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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剑孤灯-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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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刚要应声,却听花鹏川道:“这里面没有梨花。”

绪容气势汹汹地向他吼道:“你把她交出来!”

花鹏川傲慢地问:“为什么?”

“因为她是个粗野村姑,需要我亲自调教。”

“不用有劳王后了,她很快会和花某成婚,花某会自己调教的。”

“大王根本不会允婚!”

“丞相已经允婚,不用劳驾大王了。”

“你拿摩珠来吓唬我!”

“你去对大王说吧。”他傲慢地微笑着,“来人,送客!”

绪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是伤心,又是气恼。花鹏川到丫头们中间拉起梨花,旁若无人地向房中走去。绪容登时气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大喝一声,腾身直击梨花后心,花鹏川一扬手,梨花即被抛到空中,他回身掌接绪容猛拳顺劲一拖,绪容一步趔趄,他腾身温柔地把梨花接在臂弯里,轻轻放在地上,随即飞身把绪容挡到院中,远离梨花。绪容大怒道:“花鹏川,你敢打我!”

花鹏川傲然一笑,英美绝伦的脸上不屑一顾的神色使绪容心碎,她一咬牙,再次挥舞铁拳向梨花飞去,花鹏川腾身截住,二人在空中苍鹰般轻捷威猛地连连交手。绪容的身手刚健潇洒,英即飞总说她练起功来能使天下男人倾倒,可花鹏川偏却对她的健美不以为然。周旋中,绪容再次逼近梨花,她虚晃一拳诱开花鹏川,刹那一拳正向梨花心口,此时突然一条软绳缠住她的手腕,“嗖”地把她卷起,“呱”地摔到院里去了,雪白的软绳袅袅缭绕,仿佛朦胧的烟雾弥漫,她的心上人在雾中威武而立,宛若一尊天神,把周围一切男女都衬得黯然失色。绪容心裂肠断,青梅急忙把她扶起,一群丫头向花鹏川冲去,花鹏川轻捷如鹰,一把抱住梨花,纵身跃上台阶,飞奔入室。绪容的丫头们正欲追去,花鹏川的丫头们已严阵以待,青梅连忙对绪容道:“王后,算了吧,追上又能怎么样呢?”绪容也不想把事闹大,正好借阶而下,忿忿离去。

花鹏川把梨花抱入卧室并不放手,梨花十分惶恐,战栗着说:“将军,我求你了……”

花鹏川立刻放开她,忿忿道:“我就那么让你厌恶吗?”

他跳起来,把一只花瓶“砰”地砸在地上,梨花膝一软跪到了地上,浑身发抖,哀求道:“将军,您饶了小女吧。”

花鹏川气乎乎地走来走去:“我又没说罚你,饶你什么!”他指着她,“你说,我究竟什么不好!”

梨花吓得脸色苍白:“您,很好……”

他立刻仰天咆哮道:“那你为什么不嫁给我!”

梨花抖得像风里的树叶,声如蚊哼:“我害怕……”

“害怕什么,我是老虎吗?”

“害怕你的脾气……”

“说我脾气坏!我打过你吗!啊,你给我说!”他一把拎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到面前,“我打过你吗!”

梨花挨了这一粗野的拖,立刻哭了。

他拼命摇晃她:“你给我说,明天就和我成亲!说!”

梨花失声痛哭,花鹏川摇得她头晕目眩,然后把她推开,梨花跌坐在地上。花鹏川捶着桌子,流泪吼道:“非得逼我冲你来硬的,我没有耐心!”他一下蹦起来,到她面前跺着脚,“我没有耐心!”

梨花吓得立刻跪在他面前叩头,这下花鹏川心疼了,把她拉起来,但是仍是充满怒气,冷冷地说:“你说,明天和我成亲。”

梨花惊泪纷纷,小声说:“明天和你成亲。”

“大声说,听不见!”

梨花凄惨地哭喊:“明天和你成亲。”

一桩姻缘就此结成。这姻缘本是普通,但有一孽怨之女却由此而生,生间风和日丽,天降桃花瓣雨,纷纷扬扬,把花府整个笼罩。城内一时哗然,都传花府此女必为倾国倾城,人间尤物。数年之后,此女果然不同凡响,嫣然一笑,便主天下沉浮。

正文 第三章 篡王位斩草难除根

第三章篡王位斩草难除根

铁妍君嫁入摩府后很长时间闷闷不乐,摩洪佐对妻子存着极大的宽容,百般呵护。铁妍君在生下长子时叹息说:“如果没有绪容,我生的就是太子了!”

摩洪佐爱怜地把儿子抱在怀里,说:“看来你母亲是不当王后不快乐啊!”

铁妍君叹一口气说:“不是不快乐,是不甘心哪!绪容把我打败了。”

摩洪佐:“你放心,最后输的是绪容。”

“什么意思?”

摩洪佐微笑不语。如今已过数载,铁妍君记起英即飞,心里只是浮起一种酸涩感觉,儿子的可爱和丈夫的体贴已经让她在这个家庭里倾注了所有的爱。

  摩珠在摩洪佐第二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去世,摩洪佐争得相位,借父亲的权势笼络部下,稳固地位。大权在握后,他先派心腹进入王宫,再清除宫内国王的党羽,渐渐控制了王室,软禁住了国王、王后,然后假借国王的意旨杀害忠良,扶植己党,一手遮天,气焰嚣张。

  绪容被摩洪佐的气焰压抑,终于按捺不住,对英即飞道:“摩贼气势只会越来越嚣张,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英即飞犹豫着没有说话,绪容焦急地说:“趁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对我父亲下手,联合我父亲拼一拼吧。”

英即飞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第二天,英即飞潜人秘召谋臣甘化生、武殿录和贴身侍将萧文勃、飞鹰进宫,策划诛灭乱党。即今,王族只剩这几个忠臣相守。摩洪佐的心腹——国王的贴身仆人英三立于众人身后,国王命道:“英三,你退下吧。”

“大王,小人不能离开大王,丞相命小人好好伺候大王,如有差错,小人可担当不起啊。”

王后怒斥:“你想违背大王的意旨不成?如果你再猖狂,丞相也保不住你,滚出去!”

英三退出门,匆忙去相府禀报。

  国王见英三走掉,忙道:“摩贼的权势已经大可遮天,不能姑息。如今他软禁朕与王后,借朕的名义号令天下,想必很快就会削去国丈的兵权,到那时,朕就对他无可奈何了。如今国丈兵屯附近,朕与王后意欲修书国丈,让他于三日后夜间进兵王城,趁摩贼不备,诛灭乱党。”

甘化生:“这得有人斩杀门将,接兵入城。”

国王:“这件事就交给萧、飞二位将军了。”

飞鹰和萧文勃接命。

甘化生:“谁送信呢?”

王后:“青梅经常去我绪家,不易引起摩贼怀疑,她机灵善变,想必能安然出宫。”她转向甘化生,“甘大人家居西方,如果这次失利,太子就交给您了。我让青梅明日上午把太子带出宫门,您在门外接应,带他隐蔽在近处打探消息,再作打算。”

甘化生:“臣万死不辞!”

国王流泪道:“是非成败,在此一举,望众卿保重!”

众人也都泣下。

  这时门口一侍女急急传言:“丞相进见。”

摩洪佐门外斥道:“多嘴多舌!”

挥剑斩杀侍女,众人惊恐。摩洪佐带剑径直闯入室内,身后花鹏川等一干人紧紧跟随,气势汹汹。他狞笑一下,问:“大王与诸位大人有何秘事?”

国王慌忙答道:“朕与王后闲来无事,找几位卿家聊聊天。”

摩洪佐冷笑着环视殿内,道:“大王如果烦闷,可以告诉微臣,臣可以选遍天下美女来伺候您。”

说完仰天大笑,花鹏川等也随之狂笑。王后望着花鹏川,心如刀绞。摩洪佐等人大笑着扬长而去,忠臣们也只得随同他们离开。奇%^書*(网!&*收集整理国王、王后相对无言,神色黯然。

  次日上午,王后将太子英无敌涂脂抹粉,扮成小宫女,交给青梅。青梅把书信紧紧束于发中,提了篮宫中精美点心,抱起太子,泣别王后道:“青梅宁死也要把信送到,王后多保重。”

王后感激涕零:“青梅,不枉我平日对你情同姐妹。你千万记着,这信一旦败露,会连累养育你我的绪家,你要小心啊!”

她再次亲吻太子后,青梅离去。

  近宫门时,青梅放下太子,低声对他说:“你自己跑出门去,说你出去买东西。”

太子重复着她的话:“出去买东西。”

“记着在门西边的路上慢慢走着等我。”

太子向宫门口跑过去,门将也未留意,问句话便放行了。看着太子的身影在宫门口消失,青梅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挎着篮子走到门前,门将嘻笑道:“青梅姐又要走娘家了?”

青梅媚笑道:“是啊,用不用搜一下啊?”

两个门将嘻笑着拿几块糕点吃着:“怎么能信不过梅姐呢?请便请便。”

青梅从门中不慌不忙出来,匆匆追上太子,甘化生早已在路上备马以待,青梅将太子泣交于他。这时,路上飞起一片尘烟,一簇人马朝他们奔来,为首的正是铁妍君,甘化生见状急忙策马而走。青梅不紧不慢地迎着铁妍君走过,铁妍君在她面前停马,青梅镇静地行礼。宿怨集结的火焰闪烁在铁妍君的双眸,她冷笑道:“青梅姑娘,久违了。”

她用马鞭指着青梅的脸,咬牙切齿地问,“刚才是什么人?”

“是个行人抱着他的女儿,向我问路。”

既是有心找茬,铁妍君自然不会轻易罢休:“那他为什么见了我就跑呢?”

“夫人,他问完路,不走能做什么呢?”

青梅答完抬起头来正视铁妍君,满目坦荡,完全遮盖了谎言。但铁妍君却从她眼光里发现了奚落的意味,这深深刺痛了她,不由分说“噼”的一鞭抽到青梅头上,青梅的心“格登”一下,刚欲以手护头,头发已披散下来,一帛飘然而落,她正欲飞速抓住,铁妍君的一名婢女已闪电般夺于手中,青梅死命拖住她。铁妍君一剑刺透青梅背心,血如泉涌,但青梅仍死死咬住那婢女的臂膊,众侍女将其尸体踹开,剁为肉酱。——真是世事弄人!缘于旧日的心结,任凭青梅怎样精灵都不能摆脱铁妍君的纠缠,若是派了别人送信,也许历史就可以改写!

  心如火燎的国王、王后正于宫内饮茶定神,这时一队人马飞驰而来,铁蹄踏过处烟尘滚滚,为首的正是英美绝伦的玉面小将花鹏川。国王、王后登时失色,王后叹口气:“事情败露了!”

国王黯然:“这可能就是天意!曾有相士说过妍君面相富贵,他日必是竹山国的王后。此时想来,相士的预言确实准确。”

话语间,花鹏川已带剑径直进来,拔剑指着王后说:“刁妇诡计多端,竟欲串通其父篡夺王位,丞相派我来斩杀她以绝后患!”

王后神色镇静,满面凛然地正视花鹏川。国王拔剑而起,护住王后,花鹏川也不退让,与国王交手不久,刺死国王,对随从道:“将刁妇擒起!”

“滚开!”王后厉声喝退士兵,威严立起身,目中充血,声利如刃,盯着花鹏川,咬牙切齿地说,“这一切都会被偿还的!偿还在你们这些逆贼的世世代代!”

随即触柱而亡。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花鹏川竟然被她的咒语惊了一个寒噤,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一闪即逝,他挥剑取了王后首级,仰天长笑。摩氏军队四处搜索太子,斩杀宫人,竹宫内血流成河。

  甘化生飞驰到竹山中部的深林之中,找到他的师兄铁野幽居之地,和太子暂时在此栖身。铁野则即刻起身入城,打探消息。

  王城内一片混乱,摩洪佐先假颁圣旨,擒得绪将军,任命党羽陆金生代其官职,然后调大队人马入城,血洗英氏亲信家族。

  飞府被重重围住,飞鹰翻身上马,对怀抱幼子的飞夫人道:“我进宫救驾。”

飞夫人大哭道:“你先把儿子带出去啊!”

飞鹰斥道:“国难当头,怎能顾念私利?”

策马疾驰出门,向王宫杀去。飞夫人忙入房中,撕片衣袖,咬破食指写道:“飞天涯,望恩人养育,来世犬马相报。”随即用大包裹将幼子包起,奔进马厩将其挂在一匹良马鞍上,然后解散马厩中的所有马匹,逐其驰去,官兵们只顾和家丁打斗,任马驰开。飞夫人出立于门阶前,对着蜂涌而入的官兵放声大笑,然后大骂带头次陆金生,陆金生大怒,提剑欲来亲自捉她,飞夫人奔入屋内,取剑自刎,陆金生取其头颅。飞府上下,尽被杀戳,鸡犬不留。

  萧府被围时,萧文勃正于武殿录府上,萧夫人听得风声,立刻派家将保护萧家几个孩子,她怀里系着尚未学步的最小幼子,冲出家门。铁妍君之兄铁忠卫拦住去路,摩兵团团围上,萧夫人虽英勇无畏,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倾刻刀光剑影使她应接不暇,她因顾念子女,肩中一刀,鲜血淋漓,缭乱中但见护住子女的家将纷纷落马,惨叫揪心,子女的鲜血喷涌,萧夫人眼前一黑,“呜”地喷出一口鲜血,当即又被铁忠卫连砍数刀,摇摇欲坠。这时一匹白马闪电般冲入人群,所过处死伤一片,正是由武府赶回的萧文勃,他挥舞长剑,杀到萧夫人身边,萧夫人再起勇气,护住幼子,与丈夫并马作战。萧文勃几个回合把铁忠卫刺伤,和夫人冲出重围,众人不敢追赶。萧夫人奄奄伏在马上,萧文勃一边于前奔驰一边呼唤她:“夫人,坚持,坚持住!”

山路上,两骑马飞驰着,扬起片片尘烟。

树木苍翠满目,溪水欢快地流淌着,孩儿的哭啼声和马蹄的“答答”声回荡在山野,已是树林深处了。萧文勃似要绷断的心弦松弛下来,他翻身下马,将萧夫人蔫蔫垂下马颈的头扶起,不由顿时心中冰凉:她眼睛紧闭,脸色惨白,已无一丝生气。

“夫人,我们逃出来了。”他轻轻地说。

萧夫人睁开眼睛,“哦”地吁叹出一口气,又有鲜血从嘴中流出,紧接她抓住缰绳与撑住儿子的手同时松开,身子向下沉来,她死去了。萧文勃一阵晕眩,但即刻想到形势紧迫,便将夫人抱下马来,找块洁净的地方放下,从她怀中解下啼哭的婴儿。这时突听林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萧文勃慌忙上马,一人已现在面前,是个灰衣和尚,萧文勃由惊转喜:来人正是铁野。铁野催马上前,萧文勃双手将儿子递过,泣道:“萧某只剩此骨血,名叫萧寒,孩子的养育和夫人的安葬就托给铁师父了。我欲进宫救驾,必死无疑,铁师父保重。”

铁野接过孩子:“将军放心去吧。”

萧文勃拱手谢过,拍马而走。

  围攻武府的李江曾受武殿录知遇之恩,后被摩洪佐笼为心腹,武殿录便与其绝交。李江一直愧疚于武殿录,如今英氏天下已失,料想武殿录难逃死罪,便向摩洪佐千般求情,并且保证劝说武殿录归降,摩洪佐难辞李江,勉强应下。武殿录面对李江的劝降不屑一顾,李江施礼道:“武大人对李某恩重如山,李某当以死相报。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国王、王后已死,天下已成定局,即使大人询主,也是无济于事,何况还有武家上下百口的性命。”

闻听此话,许多家仆跪地泣求武殿录,武殿录对天长叹,默然无语。李江立刻高喊道:“武大众甘愿报效摩氏天下,不得伤害武府一人!”

  几日之后,摩洪佐登基,用飞鹰、萧文勃和绪老将军之首祭天,入主竹宫。

  武殿录降后被贬于西方荒凉的黄水坝,赐官城主。

  甘化生即今无主可依,与铁野带着英无敌、萧寒赶去西方,投奔岳父。

这便是万事渊源,日后风云变幻皆因此起。

正文 第四章 怨孽女芳踪留孽情

第四章怨孽女芳踪留孽情

竹山上青竹潇潇,不管人世如何变换,依然是两袖清风,如佳人悠然而立,宠辱不惊。年年岁岁,竹山依旧,岁岁年年,催人老去。

身踞王位的摩洪佐已年近五旬,两鬓开始斑白。他膝下有三子一女,都已成人。太子摩龙天勤奋好学,另外二子摩龙翔、摩龙云也都资质聪慧,小女摩香浓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铁妍君自从得了王后宝座,也心满意足。竹宫一家如今安享天伦。

王城的正月十五之夜,大街小巷花灯闪耀,人群整夜川流不息。三王子也带着随从出门看灯,兴冲冲地穿行在人群里。突然,前面一阵闹攘,人群蓦然分开两边,一辆华丽的马车从中耀眼地闪现出来,车子走得很慢,在灯光里金镶玉砌的车身显得分外辉煌,车上垂着白色纱帘,帘后模糊一个窈窕女子亭亭而坐,车夫粗暴地吆喝着人们让路,一边用马鞭抽打着挡路的行人。摩龙云躲得稍慢,身上“噼”地挨了一鞭,勃然大怒,纵身去揪车夫,那车夫也非等闲之辈,一晃身挥鞭向摩龙云脑门劈下,摩龙云更是怒火万丈,伸手揪鞭,那鞭却如蛇般一闪一带向其腰间卷来,摩龙云匆忙后跃,“当啷”拔剑出鞘。这时却听帘内一声柔和婉转的年轻女音:“花章,你不要惹事生非。”

“是。”车夫立即应声,随后拿鞭指着摩龙云,“你记着,今天是我家小姐饶你性命,快给我滚!”

“无目鼠贼,本王子今天倒要揪你家小姐下车看看,是何等尊贵的金枝玉叶!”

他这一自称为“王子”,那花章的眼神立刻有些惧了,他打量摩龙云的穿着,见他一身天青色绣金镶银华贵袍衫,浑身上下天然一种王族的尊贵气派,便不由自主地后缩了一步。摩龙云冷笑:“怎么了?刚才那股威风呢?”

花章凑到轿前轻声嘀咕了几句。摩龙云的气势咄咄逼人,抢步上前,欲掀车帘,花章立刻伸臂来拦,战事又起。花章只是招架,一边道:“王子爷恕在下有眼无珠,请处罚在下,不要惊了我家小姐。”

摩龙云哪里肯依,攻势凶猛,毫不留情。几个随从一起拥上,团团围住花章。一群人把不敢还手的花章囿住,摩龙云冷笑一声,飞身扑向轿帘,却觉馨香扑鼻,隐约袅娜的身影隔帘显出受惊情态,楚楚动人,不由心内生怜,伫足唤道:“本人是竹宫三王子,希望小姐出来相见。”

车内人儿似有疑虑,不安地稍稍一动。摩龙云好奇心起,轻轻撩动帘纱,突然手腕被一条柔纱缠绞,他顺劲一缠一带,那女子身子被牵前倾,忙收纱回,一声娇柔声音:“王子爷请高抬贵手。”

摩龙云冷笑道:“居然敢动手打我,我倒要知道你是谁家女子!”

说间闪电般旋身掀帘,柔纱再缠卷来,他早有防备,手腕一滑,顺纱而进,袭至女子颈项。帘内人影一晃,柔纱再绕上他的手腕,他缠纱撤臂,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头藏脚到什么时候!”

说间两手已扯住柔纱,飞身后退,那女子被纱所牵,只得腾身而起。却见车帘飘动,粉色轻纱缭绕中一个女子翩翩旋身而落,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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