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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天的狩猎。
前两天,一队鬼子运输大队浩浩荡荡地通过,足足有五十辆卡车,两个中队的押运鬼子,三人没敢动手,现在,这天,假如还有鬼子过来,那将是他们手中枪口的注定亡魂。
鱼子和斜眼一人一支三八大枪,斜眼趴身的旁边,还放了那支花三根条子黄卖来的司登冲锋枪,鱼子手边摆着他的驳壳手枪,边上放了两枚地瓜手雷(91式日军手雷),眼睛不时看公路两端,不时给隐蔽在公路拐弯处,离路基不到二十米远的三株老松树后的结巴,做耐心,安定,稳住,等手势。
结巴站在三株大树后的密叶丛中,密密的枝叶,遮住了他的身体,三株百年老树,挡住了公路过来的攻击。
已经等了几个时辰,结巴有点不耐烦地不时张着嘴巴,茫然地望向在他身后百多米远的鱼子和斜眼。二人置身在一堵隆起的矮丘上,伏在两窝早年挖去树根的树坑中。
公路,在三人面前亲切而清晰。整个大地依然沉浸于清晨的静寂中。
轻风吹过树叶,发出微微的簌簌声响。
一只不知疲倦的红毛雄山鸡,在山林深处喀叽喀咕地叫个没完,那一声声喀叽喀咕的雄亮喊叫,据老人们说,是雄山鸡在呼唤雌山鸡来和它谈情*……
鱼子在风的流动和树叶的清新中,闻到了一种血腥的味道,这些味道像陈思雨身体上涌出的血的味道,带着少女的温馨的血腥,让他痛苦不已。
然而,一抬起眼,看到眼前这片原本静寂的大地,他心底的痛苦就化做了某种野蛮的,从心底生出的野性力量。鱼子明白,那是血的力量。
这股力量,可以抵挡一切的恐惧与不安!
太阳从东边斜照进了树林,曲折的公路那边传来了轻微的,昆虫振动翅膀一样的摩托车引擎声,鱼子迷惘的眼睛亮了起来,同时,听到声响的结巴,惶惑地回头望向二人。
鱼子举拳头,做个让结巴稍待的手势,要他准备好冲锋枪和手榴弹。
从公路的左边,开始清晰地传来了鬼子三轮摩托车的马达轰鸣声,马达声重叠响成两种音韵,震得林中的菜鸟,隐在荆草丛中的红毛鸡,咕咕地停下了叫,突然慌张地振动翅,飞到树林深处去了。
鸟鸡振动翅膀的声音久久不消,和摩托车的马达声混在了一处。
两辆鬼子的三轮摩托车,出现在了鱼子和斜眼的视野中。鱼子向公路边的结巴举了举手,示意准备开始,自己忙着和斜眼端起三八枪,瞄向公路上移动过来的鬼子领头三轮车。两辆鬼子三轮车上坐了六名鬼子,第一辆车的车斗上,架有挺歪把子机枪,一名神情严谨的鬼子兵一手握着枪把,一手垂在大腿边,挺直身子,眼睛直直望着公路前方。
后一辆摩托的车斗中,坐了一名穿军官服的鬼子尉官,手拄着代表武士荣耀的指挥战刀,一脸傲慢踞高地横视公路两边的树林。
警惕的猎物,与更加警惕的猎手相比,谁将是胜者?
“一起瞄前一辆,我打机枪手,你瞄开车的。”鱼子向斜眼稍说了句话,端着枪半跪着,透过视线前方一株蓬乱的枝叶,瞄向专注而蛮横地开着摩托车的鬼子兵。
枝叶随着晨风不住摇晃。风,吹过树林时,发出清晰的声响。
鱼子屏住呼吸,将枪口调整着,跟随移动的摩托车,死死瞄住机枪手的脑袋。两百五十米,两百米,一百八十米,最后,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
斜眼显得比鱼子随意自信许多,眯着一只坏眼,盯着摩托车手,嘴巴却在缓缓地嚅动,仿佛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咀嚼食物消遣过渡时一样。
在第一辆三轮车驶到结巴隐蔽的公路拐弯处时,鱼子的枪响了,接着斜眼的枪也响了,第一辆开摩托车的鬼子兵一个猛转车头,摩托车连同三名鬼子侧横在了路边,摩托车手当场倒在公路边,车斗中的机枪手,则从车斗中摔了出来。
后一辆喀地刹下了车,三名鬼子哇哇大叫着忙要下车。
鱼子的枪射中了第一辆摩托车车斗中的鬼子机枪手,斜眼的枪正中开摩托车的鬼子左侧脑袋,子弹穿过了鬼子头上的钢盔,显然已经要了鬼子的命。
枪声一向,结巴从隐蔽的树丛后跳出,隔着十来米,一串急速的速射,向着三名从摩托车上跳下的鬼子就扫射。三名鬼子只注意山岭间的枪手,没来得及提防公路旁边的树丛,发现近旁扫射的子弹和对手时,一个个都来不及举枪。
结巴手握冲锋枪,张着嘴巴,喉咙中发出嗷嗷闷吼,像下山扑人的老山猪,边射击边朝横在路边的鬼子冲近去。
后一辆车的三个鬼子刚跳下车,已经被旁边杀出的结巴射成筛子,司登冲锋枪的射击速度和稳定性是优良的,三十秒钟射出三十发子弹绰绰有余,鱼子和斜眼看到结巴得手,二人也站起来,端枪冲下公路,射杀最后一个试图顽抗的鬼子兵。
六名鬼子兵里,只有一个乘第一辆车的鬼子兵,慌乱中朝鱼子和斜眼开了两枪,其余的都是一枪未来得及发,就成了枪下鬼。
结巴端着冲锋枪,直将枪上的弹匣打空,扳机扣不出子弹,才靠过去踢早被他打成筛子的鬼子尸首,口中嘟哝:“日日本猪,死死了?……他娘的,鱼鱼子,没活口了?喂,日本猪,醒……醒!你他妈的横横啊?”结巴吐了口口水。
狩猎跟三人想像的一样完美,鱼子和斜眼冲下公路,分别朝已经被他们射中的两名鬼子补了几枪,才跟结巴会合,一起察看众鬼子的尸首,结巴把每一个鬼子都翻了遍,证实全部死亡,才搜寻战利品。结巴看到第一辆摩托车的车斗上,摆着挺歪把子,忙去抱了起来。
“歪歪把子……他娘的,这回我们也有机枪了,斜斜眼,你他妈拿子弹,手雷弹,全拿了,鱼子,这有个箱子,全全是子弹……”结巴抱起歪把子,看到车斗中还有个青黄色的木箱子,箱盖上有几个缺腿少手的文字,忙掀开来,看到了箱中大半箱子的歪把子子弹(歪把子和三八枪共用一种子弹,这是日本人在整个二战中唯一值得效仿的做法)。
狩猎活动转眼即结束。
小鬼子在占领区出行时,只要是重要军官出行或执行任务,总会在随行的摩托车上带上挺把歪把子机枪,作对占领区反抗军民的火力镇慑,带了机枪,肯定会带三五百发甚至上千发子弹,以便预防发生不测,战斗使用,鱼子看到结巴抱了歪把子,又捡到大半箱子子弹,忙让斜眼扛了弹药箱,搜罗所有的武器弹药,众人快撤。
斜眼和结巴洗掠了通鬼子兵和尉官身上的子弹武器,把三八枪和弹药包全挂到身上,斜眼将那名尉官的指挥刀给鱼子:
“拿回去试试,看能不能劈柴砍甘蔗什么的。”
鱼子接过,替结巴扛了那挺歪把子,让结巴背着四条三八大盖,斜眼拎十三四个地瓜手雷,将所有鬼子的子弹包都解了下来,挂在脖子上。斜眼将尉官身上的王八盒子给鱼子,最后,不作停顿思考,扯断摩托车的油管,划了根洋火丢下,三人走出十来米远时,轰地一声爆炸,两辆三轮连同六名鬼子的尸首,都上天见了他们的天皇。
晨风吹拂的大地一瞬间喧响,一瞬间又沉寂下来。
斜上和结巴一步一回头,看到两辆三轮摩托及六具尸体被火焰包围,二人才笑了起来。
“走走……”结巴拉着依依不舍的斜眼快走。
日本兵离三人狩猎处最近的地方也有十公里以上,斜眼倒不在乎会有日军来围剿三人。
三人还是各扛着搜获的战利品,快速往石塘镇方向撤退。
鱼子心底有些悲凉,既为如此轻易而冒险地狙杀六名鬼子兵悲凉,也为刚葬入土中不久的陈思雨悲凉,陈思雨的死对她的父母亲打击非常大,两位老人整半个月几乎都不吃饭,也不做任何事,每次鱼子看到他们,心就紧缩着滴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章 狩猎者(2)
回到村子里,鱼子看了看住在自己家中陈思雨的父母,给他们安排些吃食方面的事务,又让小芳平时多照顾他们,晚间,鱼子和斜眼邀了同村那群参加了保安民团的少年,一起商量对付鬼子接下来可能的报复,或是他们再次对鬼子的打击。
那几名少年看到鱼子要他们一起打鬼子一个大伏击,一个个都同意了,四个少年中,除了一个出身比较有地位,相对比较有修养的之外,其余都是村里一向斗鸡走狗,上街打架撒野的主,看到鱼子要指挥他们进行一场大的伏击,都连连点头称应。
得到几名同村伙伴的帮助,鱼子又叫斜眼通知邻村十来名和他们一起打过架,上两回也打过鬼子的在编民团少年学生军,到村后的山上商量了一通,准备打一场大的伏击,震震鬼子的蛮横骄气。没想,众少年平时除了上山打红毛鸡,没事就是下水里下网摸鱼,到山上游逛找红毛鸡试枪法,打过两场鬼子,被打得屁滚尿流,心底也憋屈得厉害,人人自是同意鱼子的决定,一致推他作指挥,下决心以命相搏,重创一下鬼子运输队。
鱼子和斜眼将两次缴获的二十来支三八大盖分给众人,让众少年开了三四枪,熟悉一下三八枪的性能,把以前买来的中正枪,毛瑟枪和摸高老财鼠洞得来的汉阳造等,也尽数分发给众少年,商量妥当后,众人在山头上集训适应了小半天,一一听鱼子分派任务。
这群少年多半打小就摸着老套筒猎枪,或是风气压的鸟枪和晚清洋务府造的火枪打鸟长大,半空飞掠而过的红毛鸡,在众少年眼中,不少都跟打一堵吊在半空的大石头一样容易,鱼子和斜眼等都深知众人对枪支的使用技巧,有了顺手的枪,也用不着刻意多加训练,适应一下三八枪的性能和使用,一个个一下子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特等射手。
在这插点关于抗战时和抗战前中国军队关于特等射手(技能要求仅次于专业狙击手)的选拔与技术要求。
实际上,当时中国的军队,不管是桂系这样的军阀部队,还是蒋介石的中央军,或是八路军新四军,对特等射手的培养与提拔,最基础的一点,也是建立在能打中半空飞过的红毛山鸡为主——没有红毛鸡的,飞掠过的某些事物都成。一般来说,射击的对象是静止目标和移动目标时,其射击的成绩和效果是完全不同的,比如,一个人打静止的目标时,可以做到百发百种,可射击移动,甚至是快速移动的目标时,却很难进行有效打击,这样的射击能手,因其心理素质等原因,也是不适宜成特等射手的。
再个,特等射手还需要勇武,果敢的天性和素质,一个心地善良,射击精妙,却只能以打猎为生的猎人,往往可以打中猎场上的动物,却很可能在战场上因为心悸和软弱犹豫而打不到敌人。往往在挑选特等射手时,心理和个人斗争意识的差别,也成为很重要的选择条件。在选取特等射手时,战斗意识差的士兵,通常也会被排除在外。
临上战场伏击前,鱼子跟众同年说了通话:
“众位,往日咱们也多有磨擦,那些一起看戏,一起斗狗赌乐打架的往事,咱们现在都丢开,眼下最重要的是给小日本一次大的教训,让他们知道中国不是他们的殖民地,任由他们自在往来,中国人民不是他们板上的鱼肉,可以任意俎剁,这次如果哪位做不够心理准备,害怕小鬼子的凶恶,请马上退出,假如愿意一起同赴国难,大伙一致听我指挥,何如?”
众少年都涎脸笑着,摇头让鱼子快分派任务,他们没什么好说的,怕小日本这些字更不用提:
“鱼子,说实话,之前我们怕的是手中没好家伙跟他们干,现在有了,还是他们手上的三八大盖,还怕他?丢他老母亲,要怕,趁早回家当亡国奴算了。”
众少年都嚷嚷着,脸现兴奋凶狠,有几个干脆将空枪瞄向鱼子,以示他们绝对可以战斗。
斜眼皮笑脸不笑地出面也说了两句:“众位,我知道众位对我和鱼子还有些看法,上次我们最后一回打架应该是三年前了,我先声明,那回我们没先动手,是那个什么……他妈的站出来自己说,是他自己摸了我们村一个小妮子大腿,我们才揍他的,是不是猴五?这家伙最缺德了,挨了我们揍回去还跟他们村的人说我们鱼子占了你们村那什么兰的便宜,真他妈混,这小子没在这?没在也好,那家伙就是个瞎眼鬼,打了那么多年红毛鸡,连毛也没人看他打到过,在我们行动队里反而坏了名声……”
我们这里,村与村的少年青年们为女孩子或女人打架的事常有发生,特别是在民国时代,那时期,为了一个女人,整个村子的青年和另一个村子的青年,大打出手,甚至动用机枪之类的暴动器械,进行对斗。
——当然,如动用机枪等重火器,双方大都隔上五六百米才对打,扫射对方的阵地作警告和施威,一般不会真面对面厮杀,弄出人命。
斜眼一通乱扯,众少年哈哈大笑起来,当下,约好了次日凌晨,不告诉任何家人,不说给任何外人听,到大良口村外山头上的三姐庙集合,一起到经往甘棠上宾阳的那条公路边埋伏,伏击小日本十八师团的运输队或是后续增援部队。
当晚,鱼子花两个多小时,给结巴和斜眼的弟弟歪脑讲解收缴到的歪把子机枪的使用,把歪把子装弹,处理基本故障等事,一一告诉结巴,自己先开了十来枪,给结巴和歪脑作示范,让结巴到村外的山坳里试了二三十发子弹,让斜眼的弟弟歪脑当他的副射手,给他装子弹,预备来日到伏击点时,给结巴选两三个机枪阵地,让他和歪脑控制机枪,打击鬼子。
“结巴,开打时一定要注意,歪把子的支架太高,一开枪,子弹很容易高飞,打不到人,所以开打时将枪托抬高一点,不要瞄人头,也不瞄腿部,打向鬼子肚腹部,那里目标大,比较容易得手。”鱼子给结巴做示范时一再地告诉结巴,用歪把子机枪时的要领。
结巴张着嘴,口角流着口水,连连点头,瞪直眼睛看着歪把子。
歪把子机枪在整个二战中,事实上是一种远算不上优秀的机枪,甚至比前苏联的捷克式轻机枪还糟糕。歪把子的故障多发和设计复杂,加上供弹方式和弹匣容量(一次容弹只三十发,而且需要分六次才能压完一弹匣子弹,耗时比是其他弹匣供弹机枪的五倍以上)等问题,早在开战之后,就被日本人看出了种种缺陷。在抗战中,许多共产党八路军和新四军的部队,就算缴到了歪把子机枪,也很少有当作主要的轻装火力武器使用,而是分发给党的游击队使用。
在一九四零到四二年间,日本人装备的有效轻机枪主要是九六式(此枪采用弹匣供弹,枪管有部分开有喇叭口,也有大部分使用加拿大式直筒枪管),歪把子在太平洋战场上使用的数量,就因为操作和各种复杂的技术性问题,远没有体小简便的九六式多。
鱼子和众少年的头脑都处于一种向小日本复仇的狂热当中,也不管凭一挺歪把子是否就能消灭想像当中的三五十个鬼子,那天晚上,众少年还是定下了决心,一定要给路过甘宾公路的鬼子运输队造成一次大的损失。
为了鬼子被伏击后无法向地方群众报复,鱼子给了跛脚叔两块银锞子,让他走村串户,到附近的十村八镇,劝告附近的群众进山躲藏一两个月。
事实上,自从鬼子一来,许多濒临公路或是日本人经过的村镇,早已成了空村空镇,无数人民都带家携口躲进了山中,其间,在这些大逃难和躲避的过程中,许多母亲因为担心孩子的哭喊会招来鬼子猎杀,一些共同走日本的村人等,碰上有养婴孩的妇女,一般都不会共躲一处,所以,许多母亲为了自己安全,也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往往不得不狠心将那些喜欢哭闹的孩子捂死。
这是侵略者和政府当局永远也不会统计,也无法统计的痛苦。
据爷爷和祖爷爷那辈的人讲,走日本时捂死或是生生掐死的婴孩,每村每镇都有若干。 。。
第二章 复仇之血(1)
第二天,凌晨的风轻轻地吹过一片片绵延起伏的树林荒岭,田地里的稻秧和甘蔗苗都长到了抽苗发节的季节,四野田地一片嫩绿葱郁。
在大良口村的山头一座小庙外,集合了二十来个少年。
众少年人扛一杆枪,有几个还背了许多用硝氨和木糠,洋油(煤油)炒就的黑色炸药,有几个还背了几包用蔗糖制就的浓缩炸药,集合到了一处。
黑炸药和蔗糖制造的炸药,是鱼子托那名家中颇有地位的同年带来的,那名少年家中本身也是小地主,但他父亲却是名进步中学的理化教员,家中有座烧石灰的小石场,常备有用于炸石头的自制的黑炸药,而蔗糖制就的炸药,却是他父亲自己的发明。
平常生活里,人们只知道蔗糖是用来吃,用作调料之类,但事实上蔗糖有两大军事用途:
第一个是医治战场伤患;
在拿破仑对欧洲的战争中,拿破仑的部队出现了大批的战场伤员,为了挽救这些受伤的伤员,在战场条件苛刻的情况下,拿破仑的一名军医官,发现了用蔗糖和盐按相当的比例,用开水溶解,注射或滴入伤患体内,可以提升伤患的血压,心律,起到缓解急性伤创失血引起死亡的效果,起到大量减少和抑止伤员因流血过多而血压低迷而死亡的医学作用,所以,从拿破仑时代开始,蔗糖就被在战争中用于食用之外的抢救伤患的用途。
而另一个军事用途,就是制造炸药;
据人们说,在我们国家的五六十年代,因为帝国主义和各种军事集团的虎视眈眈,加上抗美援朝等边境战争消耗的大量需要,国家一时无法提炼到足够数量的,用于制作黄色炸药的黄磷等重要战略物资,军队的科学家就用大批量精纯度很高的蔗糖,制成了大量的蔗糖炸药,替代黄色炸药;蔗糖制成的炸药虽然比黄磷(黄色炸药,即TNT)炸药稍逊一点,但在大批量的使用中,却远比传统的黑炸药要好许多,甚至完全可以替代黄色炸药,进行炮弹枪弹装填等需要,而且,蔗糖在中国是一种非常容易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