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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保安排长孙大牛,鱼子第一时间向他提出自己的要求:“孙排长,咱们不能光在险要处设机枪阵地,你看咱们镇只有一条道进入,道路一边是山林,一边是石头峭壁,如果我们能够分派人手,埋伏在树林和峭壁上,等到日本人来时,从正面用重机枪压制他们,把他们困在一段一两百米长的大路上,然后用两个小队的人马,每队每人用四到六颗颗手榴弹,将手榴弹两个两个地捆成弹束,在重机枪用强火力压制住入侵鬼子时,迅速从两边高处往中间的敌人冲锋投弹,肯定能将入侵之敌给予重创,甚至歼灭。我可以带任何一个小队,伏在两边高地处。”
鱼子说的是一种很明显的战斗状况,只要稍懂攻防常识的人,一眼即知,看到他敢和孙大牛叫板,指出孙大牛的过错,一众同是石塘镇出身的保安团少年和青中年农民们,都围了过来,听他和孙大牛讲理。
孙大牛看到鱼子敢向他指出指挥错误,还好为人师地向他指摘当下防卫布置的错失,瘦长的驴脸上瞪起一对*般的大眼球,盯着鱼子的脸:“柳家小子,怎么了,上了大半年陆军中学,想回家建军创业?以为你是李铁牛啊?我告诉你,在石塘镇这一亩三分地,就你孙长官说了算,我知道,你们这批学生军狂妄,不怕死,也深受李长官器重,不过你别怪我口重,李长官现在在两淮一带,忙得连老娘也没时间照顾,别指望他还能给你们这群学生兵撑腰!我布置失当,那怎样?谁规定了要我怎么布置兵力了?你娘还是你那私炼金矿,中毒死去的老子?我可告诉你,在这就给我按我的规矩做,等下小日本来了,带你的人好好防御,要是敢开小差当逃兵,或是你的人有一个当了逃兵,就唯你是问。滚开,布置工事去。”
鱼子一听孙大牛的语气,就知道这种人对军事的常识无半分理解,对这种人谈利用地形作什么防御攻击之类全是对牛谈琴,但为了全体局面,不好在强敌临境前跟多生磨擦,只得耐心地劝解:“孙排长,你知道日本人有火炮,单兵也有掷弹筒,他们的迫击炮兵都经过千锤百炼,射击的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以上,单兵掷弹筒的射击精度更高,这意味着咱们的重机枪只能够和敌人的机枪驳火十五到二十分钟,敌人利用十到二十发炮弹,就可以摧毁重机枪,没有了重机枪,咱们根本不是日本人对手。”
孙大牛对鱼子的建议不屑一顾,后来被鱼子逼得紧,对他发起了狠来:“柳家小子,你别他妈得寸进尺,要不是看在你家就剩你一个人的份上,我早将你送一线去了,你不怕死,是吗?那好,陈班长,给他二十颗手榴弹,绑在他腰上,等下敌人来了让他冲锋。”
斜眼和结巴一看孙大牛想对鱼子玩横的,二人二话不出,拉了挂在脖子上司登冲锋枪的枪栓,子弹上膛,冲过来将枪口抵到孙大牛胸脯上:“谁敢动,敢动就先他妈打死这头蠢牛!我知道你们他妈的不是石塘镇上人,镇子存亡与你们无关轻重,但你们给我们他妈的听好了,就凭你们这几个外地来的街佬,想在这撒野,来世吧,问问你斜少爷手上的家伙应不应?”
斜眼和结巴的这一行为,激起了大部分石塘镇土生土长的少年,和一些应征主动加入民防的本地民团的愤怒,都举起枪对向孙大牛,要先解决这种窝囊的保安排长,再迎击可能入侵镇子的日本兵,孙大牛的七八个兵痞也举起枪恶狠狠地对向众少年。
“大伙别乱来,斜眼,结巴,放下枪;孙排长,叫你的人放下枪!丢那妈,你能不能像个指挥员一样,有什么用嘴说,别他妈动不动对自己人动枪——孙排长,你想让你的长官知道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吗?我告诉你,只要我以陆军中学的学兵军官身份,写封信给李长官,你的命就是有十条也被他毙掉,你知道他最重视的就是治军育政,像你这种人才,不被枪毙就会被驱离职位,你想丢了你的前程?”鱼子软硬兼施地给孙大牛说了通有理有据,且让对方心软惧怕的话,搬出李宗仁这些桂系将帅,孙大牛就算再混蛋也不敢再撒野了。
不过,结局依旧无法让鱼子改变,他可以威胁孙大牛不敢对他身绑二十颗手榴弹,却改变不了孙大牛对军事知识一无所知,以及各种以保存实力为基本的抵抗决定,孙大牛依旧是把马克沁重机枪,布置在镇子对出的入口大路上,堆筑起一个沙袋阵,将机枪隐在里面,妄图用以压制进入镇子的日本兵。
而其余的所有民团,保安排,都一溜排开,或依据地形埋伏在机枪周围,或凭据树木石头,各自找了一处临时的射击点,想以此抵抗敌人。
鱼子看了觉得恨恨不已,中国的悲哀,就是由无数个孙大牛一样的蠢才把持局面,才弄得如此被动,何须感叹中国无人,只是中国该遭人宰杀掳掠,该受无耻自利小人的牵扯,鱼子看到一众无知的少年和民团,不得不跟着孙大牛这样的蠢才当日本兵的练习弹靶,心底又是恨又是悲凉,暗自发誓,要是他日有机会,定要呈书李宗仁等正直长官,让他大力彻底清除这种军队败类,不致让家国成寇盗板上鱼俎,陷人任意屠戮。
恨归恨,战争还是在无情地进行。
到晚间八点,天黑下来时,日本人的大部队过尽了,就连一队由东洋马和东洋驴子与北方骡子组成的鬼子临时弹药运输补充队,也赶着数百匹蹄声沉闷的高头东洋大马,和一群从中国北方战场掳掠来的北方骡子,浩浩荡荡地隐入了山势起伏的苍茫夜色当中。
辎重部队过后,整个桂西南的大地沉寂了一会。
没过半个时辰,借着夜色模糊,从葫芦镇过江后棱角形的狭长地带,又来了一支穿山过岭,沿着江岸无路可通的荒地,直奔石塘镇开来的日军小股部队,鱼子和斜眼等三四个少年到镇外三里处大路边的树林中放岗,几乎迎面撞上了这支人数不多,装备却让鱼子惊讶不已的神秘部队。这支小部队跟原先的大部队一样,对沿途的小村子没加袭扰,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直奔石塘镇而来。
在夜色的黑暗中,鱼子一眼就看清了这小股部队的人数和武器装备。
这股日军小队只有六十来人,领头的是两个骑东洋马的佐官,整支部队,就由这两个交头接耳,一路嘀咕笑谈的日军佐官领着,一路默默无闻,沉闷而稳操胜券地遛着胯下的东洋大马,直接走上了进入石塘镇的大路。
从夜色中,鱼子为这支部队的武器装备所惊讶,这支六十来人的小部队,一共扛了八挺鬼子兵普通制式的歪把子和新研装的九六式轻机枪,在部队后边,有四组扛着迫击炮炮架和炮弹箱的迫击炮班组,在一支六十多人的鬼子小部队里,有八挺轻机枪,四副迫击炮发射器和炮弹,这么丰余的装备,就算是日军的甲种战斗师团,也没有这种配置。
鱼子知道,在鬼子兵的部队里,就算是甲种战斗师团,一个鬼子小队装备的也仅是二至四挺轻机枪,两门迫击钢炮,眼下这支鬼子小队,装备竞然比甲种战斗师团的部队还多了整整一倍?这一切,鱼子感到很是不可思议,随即,鱼子很*到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涌现在了他的脑子里。这股鬼子兵是特种作战部队?
这样一支不赶去作战,而进镇袭扰的小部队,要搞什么名堂?看那两个马背上模样得意蛮横的佐官,鱼子更觉得诧异不解,这不过是支步兵小队,怎么会有两个佐官?两个佐官下面,又会有几个尉官,几个军曹?这样的一支鬼子小分队,一切都显得很不正常。
整支部队的装备配制,和那种无形中显得高傲兴奋的神秘气派,都令鱼子心底感到怪怪的,黑暗中鱼子看不出鬼子军官的佩刀,识别不出军官的身份,又赶着返回阵地告警固守,只好和斜眼等人从山林中一路快跑,回镇外将敌人到来的情况报说孙大牛。
第四十四章 幽灵部队(续1)
鱼子刚跟孙大牛汇报完侦看到的部队和人数,说到装备时,为了防止孙大牛过快弃镇逃走,鱼子刻意隐下眼下这支幽灵部队的武器装备,没向孙大牛说明。
听说只是支五六十人的鬼子小队,孙大牛一时间也不好放弃镇子自己逃跑,只得下令做好迎敌的准备。
孙大牛刚发下命令,那支日军的小队就从树林间入镇的大路的拐角处涌了过来,黑暗中,鬼子兵的排头哨兵没发现前边有异样,直直地领着队伍往镇子开来,距离两百米处,孙大牛一声令下,重机枪和三四十支步枪一起同时向鬼子开火。
重机枪一响,鬼子兵的五六个排头兵都倒了下去,骑在东洋马上的两个佐官慌得翻身落马,和一众鬼子兵,慌里慌张地找障碍物伏地隐蔽,两个落马的佐官叽哩哇啦地大喊大叫起来,抽出指挥刀,不顾枪林弹雨的威胁,不可一世地将战刀指向众保安排和民团,口中嗷嗷吼叫着发出各种作战命令,也不知道那鬼子佐官喊了通什么,他没喊完,紧接着,鬼子兵排头的三挺歪把子机枪和二三十个日本兵,做出了恶狠狠反攻击的阵势,端枪站起来向守在大路上的众保安排和民团反击。
鱼子领着结巴和斜眼等一众同村和邻村来的少年,隐在离重机枪十数米远的几棵大树后面,从侧面看得亲切,一个个举着步枪向鬼子兵喷射愤怒的子弹;狂妄的鬼子兵一时没看清阻击他们的是什么人,大概也不屑看清,后部的一二十人站立不动,前面的四十多人在逐渐加入的五挺机枪的火力压制下,朝保安军正面阵地凶悍地反攻击。
又有几个疯狂的鬼子兵冲起来时倒下,其余的鬼子兵也不敢再冒险站起身冲锋,趴在地上射击,那两个伏在地上的佐官哇哇怪叫,下着命令;很快,日军的两组迫击炮组在四五百米外迅速地架起,不到一分钟,第一组两发炮弹就唆唆地发出尖啸,飞了过来,在众保安排和民团的身上炸开,第一组两发炮弹一过来,接着就是飞蝗般的四发,六发,很快,鬼子的迫击炮就将整个保安排和民团的防御阵地给覆盖了,到二十多发时,一发迫击炮正落在沙袋后部火力压制敌人的重机枪阵地中间,将两名操纵重机枪的镇自卫民团团员,连同重机枪,掀翻在地,机枪顿时哑火。
鱼子在侧后方用一支毛瑟步枪作长距离射击,正一个一个地猎击敌人,刚射倒两个鬼子兵,就看到了这悲壮的一幕。
“完了。”鱼子大声对斜眼喊,“没了重机枪,咱们只能跑了。”
这一直是鱼子担心的,现在事情终于成现实了,他向斜眼和结巴嚷,要众人做好撤退准备,绝不作无谓的牺牲。
斜眼将挂在脖子上的司登冲锋枪扔给村里一个同来的少年,让他用冲锋枪火力压制射击,拿过分给对方的一支中正步枪,不去理会旁边的炮弹爆炸,专心去瞄一个趴在一块石头上面,对着四五个民团少年聚集的地方射击的老鬼子兵。
那老鬼子肯定参加过无数次作战,黑暗中炮弹爆炸的光亮瞬间,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一脸的沉稳和残暴,瞄向众少年时一枪一个准,一下子就将两个少年撂倒在地,斜眼看得清楚,一枪过去,打在那老鬼子的头盔上,砰地一声,子弹从头盔上擦过,被钢制头盔给弹开了,弹头飞了开去。距离过远,斜眼感觉到中正步枪根本射不穿日本兵的头盔,而他这一枪,却引起了老鬼子对他的愤怒,嗷嗷叫了几声,黑暗中瞪着狼一样的眼珠,转过枪口也来瞄准他。
“斜眼,做好跑路的准备。”鱼子看到重机枪被掀掉,众民团的枪弹即刻就被鬼子兵的四五支机枪覆盖,众少年完全成了一群任人射杀的兔子,大声警告斜眼。
鱼子看到孙大牛已经指挥他那群死了四五个的保安排后撤了,只要这混球后撤的迹象一被鬼子兵看出,一向训练有素的鬼子兵就会全线压过,向前冲锋。
“撤!”民团中也有人像鱼子一样喊了起来:“孙大牛那孙子跑了,兄弟们,家乡是咱们的,保住命才能将它收回来,撤啊!”
鱼子害怕众少年在紧张中乱撤,一混乱,倒真的成了鬼子兵歪把子和三八大盖的兔子,任他们射杀了,鱼子一面喊众人撤退,一方面叫上结巴和旁边的五六个少年,同时拉开手榴弹,不管是否投得到鬼子兵中间,呵成一气投出去,让一通爆炸的烟雾掩护住众人撤退。
五六个少年都拉开了手榴弹,同时向前投掷,鱼子抢过结巴的冲锋枪,朝烟火腾起处乱枪射击一通,一面护着众人往镇后的树林撤去,此时撤退的迹象已经显出,众民团和少年都产生了慌乱,有人在慌乱中跑错了方向,反跑向鬼子兵的方向去,结果即刻中弹倒下。
鱼子顾不了许多了,让结巴和身边的五六个少年再次投出孙大牛分给众人的每人两枚手榴弹,手榴弹一爆炸,即刻撤入树林,斜眼一枪射不倒那名瞄上的鬼子兵,被对方发觉,两人都在炮弹爆炸的烟火中怒目瞄射对方,老鬼子兵身经百战,一枪过来,差一点就中了斜眼的脑袋,还好斜眼倚着大树,只露半片脑袋在树干后瞄准,对方枪一响,他的那边脑袋即刻隐过树后,鬼子兵的子弹射在了树干上。
此时,那两个起先伏地隐蔽的佐官看到众民团火力被压下,站起来抽出指挥刀哇哇乱叫,把刀指向众民团方向,所有趴在地上射击的鬼子兵即刻站起来冲锋,斜眼看到那名趴在石头上差点射到他的鬼子兵也凶狠地跳了起来,哇哇叫地边朝前冲边开枪,定了心神,将枪星瞄在对方的胸口上,一枪,射倒了对方。
同在此时,鱼子一梭子的子弹打空,拿过结巴递给的弹匣,再次大叫撤退,结巴忙拉过还想再去对射鬼子兵的斜眼,众人隐入树林子里,一边向树林后撤,一边不断开枪还击阻截。。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十四章 幽灵部队(续2)
众人刚撤入树林,一群七八个鬼子兵也跟着冲进了树林,追在众人后面打,鱼子看对方只是些三八大盖,从树后绕出,用司登冲锋枪对着散开冲跑的鬼子兵一通狂扫,看到两个抬机枪的鬼子兵也跑进树林时,鱼子投了颗手榴弹,和众人直往树林深处的山上跑,不敢再恋战。
枪声很快稀落下来,追进树林的鬼子兵大概是看到众少年的武器装备不是很糟糕,追了一两百米,都退了出去,少年民团和保安排的人有二十多个跟着鱼子他们撤进了树林,往镇后的山上跑去,其余的保安排和民团,也都往镇子里撤,撤往镇子后也往镇后的山上撤,孙大牛带着他的几个匪兵,连夜行军,跑了四五十里,到另一个邻近还没有鬼子出现的镇上寻找他的同伙去了,其余撤出的民团失去领袖,借着夜晚都散回了各村,一场阻击战就这样悲壮而凄惨地落幕了。
在这里,想说说关于史实中没有学者去关注的一点。事实上,在日军侵入广西时,日军所过之处,大部分的村镇都进行了阻击,小时候,每到一处地方或是村镇,跟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聊起当年日本人到来如何时,都会指着乡公所,或镇公所之外的某处,告诉人们那里曾经打过日本人,那里的池塘边或藕塘中鬼子用汽油火烧过自己战死的同伴,许多地方多是打死三个或四个鬼子兵,最多的地方也有*个之多,但第一次(即一九三九年末到一九四零年底)日本人的到来,日军所过的广西乡镇未及全省乡镇的一半,如此,被自卫民团打死掉的鬼子兵数量也不是很多,应在一百五十到两百名左右。
鱼子领着二十多个少年,在山中跑了大半个时辰,看到鬼子兵不敢追进山,众人才停下喘气,数点人数,熟悉的人里失踪了四个,大概都被打死了,当下,众人在山中稍休息了半个时辰,鱼子和斜眼商议起接下来的行动。
斜眼抱着那支打死两个鬼子兵的中正步枪,对鱼子说:“鱼子,我看那群鬼子兵行为有点诡异,他们不是赶去从后面围攻国军去吗,怎么进我们镇了?我们这个镇不是战略重镇,没必要进兵浪费兵源子弹,听说小日本男人很少。”
“我也觉得奇怪,”鱼子说,“这群鬼子似乎是专程进镇的,跟昆仑关作战没有任何关联。”
众人听鱼子和斜眼这么一说,也都觉得鬼子兵进入石塘镇有点不符他们的战略要求,就算是为了保护其提供大部队作战的物资辎重顺利通过支援前线,大可进兵占据通往甘棠北上宾阳一路两边的村落,没必要到一座跟战线无关紧要的石塘镇来。
这一说,斜眼提出:“鱼子,要不咱们慢慢摸回去看看,看小鬼子到底进镇干什么,要是住宿之类,咱们趁夜端他几个鬼子小兵,乌漆嘛黑的量他也不敢追击咱们。”
众少年都是石塘镇土生土长的人,平时差不多都是上山打鸟,下水摸鱼,上街打架的野猴子,跟鱼子和斜眼也都认识,斜眼这一提议,人人都看着鱼子,让他拿主意。
鱼子略一思考,慎重地对众人说:“回去看个究竟可以,但来日方长,咱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战场上只有杀死敌人而不被敌人杀死才算真正的英雄,咱们要摸回去的话,必须先找好退路,到了镇上,不能胡来,任何人都要听命行事,和鬼子对抗起来时只要不利于我们,就赶紧撤,鬼子有多挺机枪,迫击炮也有,不能和鬼子纠缠。”
这一商议停当,鱼子当即率着众少年往回走。
到了镇子外围,众人分成两组,悄悄摸入镇边的几所民宅,鱼了和斜眼带几个人爬到民宅的坑楼瓦顶上,居高临下观察进了镇的鬼子分布,余下众人让结巴领着,守在山边众人退路的的要处,等待接应撤退。
鱼子一上到坑楼上,就从高处看到了镇中好几处烧起了熊熊大火,镇子中心的一座老宅楼上,鬼子架起了两挺机枪,有五六个鬼子机枪手在守夜警戒,在镇子的小广场上,有几个没肯跟年轻人撤走的顽固老头被鬼子兵从家中搜出,当场枪杀了,鱼子和斜眼看到入镇的鬼子兵分作了几个小股,都冲进了镇上几个地主老财的宅院,连同那座他们掏过鼠洞的鬼宅高大材家。
斜眼看到,一群鬼子持着手电筒和火把,冲入镇上另一个全家都躲往山村去的老财家,不一会,七八个鬼子兵就哇哇怪叫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