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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该如此-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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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夜风顺着山梁吹来。

  陈晓飞说:“现在我要与你讲的是我的小村,那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也要讲我的亲人,朋友,那些伴我成长的人。”

  自记事以来,身外的许多东西都在改变,唯不变的,是小村的思想,小村人的思想,他们继承着上代人传下来的坏风俗,不思改进;他们相信迷信,崇拜着空虚的神灵;他们重男轻女,从而与计划生育周旋;他们有时发愤,却将愤怒隐藏的心中……

  愚昧啊,愚昧!我的心在颤抖。很多时候我觉得人们很可悲,及这感情喷发出来,我又觉得一切都可叹,可思,可悟。

  在这贫穷落后的西部,一个愚昧的小村落在大山谷中。人们生病了,虽也看医生吃药,但还要告神求佛,终于病好那就是神药两解,而更感谢的是那神。或者有些人生病了连医生也不请,而只去求佛。他们省吃省穿,却不惜用成百上千的钱去找关神婆,请先生,或许你还不明白我在说什么,那么我为你说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小孩子在夜里失踪了,家人们发觉后找了几日都不见,着急时得村民们指点,说怕是撞了鬼,说怕是在坟塘里要抓泥往口眼耳鼻里塞,那是受了鬼的控制了。于是这家人去坟塘密林里找寻,仍然没有结果。时间过去两三天,一家人心痛之余去拜神求佛,用重金请来四个法师,鸣锣击鼓大作法事,要为失踪的小孩子招魂。并且他们保证他们作了法事后小孩子保准回来……你别急着追问怎样,或小孩子是死是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与法师们开了一个绝妙的玩笑。

  那是法事已经做完了,法师们喜收主人的钱了,又坐在主人摆好的酒席上用饭,可巧一个女法师饭前去上厕所,昏死在厕所里了。她被鬼吓了,男法师们把她救出来,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鬼——鬼啊——”

  法师也被鬼吓了,这是不是很可笑?世界上自然是没鬼的,有鬼的人们是他们的心里有鬼。女法师也没有见到鬼,她不过是在茅坑里见到了一个死人,就是那个失踪的小孩子,他们信誓旦旦保证过了几天就要全身回来的失踪的小孩子。主人担心被鬼捉去的,法师们敲锣打鼓闹了一天要为其招魂的小孩子,竟然只是不小心掉进了茅坑里,然后就有了这一出闹剧。

  下面这个故事没有人死去,也没有法师作法,却依然受着一种无形的神的力量控制着。它就发生在前不久,是一家人想儿子想得发疯了,生了四个女孩后仍然想尽办法躲避小分队的,不想第五个婴儿下来了——又是一个女婴。一家人为此大吵大闹,那男的一时失去了理智,打人至伤,坐牢去了。一个女婴就引出了坐牢的事来,够愚昧了吧,够让人叹息,思考,省悟了罢!这就是西部较之东部贫穷落后的见证吗?这就是愚昧地区思想顽固不化的表现吗?也许这样的事拿在发达地区只会被人们当作久远以前的神话谈资,可在我们身边却真实存在。迷茫的人还在迷茫中过着自己的愚昧生活,前卫的人也还把这样的生活当作久远以前的神话,这只是男女的不平等吗?而男女又似乎能够真正的达到平等呢?——我暂且不深究,可是我想,即使生理的局限导致了不平等的存在,但其尊严和受到重视是应该相同的,何故要有轻重之分,这是风俗所害,让人们思想里还存着没了男孩就没了接香火这一荒谬观念。

  多少年来,封建迷信禁锢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思想,多少年来,人们的心胸都是那么的狭窄。

  什么人间不可断香火,什么断了香火死后在阴间就收不到后代的冥钱。我欲苦笑,以为人死后不过黄土一杯,远不至于有收子孙的冥钱的机会。即使世间真有灵魂,也不过是这个人生前为人们留下的有意义的东西,成了他的生命的延续。永生的人是有的,那是为人类作出大贡献的人,他所做的贡献让他的灵魂得到了升华,使生命得到了延伸,这是人们心里的信仰,哪就与鬼扯上关系呢?

  我无数次听人们谈论鬼,那般逼真,那般可怖,可我自己从未见过鬼,而谈论者也没有见过。在这世界上哪里又有鬼呢。无非是一张张嘴胡说八道,然而就是这样的胡说八道把鬼的影映入了人的心。

  我常常苦恼,我母亲就是鬼神崇拜者,她对我们关怀备至,于是我们稍有痛处她就为我们占筷子,滚鸡蛋。她最爱去请关神婆,可是我想若关神婆真有那么的神通广大,他们早就享福去了,还会蹲在那些灰窝窝里吗。每当母亲做这些事时我就会跟她说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你不要相信这些,但她马上骂我不懂事,我相信她的心里在念着“阿弥佗佛”。

  我说的事你应该能够感觉得到,在奇鹿城的街边不是也有那么多的算命先生。

  我常常为被迷信残害的人而痛心,担忧,可是我竟想不出一种方法来放宽他们的心胸。我想做一盏明灯,可以为人们引路。可是我即使真的是一盏灯,也没有油;我想如鲁迅一样握起匕首批评现实,让他们分清利弊,让他们摆开大脑里的枷锁,可我握起的笔总没有匕首的锋利,有时还像墨管里的墨水已经干涸,写不出字来。每当看见村民们把那省吃俭用的钱送给了关神婆或者算命先生,我突然有一种心境,设若鲁迅活在现在,他也还要“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而我眼中的社会,我觉得这或许是在发恼骚,因为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所以看问题未必看得清楚,所以说出什么来你不要受到我的误导……

  陈晓飞又抒发了很多他对社会现实的不满,这其实是有些危险,虽然说人不能只唱赞歌,但也不能只钻空子。我们的这个社会里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他正如只看到了黑暗而看不到光明的人,其实与只看到光明而看不到黑暗一样的危险,同样的要生活在自己的幻境里。看到光明而看不到黑暗,会导致我们的灵魂走向虚浮;太在乎黑暗而忘记了身边的光明,却使灵魂逐渐消沉,这是一种更严重的虚度光阴。因为他的生活因此而阴暗,失去了该有的活力。

  也许他真是一个叛逆的人,他就要走一条叛逆的路,并非叛逆不好,只是若只看到黑暗的一面,那就违背了事实,一条叛逆的路其实已经变成一条错误的路。他可会走上这样一条路?陈晓飞是一个有坚强毅力的人,他会坚持在那条浓雾迷漫的文学路上走下去,会把他所谓的黑暗写下来,但也许有一天他能够实事求是了,就会写一点他所发现的光明的地方。他其实对前途还很迷茫,因为他并没有看清路的方向。他只是处于一个摸索的阶段,有人的成名需踩着巨人的肩膀;有人的成名,起点在他们父母打下的基角上;而陈晓飞只能从零开始,他是一个从农民家庭中走出的孩子,对于一切有关人生的问题都没有人给他做一个明确的指示,所以对于他的错误之处,就变得可以理解和原谅。他说将来的某一天他不是名人就是乞丐,这是两个极端,然而也可以看出他并没有看破名利,依然的想成为名人,那么他的信念真的会如他想象一般的坚定且崇高吗!

  陈晓飞拿出葫芦丝来,说:“你不是早想听我吹葫芦丝吗,现在让我吹给你听。”他想要吹一曲欢快的,但谈了这半夜的话,心绪早已忧郁下去了,跳跃的音符便附带了忧郁的灵魂。阿芬坐在他的身旁,仰头望着夜空,像一个守望者,她仿佛看见一片竹林,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林子里过着欢快的生活,那一个生活圈子里,没有刚才陈晓飞所说的那些烦恼的事——可她立即自责,这里是陈晓飞在吹凑,而不是少天灵,她不应该在脑海里编织着这样的梦幻。然而陈晓飞的心情更复杂,他一直以为他的葫芦丝的声音不但具有召唤友情的力量,也一直以为在葫芦丝的声音里,有一段柔美的爱情可以长叙,他的心里曾长久的等待着这样一个女孩,如今这个女孩出现了,却不属于他。他还一直相信一见钟情,并觉得自己对阿芬的相思就是见证,花了如此多的心思去找别的女人来填补心里的空虚,可是到了今日,那空虚依然存在着。他摆脱不了。

  陈晓飞不是在吹葫芦丝,而是在倾诉一种苦闷;阿芬不是在倾听葫芦丝的声音,而是在倾听他的心跳,刚才的自责淡化下去了,阿芬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心灵已在随着音乐声飘荡,想要沉睡在一个梦境中,她头一歪,靠在了陈晓飞的肩上。陈晓飞并未因此而停止吹奏,但心中更加不平静,这一刻若能永恒,他愿意温度急降,把他们速冻为一个水晶球,让后来的人们景仰他和他身边的阿芬……

  许久过去了,阿芬把头离开陈晓飞的肩膀,又开始自责。

  葫芦丝声嘎然而断,陈晓飞一声长啸,笑道:“我因这一声吼叫,得一首诗了,念给你听。”阿芬叫好,听他念道:

  我呼啸一声

  天地间只有星星回应

  面对永恒的灯火

  我要追问

  啊!路在何方  路在何方

  我叹息一声

  万物里只有江河同悲

  面对悲戚的泪滴

  我要追问

  啊!路在何方  路在何方

  阿芬笑道:“才子,才子,星星江河也为你同悲,了得,了得。”陈晓飞无不遗憾地说道:“只恨眼前没有月亮,我便不能咏月。”阿芬咯咯笑道:“别说月亮,就是星星也没有呢,你不见星星却可以写星星,‘指鹿为马’的本领实在高明。”陈晓飞抬头去看,果然满天黑沉沉的云,将先前那几颗星隐了去。阿芬犹笑着,他叫道:“不要笑了,见了黑云也不早说,呆会淋你成落汤鸡。”说着起身道:“我们快走,要下雨了。”阿芬也心慌起来,说果然要下雨了,你又为何不早说。陈晓飞说我哪里去注意这些云啊星的。话未说完,天际里划了一道亮线,又轰的一声响,两人都似被棒喝当头,身上一个哆嗦,急的要寻路下山。

  不料此时不比方才。方才天色既早,小城里的灯亮得多,还有星光;而现在天色已晚,城里熄灯不少,星又被黑云掩去,已经难以分辨下山的路径了。二人捶胸顿足不已,不是骂天就是彼此怨怪,阿芬说不该把手电筒放在山脚,陈晓飞怪她看见黑云也不提醒一声。

  陈晓飞注意保护着阿芬,阿芬仍然摔了两跤,忙问摔痛没有,阿芬说没事,叫他快走,他便走,心却仍挂着阿芬,这样一分神,也摔了一跤,半边屁股麻木。阿芬觉得有趣,咯咯的笑起来;陈晓飞也觉得有趣,哈哈狂笑,突然顿住,是半空里又响起一个闷雷把他的余下的笑都憋回肚子里去了。

  “笑你个头,还不快走。”阿芬说。

  “是你先笑,却怨起我来,别高兴,你摔了两跤,我才摔一跤。”

  “我摔交还不是你造成的。”

  “我好生牵你到成了坏人了,冤枉,冤枉。”

  正吵得不可开交,黑云又被亮线划开,一个炸雷震耳欲聋,一阵狂风乍起,似有涮唰的响声至远处发来,陈晓飞叹道:“完了,遭雨淋了,只求苍天长一只眼,不要把我们霹死在这山上才好。”阿芬骂道:“瞧你这乌鸦嘴……”未说完,大雨倾盆而至,陈晓飞只穿了一件衬衫,立即颤抖起来,嘴上却还笑道:“我什么嘴你不要管,但你的什么天鹅嘴孔雀嘴也得被雨淋成落汤鸡嘴了。”阿芬也发抖了,大叫道:“妈呀,这雨……还不快走。”陈晓飞道:“叫妈叫爸都没用了,咱们就乖乖的让雨淋过够,明天再下山去。”阿芬娇笑着又骂了他一通,还是催他快走。

  陈晓飞便紧紧抓住阿芬的手往山下寻路而来,青草荆棘上全是水珠,地上的泥被雨水一搅和,又松软又滑腻。他虽然万分小心,那鞋上也似生了轮子一般,仰面滑倒,“妈呀”一声,不想接着又响起来一声,是因为他抓住阿芬的手,把阿芬也牵扯摔倒了,他顾不得身上疼痛,忙拉起阿芬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关心地问:

  “摔着了吗?”

  “当然啦,人家屁股还痛着呢。”

  “我帮你揉揉。”

  “揉你个头。”

  他一想,自己的头变成了阿芬的屁股,人不知嘿嘿傻笑起来,笑得阿芬一怔一怔的。

  雨一直没有停息,陈晓飞冷得两排牙打起架来,想要说句笑话稍减冷意,想了一想问:“阿芬,你猜我现在想到了什么?” 阿芬道:“你还说话,小心又摔了。”陈晓飞索性道:“今夜反正是九死一生了,多摔几跤也刺激,要能顺着山坡滚到山脚,那才过瘾哩。”阿芬道:“要摔你自己摔去,别把我陪上,我的生命宝贵着呢。”陈晓飞笑道:“不陪上你我也没意思了,你倒猜猜我现在在想些什么?告诉你,我想到了雨中情,以前只能在电视里看到,今晚是我自己亲身经历了,浪漫极了。”

  “浪漫你个混帐头,你再胡说我踢你一个人摔下山去。”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翻了船你也得溺水。”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抓在我的手中,岂不是风雨同舟呢?”

  阿芬听了,说:“我就不让你抓了。”要抽回手来,哪里有陈晓飞的力气大,倒是这抽手的动作让陈晓飞分了心,一交跌将下去,果然风雨同舟,阿芬也跌下去了。两人湿淋淋的紧挨着坐在湿淋淋的地上。陈晓飞再三申明这次怨不得他。

  突然雨停了,身上既然是湿的,就比被雨淋着还要冷些,陈晓飞说自己身为男儿,困难的时候要照顾好女同胞,欲要脱衬衫给阿芬穿。阿芬笑道:“你那衬衫薄如纸,还想给我取暖,简直不自量力。”陈晓飞听了,只恨自己没穿件大冬衣来。

  说笑归说笑,赶路要紧,雨虽停了,路却还滑,好比脚底磨油,一不小心哎哟连天。两人好容易下了山来,已经是夜里二点多钟,也未去寻那手电筒,一路颤抖着忙奔上大路来,借着路灯光,他们彼此打量,不禁哈哈大笑。只见陈晓飞的脸上,身上全是黄泥,白衬衫有幸得一次免费染色,早由白变黄了,皮鞋像一口泉眼,走一步便要往外冒出几股水柱。阿芬亦然,湿的衣服紧贴着身子,显出苗条的身材来。

  陈晓飞突然把她的手抓了过去,她惊愣不定的,虽然刚才也让他抓住手了,但刚才的情形不同,现在她更觉得羞涩,她不明白陈晓飞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这样做好吗?阿芬不知道。他觉得如果陈晓飞真要有什么举动,她会不知所措。

《命该如此》(十八)
少天灵终于浪子回头,在父母面前将自己在城里的一切所作坦白了。少洪能听罢心里一阵绞痛,沉默了半日。他知事已至此,对儿子骂亦无益,只好关心起儿子的未来。当他知道少天灵想出去打工,便道:“这也好,好歹自己去外面辛苦辛苦,也让你知道那钱是怎样的来之不易。不过,你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我是不清楚,上天成龙,如草成蛇,你要成龙还是成蛇,自己多用些时间去想清楚,我们并不常在你身边,你要想什么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少天灵鼻梁一阵发酸,哽咽道:“爸,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改习归正的。”少洪能点点头,又道:“但如今这世道没熟悉,你又没有什么本事没有什么文凭,想要找份事做是很难,须得有个人帮帮你。”他想起少时一位良友,在城里颇占些人缘,虽说十几年未曾谋面,但想必这样一个忙他还是会帮的。于是写信一封,又给了少天灵一些钱,叫他买些东西去拜访此位良友,以求他帮忙找个工作。少天灵突然就落下泪来,心中暗暗立定重誓,决计要离开混混生活。他恨不能再父母面前磕几个响头,以求心灵上得到饶恕,但又恐过于做作,只得拿了父亲那封书信进城来。

  少天灵觉得自己从这一瞬间以后便可以成为好人了,他直接便去三中找陈晓飞,想把心中的激动之情跟朋友述说。

  过了一会,陈晓飞正与杨艳一同出来,看见少天灵,他只好叫杨艳先走了,少天灵笑道:“我正觉得奇怪呢,想在初中时你的成绩是很好的,为什么到了高中就不行了。”陈晓飞笑道:“因为现在我不只任生活摆布,不盲目地过生活了。”少天灵说:“我怀疑这是不是想女人的原故。”陈晓飞道:“别乱猜,我告诉你,学习这东西全是兴趣的问题,现在我一想到学习就心烦,还学什么啊!还有啊,若我学习好了,就会有另一个人交高费,我才不害人呢。”少天灵大笑道:“哎呀,什么时候你竟有了舍己为人的精神了——闲话就此打住,现在说说我的事。这次我进城来是为了找工作的,我爸爸写了一封信叫我去请他年轻时候的一位朋友帮忙。”陈晓飞叫好道:“行啊,每月发了工资就请我去油油嘴。”少天灵道:“没问题,不过我有句心里话想和你说,我退学了,却总希望你能学好,所以我还是希望你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去。也许你认为我也落入流俗了,但我真的希望你好。”

  陈晓飞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实话说吧,我也无数次为我的学习苦恼,但一会儿后就又对理想充满的信心,这可能是因为我太桀骜。所以我还是没能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我们的班主任曾规劝过我说:‘你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爱好写作固然好,但不能因为爱好而放弃学业。以后的时间还长,待你考上大学了,大学里时间多着呢,你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发展你的爱好了,也可以无忧无虑的去追求你的理想了。’我承认班主任的话是正确的,也感谢她对我的关心。但我觉得我们学的是什么东西呢,除了应付考试外大约是没有多少用处的,那么我为了学这没有用处的东西放弃爱好,放弃理想,这是失去还是收获呢,是值得还是不值得?我说不清,你可能也说不清。”少天灵道:“你说这些话我也听不懂,只是你说的,路是自己走的,你也要多考虑考虑。我现在要到阿芬那里,你去吗?”

  陈晓飞道:“去,我还去拿我的衣服呢。”少天灵奇怪道:“你的衣服怎么会在那里的,你又怎么会穿了我的衣服的?”陈晓飞神秘地笑道:“你先发誓不吃醋我就说。”少天灵操了一声道:“我什么时候吃醋过呀,他娘的你有话快说,有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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