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他听到对方在唱《大海航行靠舵手》,那首歌在国内早就没有人唱了。
这个哨兵用他的机敏挽救了一所医院,他真的很聪明。
记得那天还有个口令,那时的口令是每天换的,每过一个哨卡,哨兵都要和我们核对口令。
当天告诉我们的口令很有意思,是当时很时髦的一个词:“万元户”。
是啊,那时中国的老百姓里已经开始有万元户了,很多人正在争取成为万元户,而我们却在充满危险的前线。
我们是不是很伟大啊?! 。 想看书来
4、
陆军的军部前指规模很大,我们到那以后还真是被他们震撼了。
这是我第二次和陆军的野战部队打交道,第一次是九一三那次,那次他们就以他们那惊人的速度和严明的纪律让我们这些航空兵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我们和他们作战处的同志进行了商谈,协同工作完成的很顺利。
我们要走时他们的同志问我们需不需要护送。
这不存心寒碜我们吗?我们也是军人啊,我们也有枪啊。
我们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我们一辆车就上路了。
云南的黄昏很怪,可能由于水汽充沛的原因,那天的夕阳显得特别的昏暗,一付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们开着开着就感觉不对,原先还能时不时的与别的军车交会一下,怎么这回开了这半天还是没有发现我们部队的车呢?
这条路在当时已经基本就是军车专用了,两边全是山,山上全是低矮的灌木丛,这地形极易打埋伏。
如果这时有越南特工队躲在附近,那我们可就是死定了。
就我们四个人,我们是一年只打一次靶的航空兵,我们能和受过特种训练的和美国人打过交道的越南特种兵对抗吗?
这世上的事情总是你怕什么他们就来什么,就在天色越来越暗的时候,就在我们已经很紧张的时候,我们的车竟然坏了。
这车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了,你说要命吧。
那时没有什么移动通信设备,我们一辆北京吉普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
司机急得满头大汗,打开汽车的前引擎盖在那鼓捣着。
“分开警戒吧。”副参谋长对我们说。
这也是当时唯一的办法,我们如果站在一堆不是想死得更快吗?
5、
我们的司机在那鼓捣了半天,那个不争气的车也没有丝毫动静。
天色已经暗到不开照明设施就无法再工作的程度了,而现在我们能开什么光源吗?
本来一辆孤伶伶的车就是挺明显的目标,我们再开一个手电什么的,这不存心找打吗?
怎么办?
“其实这到好了,我们看不见了,别人也看不见了,我们只有在这等待,我想一会总会有军车出现吧。注意隐蔽,注意观察。”我们的头说。
我双手紧紧握着那支冲锋枪,这枪现在对我们很重要,因为只有它还多少算是个有一定杀伤力的枪。
手枪在战场上有用吗?它的射程太近,搞个一对一的还凑合,如果是一群人对你,你的手枪可能只是朝自己开一枪最有把握。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的四周是一片死一样寂静。
我摸了一下我装在挎包里的手榴弹,心里重复了一遍怎么使用它的要领。
我们从没有使用过那东西,虽然知道只要一拉保险就可以爆炸。
我们来到这里就接受了半个多月的战地救护训练和野外生存训练。当时我们主要是接受战地救护训练,我们的老飞们才接受野外生存训练,因为他们是最有可能遇上那事的。
如果他们的飞机被击落,他们就要跳伞,这一跳出去容易,可你落在哪就不好说了。
当时我们看过资料,知道美军是如何营救他们的飞行员的。
美国人注重生命是事实,他们也崇尚技术,所以他们研制出许多特殊的东西,其中有一种很有趣的东西叫狗屎雷。
一旦他们的飞行员跳伞成功,他们飞行员身上的定位装置就会发出信号,他们的飞机就会赶到附近,然后他们会在信号四周投下无数的狗屎雷。
那东西据说是一种液体,从空中投下落到地面后自动凝固成狗屎状,这玩意其实是一种触发式地雷,它的作用就是防止敌人接近他们的飞行员。
然后,他们的直升机才会去现场实施救援。
你还别说,美国人采取了这种方法还真管用,他们在越战后期的飞行员伤亡数大减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6、
晚上,公路上没有车。
几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那是一辆卡车,它在我们前方不远处停下了。
“口令!”对方叫道。
“万元户。”
妈的,这个“万元户”还真管用。
他们过来了,他们是接到我们部队的电话特意来找我们的。
他们一个个荷枪实弹,一个个全副武装,很是威武。
步兵就是步兵,陆地战场是他们的。
我们回到了我们的机场,我发现我的手心全是汗。
手心会出汗,还会出那么多的汗,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
不久,我们去了离我们不远的麻栗坡烈士陵园,那个陵园当时已经是二百多个烈士长眠之地,据说后来安葬在这的烈士有937名。
那是一座山啊,一面山坡上全是墓碑,据说他们中最年轻的才十七岁。
战场上伤亡难以预料。152加榴炮弹重七十八公斤,一颗就可能去掉一个排。
敌我双方用大炮对射,不是十发、百发,而是千发、万发的轰。
还有地雷,还有机枪,还有火箭筒……
说真的,那场战争是用尸山血海堆出来的,双方的伤亡都很惨重。
也就是在这场战争中出现了新的理念,出现了重视生命的将军。
我们后来听过这样的一个故事:
战斗前夕,一个师的组织科长奉命准备战后的抚恤工作,也就是筹建烈士陵园、置办棺材这一类的事。他准备了二百口棺材后,向他们师长请示是否够用。
他们师长对他说:“这次作战,如果用两百口或一百五十口棺材来埋葬我们的战士,我看我这个师长应该撤职了!”
战斗结束,伤亡不足一百,但是这位师长的心情却仍很沉重。当师里别的领导去参加州慰问团的宴会时,他却悄悄溜到正在紧张施工的烈士陵园,和战士一起抬土垒石。
这位师长要趁这点空闲,为死去的战友做一点事。
他后来成为了*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
7、
我们的航空兵在那次边境战争中并没有真正参战,我们的作用只是威慑性的。
平时我们照常训练,只是在我们的歼侦六起飞时,我们的战机才会去掩护他们一下。
歼侦六是我军当时使用的侦察机,它没有炮,它有的是照像机。
它是由空军直属的一个独立中队负责的,他们全是超低空飞行。
当他们起飞时,我们的战机会整出很大的动静,我们的目的就是吸引敌方的注意,以便掩护他们。
他们很是神秘,因为他们全身都是机密。
我那时特别喜欢打篮球,没事的时候我们常和我们的老飞们在一起打球。
孙霆已经是大队长了,有一次我们打完球后在浴室遇上了。
“听说上次还遇上险情了?“他问我。
“是有那么一次。”
“怕了吗?”
“怕,真的。”我坦陈地说。
“小兔崽子,你也有怕的时候?”他乐了。
“说真的,你没怕过吗?”我问。
“怕过。”他边穿衣服边自语,“怕了还去做才真的了不起。”
“当时你在想什么?”他问,“在最紧张的时候?”
“我想到我还没有结婚呢。”我苦笑道。
“对了,你小子是怎么回事?我一直想和你聊聊。”他好象突然想起来了。
“什么事?”
“你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呢?”
我看了一下周围,周围还有很多人,我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明白了,对我说:“快点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 想看书来
8
我们来到机坪边上,我们边走边聊。
“说吧,怎么回事?”他问。
“想不明白为什么结婚。”
“为什么结婚?”他很奇怪地看着我。
“是啊。张杰告诉我,人要为了爱情而结婚。沈国华告诉我,结婚是两动物为了生一个小动物。我现在好像还没有爱情,你说我现在结婚是不是成了两动物为了生一个动物而结婚呢?”
他冲着我愣了一会,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小兔崽子,想什么呢你?你还只有十五岁吗?你还是那个因为一颗扣子而让我更换飞机的那个傻小子吗?”
“我说你都这么老了,你的记性就不能差点啊?就一颗扣子,至于让你记一辈子吗?”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个小兔崽子,你太有意思了。”他还是觉得我好笑,边说边不停地乐。
“说正经的,你那个结婚是属于爱情型的还是动物型的?”我问。
他终于不笑了,他认真地对我说:“别胡思乱想了,贾小兵。很多事情多想无益。你说你父母的婚姻是属于什么型的?我想,这世界上大部分婚姻都不可能是很单纯的属于一个什么类型的,基本上应该是双重的。”
“双重的?你的意思是即是爱情型的又是动物型的?”
“你个小兔崽子,你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告诉你吧,人生就应该按部就班,什么时候就该去做什么事,只有这样才不会乱,明白了吗?”
我点了下头,你还别说,这个家伙是个明白人。
他掏出一个证件夹,打开后里递到我的眼前。
里面有张照片,是一个小孩的照片,很可爱,很像他。
“小孙霆。”我惊喜地叫道。
“怎么样?这就是生活。你一定要说它是动物的,是丑恶的,那它可能就是丑恶的,但是你如果把它想成是美好的,想成是人类的,那它还会是丑恶的吗?”
平时他不多说什么,但是他看问题是很有深度的。
“关键是你怎么看,你用什么心来看待这个世界,看待这个人生。”他继续说。
“告诉我,你一直在飞,你就没有想到死亡吗?”我问。
“想那个有用吗?”他冲我一乐,“没用我为什么要想?该来的就会来,想明白这一点就不会总是去钻牛角尖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我死不了了,我的儿子是我生命的延续。有时我想,如果真的能让我死在天上,那是我的福气。因为我天生就是一个飞行员,如果有来生,我还会去做一个飞行员。”
1
我们在云南呆了一年后,回到了我们的机场。
一回来我们就感到西北原来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明亮。
上次去福建没有这次时间长,所以感触还不算特别深,但这次在云南的一年里,却让我们产生了向往西北的强烈心情。
因为我们向往西北的晴天,那个云南的天经常是阴沉沉的。
原来我们在西北要想训练个复杂气象可是不容易,因为那里有太多的晴天。
这次去云南到好,不复杂的气象到是很难遇上了,我们的飞行员们总算是受到了锻炼。
我们部队经过长途跋涉很快恢复了正常。
从云南到我们机场,我们的战机竟然要停经二个机场,这和我们去福建一样,让人感到我们飞了好远。
可是当我们看到英阿马岛战争的资料时,我们全被惊呆了。
有没有写错啊,这个资料?
英国的飞行员能一口气飞九个小时?
没错!他们的战机就是从英国本岛起飞,一口气飞九个小时后降落在南大西洋的一个英属岛屿阿森松岛上。
他们的飞行员着陆后,还能去那个岛逛窑子,还能去狂欢。
第二天他们还能飞,还能飞好几个小时。
当他们飞到他们的航母上后,他们竟然能立即投入战斗值班。
他们的飞机有自动驾驶装置,是不是他们可以边飞边睡?
胡说,人家是正经的编队飞行,就算是自动飞行,那仪表还是要看的。
太不可思议了,太神奇了。
我们飞个一、二千多公里就要停了又停,他们竟然能飞越13000公里,而且他们如此大规模的舰队机群,竟然能在长途跋涉后取得战争的胜利。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是怎么玩的?
我们的空军没他们先进是事实,可是我们和他们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2
马尔维那斯群岛位于烟波浩淼的南大西洋海面上,有大大小小 200多个岛屿组成。
马尔维那斯群岛是阿根廷人对这片岛屿的称呼,英国把它们叫做福克兰群岛。
长久以来,英国和阿根廷一直没有停止对这片岛屿的争夺。
该岛距阿根廷仅600公里,而距英国竟然有13000公里。
马尔维那斯群岛有“南大西洋门户”之称,它是英国全部海外领土的港口和钥匙。
它扼守大西洋和太平洋航道要冲,与南极大陆遥遥相对。
一旦巴拿马运河关闭,它将是保证两洋航线的重要基地,所以这片岛屿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由于海底发现了石油,使福克兰群岛更加具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1982年4月,阿根廷出兵“收复”了马岛,英国朝野哗然。
由于马岛的地理位置,由于那里的石油,由于昔日的日不落帝国急需要振兴,所以英国举国上下空前一致,上下两院全体通过决议,创造了英国议会政治历史上的奇迹。
一位英国议员说:“我们宁可失去5个北爱尔兰,也不愿失去1个福克兰!”
“福克兰已成了我的生命、我的血液。”“铁娘子” 撒切尔夫人情绪激动,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对全世界宣布。
她把全部赌注都压到马岛上了。
英国迅速组成了一个除了两个超级大国以外最大的一支特遣舰队
英国组成的特遣舰队包括2艘航空母舰“无敌”号和“竞技神”号、2艘核动力潜艇和40多艘其他舰只,还有58艘商船和油船。
4月5日,“无敌”号便驶离朴茨茅斯港,在中大西洋与另一艘航母“竞技神”号以及从直布罗陀海军基地驶出的其他军舰会合。开始了向南大西洋的远征。
商船的改装工作也进展神速,万吨级的“ 堪培拉”号客轮,仅用3天时间就改装成运输船,还增加了3个直升机平台。该船运载一个伞兵营出航。
万吨级的大型客轮“伊丽莎白女王二世”号,从美国返航途中就被租用,客轮后舱上的两个游泳池被焊上钢板,成为直升机平台,船首还增装了一个直升机坪,成为运兵船。
万吨级的“大西洋运送者”号集装箱船,经过10天的改装,就运载20架“鹞”式飞机和其他军用物资起航。
这支颇为壮观的舰队分三批万里迢迢驶向马岛。但劳师远征能有几分把握 ?当时谁也说不好。
“做梦也没有想到撒切尔夫人会为了一个荒芜的岛屿派遣如此庞大的特遣舰队,万里迢迢到南大西洋来。”这是当时阿根廷总统加尔铁里总统发出的感慨。
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他的底气,与撒切尔夫人的“福克兰已成了我的生命、我的血液。”相比,阿根廷的总统已经输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3
英国庞大的特遣舰队采用边演习边前进的作法,在到达马岛以前,已经完成了熟悉战区及各兵种的战术配合等方面的工作。
他们竟然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在马岛附近集结完毕, 1982年5月1日英军开始对马岛守军进行攻击,6月14日,阿根廷军队宣布投降。
英军统帅桑迪。伍德沃德成为了英国的民族英雄。
但是他回国后不久就正式退休了,不为别的,只为了他到了退休的年限了。
这让我们吃惊,在我们国内可能吗?
当时我们的高级将领们都多大年纪了?
这场战争还让我们知道了什么叫国际政治。
你看,只要一打仗,所有的西方国家全部站在一条战线上,他们要么提供情报,要么停止对阿根廷的武器供应,要么就对阿根廷实行禁运。
这就是西方国家的联盟,他们一直是同盟。
虽然他们平时也争,也吵,可是关键时刻他们竟然会如此的心齐。
不为别的,不为正义,不为和平,只为了他们的国家利益。
马岛之战第一次让我们见识了什么是信息战,什么是真正的现代化战争。
当时撒切尔夫人委任伍德沃德为指挥官时曾经问过他有什么要求。
伍德沃德只提出了一条,他要除了进攻阿根廷本土以外的全部指挥权。这就是非常有名的委托式指挥。
要知道美国在越战期间,每一次轰炸行动,每一个轰炸目标都是要经过五角大楼批准的。
伍德沃德首创的委托式指挥轰动了世界,但是这却在我国二千年前就出现了。
那时我们不叫什么委托式指挥,《孙子兵法》里把它称之为“将在外君令可以不受”。
让我知道这一切的是我们新任的参谋长,一个学院派的充满智慧的人。
他刚从空军指挥学院毕业,他是一个难得的军事人才。
4
我们参谋长三十六岁,过去他一直在军区空军机关工作。
前两年,他考上了空军指挥学院,读了三年书,毕业后来到我们团。
他原本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再加上读了几年的书,所以他的思路和他的眼界在他同级的军官中算是比较出众的。
与他相比,我们的团长和政委们都是老同志了,那时我们军中干部年龄还远没有达到年轻化的程度。
他来了以后,我们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中有我们喜欢的,也有让我们头痛的。
我们喜欢的是他经常组织我们这些参谋讨论国外的一些有名的战例,比如越战,比如马岛。他带给我们一个全新的视角,一个全新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