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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眼和应着鱼子的话,一路走,一边不住地回头谨慎张望:“鱼子,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我们?我敢肯定,结巴兄弟说的没错,是有人盯着咱们,刚才我回头时看到影子一闪……”
第二十章 午夜怪眼
在江边的船上,小芳看到结巴和鬼鼻叔已经先回,久等鱼子不回,有些气恼了,看着苍茫的暮色,看那青烟袅袅升起的镇中房居,看着过路的大船水手们哟嘿哟嘿地划着桨,拉着帆冲浪劈波,瞬间即逝,看着那拍击飞溅的浊浪,气得眼里泪水都涌出来了。
鱼子和斜眼说说笑笑着,刚从一堆嶙峋耸立的岩石后边转出,她就大叫起来:
“柳鱼子,你死哪去了,没柴没油,我不做饭了,你们跳水里吃去好了。”
小芳看到鱼子无所事事地和斜眼说着笑,不顾她独守空船的恐惧担心,看得心头火起。
鱼子和斜眼刚跳下江堤,听到小芳对他们喊,斜眼死皮赖脸地笑起来,冲小芳咧嘴笑了开;结巴从船舱探出头来,向鱼子摇手,示意说鬼鼻叔把你和那财主小姐是同学的事告诉了她,她正在气头上。
这鬼鼻叔,竞然做这些蠢事,鱼子有点哭笑不得,谁都知道小芳对他有意思,而且这村里的女孩子品直性倔,鬼鼻叔这一捣乱,不是让他鱼子找罪受嘛?
鱼子和斜眼跳到船上,小芳气哼哼地躲进了舱里,把结巴推出来做饭:“想吃你们就做,不做就别吃。”
“哟,小丫头,我们可是说好了,这做饭洗衣由你来胜任,怎的,现在耍赖不干了?我可告诉你小丫头,别说咱鱼子兄弟是人中之龙,就是一条虫,你也得给他做饭洗衣了……”斜眼还想开小芳的玩笑,鱼子忙拉住了他。
小芳从里面连鬼鼻叔也给推了出来,拿只平日装鱼的竹篓丢在斜眼脑袋上,斜眼忙低头避过。结巴接住那竹篓,不让落入江中,忙着刷刷地刮响石灶上的铁锅,涮锅做饭。鱼子放下买来的行货,看了看鬼鼻叔挤着鬼脸看他的样子,无奈地呼口气,鬼鼻叔看到众人跟着受小芳的罪,那张平日就三分像鬼脸的脸上,苦笑得愈发像鬼脸了。
惟独斜眼不怕小芳闹小脾气,笑嘻嘻地故意大声问结巴,觉得鱼子那桂林城的女同学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漂亮可爱,是不是特别的喜欢和鱼子说话讲笑,是不是特别的斯文优雅,斜眼边说还边无聊地放声学陈思雨的嗓音,唱她唱过的歌来。这歌声刚起了半句,舱内的小芳又朝他扔来一个用来压渔网的流星石砣(绑在渔网上让渔网沉到水中的石头),斜眼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小丫头如此野蛮,竞敢动用武器,躲避之下差点跌到了江中。
那石砣重愈四五斤,砸中可不是好事,结巴看得呵呵直笑。
鱼子拉住斜眼,接过那石砣,回身揭拦席进舱内看小芳,小芳眼睛里的泪水已经滚出来了。
结巴和斜眼也不知鱼子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两人在舱内叽叽咕咕地谈了通话,吃晚饭时小芳什么好了,勤快地摆碗筷,试菜肴咸淡,和结巴像以往一样说说笑笑地忙着招呼众人吃饭,鬼鼻叔惊得一愕一愕,想来自己混迹女人圈子二十多年,处事手段还没鱼子这半愣小子的明快哩,不明白这鱼子用的什么手段,这么快就哄好了烈性倔强的小芳。
吃过晚饭,天还刚刚晚,这江边四处白水茫茫,鱼子一个人坐在船头,对着过往的行船,晚归的飞鸟乌鸦,冥思乱想,刚才其实他只是亲了小芳一下,说他以后等打跑小日本就娶她,其他什么也没有做,小芳就好,可是,静坐下来,鱼子想这小日本可不知哪年哪月能打跑,且当下这突击鼠洞……
许多事都是未知,鱼子想着那座鬼鼻叔说的凶煞之宅,不知那宅子里到底有何怪异,也许会养有不少瞬间夺人性命的怪兽,也许是那看不见的蛊毒?鱼子想到高老财鬼宅的那间鼠洞,这些老财豪绅们为了卫护自己的财产,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在桂林读书时,鱼子就听一个湖南过来的同学说起过在湖南发生的,成千上万穷得衣不遮体的农民,被一群群老财武装活活打死,全部枪杀丢进了湘水,冲得无踪无迹。
鱼子在船头发呆时,结巴和小芳到他身边笑着坐了下来,小芳拉着他的手问要不要睡一睡,时间还早,睡到行动时间她再叫醒他们众人。
鱼子看了看天色,太阳虽落了下去,可这夜色像个羞答答的小媳妇,抱着遮着,久久不落下,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既不暗下也不明朗。这夜色远算不上夜色,不足掩护众人行动,所以还是再等些时间再说。结巴把手上汉阳造退下枪栓,又插上,看着鱼子,由他警戒让他回舱睡一觉养精神。
小芳把结巴也推回舱内:
“结巴哥,你也去休息一会,我来守,大伙都在船上,要有什么事我一招呼就完了,不必留你在船头。”
小芳的意见结巴一向无条件执行,要她小心,有事快喊,就跟着鱼子钻回舱内睡觉。
小芳看着鱼子和结巴都和衣躺下,各自都握着枪随时警醒,回船头在石灶里添了些柴禾,烧些姜片甜汤,等众人醒来喝了点再上岸去夜探鬼宅。
小芳一边烧着火,一边警察地看渐渐黑压压涌来翻去的江面,不是洪水季节,江上倒不会有危险,可这岸上,就难说了。地方上的毛贼往往都欺生,见外乡人靠船在边江,说不定会吃了豹胆狗心摸上船来劫财物,这是常有的事,所以小芳把属于她的枪放在脚边,警惕地往江岸留心。
不知道是得到了鱼子的一吻定情爱,还是心底感觉到了真正的纯挚的柔情,小芳看着火,那簇火也在她心底熊熊地燃着,眼睛神情警戒着江岸四周,心底不时发出一阵幽幽的,幸福空茫的甜蜜笑意。
掘了古宅鼠洞,买来米来买来枪,打跑了日本做主人,到那时,就是她和鱼子和和美美地成亲圆婚的时候了,她和鱼子从小耳鬓厮磨,两小无猜,正是年少情挚,如能真按着人事安排去行事,那么世间还有比这更美更甜的事么?
想到忘情处,小芳对着旺盛的通红灶火笑了起来,掘了古宅鼠洞,买来枪子枪杆,打跑了小日本……唉哟,小芳警觉地看着江边堤岸上一个鬼鬼祟祟朝她们船边探头觑望的身影,心里呼地一紧,惊恐得几乎忘了自己,惯性地持住脚边的枪。
那是个人无疑,而且,那人正在一点点靠近,在观察探看她们……
小芳心底嗖地绷紧起来,一时醒悟到那人趴在江堤上,还未觉察自己,大概还在一心一意地想要往船前靠来,小芳心底打不定主意了。她是该马上喊叫让鱼子他们醒来对付,还是怎么办,要是喊,一喊之下那人肯定得跑?
小芳心里转了一圈,马上作出了先不喊鱼子他们,也当作不注意那人影的样子,依旧烧火倾听声响动静。贼子,还是什么人?是人,还是鬼?这里到处是水,到处是船,那边就是镇子,上面有保安团,有警察局——是贼就不怕,是鬼也不怕,鱼子哥说世上没有鬼……
在小芳胡思乱想时,舱内的鱼子已经从舱蓬的一道小缝中看到了江堤上那个鬼祟靠近的人影,他抽出枪,在舱口边小声吩咐小芳,让她别作声,跟刚才一样烧火填灶就行,那人由他对付。小芳听到鱼子已经醒来,嗯了声,弯腰埋头若无其事地往石灶中烧火。
自从在古宅门前听结巴说有人注意了他们,他就想到了肯定是有也同样打这老宅主意的人盯上了他们,不过,这人会是什么人,鱼子就不知而知了。现在,机会来了,鱼子想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盯他们梢的家伙。
等到那家伙趴在地上,一顿一伏地靠近江堤边时,鱼子拉了把同样醒来了的斜眼,两人同时奔出船舱,掏出手枪,对准那个人影伏趴的地方。
鱼子举着枪跳上船,往那人影逼去:
“何方人物,竞敢盯我们……”
鱼子话还未喝斥完,那人看到有人发现了自己,已经快速转身,像抹了油一样,一溜烟地返身回跑。
鱼子赶紧也跟着跑了过去,斜眼还想开枪,鱼子忙说不能开枪,惊动了镇上的保安团就不好了。斜眼看到那家伙没开枪,也没留恋,死命逃跑,跟着鱼子一左一右地追了上去。小芳大叫起来,把结巴和鬼鼻叔都拉了起来。
结巴听到有情况,也跟在鱼子和斜眼后边,去追那盯他们梢的人影,鬼鼻叔留下保护小芳,两人都把子弹顶上膛,预备不测发生。
鱼子追那影子,鱼子的跑步在步兵中学时是班里最快的,加上小时候在山山水水里游荡惯了,追那穿黑衣的梢客并不费很大气力,追了一两千米,追到镇边的一座大宅子边上时,眼看着就能扑到那人,不知从何处,又冒出一个黑衣影子,迎着鱼子过来就扬棍击打,鱼子赶忙避开。
那扬棍之人不仅也是黑衣,且那穿着怪异之极,围着腰带,腰以下不像中国人穿的裤子,而是一种裙子一样的宽松罩裙,在桂林时鱼子见过一个英国佬也穿过这种罩裙,当下,一看之下就明白眼下这人绝非中国人。
鱼子避开那人的一记狠棍,还想避开对方踢来的脚功时,却来不及了,被对方一脚,踢了个正着,鱼子闷声哼了一下,倒了下去。这是为避开对方的脚力才倒开的,鱼子一倒之下就伸手抓住了对方的鞋子,那鞋子软软的,鱼子一惊,觉悟到对方是光脚的。
这一停顿,结巴和斜眼都追了上来,那逃跑的人和拦战鱼子的人同时避开,逃进一条黑暗的小巷子。鱼子一个鱼跃,跳起来扑到后边一个人的衣领,抓住衣领,刷地一声,把对方的衣领给撕下了一片。
也就是这一错手,那两个黑衣人都逃进了那条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斜眼又想动枪,鱼子还是按住了他。
“别鲁莽,枪一响我们还怎么行动?”
鱼子抓着留在手上的一小片从黑衣人衣领上撕下的布片,喘吁吁地拦住结巴和斜眼,不让二人再去追击。
斜眼骂骂咧咧,说他还没看清这些什么鸟人:“鱼子,看出是什么人了吗?”
斜眼看到鱼子抓着手上的布片发愣,紧张地扫看四周漆黑一团的贫民窟。
结巴也跑得喘吁吁,看着两人,鱼子说先回船上再说。三人忙找路回到江边船上,追踪时跑得忘我,只想抓住黑衣人,现在缓了过来,才发现三人跑过的路很陌生,且都是些杂乱曲折的小巷,又脏又差,他们跑过,又走回来时,好几只流浪狗汪汪地乱叫起来。
巷子两边的矮房里有人点亮了油灯,持着灯颤巍巍地立在窗边不敢作声,亦不敢出来查看究竟。鱼子想这带都是穷苦人的住所,快步走了过去。
回到船上,鱼子才和众人察看抓到的那片布片,鱼子觉那布片是绸子,众人也认为是这样,鬼鼻叔盯着鱼子手上的布片,左右翻查了一遍,发现布片上有几点文字的标记,那文字看上去像是一点被撕下的*图案,或像是鸟的翅膀,又像是字母。
鬼鼻叔看着这布片和字母,盯着那半朵黄色的,*一样的图案发愣,手颤抖起来。
鱼子耐心地看着,问鬼鼻叔有没有看出什么。
鬼鼻叔查看了许久,将那布片在手上翻来翻去,才开口:“这布片,是日本人的,是日本一个叫黑龙会的组织的……”
鱼子和斜眼都不明白日本黑龙会是什么组织,且这镇上还未临战火,怎么就先来了日本人?鱼子和斜眼睁大眼睛,看着鬼鼻叔,等他将事情说完。。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十一章 黑龙会
鬼鼻叔谨慎地查看那布片许久,才证实着点头肯定,肯定这衣服布片和上面那些图案标志是日本黑龙会的。为了让自己的肯定更具说服力,鬼鼻叔从自己的带来的随行包裹里找出了一把纸扇的面纸,那纸收藏得久了,已经发黄,而那黄纸中间,就画有幅*的标志,和一行跟汉字一模一样的日本文字:武运久长。
鬼鼻叔将那布片上的图案和纸面上的图案并排起来,让众人看:
“你们看,这两个东西上的图案是不是一模一样?这个虽说只有那么半点,但一看图形和手法就知道,这是出自同一类型的人印画出来的。”
鱼子细看了看纸面上的图案和布片上的图案,虽说印在布的图案和印在纸上的图案有所不同,但两种图案确是相同的。都是*的图案。
是一样。鱼子说,给斜眼和结巴也都看了看。
这么说来,假如图案一样,那这两个人就是日本人了,是鬼鼻叔说的,什么黑龙会的人。假如真是这样,那这些人为什么会现在就跑到这里来呢?日本侵略者离广西最近的也就是广东一带了,而从广东那边过来,有桂系的白崇禧部重兵把守,不是轻易说过来就过来的?这些日本人现在就潜藏到这里做什么?
一系列的为什么,需要即时弄清楚,可是鱼子对黑龙会是什么和那些日本人提前到这葫芦镇上的意图毫无所知,怎么可能明白这一系列的为什么。
鬼鼻叔出于自己对日本黑龙会的一点了解,给鱼子说了些大概来。鬼鼻叔说这日本黑龙会是日本一个很重要的非军方的帮派组织,都是些流氓浪人和武士组成,已经存在好几百年了,也就是说,日本人形成武士文化后,就有了黑龙会,现在这些黑龙会的人在这里出没,一方面,有可能是帮日本军方搜集军事情报,另一方面,是在执行些不为人知的神秘使命。
鬼鼻叔这一说,鱼子也有所觉醒起来,想到了读书时就有人说过日本人对中国地形地貌的熟悉程度远比中国军队对中国的熟悉程度:“现在我想起来了,早在九一八之前的好多年,日本政府就利用日本黑龙会之类的非政府组织,把全中国的大小城镇,山水河道,村落里巷,全都绘成地图,作为军方侵略中国的首要情报条件……那些组织,最大的就是黑龙会。”
鱼子的这一情况鬼鼻叔举手同意:“鱼子兄弟,这些黑龙会实际上就是日本的一个重要情报组织,多年前这些人就在海边和各个内地的城镇游荡,专干搜集情报,探查全中国上下地形地貌和军事关卡之类的重大活动。”
斜眼和结巴都不了解鱼子说的情报之类的事是何事,有些不明白鱼子说的日本人对中国的侵略几十年前就开始的意思。
“看来这些日本人甲午战争前后就一直在大力准备对中国的全面入侵。很久前这些日本人就看出了中国人和整个中国是种什么样的品质和特性,号准了我们的弱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鱼子独自幽幽地说,想到了些烦恼沉闷的国事。
鬼鼻叔趁着说到黑龙会,说了通自己原来对这种日本人对中国的侵略意图是怎样的觉察,是怎样的看出了种种一切,但他本人人卑言轻,知道了也没办,所以现在才应了某些不可违逆的历史宿命。
斜眼冷清地看父亲一副马后炮的自言自语,哼哼着想要讥嘲几句,鱼子却问起鬼鼻叔他是如何得知这些黑龙会的人和事来,怎么知道这是日本的一个神秘组织。
鬼鼻叔看到鱼子重视他的存在,毫不吝啬地说起自己如何跟黑龙会有过梁子,后来又怎样跟他们决战之事。“也就是我原先跟你们说过的,在海上走山头的时候,那次日本小盗来犯,想要夺货杀人,我们全船的人都是十*到二十多的小子汉子,那年岁何等野性,哪里肯束手就犯,就打了起来,后来,打得那些人死了七个,六个落海,剩下的都开小机器装的船跑了,也就是那次,那些人跑后,我们捞起了一个落水后还活着的小日本,给他一顿毒打,威胁要剥光他衣服,让他丢海里喂蚂蟥,让蚂蟥叮干他的血,让他死不得活不成,灵魂出窍,我们那样威胁时,那家伙怕了,跟我们说了他原来是个孤儿,没人养,是黑龙会的小头头养他成人,十三四岁起就跟那头头干专门抢劫掠杀中国人的勾当,他说他们那个组织大得很,原本是日本的流氓帮派,后来为了锓占东三省,占领黑龙江流域,才改名叫黑龙会,意谓对黑龙江志在必得!这狗屁黑龙会,从成立起就杀了不少中国人,也有很多帮众到中国内地各省来搜集什么情报,我那时哪懂什么叫情报,见他说的诚恳,又怕被蚂蟥叮了灵魂出窍,就给他吃了顿饭,把他丢在一块木板上,推进海里,让他自生自灭。”
鬼鼻叔的这番话鱼子虽有所怀疑,但也相信五六分是真的,那些日本武士最害怕的就是人们用种毁灭他们灵魂的方式来折磨他,死了无灵无魂,无法回归天皇帐下,所以鱼子相信鬼鼻叔他们确实是和日本人交过手,或许还真像他说的一样,抓到过个把活口。
斜眼看到鱼子相信了鬼鼻叔的话,盯着他看了几眼,笑着问鱼子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今晚是否还去探赵氏古宅。
鱼子正思考今晚是否还去探那古宅,自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这些黑龙会的人——假如他们真的是黑龙会的——为什么会注意上他们几个乡下人呢,这是十分不合常理的,惟一让鱼子怀疑的是,那些黑龙会之所以这么注意他们,肯定是因为他们接近了古宅,并且在打古宅的主意。难道这些黑龙会的人也在打古宅的主意?
众人折腾了大半夜,小芳看到凶险已过,盛了煮了好半天的姜糖汤,给众人喝了当宵夜,暖暖身子,再商议下来的行动程序。鱼子接过小芳递给的糖水,喝了两口,又问鬼鼻叔是否怀疑这些黑龙会是在打赵氏古宅的主意。“这些人会不会发现那宅子有特别,所以才如此留意?”鱼子看着鬼鼻叔问。
鬼鼻叔滋滋地喝了糖水,放下空碗给小芳,舔着脏乱的胡子咧着嘴说:“这是肯定的,这些黑龙会存在目的有两个,一是给他们的军队搞情报,二是专门抢夺占领区的贵重物品,假如他们也知道了古宅的秘密,肯定是在等候时机破宅夺宝。”
那古宅存有大量黄货财宝的事鬼鼻叔说过好几次了,但具体数量和品种都不得而知,如果真如鬼鼻叔说的那样,那个赵氏商人既跟人在海上货过殖,又给当时的明军和广西界内那些不断造反的蛮民们作过武器运输大队长,他的财富肯定不�