抖,未料到陈兵与这事还有些关系,他还想说话,但陈林伟丢下了他进屋去了。
陈晓飞未能达到目的,甚至没机会多说几句话,竟对陈晓友生出内疚之心,呆了一会,也无心再去见陈晓友,便离开了。路上看见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凉飕飕的夜风里,夜色微明,陈晓飞觉得这夜色有一种忧郁的凄惨的美,心里生出为人为己的伤感。李清是孤独落寞的,他也是压抑了满腹的忧伤,他觉得自己的失败不单害了陈晓友,也害了李清。
陈晓飞走上前,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看不见李清脸上的泪水,但能感觉到她的伤感。
李清说:“晓飞么,麻烦你帮我叫晓友出来好吗?”陈晓飞想,可是你叫了他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只是凭空增添了对你的伤害,但他口上说:“怕他不能出来。”李清哽咽道:“那你帮我拿这个给他一下。”伸出手来,手里握着一束鲜花,陈晓飞想了想道:“我帮你叫他吧。”便去见陈晓友,叫得陈晓友出来,他自己默默的走了。
李清把花递向陈晓友说:“祝福你,祝你幸福!”
陈晓友接过那花,说:“忘记我罢,像我这样懦弱的人,不值得你伤心,不值得惦记。你的未来是美好的,去勇敢的面对,追求……”他只顾说着,却不见有回应,待抬起头来,李清早已不见了踪影。他紧抱着花,流着泪,抬起了脚,缓缓的走了回去。
李清一直哭泣着跑到村外,在那里她听着夜鸟吃吃的叫声,毫不觉得害怕。她一直哭,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有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身后,然后站在那里。月光下,黑影的脸上露着笑意,眼睛却发出野兽一般的光。
《命该如此》(二十)
李清终于停止了哭泣,那黑影上前一步说:“现在你明白了谁对你好了罢?”
李清回过头来,吃了一惊:“陈兵,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走,我不要见你。”
陈兵道:“我不走,因为你伤心着——因为你曾经错误的选择,而带给了你和我一条长长的伤疤,我希望能用我的真爱帮你抚平它,我也需要你的真爱。我要用行动证明给你看,让你知道谁最关心你,谁最爱你,我也要你明白陈晓友的无能与懦弱,要你从此忘记他,憎恨他……”
李清不敢相信这是陈兵说出的,然而陈兵还在她面前说着,她也还在听着。她突然觉得陈兵疯了——是的,陈兵真是疯了,一边说着话,一边上去抱住她。她奋力挣扎,但挣脱不了他那双强有力的手臂。她说陈兵你干什么,陈兵说嫁给我吧我会好好的待你,不会辜负你。她愤恨的说你有妻子有孩子;陈兵说我会离婚,为了你。她还想说话,双唇却被陈兵的双唇强行堵住了,一股凉意起来,她从心里感到了恐惧,用力的挣扎着叫得一句“放开我”,话就又被陈兵堵在了口中。陈兵开始在她身上乱摸,一边说:“你是我的。”她感到更大的恐慌,眼泪不住的掉下。
“放开她!”突然一个声音响亮的叫道,两人均是一怔。
李清看到陈晓飞如天神般降临,意识里有了支柱,挣扎得更有劲。而陈兵并不因陈晓飞的出现而松手,反而把李清抱得更紧。他把头转向陈晓飞,虽然是在黑夜里,陈晓飞也能感觉到从陈兵眼睛里射出的两道目光,像两条浓烈威猛的火焰,要把他融化掉。陈兵冷冷地问:“大哥,你要做什么?”陈晓飞愤怒了,大叫道:“我倒要问问你要干什么?”陈兵嘲讽道:“亲嘴呀,大哥你还没有看清楚吗?我再做一遍给你看好么?” 陈晓飞道:“阿兵,你理智些,不要做傻事。”话刚说完,李清挣扎开了,她有满肚子的委屈,一下子扑到陈晓飞的怀里来寻找依靠和安慰。她还伤心的哭着,陈晓飞伸出一只手搂住她,一切看在陈兵的眼中,仿佛一桶油浇到了陈兵的怒火上,陈兵嘿嘿的怪笑道:“呀,原来你们有一腿呀,怪不得陈晓友会走进这个蹩脚的婚姻,你们两人有了这一腿,不把陈晓友送进婚姻的坟墓你们怎么能肆无忌惮的玩你们的勾当啊。陈晓飞呀,在这个世界上,自称英雄的往往是狗熊,自称狗熊的往往还有一两处闪光点,你是哪一类呀,你们的勾当继续罢,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她的嘴儿好亲,你亲罢,我也不会破坏的……”
陈晓飞再也听不下去,大叫一声,冲上去扇了陈兵一记耳光。陈兵冷笑道:“打得好,打得好,我会永远记住你这一记耳光的。”然后转身跑进了村子,消失在黑夜中,消失在黄缪村寨这个硕大的坟墓里。
陈晓飞觉得黄缪村寨像一个坟墓,李清也觉得黄缪村寨像一个坟墓,二人都不愿走进坟墓里去,所以就在村外的草坪上呆坐着。这晚的事让李清伤心,让陈晓飞心凉;他们都无力改变什么,都觉得孤单无助,“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有更多的心事要倾诉,不用保留,一股脑儿的倾吐出来,让彼此来分担内心深处的烦恼与痛苦。压抑的忧郁像天空里的黑云,有风就能将它们吹散。
陈晓飞眼睁睁看着陈晓友进了坟墓,便怀着沉重的心情,拖着疲乏的步子,离了黄缪村寨,临进城时去了姐姐家。那时陈晓艳与马龙财正横眉相对,见得他来,只得都堆起笑脸一边说些家常闲话,一边做饭。
饭罢马龙财出去了,陈晓飞便问:“怎么回事呀?吵架了?”陈晓艳叹息道:“也没怎样吵,就是他要从厂里出来,我又不准,说了他几句。”
原来是马龙财在临近村子的一个炸药厂里面上班,每月能有近千元的工资。但最近,马龙财觉得那个小厂没有前途,想要出来自己去做生意,但陈晓艳的眼中,马龙财身小体瘦,口无遮拦,又无本事又是心大,又是懒惰,做轻的闲钱少,做重的挨不了。如此一个人物,不依靠那个厂子,他能到哪里谋生去。于是一个要出来,一个不准出来,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一开口就要吵架了。陈晓飞问道:“出来,出来了他要干什么?”陈晓艳笑道:“他说他要做生意,看他那傻不隆冬的样子,若会做生意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便叹息着与弟弟说这一久的家庭烦琐事,他方知道姐姐家虽然分家了,仍然三天两头的跟其公婆吵架。
陈晓艳一诉苦起来,越发不可收拾,竟是叹息连连,憎恶着自己的婚姻,说欲要离婚,肚子里又怀着孩子。陈晓飞想起陈兵与陈晓友来,原来世间到处都在为婚姻而苦恼,究其原因,婚姻大多是一个个病句,相爱的人多不能真正的走到一个家庭里,而走到一个家庭里的反而因各种原因捆绑着。这些病句去组成了一个个悲惨的故事。没有共同语言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要心平气和的说出几句话来像是在受罪。陈晓飞的意识里,陈晓艳与马龙财就是这样的两个被捆绑起来生活的人。但他认为离婚亦是大事了,所以对姐姐道:“你有这打算,便自己好好的去想一想,不要意气用事,但也不要在乎别人的闲话,不要受制于别人的阻拦,毕竟生活是你自己的,自己去决定。”说出这话,可见陈晓飞倾向哪一边,他倒不是故意煽动陈晓艳离婚,而是明白姐姐在婚前就有过退婚的想法,如今又有了离婚的打算,可见她一直生活在一个没有边际的苦海中,所以希望姐姐跳出这个苦海来。可是陈晓艳有这个心,未必有这个勇气,她的这一个想法除了陈晓飞,甚至不敢与别人说出来。
陈晓飞进城,没几日期末考试,他的成绩太遭,心烦透顶,虽然已决定退学,免不了也为学业哀惋叹息一回。走出教室,有人去楼空的落寞感觉。班主任黄媛丽说本周六去外面玩一回,大家同学一年,可以借此增进友谊,也可以陶冶情操。
陈晓飞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来消遣烦闷。周六他早早到了指定的集合地点,等了一会听一声大叫:“哇噻,美女!”抬头去看,却是杨艳和汪思淋并肩而来,这是两大美女,自然引得叫嚷一番。
陈晓飞想起对杨艳生过的情来,对其身影多看了一会,思绪如潮水一般涌出,心里起些微痛,好比一只蚂蚁在那里爬,痛不足虑,却痒得难受。他又开始胡思乱想,道是:“若有酒,老子愿大醉。李白举杯邀明月,老子举杯思美人,他娘的,正眼也没被她看过,算是空相思一场了。”正想时,耳边响了一声,是杨四飞在他耳旁大吼了一声后笑着跑开了。杨艳却站在他前面笑着,说道:“想什么呀?走,出发了。”陈晓飞发起痴来,笑道:“想你,你信不信?”杨艳笑道:“信你个大头鬼,黄老师要走了,我见你呆在这里,怕你丢失,特来叫你的。”陈晓飞道:“多谢了,有你关心,可见我还不是多余的,呵呵!”两人并肩走入人群中来,直让林涓涓吃醋不少。
众人去处已定,是到奇鹿城东面的一个峡谷里,一行四十二人到街上包了两张车。陈晓飞走上一辆车来,突然很想与杨艳坐在一起,无奈杨艳坐了另一辆车,只好作罢,随便在一个空位置上坐下,身旁有一个空位,林涓涓也想与陈晓飞坐一起,早坐上来了,满以为陈晓飞要与自己说笑几句的,但今日陈晓飞的口变为了金口,愣不说一个字来,林涓涓自己找了没趣,先问道:“陈晓飞,你这久怎么拉?”陈晓飞反问道:“没什么呀,你问这干什么?”林涓涓窘道:“哦,没什么。”陈晓飞因见班主任还在过道里站着,这车里又没了空位,便起身让坐,班主任推辞一回坐了,气得林涓涓咬牙。他却来到另一张车上,那里也没了空位,只见杨艳与汪思淋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汪思淋突然向他招手说:“陈晓飞,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陈晓飞走过去,问:“什么话?”
汪思淋道:“我们的杨小姐有心事,你来安慰安慰她。”
陈晓飞道:“杨大小姐的心事你都安慰不了,我怎么能安慰得了。而且,我坐了你坐哪儿?”
汪诗淋道:“这就是我们有异性没人性的杨大小姐的特点了,为了成全你们,我月下老人往前面挤去。”
陈晓飞窘了起来,杨艳在汪思淋身上打了一拳道:“信口雌黄,胡言乱语,不过你既然不想坐了,那就起来让人坐吧。”汪思淋笑道:“好,成全你们。”果然起身来与前面那几个人挤了,还回头拌了个鬼脸,而陈晓飞还站着发愣,杨艳道:“不要理他,有位置不坐,非君子也。”他便坐了下,跟杨艳聊起天来,杨艳问:“这次考试怎么样?”陈晓飞道:“一提起来就让人伤心。”杨艳装得一脸老成,笑道:“年轻人,要拿得起放得下,还有比你差的嘛,你泄什么气呀?比如我就比你差嘛。”陈晓飞也装得幼稚的样子道:“姐姐,你说笑啊,你哪里会比我差呢。”两人都哈哈大笑了,一车中就只有了他二人的笑声。
杨艳问道:“以后你准备考什么学校呀?”陈晓飞想了想说:“既无高三,为何要说高考,我——要退学了。”说着摸出一支烟来,杨艳捏了鼻子道:“你要抽烟呀,难闻死了。”陈晓飞笑道:“既然这样,我是绝不敢委屈你的鼻子的,我就舍己为人,不抽了。”正说笑着,突然车停了下来,原来这是一个小镇,正逢赶集,这里喧声如雷,既是叫骂吆喝声,也是砍价说价声,既是说话谈笑声,也是骂街打闹声。虽然时不近午,但众人几乎都挤了个汗渍淋漓。班主任也下车来,把同学们聚在集外的一块空地上说:“我们要走很长一段山路才能到达目的地,所以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须努力呀。呆会就在这里集合。”众人就都散了。
陈晓飞把杨艳叫到一起来说他请客,并说时间如金钱,抓住杨艳的手冲冲钻入人群里来了,这一切又被几米开外的林涓涓看到,妒意大增。陈晓飞二人边走边往街边看,觉出有说不出的饿来,这时又见街边有个小吃摊子,卖些卷粉米粉,都放在长桌上,并无掩盖之物,杨艳要在这里吃,但陈晓飞说这里不卫生,好象老天要证明他的话,突然吹起一阵大风,卷起一地尘土来,直飞向那些食物上去了。杨艳见了恶心,便忙说:“果然很脏,我们别处吃去。”于是人找了一个小饭馆,店面倒也清洁,他们点了几个菜后开始闲聊,突然聊到爱情上来,杨艳勾下头去,陈晓飞坐在对面问她想什么,杨艳看了他一眼,反问:“我说我在想你,你相信吗?”这正是刚才他问过的话,他支吾道:“你想我干什么?”杨艳道:“我为什么不可以想你,我为什么不可以想你为什么会是那种人。”陈晓飞听了奇怪地问:“我是什么人呀,我听不懂呀。”
杨艳冷笑道:“明净的水中,遍布着莲的叶子,叶子中间,亭立着一支可爱的花儿。轻柔的风由那边吹来,带给我温馨,带给我阵阵芳香。我且沉睡过去,那花儿变成了美丽的姑娘,我梦中的精灵。你愿与我度过每一个黎明与黄昏么……”陈晓飞大惊道:“你又念叨些什么哩?”杨艳道:“我真看不透你,为什么总是表达了又要掩饰,我本来不知道是你,但有一日我无意中翻到你笔记本中写着这句话,那已经隔了很久了。实话说,我觉得你很幽默的,也很容易接近的,班上很多人都觉得你这人很好交往……”
“你又说些什么,夸赞我?”
“那晚在四中后面那个小巷里喝酒你醉得一塌糊涂,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因为我,对吗?”
陈晓飞垂头不答,心里有一股酸酸的味。
杨艳又道:“其实,我对你也有过……”
“但山川……”
“我们早分了,就在我们喝酒那晚——我想……我们以后会是朋友吧?”
“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确定没有误解我所指的‘朋友’的含义吗?”
陈晓飞说不出话来,幸好菜已上桌,他忙拿起筷子,便用吃饭把尴尬掩饰过去了。吃罢饭,他们慢慢地朝集合地点走着,杨艳突然问:“你为什么不说话?”陈晓飞说:“我不知道。”杨艳说难道你什么都不想对我说吗,陈晓飞道:“我不知道,有很多话我只会在心里想,在纸上写,嘴里却说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要与你说什么,我会记得这段友情的,若可以,明年我会写信给你的。”杨艳问:“你要转学?”陈晓飞道:“不是转学而是退学,我早已想清楚了,我大约是不会在学业上有什么前途的。”杨艳说:“这是你的消极的思想吗?”陈晓飞说:“我不知道。”他的确还有许多事情都迷茫着,包括他自己的路。他是一个摸索者,那他就不很清楚他自己是一个积极的人还是一个消极的人,而只觉得应该去走那样一条路,那是与他的性格相吻合的一条路。
到了刚才集合的空地上来,那里却没有人,陈晓飞正在纳闷,杨艳说我们超时了,陈晓飞说我们也没到哪儿去,怎么就超时了。他想起吃饭来,一定是吃饭用的时间太长了。
突然一个声音说:“哎呀,你们终于到了。”两人回头去看,原来是林涓涓,刚才集合时班主任发现少了陈晓飞与杨艳,颇为着急,便让班长带大家先去,她留下来找。林涓涓关心陈晓飞,也愿意留下,于是班主任叫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去街上找了。
陈晓飞看见林涓涓,以为她也是误时了,笑道:“哈哈,林涓涓,你也失群了。”林涓涓冷笑道:“我失什么‘情’,到是黄老师多心,怕人家被拐去卖了,叫我留下来等,她去找的。”陈晓飞问:“那还有谁呀?”林涓涓声音变得尖利了,说道:“有谁,自然是你们二位了,散步也须看看时针分针嘛,却两个裹在一起,时间都不要了。”话未说完,被杨艳呵止道:“林涓涓,你话别说得太难听了。”林涓涓怒道:“我没说你,你凑什么热闹,你裹不裹关我什么事,我何若说你。”杨艳道:“我明白是不关你的事,但我想有人见到别人并肩走在路上都要吃醋,这种人才不可理喻哩。”林涓涓听了,正在伤口上,怒道:“杨艳,你别奚落我,我吃醋,我不像有些人一样烂得今日这个明日那个的换人。”杨艳也是怒不可遏,两人平时本就有些过节,这下因陈晓飞引燃了火星,便如干材烈火般的燃烧起来,早引来一堆赶集的人。
眼见两人要动起手来,陈晓飞又惊又急,从中劝解道:“在这大街上的,你们一人退一步好不好。”林涓涓呸了一口道:“我闹,你没看见是她先惹我呀。”两人骂着扑上去就要打,陈晓飞往常只见农村妇女吵架有这样激烈,不料今日两个女孩吵架也有这样激烈。他上前一步说你们不要闹了好不好,但两个女孩哪里听他的,手挽了手,打起来了。陈晓飞一时顾不了许多,一把抱住杨艳往后拖,林涓涓追上来一耳光扇出,陈晓飞抱着杨艳转了一个身,本来是欲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中间,没想到正把脸送到了林涓涓的手中,啪的一声,他脸上起了五个指印。他一怔之下放了手,林、杨二女也安静下来,围观者们发出嘻嘻的笑声。
陈晓飞看看杨艳,又看看林涓涓,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了。林涓涓杨艳也互相瞪了一眼,转身走了。陈晓飞在街上走着,分析今日杨艳说的话,可是他对杨艳虽然有依恋,但他的心在阿芬的身上,虽然他不该去想,但他无法不想。他很想去找阿芬,这样一想他就真的去了。阿芬看见他脸上的伤,取笑了他,拿出药膏来为他擦拭,他想起少天灵受伤的时候阿芬也是这样照顾的,不禁心里又内疚了。阿芬说:“两个女人打架,怎么会是你挨巴掌,不会是为了你争风吃醋吧。咦,现在你为什么不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呀?” 陈晓飞惨然一笑:“她们不是我的牡丹花,我的牡丹花在为我擦药。”阿芬一怔一怔的,停下擦药来,说:“你又说什么笑话了?” 陈晓飞说心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轻声说:“我没有说笑话,我想哭!” 他两只眼睛里,含着柔情,注视着阿芬,阿芬淡淡一笑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